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絮发发消息,吊着我妈的脖子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她默不做声心里说着妈妈我爱您;心情不好的时候在床上看看漫画书,把手机关了电话拔了坐在沙发上看看肥皂剧,不出片刻那股子邪气就烟消云散了;我心无旁骛的生活着,这就是我的生活,这才是我的幸福生活。
有时走在街上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烧高香了,要不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幸福这么充实这么五彩多姿?我真怕什么时候老天爷不高兴了再给我整出点儿什么事儿来,那我非彻底崩溃不可。
元旦时卞主任大手一挥说好久没聚聚了,除了上班的大家都出去撮一顿。我听了立马鼓掌叫好说主任您真英明。听了我的话卞同志也立马的眉开眼笑灿烂的像太阳。其实哪儿是他英明呢?不就请吃顿饭吗,那能要几个钱啊,这年头谁还看重这个啊,我也就是心里不屑但嘴上叫好罢了,要不哪儿混得开啊,我还指望着过完年卞同志把我给转正了呢!
下班的时候我给罗漪发了信息说我晚上不上网,你自己写点小说掌握着分寸早点儿睡觉。和好后没多久我就要了罗漪的qq号,要是不能碰面的时候就和他在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说着说着秒针就像飞着走似的,时间如梭飞奔啊,我这还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呢,就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接下来又是一通依依惜别,感觉无比缠绵。
认识罗漪这么久,我就发现他的一个缺点,那就是特别的不专心。他还老跟我吹嘘说他有多专一多坚贞,可他在网上和我视频的时候总是三心两意的做着其他事儿,不是看小说就是和网友聊天,让我特别的气愤。他罗漪跟别人聊的眉飞色舞热火朝天对我却置若罔闻,想想都酸的冒泡,到底谁是他女朋友啊。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抬眼看见卞森哈腰把郭蓉往他车里送,我装作没看见就往边上走,心里嘀咕着卞森真不像个爷们儿,对郭蓉献殷勤到这种程度,看了都闹心。
计划不如变化快,虽然我很想避开他俩的视线,可我还是没能在他们面前消失。郭蓉眼尖的发现了我,坐在车里摇下车窗喊:“任艾过来,一起去吃饭。”
听着郭蓉喊我的那个亲热劲儿,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认错人或者是脑子被门挤了,之前说我不是玩意儿的郭蓉跑哪儿去了?她是释怀了还是想跟我玩儿两面三刀啊?
咬咬牙一跺脚我上去了,人家给了面子我怎么的也得把里子做足不是。坐在郭蓉边上我说:“你们也一起去吃饭啊,真巧。”
卞森在前头开着车没说话,郭蓉跟老佛爷似的坐着,特端庄的说:“是挺巧的。任艾,最近怎么样了?听说前些日子你请了病假,一直没空去看你,别怪我们啊。”
听着她把“我们”这两个字说的特别清脆我就想抽人,小丫你装什么装,你郭蓉以前不是觉得卞森特别龌龊吗?还我们呢,哦,这会儿亲如一家了,这会儿形影不离了,还说什么没空来看我,忒场面化了点儿吧?都什么玩意儿!
别说我不往好处想,依我看来他俩的感情一年内不结束那真是见鬼了。一直以来我就觉得郭蓉和卞森的感情太突如其来,跟电闪雷鸣似的一阵风,我就不信他们的感情能牢靠到什么程度。
我也假笑一声说:“没事儿,你们来了估计也看不见我,前段时间我都成自闭儿了。”
“是吗?”郭蓉挑着眉作惊奇状,依旧四平八稳的坐着说:“那还好,幸亏我们没去。”
我将视线转向窗外,耸耸肩懒得搭理她。这时候来了一条短信,我估摸着该是罗漪回复我了。摸出手机一看,可不是嘛,他说亲爱的,你少喝酒多吃菜、少调笑多补钙。
我删了短消息特不齿的想,为了压韵短信写成这操行,丫还是一写书的呢,这事儿说出去多寒碜人啊。
郭蓉瞥我一眼说:“谁的消息啊,弄得这么咬牙切齿的。”
“没事儿,就是我男朋友发来的一消息。”我掸掸衣服,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我想郭蓉要是知道我有男朋友了,肯定受刺激。
郭蓉脸部肌肉好像抽搐了一下马上就回归到风平浪静的状态。我见了特别佩服她,什么叫高人,她郭蓉那才是!
第37节 37
到了卞主任指定的酒店,大老远的就看见医院里那一大帮子龌龊鬼在你来我往的劝酒。卞同志看见我们来了冲我们举杯颔首,牛得跟一老太爷似的。我看看卞同志再看看卞森心里直犯嘀咕,这俩人该不会想把我给灌醉吧。
郭蓉拿了一小酒杯倒了点儿“老猎头”就跟卞同志碰了一下,笑靥如花的说:“卞主任,来,我敬您一杯,祝您来年工作顺利,家庭美满。”
卞同志腆着将军肚嘴都合不拢了,眨巴着他的小眼睛特暧昧的说:“小郭啊,来年你当了卞家的媳妇儿,我这家庭才叫美满了。”
郭蓉嘤嗡一声,故作娇羞的把酒喝了,小模样装得特别纯洁,我在边上看着都哆嗦。我琢磨着这世道真是变了,公公和媳妇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没多久大家就开始敞开了肚子觥筹交错,那德行就像是想喊“乌拉”憋了半天却什么都喊不出来那样,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兴奋得半死。我看着他们的面孔觉的特别的有距离感,特别怀念罗漪那纯洁的笑容。不是有句歌词是这么唱来着吗,当你的眼睛眯着笑,当你喝可乐当你找,我想对你好,你从来不知道,想你想你,也能成为嗜好。我发现自己还真是把想罗漪当成嗜好了,一秒不想就倍儿难受。
有时候我真觉得罗漪好看得不像个男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还嘴角上扬,整张脸生动无比,比我都好看。“飞儿乐队”的一句歌词更加精妙,爱情是你独特的味道,在我心中围绕。罗漪的身上就总是有一种清爽的味道,特别的好闻。以前我问罗漪你身上搽什么香水还是怎么的,怎么跟香妃似的。罗漪听了可劲儿闻闻了自己的右肩,皱着眉头特疑惑的说,任艾你的鼻子有问题吧,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出来。
我正自斟自饮呢卞同志就拿着杯子过来了,拍拍我的肩膀说:“任艾啊,咱们干一杯,你来医院也快半年了,要努力啊。”
我赶紧点头哈腰的跟卞同志cheers了一下,我说:“我努力归努力,还得您多照顾才是。”
卞同志满意的点点头说:“放心吧小任,怎么说咱们院长和你二叔也是好朋友,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我可真烦卞同志,可我什么情绪都不能流露,端着酒杯就哼哼哈哈的喝着。这人啊,太耿直了真是混不开。郭蓉坐在我斜对面,刷的一下把视线射在我身上,然后低声和卞森说了些什么,我仰头喝酒只见卞森跟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也不知道郭蓉跟他嘀咕了些什么,靠,八成没好事儿。
管她说什么呢!反正也不能让我伤筋动骨的,她爱说啥说啥,由她说去。我气定神闲的喝酒吃菜,心想那梁山好汉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气冲天得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啊,我这辈子算是练不到那程度了,我还是当我的小家碧玉吧。
没安心夹上几筷子卞森也拿着杯子过来了,好家伙,弄了瓶泸州老窖,看来小样儿不把我灌醉都食不甘味啊。
我斜眼看着卞森说:“你这是干吗,想把我放倒你就直说,甭跟我吞吞吐吐的。”
郭蓉嗖的一下窜过来说:“今儿是一好日子,大家不是开心高兴吗?喝两杯庆祝庆祝,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我心想我这话怎么就难听了,我多客气多彬彬有礼啊,谁还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似的,说的比唱好听,谁要和你庆祝啊?我想起以前教郭蓉玩儿塔罗牌的情景,那时候的郭蓉多善良多心疼我啊,哪儿像现在,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不可。看着郭蓉的脸,伤感铺天盖地。
卞森动作利索的开了瓶盖咕嘟咕嘟的往我的杯子里倒酒,貌似忠厚的说:“就是啊,你和我爸都喝了,要是不跟我喝的话那多不给我面子啊。就喝两杯吧,难得大家一块儿聚聚。”
我看着卞森父子就心烦,端着酒豪气干云的就把酒喝了,我说:“行,那我就喝两杯,我怎么的也得给你面子不是?不过这话得说在前头,卞森,我就和你喝两杯,明儿还上班呢。”
“迟到也不打紧的,你也不是没迟到过。”郭蓉见我喝得那么豪爽,从卞森手里拿过酒瓶就又给我满上了。靠,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净知道揭我的短。
我这人不能生气,一生气就没头没脑不管前不顾后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这不,被郭蓉这么一激我还真生气了,郭蓉倒多少酒我喝多少杯,都是一饮而尽那种,一点儿都不含糊。
喝到半道我的兴致也来了,唱着天津版的《双截棍》手舞足蹈的,差点儿都要站到桌子上去唱了,被那帮龌龊鬼们好说歹说的劝住了。恍惚间就看见郭蓉笑得跟黄鼠狼似的特别奸诈,眼睛里五彩斑斓的特别朦胧,我心想小样儿你不是要整我吗,现在目的达到了您怎么好像还不开心啊?我都想揪着她的领子问问,你郭蓉至于那么恨我吗?而且恨的是怎么莫名其妙根深蒂固,我委屈啊我。
到最后卞森那家伙高了,竖着大拇指大着舌头冲我说:“任艾,你真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老猎头和泸州老窖你一样都没落下,全喝光了,你简直太牛了。”
我甩着头说:“那是,我谁啊,我可是任艾,我不牛气谁牛气啊。”说着话我就想起罗漪和李絮,小羊羔经常在被我以崇拜的目光注视后,晃着他那小脑袋说,那是,我谁啊。李大爷则说,靠,你以为你谁啊。那俩人凑一搭就是一对活宝,不弄得鸡鸣狗跳我还不信了。
爱一个人就像一个人,我是越来越像罗漪了,他可真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啊。
罗漪、罗漪,我念叨着他的名字,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他的短信,靠,这下坏菜了,他让我少喝酒多吃菜来着,我怎么就给忘了呢?他晚上还得给我打电话查岗的啊,我现在的这操行那还能接电话吗?
这么一想我就坐不住了,一步三摇的走到卞同志面前说:“卞主任,我得先回家了,我妈等着我回去睡觉呢。”
卞主任摆摆手说:“你都这么大了你妈还管着你,真是少见。得,你回去吧,用不用卞森送你?”
我扭头看了看卞森苦笑着说:“我还是打车吧,您看他那模样还能开车吗?再说了,他就没喝高也得送郭蓉不是。”
第38节 38
打车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我心里暗暗叫苦,这点上肯定是罗漪打过来的电话,可我现在这状态怎么接他的电话啊?我就捂住手机装作没听见,司机大叔从后视镜看着我问:“姑娘,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我嘿嘿的笑着没说话,我总不能说我不好意思接电话接受组织的批判吧?
电话自强不息的响着,听着64和弦的我最爱的《七里香》我一个头两个大,第一次无比憎恨我妈给我买了电话。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瞎逞什么能喝的什么白酒啊,这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怎么跟罗漪交代啊。
一咬牙我用上郭蓉以前喝醉的那嘴脸,接了电话说:“是罗漪吗?没事儿,我在回家的路上呢,嗯,过会儿就到了,别担心了,我挂了啊。”
罗漪将信将疑的说:“那干吗刚才那么久不接电话。”
我跟他装孙子,我说:“刚没听见,铃声小了点儿。”其实哪儿是铃声小啊,那音量就是头睡死过去的猪都会被惊醒,何况是我这么一大活人呢。
“那就好,你没喝高吧?回家洗把脸早点儿睡觉。我也不担心你什么,就怕你把身体弄坏了。”罗漪语重心长循循善诱,听的我身心温暖。
我特矫情的说:“我知道,我以后不喝酒了,我听你的。”说完话我看见司机大叔偷偷的乐,刷的一下我的脸就红了。
“别介,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你还是别作那么大牺牲了,少喝点儿就行。要没事儿的话我就先睡觉去了。”组织就是体贴人啊,知道我是三分钟热度的人,说过的话回头就忘,他多体恤我啊。
“那你先睡吧,盖好被子别着凉,回见。”古人说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虽然我是一脱产半文盲,这道理我还是懂得的。罗漪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好歹也得表示一下我对他的关心吧。
挂了电话特佩服我自己,都喝成这样了还能硬撑着和罗漪说上这么多的话,就像卞森说的那样,我简直太牛了。忽然我就后悔了,当时我要是摆摆手跟卞森说一句咱不搞盲目的个人崇拜那不是更牛气吗?我真是个傻妞儿!
到家后开灯换鞋,小泉欢快的摇着尾巴凑上来撒欢儿,真是奇了怪了,前阵子它不是看见我就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