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为朋友做这么多,难道我就不行?
“已经过去四年了?阿芳,相信我,我会和你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把那几个坏人送进监狱,受到他们该受的惩罚!”
我看到阿芳眼中的轻视,先一步抢了她的话头。
“你先听我说。花子的事情,警察已经知道了,前面来的那个刑警队长,是我的朋友,他和我一样,并不是想找花子的麻烦,而是想把当年那些做下天怒人怨事情的那几个人绳子以法。”
“那个怨灵,也许它是很强大的,可以轻易报仇。可是你不想把那些人的恶行公诸于众,让他们受到公开的惩罚吗?而且,不管那个怨灵是什么,都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力量。也许现在花子可以控制得住它,如果有一天它够强大了,脱离了花子的控制。到时候不仅花子,你,长春藤里的人,还有不知道多少无辜者会受到伤害!”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相信你也听过这句话。我见过为花子引产的谭医生……”刚说到这里,阿芳低低地惊呼一声,退了一步。虽然我们都压低了声音,还是招来无数的目光注示。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不要在这里,可好?”我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情绪,有慌乱,有惊讶,甚至还有闪烁的回忆,象是短暂的迷醉。为什么会这样?
“好。去德客士,陪我吃份午餐。”阿芳回过神来,脸上泛起职业性的微笑,淡淡地说。
那一刻,我终于感到无比轻松。因为我知道,我终于成功打开了阿芳心里那个宝库的门。
宝库后面会是什么?
长春藤灵异日记之愿灵都市 第十九节 阿芳和花子
“真象,真的很象……”当我跑着去端来两杯大可时,刚好听到坐在窗边的阿芳自言自语的这两句话。
象所有的快餐店一样,五四路口的这家德克士有着一整墙透明的玻璃墙。我很喜欢坐在这样的角落,呆呆地望着玻璃另一面匆匆的行人和车辆。只看得到动作,听不到声音,恍若无声电影,又象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可以感觉得到,阿芳和我是同类人,同样不属于这个城市,却在这里辛苦忙碌,为着这样那样的目标努力着。
“你说我象谁?”
阿芳摇了摇头,木然地把眼睛移向窗外,过了好一会,才回过头来:“想不想听我和花子的故事?”
我欣然点头,准备做一个最好的听众。
作为一个写故事的人,我相信,身边的每一个人,你、我、他,都有着自已多姿多彩的故事。只是,很有会有人愿意把自已的故事与其它人分享。更何况阿芳这个故事,毫无疑问,将会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2004 年 5 月 16 日,星期日,阴转多云。我,阿芳,一个故事。
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在闽西群山里,有个叫洪溪村的小山村。这个小山村痤落在连绵起伏的武夷山脉一个毫不起眼的山沟里,行政上归永安市管辖。这是一个极为贫瘠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客家人祖祖辈辈*在山腰里辛苦开垦出的一些零星山田生活着。
2000 年,有两个要好的女孩,从洪溪村一起出发到福州打工。她们一个叫李婷,大家叫她花子,一个叫郑芳,家里人都叫她芳芳。
省城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街上奇装异服的少男少女,商店里美丽迷人的衣服,让两个女孩简直看花了眼。
可是,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花子*母亲跳大神赚的钱勉强念完中专,芳芳高考落榜,家里再也无力支持她复读。这样的学历,在大学毕业生如同过河之鲤的省城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毕业时信誓旦旦地答应包吃包住的同学冷漠地把她们拒之门外,她们只好挤在人行天桥下过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找到工作,城管把她们的简单行李从天桥下去远远扔了出去,还威胁着要把她们抓进收容所。
晚上,她们流落在黑黑的街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过夜。两个女孩互相打气,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回去,回去那个没有希望的山沟,回去那个没有希望的家。
也许是上天终于眷顾这两个可怜人。第二天,她们奇迹般地面试成功了。花子被招进天上人间集团做文员,阿芳也终于成了一家迪吧的侍女。那一天,她们相拥而泣,以为苦难的日子终于离她们远去。
她们在城市的角落租了一间很小的房间,刚好容得下两个人的起居。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日子,两个人每天早早地去上班,努力地全心全意去做好每件事,下班后在小屋里吃完廉价的盒饭,就手牵着手去逛街,贪婪地看着这个敞开胸怀接受她们的城市的一切,一切。
过了不久,清秀水灵的花子有了第一个追求者,那是天上人间集团里一个很普通的保安,黑黑的,高高大大,很憨厚老实的样子。两个女孩躲在小屋里一起看他写的笨拙情书,一起哈哈大笑。
后来,那个被大家叫作顾大头的保安开始约花子去上街,去看电影,去游乐园。每次花子总是叫芳芳一起去,三个人一起,嘻嘻哈哈地笑着,闹着,又开心,又快活。
渐渐地,芳芳发现花子越来越注意自已的容貌打扮了。她开始喜欢上买一些廉价的漂亮服装,一件,两件,还有那些从来没用过的化妆品,护肤品,也开始出现在小屋里。芳芳开始并没有在意。女孩子总是爱美的,其实她也很喜欢这些,只是舍不得买而已。
有一天,花子打扮得特别时尚漂亮,还特意去做了个电视上女明星的发型,象在期待着什么,连脸蛋都兴奋得红了。
傍晚。一辆宝马停在了小屋前,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年青男孩捧着一大捧鲜花把花子接走。临走时,花子握着芳芳的手说:“姐姐,我要去过幸福生活了,你不要问,他对我很好,你放心吧,我会过得很开心,很幸福的。”
花子的手很凉,微微颤抖。
芳芳知道,花子爱上了那个英俊潇洒,开着宝车的年轻男孩,走了,离开她,也离开了顾大头,离开了在这个城市最底层的生活。她又是为她高兴,又是难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大头那老实男人。
顾大头出乎意料地坚强,只是抱着头蹲在小屋的角落里发呆,很久,很久才离开,脚步呆滞得完全不象一个特种兵出身的男子汉。芳芳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又有些心痛。
花子没有回来,顾大头也没有回来。芳芳一个人看着日出日落,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活着。
过了大半年,花子突然坐着宝马车回来了,戴着墨境,穿着露肩的白裙,已经完全象一个城里女人了。宝马车的司机是个不认识的彪形大汉,远远地*在车上,看着花子和芳芳抱在一起,哭成个泪人。
再漂亮的衣服也掩盖不了容形的憔悴,花子含着泪,不顾羞耻地拉开裙子,给芳芳看那个坏男人喝醉时在她身上留下的条条伤痕。
当初来接她的那个英俊潇洒,年少多金的年青男孩,其实是一个心理变态的双性恋者。他又爱她,又爱着另一个“他”,还经常在外面沾花惹草,动辄和一帮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彻夜不归。
两个人矛盾越来越深,经常吵架。有一次坏男人竟然带着“小姐”回家,那女人还厚颜无耻地嘲笑花子,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到酒吧买醉。在酒吧,竟然又遇到了顾大头和一班下属为他庆祝升职。
原来花子出走后,顾大头受刺激沉闷了一个月,终于发奋拼搏努力。白天打两份工,晚上还自学自学成材考试课程。由于工作表现出色,终受到上司赏识,被提拔为保安部的副经理,前途无量。
想起顾大头以前对她的好,花子一肚子酸楚忍不住都对他倾吐出来。保安部的那班同事识趣地早早离开,两个人终于在酩酊大醉中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醒来,花子还是回到了坏男人给她买的房子,一夜的风流,让她对坏男人的厌恨减少了许多。毕竟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希望能继续下去,和他结婚,生孩子。当晚,两个人又躺在了一张床上。
没多久,她发现自已怀孕了。她算了一下日子,发现竟然是在她和顾大头一夜缠绵的时候!
坏男人打她,骂她,甚至还踢她,她都忍了下来,坚持说这个孩子是他的。坏男人终于相信了,又对她温柔起来。无微不致地照顾着她,还有她怀中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坏男人从家里回来,说他们的事被他父母知道了,他们坚决不肯要这个孩子,也不会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儿媳妇。坏男人声泪俱下,诉说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将来。
她信了,答应她去医院把孩子引产掉。
坏男人动的手术。他是那家私立医院的医生。
孩子引产掉后,坏男人再没来看过她,她一个人躺在冷冷清清的医院里,只有漠然的护士无声地照顾着她。
第二天,她突然觉得自已心很痛,很痛,一下子晕了过去。她看见五个人坐在一家饭馆的小包厢里,笑着说着,分食着面前蒸得烂透的婴儿,那婴儿的手脚已经被撕下,在几个面目狰狞的人嘴中嚼得吱吱得响。
每嚼一个,她心就会揪痛一下,她知道,这个婴儿,就是她被引产的可怜孩儿!
听到这里,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芳芳的没有看着我,自顾自地说着,眼睛盯着玻璃窗外的某处,声音冷得象从天外传过来。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街对面的芒果树下,阴影里站着个面目森冷的年青男人,冷冷地望着我们,眼眶里只有白色,白得象高山上永恒不化的冰雪。
一阵寒意突然涌上心头。这个男人的相貌,竟然和我有几分相似!
长春藤灵异日记之愿灵都市 第二十节 谁是食婴者?
每年烟花节的中洲岛上,总是挤满了欢乐的人群。
一朵朵烟花摇曳着升上夜空,在万众注目下怦然绽放成火树银花,梦一般的美丽迷人。孩子们兴奋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情侣在漫天花火下相依相偎,疯狂的醉鬼用力把空啤酒罐弃向空中。
冰凉的风穿过此起彼伏的尖叫,耀眼的光芒划破茫茫黑暗,驱不走铁桥上少女心底无尽的阴霾。
被花火照亮的双眸满是空洞的茫然,憔悴的面容写着疲惫的辛酸。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恍若两个世界,一个世界是五彩缤纷,一个世界是黑白两色。
也许繁华过后就是寂寥,深情过后就是淡泊,苦痛总是在欢乐后面接踵而来,泪水流尽了就只剩下麻木。
也许,这吞噬了数条生命的滔天怨念,就是从那一刻起吧。
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丈夫背叛妻子,父亲杀死儿子。而要同时背负着这两桩苦痛顽强生活着的女子,心里总会有些什么在支持着她。
难道,会是复仇的信念?
在阿芳讲述那个故事的末尾,我的职业病又犯了。望着玻璃窗外的行人,浮想连翩,差一点没听到阿芳在叫我。
等我把幻想的场景描述给阿芳听时,我看到她的瞳孔一点一点放大,声音中都充满了惊恐:“你……你……你说,花子是什么样子?”
我抬起头,喝完最后一口可乐,眯起眼睛,努力去使脑海中那个形象更清晰:“……尖尖的下巴,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额上有个小小的半月形伤疤,一抹淡黄短发刚好将它掩盖,余下的黑发都束在脑后。下身穿着长长的牛仔裤,裤脚拖在地上,臀部绣着一朵艳红的花……阿芳,你怎么了?”
看到对面的阿芳一副骇然欲绝的表情,我也知道我说对了。
难道瞎猫也会撞上死老鼠?我猛然醒悟过来,往街对面的芒果树下望去。
绿油油的芒果叶在微风下轻轻摆动,我似乎听到叶片在沙沙作响,一个人影也没有。一阵阴恻恻的气息仿佛在光天化日之下弥漫开来,让我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寒。
“叮铃铃!”我的破诺基亚 8210 适时响起,打破了我和阿芳间那种尴尬的局面。
电话是颜昕打来的,她和张磊在警察局翻查资料时,无意中发现了一桩两年前的旧案。
这件案子在当时牵涉甚广。起因是 2002 年 5 月鼓楼区警察局实行突然性袭击检查,在另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