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木暮一眼,“木暮,关于宫城……”
“你放心,我会让爸爸尽快治好他的,还好他和三井住在我家开的医院里。”
木暮家门口,紫儿不肯进门。藤真诧异地问:“怎么了?”“我不想让妈妈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她会担心的。”藤真听了,心中暗暗叹息着。
藤真家。
藤真的乳母春从浴室走出来,悄悄跟藤真说,“我已经放好热水了,让紫儿去泡个热水澡,心情可能会好一点!”之后,春又在藤真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现在就去找千鹤子聊天,不到两个小时以后,我是不会回来的!”
“春妈妈,你这是做什么?”藤真一脸的惊奇。
“当然是给你创造机会啦,春妈妈早看出来啦,你很喜欢紫儿,对不对?”
“我……”
“你们进展到哪种程度了呀?”
“春妈妈……”
“哈,脸红了,真有趣!放心,春妈妈支持你!紫儿今天很不开心,是不是你欺负她了呀?”
“我没有!”
“别不承认,紫儿是个乖孩子,待会儿你好好哄哄她吧!我现在走了,你要加油喔!”说着,春用手肘撞了一下藤真的肩头,笑着离开。
藤真被春戏弄地哭笑不得,等春走后,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客厅,紫儿傻傻地站在鱼缸前。
鱼缸里,五颜六色的鱼悠闲地游来游去,紫儿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铺于鱼缸底部的色彩缤纷的石头上,那些石头对于紫儿来说,有着太多太多的美好回忆。
原来,紫儿从小就有收集各式各样漂亮石头的习惯,岁岁年年,乐此不疲。尽管木暮妈妈说这不似一个女孩子的做派,常以此为憾,但是紫儿却依然如故,见了好看的石头仍然会忍不住要捡。不光紫儿自己捡,藤真、三井、樱、木暮也会帮她捡美丽的石头。结果,紫儿的床头堆满了各色的石头。卧室里,石头们随意地躺在属于自己的天地之中。这些石头,或古朴,或雅致,或玲珑,木暮妈妈有时也会挑选一些中意的石头来装饰家居。随着石头数目的与日俱增,石头们被开始堆在了藤真家,三井家。
“你会如此喜欢石头,一定是因为在你的前世,你是生长在三生石畔的一株清丽脱俗的兰花。”紫儿的耳边响起了三井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紫儿眼前一黑,双眼被一只手遮住了。耳边响起了藤真那温柔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别再想过去的事了,春妈妈已给你放好了热水,去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吧。”说着,将紫儿推进了浴室。
门铃响了,藤真开门一看,是木暮的妈妈——木暮千鹤子。
“伯母?”
“我是来给你跟紫儿送我烤的蛋糕和饼干的,不会打扰你们,呵呵,春什么都告诉我了,紫儿就拜托给你啦!哈!”
“伯母,我……”
木暮千鹤子截住藤真的话说,“你们要过二人世界,对不对?我马上消失,哈哈哈!”她将蛋糕和饼干放在藤真手里后笑着离去。
继春妈妈后,藤真又被木暮千鹤子戏弄,大有啼笑皆非之感。“紫儿和樱有时候都有一点点爱作怪,看来,这绝对是得自木暮伯母的真传,她们母女三人可以鼎足而三了。”
藤真回到家中,坐了下来,不由自主地也看起了鱼缸里的石头。不知什么时候,鱼缸上出现了紫儿的身影,藤真连忙回头。
大概是由于在热水中浸泡太久的缘故,紫儿的肌肤呈现出了淡淡的粉红色,如同美玉一般晶莹光滑细腻,然而,那悲伤的神色却给紫儿平添了一种凄凉美。藤真在心中埋怨着,“三井,你真是害人不浅!”
蓦地发现紫儿用力地吸抽了几下鼻子,眼中旋即蓄满了泪水,藤真反而松了口气,哭出来的话,紫儿会好过一点吧。饶是如此,紫儿的眼泪还是刺激了藤真的神经。
藤真伸手将紫儿轻轻揽在怀中,温言抚慰。紫儿肩头微微耸动着,低低地抽泣。低头望着紫儿泛着粉红的脖颈,藤真说不出的怜惜,轻轻地拍着紫儿的背。良久,紫儿慢慢地平静下来。
藤真笑言:“说起来,这可是你从小到大破天荒头一回哭呢!没想到竟然被我见着了,别人还没这个福气。”紫儿抬起头,疑惑地望着藤真。
“以前还以为我们的紫儿只会笑不会哭呢,今天我可开了眼。樱若是知道你哭了,一定会巴不得要见你的眼泪呢!”
或许受了藤真笑容的感染,紫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藤真见状,笑着伸手去捏了捏紫儿的鼻子,两个人几乎笑作一团。
当紫儿再抬头时,迎着自己的是一张眼含笑意,鼻子挺拔,唇形美好,温文尔雅,丰神俊秀的面孔,看上去,俨然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紫儿不禁心想:“若是哪个女孩子能够找健司哥哥做男友的话,应该会很幸福吧!”心中升起这样的念头,紫儿眼中闪过一丝恍惚,竟然痴了。
紫儿长长的睫毛上兀自还挂着泪珠,好似雨后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玲珑剔透,鲜嫩欲滴,在光线的作用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虽然紫儿眼中那丝恍惚稍纵即逝,但还是被藤真捕捉到了。藤真看到紫儿一副娇痴的模样,不同于以往她瞧着自己的那种敬畏的神情,心中一阵阵地欢喜之情泛了上来,不由得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吻了下去。刹那间,紫儿眼前晃过三井的影子,那个可敬又可恨的人啊。一时间,紫儿心乱如麻,立刻低下了头,藤真刚好吻到紫儿的头发……
月色皎然,柔和的光似流水一般洒泻在大地上。藤真家客厅。
“什么,姐姐她会哭?啊,好遗憾,我没看到!”樱听了藤真的话后,懊丧着脸说。
木暮斥道:“樱,你发什么神经啊,紫儿哭很好玩儿吗?”
“哥哥,这可是姐姐头一回哭啊,当然值得一观!健司哥哥好幸运,我真是太羡慕啦!”
“你真不正经!”木暮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藤真,紫儿她现在……”
“已经睡了,春妈妈在照顾她。”藤真沉吟了一会儿说,“三井怎么样了,还能打篮球吗?”
“应该可以吧,可他就是……”
“可他就是不肯回篮球部,而是要活在过去的阴影里!”藤真喜怒不形于色,接着木暮的话说,“三井,我真想和你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赛!”
木暮和樱对视一眼,诧异地望着藤真,这个比赛是指篮球,还是其他?兄妹二人不约而同地向楼上看了一眼。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承诺(1)
翔阳高中篮球部。
“藤真学长,有人找你!”一个队员喊道。
“你们现在按我说的练习,花形,你照看一下!”藤真向花形透交代了几句,走出篮球部。
当藤真看到来人时,吃了一惊,“你是——明青的校长?”
“你好,藤真同学,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训练结束后,藤真和紫儿走在回家的路上,谁也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许久,紫儿打破了沉默:“健司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有话要讲的应该是你才对吧!”藤真不冷不热地回了紫儿一句。
紫儿抬头看看藤真,夜幕之中,灯光映衬之下,藤真的脸上解读不出任何讯息,甚至显得有点儿冰冷,紫儿有点儿害怕,不敢再说话。
这时,藤真低头看了紫儿一眼,正好看到紫儿用一脸畏惧的神色望着自己。又是这种表情,藤真的心一阵剧痛,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暗自咬着牙,几乎就要当场发作。但是,他对紫儿有着太多太多的不忍心了,他怎么可以对紫儿发脾气呢?去年发生的那件事,连累紫儿留下难以痊愈的后遗症,让他深以为憾,尽管那次事件他自己不是主要原因,可他还是觉得欠了紫儿很多,所以他发誓绝不让紫儿受一点委屈。
结果,两个人就这样继续把沉默进行到底,一路无言的回了家。唉,今晚回家的路为何如此的漫长呢?
深夜,藤真家。
藤真辗转难眠,耳边不时地响起日间明青校长跟他说过的话。
“藤真同学,请你一定要说服紫儿,让她不要报考湘北。我听说紫儿一向最听你的话,从来都不会违拗你的意思!”
“我们没想到紫儿竟然如此固执,非考湘北不可,她完全可以继续读明青女中高中部啊,藤真同学,请你一定要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紫儿考湘北,樱就会跟着考湘北,然后,宫泽议员的千金也会报考湘北,我们不能一下子失去三个高才生。藤真同学,当年,你的曾祖母可是明青的开国元勋之一,拥有明青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如今,你已经继承了你曾祖母在明青的股份,是明青的大股东之一,你有义务替明青挽留人材,拜托你一定要替明青留住紫儿!”
“况且,我认为紫儿她读女校更安全!”……
藤真气恼地从床上“忽”地坐了起来,“可惜翔阳是所男校,不然我会让紫儿去考翔阳!只是紫儿为什么要考湘北呢,不会是因为三井吧!或者是由于樱的关系,樱这孩子不知从哪儿打听到那个什么樱木军团要考湘北,便吵着也要考湘北,去结识那些人,真被她气昏了!”
其实,最让藤真不能忍受的就是紫儿今晚又用那种敬畏的神情望着他,“紫儿呀,紫儿,对于你来说,我有那么可怕吗?别人用那种眼光看我也就罢了,我根本不会去在意,可是,惟独你不行,我实在不能接受!”藤真对紫儿的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简直就快要令他发狂了。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承诺(2)
此刻,木暮家,紫儿也同样难以入睡,思索着该如何向藤真解释她要考湘北的事情,家人那边也并不是很赞同她报考湘北,他们让紫儿明日去问藤真的意思,因为他们相信藤真会阻止紫儿考湘北的,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了藤真身上。
这一夜,对于藤真和紫儿来说,过得可真是有够辛苦。可对于木暮而言,似乎也很辛苦。
在紫儿和樱报考湘北的问题上,木暮至始至终未表过态,相反,木暮是有几分支持紫儿的。或许,木暮还在对三井有所企望吧。他太了解紫儿的个性,紫儿看似温顺,可骨子里却有一股宁折不弯的执拗脾性,紫儿之所以对三井那么执著,到并非是紫儿对三井有什么什么的暧昧念头,对于一个儿时的友好玩伴,忽然有一天对亲近的密友百般逃避,这才是让紫儿匪夷所思的。你要躲避是吧?我非把你给揪出来不可,难道你还能逃到天上去?紫儿就是这个想法。
木暮想象着假使紫儿进了湘北,再次“捉”到三井的情形,会怎么样呢?木暮还无法准确地理出一个头绪,他对着电脑出了一会儿神,进入那个叫“slam dunk”的网站,他想看看之前那个引起争论的话题,如今有结果没?
进入论坛后,他却看到这样一个题目:《那个叫木暮的请看此帖!》,发帖人:出出。
木暮立刻点开那张帖子,内容是:“我的msn是chuchu@hotmail.com,请告诉我你的msn,然后上msn加我,我有问题请教,谢谢!”
“msn?那是什么东西?是邮件吗?”木暮回了他上网以来的第二帖。
等木暮刷新页面后,他看到了出出的回复:“莫非你是白痴吗?连msn也不知道?”
木暮公延,男,湘北资优生,值得纪念的上网第二帖——不知msn为何物,被对方骂白痴……
待木暮在出出的指点下学会使用msn后,已经耗了一个小时了。
出出通过msn发给他的第一个信息就是:“哎呦,你真是笨的有够可以!”木暮不禁脸红,笨拙地在电脑前打字,向出出解释自己是刚上网不久,很多东西都不懂,平时只是在论坛看帖子。
“你是湘北的?”出出开始发问,老实的木暮做了回答。“你读二年级?”出出继续发问,老实的木暮继续回答。“你家有五口人,有一对双胞胎妹妹?”出出仍然在发问,老实的木暮仍然据实以答。“你叫木暮公延?”出出的这个发问可真是叫木暮跌破眼镜,木暮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会算命吗?”“是你太笨蛋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木暮好奇地问。“拜托!这个我怎么能告诉你啊?那是个人隐私呀!”出出拒绝了木暮的问题。“可你知道我叫什么啊!”“所以说你太笨蛋了!如果你想跟我继续聊下去,就不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