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紫儿的衣袖,手肘上大块的乌青赫然入目,“这,这是怎么回事!手上还有擦伤!”藤真往学校内看去,啊,原来樱正可怜兮兮地在校门口伸出小半个头偷窥呢!藤真眉毛上挑,脱口喊道:“樱——!”
……
唉,倒霉的上午,不幸的樱。
教室里,传出了樱的哭喊声,“啊——,没天理,健司哥哥好坏啊,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我屁股,让我出丑,我不活了。”
宫泽静接口道:“你说这话可真是冤枉了藤真学长,我们可都看到啦,藤真学长只是轻轻拍了你几下而已,你不用那么夸张吧。”一帮女生哈哈大笑。
“呜……,你们都看到啦?”樱的表情令众人想到了可爱的猫咪,宫泽静笑道,“对啊,我们都看到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啊,我要去死。”众女生一楞,看看樱的表情,哪里象要去死的模样,全都忍俊不禁。
突然,樱跳起来,挥臂高喊:“流川枫,流川枫!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木暮樱对天发誓,我与你不共戴天!”
紫儿拉着樱说:“樱,你冷静点!”
“姐姐,我怎么可能冷静下来。啊,我忘了,那个流川枫居然知道我们姓木暮耶,不晓得他是从哪里挖掘到的?!哼,我看他一定是早就对姐姐图谋不轨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一定是他一手策划,早有预谋的。流川枫,你等着吧,我一定要你好看!”
看着信誓旦旦的樱恶狠狠的模样,众人脑中无不浮现出漫画中q版的精灵形象,不禁面面相觑,心中均想,“那个流川枫就快倒霉了,好可怜!”
此时此刻,身在富丘国中的流川枫业已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流川枫揉了揉鼻子说:“感冒了吗?”他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已经被樱诅咒多时了。
第一部分 第二章 误解(1)
下午放学后,樱去参加剑道社的社团活动,紫儿则去离明青私立女子中学很近的翔阳高中去看藤真训练,然后一起回家。这样的日子循环往复,紫儿早已习惯了。
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早晨看藤真投篮,上学路上遇到流川枫,然后被撞,还有,可怜的樱……
“健司哥哥真的是个很优秀的男孩子,年纪轻轻居然做了教练,真是不可思议。虽然任用学生教练历来是翔阳高中的传统,但还是跟他的个人能力分不开吧,或许这也与父母的遗传有关,外交官通常都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和与人沟通的能力,健司哥哥将藤真伯伯和伯母的所有优良基因都遗传到了,所以才会这么出色。可是,每天要在学校扮演学长、教练、球员的角色,应该很累吧,回家后还要做樱和我的哥哥,每天接我上下学,无微不至的关怀我,真是很感激他……”
“听健司哥哥说,有个叫含璞的中国女孩子,她是藤真伯伯和伯母在中国做大使时所结交的一个好朋友的女儿,家里是做奇石生意的,她马上就要来日本留学读高中了,到时候,她会住在健司哥哥家里,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女孩子……”
结果,紫儿光顾着沉思了,没有注意所走的路线,以致于走岔了路还浑然不觉。
“小妹妹,一个人走多寂寞啊,不如让我们陪陪你吧。”
紫儿的思路被打断,循声望去,只见面前站着五个奇装异服的男生,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而自己走的这条路,竟然是自己不认识的!
“我这是到了哪儿?”紫儿疑惑地样子。
“怎么,你迷路了吗?先陪我们玩玩,我们再送你回家。”为首的一人说。
“我不认识你们。”
“可我们认识你啊,明青私立女子中学有对双胞胎姐妹,被那儿的师生称作‘玲珑宝贝’,妹妹此刻应该在参加社团活动,你是姐姐木暮紫,今天我们先找你,过几天再找你妹妹。”
“你们不能伤害樱!”
“哈哈哈,你现在还顾得了你妹妹吗?”
紫儿心生恐惧,掉头就跑,可是那五个人迅速将紫儿围了起来。为首的那个人上来就抓住紫儿的手,紫儿只觉得那只手滑溜溜湿漉漉的,紧贴着她的手背,令她感到就象蛇吐着信子在贪婪地舔着她,说不出的恶心。紫儿本能地挣扎,但那人却捏得更紧了。情急之下,紫儿狠狠咬了那人一口。“不识抬举!”紫儿被用力地扔在了地上……
翔阳高中篮球部。
正在喝水的藤真突然觉得胸口一痛,打翻了杯子,“心好乱。”
“藤真,你怎么了?”花形奇怪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算算时间,紫儿也该到了。”藤真望着门口说。
大约十分钟后,樱气急败坏地跑了进来,打断了众人的训练,“健司哥哥,姐姐呢?”
藤真急道:“紫儿她没来啊!”
“我刚才在剑道社突然感到心烦意乱,姐姐她一定是出事了,你知道我们两姐妹是心意相通的!”
“那我刚才的感觉没有错,紫儿她……”藤真脸色大变,跑出了训练馆。
于是,众人都跑出去寻找紫儿,刚到校门口,众人呆住了,紫儿竟然向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鞠躬。看上去,紫儿略显狼狈,但神情是安详的。等那男生离去后,紫儿转过身,一眼看到藤真等人,愣了一下。
一句“健司哥哥”听在耳中,藤真登时感到情怀激荡,热血上涌,一时间难以自抑,紧紧拥住了柔弱无骨的紫儿,几乎令紫儿窒息。众人见状,很知趣地退开了去,紫儿却被藤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搞懵了,心中一阵迷茫。藤真感受到了紫儿的体温,感受到了从紫儿秀发中隐隐散发出的阵阵幽香,心情激动不已,他把脸埋在紫儿的秀发中,喃喃低诉,“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健司哥哥,你在发抖,我让你担心了吗?”紫儿心中一阵感动。
幸好现在是社团活动时间,校门口无人,否则,以藤真现在的举动,在日本人看来,那是很失礼的行为。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对于紫儿来说,的确象在做梦一样。
紫儿被那个人毫不留情地重重扔在地上,跌得七荤八素,再加上因流川枫而受的伤,以及旧时遗留的暗疾,更是雪上加霜,痛上加痛,气急攻心之下,说了句“别碰我”,就昏过去了,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了一声惨叫。
等紫儿醒过来时,看到的竟是群殴场面,自己面前已经躺倒了一个,正是方才那个欲行不轨的人。逐渐地,躺在地上的人成了两位……三位……四位……五位。紫儿惊恐地看看地上的五人,又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男生,一共五个人。其中有一个红发怪人最为惹眼,还有一个帅气的男孩子,剩下的三个人……
“是你们救了我吗?谢谢你们!我是木……”紫儿站起身来,鞠躬说道。一抬头,发现那个红发男生正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紫儿住了口。
“你叫木暮紫,我认识你!”红发男生忽然满脸通红,期期艾艾地说,“不知道……不知道……我……我……能不能……能不能……和你……和你……交往。”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犹如蚊子叫,紫儿从“不知道”三个字开始,就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紫儿莫名其妙地看着红发男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变得那么腼腆,而其他四人好象又在期待着什么。忽然想起还不知对方姓名,就问道:“对不起,我……”本来是要问“我还未请教恩人姓名”,可“我”字刚一出口,就见那红发男生泪如泉涌,涕泗滂沱,大叫着“啊,上天就那么厌弃我吗,上天就那么厌弃我吗……”。
紫儿有点被他吓到,诧异地问:“你,你这是……”
只见,除了那帅气男孩以外,另外三个纷纷向红发男生扔碎纸片,大笑着说:“恭喜你啊,樱木花道,你又打破新记录,连续被第51个女孩子拒绝了!”红发男生双眼冒火,用头在那三个男生头上猛击,三个男生顿时额上冒起青烟,倒地不起,红发男生凄绝地望了紫儿一眼,哀伤地离去。
紫儿当场呆掉,指着倒在地上的三位,问那个帅气的男孩子,“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们的姓名,为什么会这样?”
对方笑着说:“你别害怕,我们是樱木军团,红头发的那个叫樱木花道,我叫水户洋平,地上的三个是和光中学的‘呆瓜三人组’。”
“呆,呆瓜三人组?”
“没错,他们尽干蠢事!”水户洋平指着地上的三人笑言,“你也看到啦!樱木以为你拒绝和他交往,所以才有那种反应,之前,他已经被50个女生拒绝过了,他的感情是很脆弱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单细胞生物。”
“好可怜啊!”
春夜的星空是迷人的,银河从南出发,蜿蜒流向北方,中部略向西弯。夜空中,繁星点点,新月如钩,丝丝浮云不时地从月下滑过。地上的万物忽明忽暗,显得那么静谧。
这时,从藤真家传出了樱的笑声,“哈哈哈,被50个女孩子拒绝,笑死人了!”樱听了紫儿的讲述后说。
“樱,别笑那么大声啊!”
“那个樱木花道一定误会姐姐是第51个拒绝他的女孩子吧!”
“是啊!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啊?姐姐,若那樱木花道跟你解除了误会,再跑来向你告白,你会答应他吗?”
“怎么可能?樱,你在想什么呀!”
“很好,很好,有人可以放心了。”在一旁听她们谈话的藤真,听了这话,脸上一红。
“下午送你的那个男生叫水户洋平吗?”
“是啊。”
“嗯,樱木军团呀,看来这个樱木花道虽然没有女人缘,但却很有男人缘嘛!他一定是一个很有趣的家伙,这么好玩的人,真想见见。”樱发现藤真目不转睛地盯着紫儿,而紫儿则站在窗前,望着三井家。
那个窗口依然被窗帘掩着,没有灯光,一片漆黑。主人呢,还不在吗?
樱默默地看着紫儿和藤真两个人,房间里寂静无声。
藤真家有一间卧室,是藤真妈妈和藤真爸爸专门为紫儿跟樱安排的,有时候,木暮家这对姐妹也会住在这里。
樱睡梦中叫骂:“流川枫,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晒在地上晾干!”(此刻,流川枫家,酣睡中的流川枫翻了个身,呓语道:“聒噪的女人!”)
站在窗前的紫儿回头看了樱一眼,不禁莞尔。
这间卧室正对着三井家那间被窗帘掩着的房间,“这么晚了,三井哥哥还未回来吗?”紫儿在心中问道。
藤真卧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很害怕紫儿用那种崇拜、甚至是敬畏的眼神看着我,这样的眼神我在学校里见得太多了,那是晚辈对学长表示尊敬的眼神。为什么紫儿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开始猜不透了。”藤真也在看着三井家那间被窗帘掩着的房间,“三井还没回来,干什么去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紫儿很在意三井。”
夜风轻轻地吹拂着藤真那蓬松柔软的栗色头发,一切都显得那么飘逸自然,然而,藤真心中却有一种酸酸的感觉,令他难以平静。
第一部分 第二章 误解(2)
此时此刻,木暮家的一个窗口前也立着一个人,同样在注视着三井家那间被窗帘掩着的房间,他不是别人,是木暮家的长子——木暮公延(以后简称木暮)。细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使他看上去格外的斯文,书卷气很浓,让人无法联想到,这样一个温和的人竟然是篮球部的,而且还是队里的副队长。
“你跑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你都在做些什么呢?”木暮自语着,不知道在窗前停留了多久,木暮顺了顺被夜风吹散的头发,缓缓地关上了窗户。
木暮脑中回忆着进入篮球部的风风雨雨,有喜悦也有忧愁,就在他认为离全国大赛的门槛很近的时候,篮球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那个人的退出,然后又有一些人退出,一支齐整的湘北篮球队转瞬间变得七零八落,令他的心情降到冰点,全国大赛怎么就那么遥远而又不可企及?年复一年的训练,滴洒不尽的汗水,什么时候才能够有回报呢?
原本进军全国大赛只是队长赤木刚宪的愿望,自己进篮球部只是为了锻炼身体,可什么时候起,进军全国大赛也变成了自己的理想,木暮已经说不清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自己是爱篮球的,他喜欢打篮球,喜欢篮球在球场内跳动,喜欢篮球撞击篮框发出的声响,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