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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劫演义 佚名 4414 字 4个月前

门打开,里面昏暗阴晦,几道残光自窗帘的缝隙乍洩开来。一个黄木制大书柜,乱七八糟地堆着五六十本书,但从封面看去,大多是市面上找不到的。床和书柜夹着一个大实验桌,上面摆了不少用培养液养殖的怪东西,像是动物园或科技展览馆展出的怪胎或连体婴孩。其它就是一大堆化学室里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构造奇特。不了解状况的人会误以为这是性虐待室。

“这是你的实验室?”水野话多起来,“在这儿做什么实验?”

“什么都做,把死人拿来解剖,或者从哪抓个把活人来……”丁戈高兴地问,“你对我的解剖技术感兴趣?”

“我只想知道凶手是谁,一定与杀我弟弟的那伙人有关。”

“凶手的木偶有3个,都已经死了,没线索了。”

“你杀了?”

丁戈笑着说:“是呀,有何不妥?”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你认为凶手是鬼吗?”

“当然不是,世界上哪有鬼?”水野自信地说:“我想应该是会某种催眠术和傀儡术的邪教分子。”

“其实就是死者自己。”

“我……不明白。”

“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邪念,大小不同而已。人类统治者按自己的需要从某种程度上断开,分为好人和坏人。但随着私欲的膨胀,邪念就会无限制的扩张,使本来挺好的人失去理智去干出一些异于常规的事。杀个把人属于普通现象。臂如体育老师,他总认为别人轻视这一科目,觉得它不重要,于是由猜忌化为忿恨。再如生物老师,他的脑海深处的确擦过某种想法,其实他早就想解剖活人了。这种潜意识当初刚形成时,也许不过是句笑话,可最后,最后就会占有整个大脑,再……真的做出来。”

“可是……”

“你想说邪念突然萌发是不正常的是吗?”

“嗯。”水野不得不另眼相看,“一定通过某种诱导。”

“不过这样的话目标可就大了。要说催眠术我也会,虽然不怎么臻熟但操纵杀人也是可以的。”丁戈张开两只手,“你信吗?”

水野哑然。

“你的思想太局限化了,”丁戈探出一根食指抵了抵太阳穴,“虽然凶手肯定不是什么鬼或怨灵,但也未必一定是个人。”

“是怪物?”

“嗯,比方说哥斯拉。……喂,你怎么不笑?”电话骤然响起,丁戈接过,里面传来伊势的声音:“丁戈吗?快回学校上课!”

丁戈向四人望了一眼,说:“知道了。”他扣住电话,吩咐道:“你们四个马上去学校,但别回教室上课,到科技楼四层西北角的仓库里呆着。我会去找你们。鹈饲,会开门吧?”

鹈饲面呈得色:“我逐一练习过了,学校的每个门我都开得了。”

丁戈一脚踹开教室,班里顿时寂静得吓人。

丁戈一愣,把书包塞进桌洞里,只见桌面上放着几张今天的各种报纸。上面的头条新闻无一不是说学校的器材室一夜之间被火烧光,报道都列举各种专家评论共十四种原因,其中每个原因还包含着若干个小原因,比如天燥引燃,偷窃者不慎失火,有人存心报复等等不一而足,宗教界人士则认为跟耶稣和释加牟尼有关,至于广大人民群众更是众说纷纭,已经联系到了当前海外国际形势下的恐怖分子和火星人,可没人想到其中有四具尸体。

“你昨天去哪儿了?”伊势第一次发问。

“去死了。”丁戈学着他的口气。

“我猜也是,不过到底去哪儿了?”伊势说,“学校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地理、生物、体育这三科老师都恰巧不知所踪,凡是这三科都上自习。还有肥超他妈妈来大闹课堂,哭着要自杀……”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丁戈硬生生地把伊势的话掐死。

伊势顿了顿,说:“班主任跟我说,只要你一回来,就叫你去教导处报到。”

丁戈起身,左摇右晃走到教导处。刚扭开门,猛然见到几乎所有的任课老师以及班主任光明顶千叶和校长熊源,还有警察名模石松井和另一名精干的警察。

“介绍一下,”石松井说,“这是我们银座警视厅的中条警部。”

“丁戈同学,”岛田开口了,“你知道把你找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岛田默默地吸了一阵闷烟,又像审讯似地问:“那你知道地理、生物、体育三位老师都出了什么事吗?”

“车祸?”丁戈佯装不知。

“不对。”

“非典型肺炎?”

“当然不是!”

“梅毒?前列腺肿大?白带增多?乳房肿块?崩漏带下?阴部瘙痒?”丁戈连猜不中。

岛田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云。

丁戈试探问:“难道是艾滋?”

“少装胡羊了!”中条重重一拳击在桌上,“你说!你是怎么害死了他们?”

“我?害死他们?”丁戈边敷衍边回忆哪个地方出了漏洞。

“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这个!”中条厉声喝道,“这是什么,告诉我!”

“打火机呀。你连打火机也不认识?”

“少废话,谁的?”

“我的。”

“那你还有什么话说?”

“呃……”丁戈把头低了下去,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说:“有。老师我知道中学生行为规范中规定不准吸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

“你别越扯越远!我们都知道那把火是你放的!这打火机是在器材室废墟上找到的,还有体育老师的哨子和生物老师的眼镜框……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丁戈知道纸包不住火,索性无赖到底,嬉皮笑脸地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一块儿上来把我弄死吗?”

石松井一闪身,堵住门口,中条右手掏出枪,左手扔给丁戈一副铐子:“自己带上吧。”

丁戈猛地一跃,蹬上窗台,七八个老师拥上来想抓住他,可他已经撞开窗子,玻璃碎片刺刃般四下飞射,伤了不少人,中条的脸上更是划了三个大血口,又惊又怒吼道:“下楼去看看,死了没有!”

丁戈像猿猴般跃出阳台,一连换了三四层楼,直到把下堕力化得差不多了,才稳步落到地面,然后一闪而逝,再也不见踪影。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挢舌不下。

“现在全校戒严了。”水野向窗外的空隙望去。

“丁戈这下可真完了。”鹈饲吓得要散架。

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声音,四人心头一凛,旋即放松,因为全校只有丁戈一个扒手。

丁戈打开门,扔了铁丝笑个不停:“真刺激,子弹差点就打到我了!他们都去外面追了,谁也想不到我还敢呆在学校里面。”

水野关切地说:“我们还是快走吧。丁戈你虽然不是凶手,可毕竟杀了人,事情已经闹得无法收拾了。”

“不错不错,已经来了一个警部,说不定一会儿警视还有防暴队都会来。然后牵动上层的大人物,事情就会真相大白,到时候……”丁戈望向水野,“你就完蛋了。”

水野一惊,变了脸色,阴沉地问:“胡扯!怎么是我完蛋了?你这玩笑开得也太恶劣了吧?”

菊代生气地帮腔:“你怎么这样不分场合地乱讲?太失礼了!”

丁戈一把拉过菊代,推到神尾和鹈饲那边。

水野有些失态:“你到底要干什么?”

丁戈说:“首先,神尾你记不记得有一天晚上在女宿舍附近看到了奇怪的影子?”

“是。”神尾怯怯地点头,“富野也看见了。”

“那不就是你这个色鬼吗?”菊代不屑地说。

“那不就是我啦。但我第二天早上来看现场,神尾记得哦?”

菊代撇撇嘴:“天知道你来干什么?”

丁戈一伸手,指着菊代的鼻尖说:“闭嘴。”菊代感到鼻孔里吸到一股寒气,像插进一块削尖了的冰。她躲到一旁再也不敢作声。

“当晚我看见的人就是他。”丁戈指着水野,“他出来具体也不为干什么,只是弄点儿前奏吸引别人注意力。”

“证据呢?”水野冷笑道。

“这个。”丁戈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少许暗红色的粘液,“都离远一点。”他倒出几滴,用打火机一点,呼地烧起来,转瞬即灭发出刺鼻的清香。

“这能证明什么?”

“这是我当天偷偷跑到化学实验室用了几种化学药品调和再用酒精灯烧了一阵得到的,气味怎么样?化学老师孔武淳泽也知道,不过他大概早染上了,想给我作证也难了。这种物质不属酸与碱中的任何一种,而用强酸强碱混合却中和不了它强烈的腐蚀性,除了用火焚烧以外,它几乎不与任何其它药品发生反应,但是……”丁戈拔下一根头发,在粘液上方晃了几晃,拿过来:“这是什么味,大家闻闻吧。”

菊代忽然惊叫起来:“是……香水味!”

丁戈得意地看着水野:“赖得掉么?全校只有你一个人关发有这种气味。喷香水的男人很多,市场上的品牌也不少,可真正用心去查一查,没有一种是这个味道的。这种东西腐蚀性极强,除了我的瓶子,没有任何容器能盛装,而作为有机生命体的人却可以作为天然容器,这也算是物极必反吧。你用你自己的身体盛着它,所以周身散发出这种味道。这个学校有不少人染上了它,可只有你将它烧过。

其他三人惊恐地看着水野。

水野咳了一声,不慌不忙地说:“一派胡言。照你这么说,这东西不属于巳知物质的任何一种了?那它是什么?新物质?信口开河!”

“你打算冷酷到底呀?”丁戈说,“阳正,记得我们在家料理店饭后看的那段关于陨石的报道吗?”

鹈饲恍然大悟:“啊!是那块红色陨石?从太空带来的怪东西!”

丁戈揶揄地向水野瞄瞄。

“我也看了这报道了。即使我身上的这团东西是那块陨石携带的,也不能够说明这些日子的惨案中变异者身上的粘液是我的。”

“你说得不错,报道上说陨石公开展出了三天,有数十万旅客去触摸它。而你是其中一个。不过你偶尔发现了它有可以致人疯狂的功效,所以不顾它的来由,贸然地使用……”丁戈的目光变得扑朔迷离,“你会为此后悔的。”

“同样身上附着粘液,他们都疯了,我却没疯,这又怎么解释?”

“我向你暗示过每个人都有邪念,有人在精神上解剖人所以真的实现了,有人在精神上想吃人肉结果真的吃了。这些都是这粘液侵入大脑致使脑中枢混乱,继而达到亢奋的顶点所致。而你也并没有例外,你之所以至今还这样清醒,是因为你早在染上粘液之前就打算精心策划一场完美的犯罪事件。”丁戈指着脑袋说:“这粘液通过亲身接触陨石的人向周围其他人传播,使越来越多的人精神错乱,于是一个叫‘众神之戒’的邪教组织势力趁机崛起,轻易煽动了数量惊人的粘液病体基因携带者。”

神尾想起丁戈曾用尺子消灭一团粘液,不禁问道:“那你是知道这粘液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是的,很久以前我亲眼见过它,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出现之初本来只是为了协调生态平衡,谁知道……关于这个我不想说得太多,因为它牵涉我个人的一些隐私,况且也跟这件事扯不上大关系,你们不如知道。第一个明显的受害者是奥村贵子,她早就有自杀的打算,那天下午两三点钟左右,我看到她在花坛上方,也就是咱们目前所在的这幢楼的楼顶徘徊,估计是在进行所谓的激烈思想斗争。这粘液──我现在只说它的名字,叫做‘红体’,它侵蚀了奥村的大脑,而奥村的背景我调查过,虽然是班长,学习成绩优异,家境贫寒,父母总是吵架,甚至大打出手,并对她非常冷漠。她想摆脱这些痛楚只有一心扑在学习上,然而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