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啦,我不要在这儿!千刀万剐的流川枫,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这个时候居然还念念不忘地诅咒流川枫,仙道听了,更觉好笑。“晚上要是有野兽掉进洞里怎么办,它们会吃了我的,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我还有好多漫画没看,我还没有彻底赶跑那些企图接近姐姐的臭男生,我还没有看到流川枫的死期,我还没有看到姐姐嫁入健司哥哥家里去,我,我……,呜呜呜……”
仙道一听,这,这也越说越离谱了吧!木暮家的女儿想象力可真是有够丰富的。仙道心想,“我真有点儿羡慕木暮学长了,竟然会有这么有意思的妹妹,每天家里一定都很热闹吧!”仙道温言安慰着樱:“没事的,若真是毒蛇猛兽来了,我一定让它们先吃我!再说了,你这么漂亮可爱,它们见了怎会舍得吃你!放心啦!”樱却不理他,继续哭着,把仙道胸前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
仙道低头望着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闻到一阵阵淡淡的幽香从樱的身上散发出来,源源不断地送入自己的鼻中。一时间软玉温香,仙道感到耳根发烧,竟有点儿心猿意马起来。仙道立刻把脸转向一边,把抱着樱的手撤了回来,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定了定心神,以防止自己把持不定。
夜风袭来,寒意逼人,仙道打了个冷战,发觉怀中的樱也在瑟瑟发抖,象只可怜的小猫儿,心中不由得很是怜惜,重新伸手拥住了樱,轻轻拍着樱的后背。
樱没来由的说了句:“刺猬头学长,或许我们会冻死在这儿,明天大家将会发现我们的尸体!”
“又来了,才刚刚好一点儿,你就又开始胡思乱想!别想那么多!还有,我不叫刺猬头学长。”
“那要叫你什么?豪猪学长吗?”
“喂,拜托!你可以叫我仙道学长,也可以叫我彰!再说,我哪里象豪猪啦?!”
“头发象嘛!”
“啊,真是被你给打败了!”
“流川枫,我与你势不两立!我一定要拆了你的骨头!”樱又说了一句更不着边际的话。
“有件事我很奇怪,流川枫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他怎样得罪你了?”
“不,他得罪了我姐姐!”
樱咬着牙把近来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仙道,仙道听完后,不禁又气又笑:“你呀!你姐姐作为当事人都不怨恨流川枫,你却操得什么心啊!”
“不行,那个流川枫对姐姐没安好心,我不能容忍那些臭男生接近姐姐,当然,健司哥哥除外!”樱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刺……,学长,我必须提醒你,若你日后见了我姐姐,绝对不可以对我姐姐起歪念头,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听了樱的威胁,仙道笑而不语。
就这样,樱与仙道谈谈说说,到也省了不少寂寞与无聊,不知不觉中,两个人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二部分 第七章 藤真(1)
洞外雾气渐浓,慢慢地发展成大雾弥天,五步以外便看不到人影,脚下的路就更别提了。
“把手伸给我,小心些!”流川枫对紫儿说,“有点儿麻烦,只怕你妹妹未找到,我们就先迷路了!”
一阵凉风吹来,寒意袭人,流川枫心中焦急,“她的身子骨能支撑得住吗?”因为他明显得感觉到握在自己手中的那只柔软滑腻的小手在发抖并且有些冰凉之感。自己穿得是休闲便装,若将上衣脱了给紫儿,他就必须身着内衣与紫儿相对,这样做岂不失礼之至!
随着夜风断断续续地飘来一种声音,“呜……啊……啊……”,紫儿毛骨悚然,往流川枫身边靠了靠,颤声说:“什什……什么声音?该……该不会……是……鬼吧!”“鬼?”“我听老人们说,樱树里居住着好多鬼魂的,樱花之所以美丽,那是因为吸收了鬼魂的精气!”流川枫不禁惊叹于紫儿的联想能力,有种想笑的感觉,“别怕,可能是夜风吹动树枝发出的声音。”
“呜……啊……啊……”
“你听,又出现那种声音了!”紫儿紧紧拽住了流川枫,动也不敢动,流川枫扶住了紫儿的肩头:“没事,别害怕!”
紫儿和流川枫却不知道,他们听到的声音实际上是樱的哭声!在这样的天气里,在夜风与气流的作用下,使樱的哭声增添了几分诡异之气,因此才会那么瘆人!
“我们不能再走下去了!”流川枫对紫儿说,于是,两个人靠着一棵樱树坐下。“对不起,我做事太欠考虑,害你……”“该道歉的是我和樱才对!”“算啦,就当又扯平啦!”紫儿听了,不禁失笑:“若是我没记错,你好象曾经两次跟我道歉吧,我觉得你应该是属于那种不习惯向人道歉的人。”“白痴!”“你才是白痴!”为了打发时光,两个人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紫儿在说,流川枫在听,偶尔流川枫会插上一句话。
通过交谈,紫儿了解到,流川枫是家中独子,父亲是议员,全家终日忙于选举。
“你,应该很讨厌政治吧!”紫儿问道。
“你怎么知道?”
“在议员家里,年复一年只做着一件事,就是为选举而奔波。你的父母一定无暇顾及你,于是你便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甚至有点儿孤僻!”
“所以我便把一切都寄托在篮球上吗?”
“没错!篮球就是你的玩伴,你最好的朋友!”紫儿忽然叹了口气,“但愿流川家与藤真家不要是对头才好!”
紫儿说这话是有根据的,在日本政界,派系斗争是相当激烈的,议员只有加入派系,才能够获得赞助和得到更高的职位。并且,日本的政界是与财界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没有财团支持是无法在政界立足的。藤真家世显赫,祖父藤真一雄,现在是外务省的内阁成员,父藤真光彦、母藤真益美都是日本驻中国的大使,如此一个家族,自然会树大招风。
“流川家不知是哪一派的?”紫儿心中惴惴不安。
“你在担心将来两家会爆发战争吗?”流川枫问道。
“你怎么知道?”
“如果真发生这种事,那不是你我能阻止的!白痴!”
“是,是呀!我的确很白痴,居然会担心这种事!”
聊着聊着,紫儿与流川枫之间生出了一种默契感,能够猜得到对方想要做什么。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开始直呼对方的名了。
第二部分 第七章 藤真(2)
“枫,我发现你和健司哥哥很相似呢!家人都是政界的,你们却都喜欢篮球,表面上看,你们个性不同,其实,你们都属于那种温柔体贴的人!还有一点,你们都很受女孩子的欢迎!”
“那种事,我才不在乎!”
“嘻,健司哥哥他也不在乎的。你们两个人都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你是完全表露在外,健司哥哥是流露于不经意间。我想,若是有哪个女生让你们签名,你大概会掉头就走,而健司哥哥却刚好跟你相反。你看似冰冷的外表下面,有一颗火热的心。只不过,你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不介意!”
“在这方面,健司哥哥和你不同,生活中的他是很随和的,不过,他那张文雅的脸有时也会显现孤傲的神情。健司哥哥永远都是公私分明,在赛场上,他不会给对手任何机会,即使对方是他的好友,他也绝不会手软,心存仁慈。虽说他对我很好,可我就是有点儿怕他,为此,健司哥哥很恼火,但他从来没为这个向我发过脾气。”
“或许他那个教练的头衔吓着了你!”
“教练吗?我觉得,做教练对于健司哥哥来说,是一种负担。虽然翔阳任用学生教练是为了训练学生的技能,提高学生适应社会的能力,但是,为什么非要让一个高中生去承担这种责任呢?”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教练的!”
“对呀,健司哥哥只是单纯的喜欢篮球而已,可是现在,他有了顾忌。既要担负王牌的使命,又要以教练的身份去制定克敌方案,这不应该是高中生干的事情!”
“可他做的很出色!”
“是呀,健司哥哥在一年级就打败了翔阳的所有正选球员,在那年夏天,与牧学长一起扬名高中篮球界,两人成为神奈川并列齐名的首席后卫。”
“他们的比赛我看过!”
“可惜我没看过,因为健司哥哥禁止我去看他的比赛!”
“他是怕万一照顾不周,你会被场外那些疯子围攻!”
“日本的追星族是很疯狂,可你也没必要这么刻薄吧!其实,就算健司哥哥让我去,我也不会去的。”
“不想让他分神照顾你吗?”
“是的!该怎样形容健司哥哥呢?除了有打篮球的天分外,他还有打棒球的天赋。我时常在想,如果健司哥哥不打篮球而改打棒球,他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变化球投手,因为健司哥哥投的曲球是相当厉害的,他也一定会成为甲子园的大明星!这样的健司哥哥是完美吗?我说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做球员和做教练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偏偏健司哥哥兼顾了这两种心情,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啊?如果不是亲身体验个中滋味,又有谁能体会到他所承受的压力呢?”
“至少你是感同身受吧!”流川枫感到有水滴在自己手上,凉凉的,他心中一动,眼泪!紫儿在哭,她在为藤真落泪!流川枫心头一紧。
“对于健司哥哥而言,他不会为了个人的荣辱与得失去牺牲全队的利益。打败海南,成为县大赛冠军的决心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今年的县大赛,健司哥哥输不起,一旦输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那一定会变成他心中永远的痛。他那首席后卫的诱人光环下,光鲜的外表里,有着一颗寂寞孤独的心!”紫儿蓦地激动不已,呼吸也急促起来,流川枫不禁动容,他的手上湿湿的,全是紫儿的泪水。
“虽然翔阳败于海南,但在我看来,海南的那个教练已经输给健司哥哥了。赫赫有名的海南队教练竟然被一个高中生逼得陷于苦难,在赛场上暴跳如雷,这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健司哥哥有一颗渴望胜利的执著心,我很想帮他,可是,我对篮球一窍不通,完全外行,一点忙也帮不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明青去湘北读书,让他不用再分神照顾我。希望他打败海南,希望他的高中生涯不要留下遗憾,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你最好祈祷县大赛时,翔阳跟湘北,别分在一个区!”
“对了,我把哥哥忘了,他和健司哥哥同年啊!”
“白痴,我的意思是我也会考湘北!”
“什么?”
“湘北离我家近!”
紫儿破涕为笑:“真是个奇怪的理由,看来,我是得好好祈祷一下,向流星多许几个愿。”
“白痴,你在自寻烦恼!流星瞬间烧尽,它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能实现你的愿望?!”
“……”
“你读湘北,他放心吗?”
“湘北没那么多藤真命,我又从来没招惹过那些藤真命,应该没问题吧!……在我眼里,健司哥哥就象大海一样,拥有海纳百川、包容万物的器量。既有波澜壮阔,也有平静温和。枫,你知道你象什么吗?你就象一座高山,伟岸嵯峨,神秘莫测,如果不走近去看你,是无法了解你的真面目的。”
紫儿说话声音渐低,开始含混不清:“还有你……,你说我是三生石畔的一株兰花,那你就是三生石畔最缤纷出彩的磐石,坚韧不拔,难以撼动。你现在还好吗?为什么总躲着我?为什么我去你家找你时,你却总是跳窗而逃?你为什么不去打篮球?”
流川枫莫名其妙,不由得一阵心慌:“你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准我去医院看你?”紫儿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言语了。流川枫伸手去探紫儿的鼻端,紫儿气息平稳,显然是已经睡着了,流川枫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可他却不知道紫儿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紫儿话中的“你”是谁……
第二部分 第八章 紫枫(1)
清晨,雾气慢慢褪去,曙色渐渐透出。
痛苦了一夜的越野和宫泽静迫不及待地去救樱和仙道,并且寻找紫儿和流川枫。那一夜,对于越野和宫泽静来说,真是苦不堪言,他们两个得忙于应付查房的老师,实实费了一番苦心。
当樱和仙道被救出后,四个人开始分头寻找紫儿和流川枫两个人。
在一棵樱树下,众人发现了倚树而睡的流川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