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自己当模特儿了,他以为他是胡兵?我说:“嗯,见过男生穿羊毛衫,没见过狮子穿羊毛衫。”
罗漪一听这话,急得蹦起来就要打我,我不吃他这套,我跑还不成?好歹我也是医科大里篮球队前锋,还能跑不过你罗漪?我心里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跑得那叫一个矫健,在一百四十坪的房子里来回打游击。罗漪追不过我,“嗷”的一声就想过来掐我,我窜进他妈的卧室又使出对付我妈的招数,把门给反锁了,怎么说我都不开门。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把门卸了怎么地?
关上门我仔细打量卧室,还真别说,挺卡通挺招女生喜欢的,不过估计对罗漪他妈不顶用。我就纳闷了,罗漪他爸他妈没事儿吧?放着这么可爱的孩子不要,非要重新组建什么家庭,真他妈的不地道!
趴在床上发现一本《花仙子》,该不会是罗漪看的吧?想想都崩溃,那么大个儿的人了,还看这么幼稚的漫画书……笑归笑,我还是看得有滋有味的,我琢磨着罗漪写小说累了,该不会就是靠看漫画来调剂吧?回头得问问他,不过我估摸着他肯定会腼腆害羞的说,那是他小时侯看的,长大了就没碰过。我就可以喷着气说,你拉倒吧,你看这都什么版本的了,2002年出版的!你骗谁呢!
等我重温了一遍《花仙子》都不知道什么钟点了,我估摸着罗漪也该消气了,总不能出了房门他还要撵着我打吧?那可就是家庭暴力了,得申告110的。
小心翼翼的开了一道缝儿,我这人做事还是挺稳妥的,哪怕是罗漪在门外埋伏着,我也能迅雷不及掩耳的把门再关上。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观察了半天,好像没什么敌情,客厅里空荡荡的,罗漪没在那儿。走出房间巡视一番,到处都没人,只有书房门关着,估摸着罗漪在那里。敲敲门我喊:“罗漪开门,这都几点了还猫里头啊,也不怕憋死。”
没等我唠叨完,罗漪开了门站在我面前,我这才发现他也挺高的,怎么的也得有一米八二吧?我一米六五的身高,好像才到他的鼻尖,这么一衡量决定以后不轻易惹他生气了,打起来也没优势啊。
窜进书房东张西望,我说:“不错嘛,布置的蛮整齐,你窝在这儿干吗呢?”
罗漪环着手说:“没见我在写小说吗?我电脑还开着呢,要不要看看?”
我看了罗漪一眼,感觉特真诚,可我就没闹明白,难道现在写作都高科技用上电脑了?听起来好像挺牛气的,我将信将疑的说:“那行,你把小说给我看看。”
罗漪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来到电脑前,指着word文档里密密麻麻的小字儿说:“欢迎任艾同志批评指正。”
我看着那一排一排的字就头疼,摆着手说:“算了吧,我看见超过一千字的文章就头疼,看你这架势,没有五六万字下不来,我还是歇了吧,本来视力就不好了,回头变成斗鸡眼可怎么办。”
“那行,那就不看了,咱们玩儿点什么吧。”罗漪点了保存关了文档起身冲我说,看来他已经把我说他是狮子的事儿忘记了,看来他还是一不记仇的孩子,挺好的。
我琢磨着自己也没什么拿手的,五子棋倒还马马乎乎,我说:“罗漪你这儿有五子棋吗?咱下五子棋,输了的刮鼻子。”
“行啊。”罗漪特大气的答应了,“我也得有一年多没碰五子棋了,不过我还是有信心赢你,你就等着被刮鼻子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呆会儿不许耍赖不许哭。”
我瞪他一眼说:“谁耍赖谁哭了?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少跟我拽得二五八万的。”
罗漪一溜烟去了卧室,鼓捣半天拿出五子棋摆在客厅,招呼我过去。他摩拳擦掌的说:“谁怕谁啊,咱棋盘上见真章,你快过来啊。”
我也不含糊,托着下巴就开始下棋,笑话!我还怕了他不成?
罗漪也用左手托着下巴说:“任艾你玩儿联众吗?”
我看着他的姿势就觉得特亲切,我和他在有些方面真是挺像的,譬如左手托下巴,譬如都喜欢听《远方》,譬如一样的喜欢蓝色。没辙,这就是命啊。
我楞了一下,想起罗漪的问话,我说:“联众?我可不上联众,倒是偶尔去qq游戏晃荡晃荡,玩儿火拼俄罗斯我可是高手。”
罗漪落了一子说:“哟,你还火拼俄罗斯呢?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我趁其不备弄了一竖三横四的棋局,我说:“罗漪,你输了!把鼻子凑过来,让我刮一刮。”我紧追穷寇,彻底击溃罗漪的气势:“那俄罗斯你想怎么比划,就你这水平还跟我比划呢?趁早歇了吧。”
罗漪“嗷”的大叫一声,血泪控诉说:“任艾你赖皮!眼瞅着我就要赢了,你还跟我说话分散我的心神,你怎么这么狡猾!你等着,我一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说:“少来这套,赶紧把鼻子凑过来,让本大小姐刮一下。等着就等着,就您这水平,来一局我赢你一局,来两局我杀你一双!”
罗漪不情愿的把身子凑过来,我狠狠的往他的高鼻梁上来了那么一下,我说:“不服气接着来!”
“你小样儿的别猖狂,三局定输赢!”罗漪摆开架势就冲我挑衅。
我当然不会助长他的气焰,我说:“谁怕谁啊,乌龟怕铁锤!”
大话是放下来了,可我没想到罗漪还真是牛气,竟然反败为胜连赢我两局!完了之后他乐不可支的看着我说:“怎么样?任大小姐,把鼻子凑过来让我刮两下吧,还来吗?”
我不服气的看着他,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这形势变化的也太快了吧,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呢!明明我都快赢了,可他出其不意的就让我傻眼了,还要让他刮鼻子,多窝囊啊!
“算了,不刮你的鼻子了,本来就不怎么高,再刮几那还不得陷下去了啊。看你那模样是不服气吧?要不要再来?”罗漪还玩儿出兴致了,跃跃欲试的又撺掇我下棋。
我不吃他那套,下不过我还躲不过吗?我说:“我不玩儿了!这都几点了,我得睡觉去,明天还上班呢。”
“再来一局嘛。”罗漪跟小孩儿似的跟我撒娇,“再玩儿一局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不!就是不下了!”我气势恢弘的说着,起身就往卧室走,我说:“你的实力我见识到了,你厉害你牛气你是高手,行了吧?”
罗漪不死心的跟了上来,他说:“我看你才是玩赖高手。行,你要睡觉就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我脱了鞋子蹦上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说:“行,那你出去吧,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罗漪可真听话,应了一声就出去了,临走前把门带上说了声:“good night。”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这么一大活人躺在床上,丫竟然这么无动于衷,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好歹我也是一女的啊,我都不知道该哭自己太没有魅力,还是笑罗漪这孩子太纯情。要是让郭蓉知道了这事儿,她肯定得笑话我。
唉!我重重的叹口气,裹紧了被子开始我在罗漪家的第一次睡眠。
第27节 27
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被子丢在一边,自己口干舌燥眼皮干涩,该不是着凉了吧?晃悠着起床穿了衣服,推开房门一看,罗漪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走近厨房就闻见米粥的清香,我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家居生活?
罗漪见我过来了,挥舞着勺子说:“你起来了?我给你拿了把新牙刷,牙膏已经弄好了,你赶紧刷牙洗脸过来喝粥。”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一阵的感动,多好的男孩儿啊,竟然帮我挤牙膏!我妈也没对我这么好过啊,一个激动我就说:“罗漪,你干吗对我这么好?”
“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罗漪头也没回的说,我真想把脸贴在他背上说一句谢谢你,可我没有,我只能走到洗手间洗漱。
牙膏散发着薄荷清香味儿,我边刷牙边说:“罗漪,你这是什么牌子的牙膏?口感挺好的。”
“给你说句广告词你就知道了。”罗漪关了液化气挥斥方遒的说,“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我靠,我漱了口水说:“高露洁?我也是用这个牌子的!”一瞬间我都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多好啊,连牙膏我们都用一样的,我幸福的要崩溃了。
“别罗嗦了,赶紧洗脸过来吃饭。”罗漪把小米粥端到饭桌上,摆着碗筷的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洗完脸走过去一看,我靠,还有咸鸭蛋呢!我说:“罗漪你大清早的哪儿弄的咸鸭蛋?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咸蛋黄,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啊。”
“去你的。”罗漪拍拍我的脑袋说,“我又不是你闺女儿,怎么会是你的贴心小棉袄。咸鸭蛋是一早买了放冰箱里的,喝粥当然要有咸鸭蛋。嗯,既然你喜欢吃蛋黄,那我吃蛋白好了,赶紧过来吃饭,回头该冷了。”
我挺懊恼自己的口快,这下好了,罗漪死都不肯碰蛋黄一下,搞得我虐待他似的。为了弥补我的内疚,我说:“罗漪,吃完饭你该干嘛干嘛去,我来洗碗。”
“那怎么行!”罗漪诧异的看着我,“我知道你这人除了洗澡就不喜欢多碰水一下,我怎么能让你洗碗呢?你还得上班,我不用,所以还是我洗吧。”
多善良的孩子啊,我抽出张纸巾擦了嘴,身手矫健的把碗收拾了,我说:“反正上班迟到惯了,我们卞主任都不好意思数落我了。我不喜欢沾水不假,你冬天还长冻疮呢!甭跟我让来让去的,夏天的家务活儿还得你干。”
“那好吧,就这么说定了,到夏天活儿归我,你负责享受。”罗漪耸耸肩无可奈何的说,一猫腰又钻到他的书房里发奋写作了。我戴上手套进了电梯,心里暖洋洋的。要不怎么说我命好呢?罗漪这号千年难得一见的被我摊上了,要不是怕那城管抓我,我都得放鞭炮庆祝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放假归来的心情特别好,进了医院感觉特别的亲切,看什么都顺眼。洗手消毒穿上白大褂溜到会议室,这会儿会诊开得正热闹,卞主任坐在上头指点河山气势磅礴。我坐在后头想到罗漪就嘿嘿的傻乐,坐我边上的同事就白我一眼说,任艾,你有病吧?我心花怒放乐呵呵的应了句,对啊。闹的他直翻白眼。
罗漪就常说这俩字儿——对啊,爱一个人就像一个人,我也学会说“对啊”了,也不知道是祸是福。好不容易开完会查完房,我坐到科室里发呆,心想老太太可真能沉得住气,竟然到现在也没个消息,说实话,我想念我们家小泉了。
以前看小泉那么听话,我就跟我妈说,以后我要是嫁人了,一定得带着小泉一块儿嫁过去。现在我虽然不算嫁人,也算不上同居,可我还是想念小泉黑油油的眼睛左右摇摆的尾巴。罗漪说,如果小泉听话,那还行,如果小泉同志不听话,他就买只叭儿狗养着。我决定什么时候趁我妈不防备,溜回家把小泉同志抱回罗漪家。我一个劲儿的说服自己,我不是想我妈了,我是想念小泉,没错儿,就是小泉!
想着我们家小泉,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我妈笑得像太阳,跑前跑后的嘘寒问暖,让我感觉到人民群众彻底的扬眉吐气翻身把歌唱了,老太太熬的那黑米粥可真好喝啊,我淅沥哗啦的就倒进嘴里,烫得嘴都起泡了,老太太赶紧拿冰块,小泉在我腿边摇晃着尾巴汪汪的吠着,我着急啊,烫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叫一声我就醒了。揉揉眼睛发现自己的眼泪真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委屈,反正眼角湿润了。
我赶紧用手背擦擦眼睛,我可不想这副糗样被同事看见,他们那些龌龊鬼一准儿得说,哟,任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啊?怎么眼圈红了?没心没肺的我怎么能让他们笑话我多愁善感呢?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中午溜回家开了门,蹑手蹑脚的四处张望着,我怕我妈冷不丁的就从厨房里出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停了半晌没听见什么动静,我看着熟悉的沙发熟悉的摆设熟悉的花草激动的想哭,我胡汉三又回来啦,小泉在哪儿呢?我深情呼唤着小泉,它一路小跑就冲过来了,汪的一声就往我怀里钻。多亲切啊,我吸吸鼻子激动得想哭,坐在沙发上我就给罗漪打电话,我说:“罗漪,你在干吗呢?我偷偷溜回家了,你说我要不要把小泉同志带过去?”
罗漪一听见我的声音就像见了鬼似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说:“大中午的你不上班跑回家干吗?你不是跟你妈怄气吗,怎么还跑回去,也不怕你妈发现啊?”
我得意的晃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