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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劫演义 佚名 4519 字 4个月前

什么?”似乎如梦初醒,他们开始大干起来,不一会儿家里已经成了一团糟。他们当然也带不走多少东西,只把几件还算好看的衣服,贮藏的食物和几十美元装进袋子里。”

“伙计,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这么与众不同。”一个黑人边说边捆袋子。

“欢迎再来。”钟豪镇定自若地说:“下次最好请自备袋子。”

“谢谢你哪!”六个人兴高彩烈,把袋子一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钟豪高兴极了,他想象着何荫为家里失窃而气得死去活来的情景,但只是觉得对不起爸爸,因为毕竟任卓对他还不错。

何荫回家后果然大发雷霆,怒斥了钟豪一顿,接下来是撒泼、干嚎,最终是心痛得彻夜难眠。钟豪尽管挨了骂,可对此感到痛快,因为他的报复行为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妈妈……我想去和她约会……我又怕哥知道。”钟杰诉苦道,“我这么做太不道德了,。可我……可我又非常喜欢她……”

“怕什么?”何荫边做早饭边悠然自得地说:“他要是再敢动你,我就打死他!你放心地去约会好了,楚小姐会把事情原委打电话通知我的。”

“什么?她与你通电话?”钟杰不敢相信。

“是呀。上次她见你被打,就很焦急地告诉我,让我教训一下钟豪这个小畜牲!”

“是她?……我真不敢相信。”钟杰思忖了一会儿,央求道:“妈妈,答应我,别再打他好吗?”

“不打他会会知错改错吗?他连认错也不认!”

“我总觉得你对他太刻薄了。我明显地感到最近这些日子你对我们俩愈来愈不同对待了。是不是?”

“啊?”何荫身体一哆嗦,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他是你哥哥嘛,难道不该让着你?”

“妈妈……为什么他跟我长得不像?而且,而且他也不像你们?”

这句话立即说中了何荫的要害,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想了半天,同时眼神中流露出狡狯的色彩。钟杰的目光也变得咄咄逼人:“您……告诉我好吗?很明显你清楚。”

“是的……不错,他的确不是我们亲生的,他是个孤儿,养子。”

“孤儿?养子……”钟杰惊诧极了。

“十五年前,有个邪教叫什么‘众神之戒’的,在北京制造了一起屠杀事件……随后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抱着一个婴儿来到旧金山……来到咱家门口。我一直怀疑他跟那起事件有关……”

十五年前的北京恐怖事件震惊世界,钟杰也知道,他不解地问:“这跟哥哥有什么关系?”

“你想啊,怎么会那样巧?从恐怖事件的发生到吕凝来我们家——吕凝就是那个男孩,总共不到两天。那个婴儿就是你大哥。后来不知怎么了那个叫吕凝的被一辆车碾死在洗车场,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又没人认识他,就当成意外草草处理了。于是……我和你爸就代养了他。”讲到这里,何荫又偷偷地斜睨了儿子一眼。

“原来是这样。那哥哥也太可怜了。”钟杰皱着眉头,“您还这样对他……”

“可怜?吃我的用我的十五年,我算对得起他了,我知道他是谁呀?”何荫尖声尖气地说,“对了,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哥哥。”

“你放心。我怎么会故意伤害他呢?”钟杰令人信服地回答。

“现在你也放心去约会好了。钟豪要打半天的吊瓶,不会知道你去哪儿了。”

“妈妈。”钟杰临走时又叫住了何荫。

“又有什么事?”

“对我哥好一点,让我快乐吧。”

何荫根本体会不到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她每次打钟豪都不经意地伤害了钟杰。

中午,钟杰去了趟医院接哥哥。共同的恋人根本无法动撼两兄弟深厚绵长的情谊。钟豪不声不响地跟着他走,等到接近家门时,他俩已经完全脱离窘迫,又像平素那般有说有笑起来。

“快过来!钟杰!”远处,父母很怪异地僵直地站在房门口,何荫的叫声带着惊怖的成分。

“妈妈叫你。”钟豪对弟弟说。钟杰望着哥哥生疏的眼神,心里一阵抽动,不安地跑过去。

“好孩子,你没事就好!”何荫像是久别重逢一般紧紧抱住亲生儿子,又冰雹似地疯狂亲吻他。钟杰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

“钟豪,你……你过来。”任卓拿出一个包裹,就地摊开,里面有三样东西,一座自由女神像玉器,一台红木色的意大利式古钟,最后一样是一张随处可见的近来恐怖电影主角的鬼面具,同时要插一句,这电影在纽约上映时,曾当场使一名有心脏病史的观众猝死。

“钟豪,这是给你的礼物,你只能选一样。”

钟豪一一拿过,翻来覆去仔细地瞅瞅,他却没发觉此时的父母已经面无人色。

“给我一件!”钟杰刚伸出的手被母亲粗暴地拉回:“这是给哥哥的,还给哥哥!……拿来!再过不久就是你们俩十六岁生日了,那时妈妈再给你买更好的!现在让哥哥挑!”

钟豪觉是自己突然变成了实验品,前不久他看到科技节目有专家为研究一种新虫子的食性,就在它面前放上米粒、树叶和另一种虫子。

“仔细考虑一下,哪样是你最喜欢的,可别选错哦,只有一次机会。”任卓在内心祈告着,希望结果别像自己预料的那样。

“我都很喜欢。”钟豪这样回答,他隐约感到一丝不妥。

“只能选出一样,而且必须选出一样。”任卓急切地敦促道。

“这样的话,嗯……嘿!”钟豪拿过面具,“我想我就要它吧。”

任卓与何荫大惊失色,失声叫出。

“你……为什么要这么吓人的东西?”

“我是哥哥,本来就应该让着弟弟。那两样东西都很贵,你们赚钱也不容易,我该把这些留给弟弟。”

“还有没有其它原因?”何荫追问道。

“我……也的确非常喜欢它。这东西很漂亮。”说着他猛地戴上面具,一下子伸出舌头,顽皮地“哇”一声大吼。何荫竟尔尖叫起来,踉跄着倒退三步,任卓与她对望一眼,都是脸孔煞白,唇色绛紫。

钟豪这才感到不对头,他实在不明白平日里飞扬拔扈指天骂地的母亲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胆小起来。

“你,你你再选一次吧。”任卓仍不死心。

“我不想选别的,我的确只喜欢它。”钟豪玩弄着面具,“多漂亮呀。”

“可我实在看不出哪里漂亮!”任卓愤怒地一甩袖子,大步踏进屋。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钟豪再一次显出超人的洞察力。

何荫一听忙不迭结结巴巴地掩饰:“没!没……什么!没什么事呀!什么?”心里却在紧张地盘算怎样才能分开这对兄弟俩。

钟豪知道事有蹊跷,父母绝不会随随便便干这种无聊透顶的事,而且,自己的选择令二人产生这样夸张的反应。但自从前些日子发生的一连串非常事件后,他已经学会深藏不露了。况且他也并不认为父母有什么恶意,因此也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我和你爸要出去一下,顺便带钟豪再去医院看看。”何荫很不合理地说。

“这为什么?”钟豪奇怪地反问:“我刚从医院回来呀。”

“哦,对对!看我这脑子……”何荫感到自己要站不住了。

“是不是……我明白了,我的病很严重?”钟豪的心情太坏,他为自己的身体担忧。

“钟豪呀,”何荫极力掩饰内心的恐惧,“你别害怕。妈妈过去一直没有太关心你的身体健康,总以为是小病……后来有医生在和我聊天时说到你的症状,说你可能要长期治疗。这样,那你……”

“你们怕我传染,要隔离我?”钟豪冷冷地退了几步,转身走出去。

“妈……?”钟杰转头望着休荫。

“没事……没事的。”何荫的表情如同法老棺盖上的浮雕。

钟豪走了几分钟,迎面遇上了艾迪及其走狗。

“你们想干什么?”钟豪警惕地问。

“干什么?你小子还敢追求楚小姐。你怎么配得上她?”艾迪晃晃拳头,“今天我来教教你认清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说罢众人一窝蜂涌上去,拳打脚踢起来,钟豪渐渐体力不支,又一个留着鸡冠头的小子在他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一棍。

正在这时,原先抢劫任家的六个小流氓正在街角东游西荡,偶然瞥见这场战争。

“看!打起来啦!”一个黑得出奇的黑人男孩指着这边欢快地喊。

“哎,那小子不是……”领头的大块头认出了钟豪,“走,走看看。”

艾迪他们正打得起劲,猛然又见来了六个人,心下胆怯,喝问道:“你们哪儿的?”

大块头待他话音甫落,一个饿虎扑食将他肥胖的肉躯放倒,然后在他脸上没命地踢起来,其余五个人也冲向艾迪的喽罗们,一时间打得不可开交。艾迪吃了大亏,不敢恋战,一声唿哨,带领着走狗们撤退了。

钟豪略微清醒以后,发现自己正在垃圾堆旁的一张破沙发上仰躺。他使劲支起身坐起来,惊讶地地环视四周。周围的人似曾相识,他们正在抽着烟头,玩着废弃的骨牌。

“那小子醒了,老大!”黑人男孩叫道。

大块头见他醒了,就递给他一只不知是什么牌子的旧矿泉水瓶:“渴了吧?喝吧。”钟豪厌恶地推开这瓶颜色浑浊悬浮着面包渣的水。

“不喝拉倒。”黑人抢过来,咕嘟咕嘟喝了个痛快。

钟豪不再看他,转向大块头:“是你们把我弄到这儿的?……我想起来了,为我们救了我。”

“那也称不上什么‘救’,一报还一报嘛。那天你这么慷慨地送了我们这么多东西,又让我们多活了几天。”一个金发男孩说。

“你叫什么名字?”大块头问。

“任钟豪。”

“这名字真奇怪!你不像印第安人啊。你是韩国人吧?”

“是中国人。”

“我是他们的结拜大哥,梦想是当个有饭吃的西部牛仔。”大块头抖抖肩膀,“我以前打过黑市拳。”

“我叫祖尔,是位表演艺术家,粗俗地讲也可以叫骗子。我骗人只骗富人。”

“马丁,”黑为男孩自我介绍道:“我擅长偷钱包。”

“我是索沙,你得佩服我。”那个金发男孩说,“上次就是我撬开你家的门。我不知撬过多少门,虽然你们家的门有些特别,但作为天才的我还是把它撬开了。”

“我叫尼古拉•康迪。我的行当就比较正统一点,我当初是弹吉它卖唱出身的。”

“最后向你介绍我迈克尔•达辛顿。我可能最没出息,靠乞讨生活。不过你必须承认我的名字很响亮。”那个瘦瘦的小家伙说道。

“对了,我一直不理解,”祖尔神色古怪地问,“你为什么让我们随便拿。难道你也是去那儿偷东西的小贼?”

“那里是我真正的家。只是……我妈妈待我不太好,所以我想进行报复。”

祖尔有些生气:“什么呀,那你不在利用我们吗?”

“但愿这种利用能再有几次,我们就对可以再活几天。”罗伊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们都是好人,世界真不公平。”钟豪开始有些喜欢他们了。

“得啦,小子。”索沙眼皮一眨,弹了个响指说,“你不如加入我们当老七,咱们拜把子同生共死怎么样?我听说你们中国也很兴这一套。”

“我还有家……”

第五章 无路可走 第二话 缔造的绝望

“我们总算帮过你一把,大家算是朋友了吧?”康迪想了想,“你得再帮我们一次……你有什么特殊本领吗?”

“我比较在行推理。”

“那有什么用,能换饭吃吗?说点儿实际的。”马丁叫道,“即便可以换饭吃我也不吃。我才不做政府的走狗呢!”

钟豪一乐:“你好像很不满社会现状。”

“当然。当今社会比过去的残暴又增加了一条虚伪。过去是名正言顺地压迫你,现在倒好了,一边大喊‘民主’,一边剥削压榨,多么可恶!”罗伊忿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