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是扯出个笑容说:“谢谢,我挺喜欢的。”
我看着罗漪直犯疑,喜欢的话怎么会皮笑肉不笑笑的比哭都难看?气氛不对啊,难道真是几百块的东西入不了他的法眼称不了他的心?
罗妈妈像是急着要撵我们走似的,开口说:“你们出去玩儿吧,玩儿得开心点儿。”
这是怎么了啊!我没顾上李絮的诧异目光,拉着罗漪就往卧室走。到了房间我说:“罗漪,这情况不对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王狒狒和李絮一来,你和你妈就一副淡淡的神情。好歹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庆生,您老开心点儿成吗?”
罗漪面容惨淡,看着我半天没说话。我急了,我说:“你们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搞的我很郁闷啊!李絮好不容易放回血,你装也装出个欢天喜地好不好?你这样弄的他们多尴尬啊。”
“好,我现在幸福得要崩溃了好不好?”罗漪又皱起眉头,好像我无理取闹似的。看那架势,他不是幸福得要崩溃,而是痛苦得要崩溃。
我叹气,我管不了他了,或许我一直就没能力掌控他。我说:“罗漪你别这样,一年过一回生日你摆出这么一阵仗,如果是因为我叫来了王狒狒引起的,那会让我内疚的!”
罗漪也叹气,拉着我的手往外走,他说:“行了,别刨根问底了,回头我再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咱们先去吃饭,我想吃火锅了。”
跟罗妈妈告别后,一行四人轰轰烈烈的往一重庆火锅店杀去。大冬天吃火锅可比吃狗肉都来的痛快,想想我都流口水。要说起火锅,就非得提到水煮鱼不可,那也是一好玩意儿,我和李絮都好那口,每回有什么高兴事儿都得叫上一盆,两人都流着哈喇子埋头苦干,不吃个畅快淋漓不罢休,甭提多有意思了。
一路上罗漪都当沉默的羔羊,王狒狒也是一脸深沉的望着窗外,空气跟凝固了似的。我想跟李絮唠嗑来着,可看她惨白的脸和那满脸的疲倦,又想到她刚下夜班,我还是歇了吧。
到了火锅店我自告奋勇的点了东西,殷勤的帮罗漪调香油和花生酱,顺便往里头放了点儿香菜啊大蒜啊辣椒啊什么的,别说,弄的还挺象模象样的。
李絮丫头一坐到座位上就挪不动了,趴在桌子上一点形象都没有。王狒狒关心的拍拍她的后背说:“李絮,怎么了?不舒服吗?”
李絮勉强笑笑说:“我没事儿,就是刚下夜班有点累,还有点反胃。”
罗漪特端庄的坐着,一动不动。我看着李絮琢磨着不对劲啊,上个夜班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吧?我可是有一星期上四次夜班的记录,也没累成这副熊样啊。从前我和李絮都是上夜班的时候,下了班我们还马不停蹄的去拍大头贴来着,结果照出来一看,好嘛,俩猫熊眼。
火锅上来以后我就往里头放涮羊肉,其他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放了一些,看着他们仨死气沉沉的样子我就难受,凑合着吃吧!
闷声不吭的吃了半晌,我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感觉,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说话,可把我憋坏了!我咳嗽一声说:“罗漪,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罗漪头也不抬的说:“有你在我身边,是我这一年来最大的收获。我的话说完了。”
我哭笑不得,又问那狒狒,我说:“王冲,你也没话说了?”
王狒狒看了李絮一眼,深情的说:“我和罗漪一个感觉……”见我瞪大了眼睛他赶忙澄清:“别误会,我说的是认识李絮是我去年一年里最大的收获。”
没劲!真没劲!王狒狒都那么深情款款了,李絮她还一脸的无动于衷,这死人装什么尸体呢?我在桌子底下踢踢李絮,这厮竟然眼皮都不抬一下!气死我了,光知道埋头苦干也不知道说句话调节气氛,以前那个耍嘴皮子逗乐的李疯子跑哪儿去了?!
我二十岁生日时李絮她多牛气啊,光彩夺目星光闪闪穿的跟火鸡似的,扭着水蛇腰人前人后的当活宝,还眨巴着眼睛对我说,任艾,今儿是你成年的日子,咱们换换角色,你当大爷,我当丫鬟,你爱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那时候习惯了当丫鬟的我还真不稀罕当那什么大爷,谁爱当大爷谁当吧。
吃到最后实在憋气,罗漪拿纸巾擦嘴说“大家吃饱了吗”时,我特别雀跃的就窜了出去。总算结束这种食不知味的午饭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参加这样的饭局,谁喊我来我跟谁死嗑!
太吃力不讨好了,早知道我还不如跟罗漪二人世界kfc呢!
第41节 41
出了火锅店后王狒狒觉得无趣找借口说送他亲爱的女朋友李絮回去,抹抹嘴拍拍屁股抬腿走人了。我看着狒狒同志绝尘而去的背影,心想这都是一什么人啊,送一破手表闹得大家都不开心,还白吃白喝一顿,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
到了罗漪家罗妈妈已经走了,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只有我的那两个红鸡蛋压着张纸条摆在饭桌上。肯定是罗妈妈留的纸条,错不了。
博士伦就是好啊,给我一个明亮的世界,我奔向饭厅,拿了纸条就在罗漪面前得意的晃,我说:“罗漪你妈可真有意思,这么高科技的年月还给你写纸条,真有创意真有突破性啊。”
王狒狒走后罗漪的心情好了很多,这会儿竟然冲我笑,他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妈妈,我都这样了,我妈能差到哪儿去?”
我拧了下他的胳膊,虽然我知道使的劲儿不大,可罗漪还是装出个呲牙咧嘴的小样儿,我才不心疼呢!我说:“别跟我装,赶紧看看阿姨都给你写了些什么了。”我倒是想喊罗妈妈做妈妈的,可一时间也没好意思叫出来,索性就随大流喊了句阿姨。毕竟我还是一黄花大闺女,才见了一面就上赶着喊人家叫妈妈,好像忒没脸没皮了点儿。
罗漪拿着纸条看着,我不甘寂寞的也凑了上去。纸条上写着:小漪,妈妈先走了,晚上你自己盖好被子,别着凉了啊。没有林阿姨照顾着你的起居饮食,我总是有点不放心,现在有任艾在,我安心多了。她是个好姑娘,这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相信妈的眼光不会错的。至于王冲那孩子,你不必过于介怀,你爸爸不记得你的生日那就让他不记得,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适应了。妈妈草就。
看到罗妈妈说我是一好姑娘的时候我脸红了一下,偷偷看一眼罗漪,只见他神情专注怎么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又看到什么这么多年你也该适应了,我心里的疑惑一下子膨胀,捅捅罗漪的胳膊,我说:“罗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和王狒狒之间有什么过节,你爸爸又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说到他了?他为什么又老记不住你的生日呢?”
罗漪叹气,幽幽的说:“你怎么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你就那么想知道?”
我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直点头,生怕迟了一步罗漪就不肯告诉我这些事情的真相。我觉得只有罗漪肯敞开心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了,这才算真正的与我达到了精神上的交融,这才算是真正拿我当他的小媳妇儿看待。在网上连着视频的时候,罗漪就曾经戏谑说我是罗家的小媳妇儿,生是罗家人,死是罗家鬼。每回都害我闹个脸红脖子粗,罗漪实在是个害人精。
“好吧,反正迟早你都是要知道的。我是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叫上王冲,我压根就不想让他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也压根不想从他嘴里知道他爸爸记不得我的生日,这令我太忧伤了,也太尴尬了。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倒没什么,可在生日的时候看见他,只能让我伤感。”罗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我听了特揪心,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忧郁,脸上竟然还能挂着笑,我又是心疼又是佩服,换了我,绝对不可能在脸上表现出两种矛盾的表情,罗漪果然比我牛气。
等等,王狒狒的爸爸不知道罗漪的生日不是很正常吗?谁会记得孩子的同学的生日啊?罗漪干吗在生日的时候见着王狒狒就伤感?而且还那么忧伤那么尴尬?我百思不得其解,我说:“罗漪你为什么伤感?又为什么忧伤?”
“难道说到这份上你还不明白?”罗漪特诧异的看着我,像在看一远古动物似的。
我更加诧异,我又该明白什么?罗漪又说了些什么?我说:“你知道我是一脱产半文盲,我知道文人都喜欢含蓄,可拜托你稍微直白点儿行吗?”
罗漪哑然失笑说:“天意啊,天意注定你和李絮是一对妯娌。”
我彻底崩溃了,好好的怎么又扯上李絮?我怎么又和她成妯娌了呢?我说:“你说笑了吧,虽然我是一脱产半文盲,可这亲戚关系我还是能闹明白的,王狒狒又不是你弟弟,我怎么可能和李絮是妯娌。”
“操!你不是一脱产半文盲,你是一傻子!”罗漪出离愤怒,攥紧了拳头像是要揍我,他说:“王冲他就是我弟弟!他是我后妈的孩子!当初为了王狒狒他妈妈,我爸爸才和我妈妈离的婚!你还不明白?!”
我被他那愤怒的模样吓着了,怔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王狒狒怎么是罗漪的弟弟呢?一个姓王,一个姓罗,八竿子也打不着啊。我靠,我想明白了,难不成罗漪他爸爸为了王狒狒的妈妈才离的婚?王狒狒该不会是罗漪爸爸的私生子吧?可他们长得不像啊,一个五大三粗跟人猿泰山似的,一个温文尔雅玉树临风标准的英俊小生,就算是同父异母这差别也太大了点儿吧?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太可怕了,这关系太复杂了,我想想都要崩溃。
罗漪深呼吸放缓了神情,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刚才我太激动了,没被吓到吧?王冲是我后妈的孩子,我爸在王狒狒四岁的时候碰见了他妈妈,之后就看我妈横竖不顺眼,先是摔东西找茬儿,后来是搞冷战闹分居,拖了两年终于在我六岁的时候离了婚。我就闹不明白,我爸那么文质彬彬的一人,怎么会打着要自由要爱情的口号和我妈大打出手,多讽刺啊。你想想,王狒狒享受了我的父爱,我爸爸连我的生日都记不住,我才是他亲生儿子啊,我看见王狒狒能不睹物思人能不闹心不伤感吗?”
看着罗漪我觉得特别忧愁,在他眼里我仿佛看见刚失去爸爸的我,那个当了两年自闭儿童的我。我爸爸刚去世的那两年,我也特别的想不开,看见什么都伤感,跟谁都不爱说话。现在的罗漪就像当初那个无处倾诉委屈的我,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儿。
罗漪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看着我说:“任艾,你会像我爸妈一样离开我吗?会吗?”
我叹口气用行动回答他,我把罗漪搂在怀里,我发誓,一定要尽自己的力量给罗漪加倍的爱,弥补这些年他父亲给他造成的伤害。
第42节 42
叮嘱罗漪晚上要用上我送的一切可用的东西,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罗漪他爸爸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据罗漪所说的来看,他爸应该是一文人骚客,有可能还是一“中年愤青”,为了爱情打得头破血流的那号。冷不丁的我还想到“周杰伦”唱的那首《爸,我回来了》,jay唱:他是我爸。他打我妈。说实话,我对罗漪他爹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而且是避之惟恐不及那种。
到家后老太太抱着小泉眉眼含笑的看着我,见着我妈的笑容我觉得自己真幸福。不管怎么说,我妈还在我身边,我还享受着我妈全部的母爱,比起罗漪来,我该知足了。
深吸一口气,我走到我妈面前,无限深情的说:“妈妈,我爱您。大海航行靠舵手,您就是我心目中的红太阳!”
我妈的笑容凝固了,摸着小泉充满警惕性的说:“任艾,怎么着?是看上了汽车还是看上了衣服,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说,少拿好话哄我。”
我委屈啊我,说些真实想法就觉得我是有企图,还这么戒备我,都是些什么人啊。我说:“妈,您就这么看我?我在您心里就是那号惟利是图阿谀献媚的人?”
老太太见我口气不对,嬉皮笑脸的说:“哟,你还说真格儿的啊,还真没看出来,咱家闺女儿也这么感性了。得,为了赔罪,我告诉你一好消息将功补过好不好?”
这一天总算有个好消息,我也没打算跟我妈较真,我说:“行,说吧,这一天可把我憋坏了,你那好消息也算是给我冲喜。”
我妈放下小泉,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今儿你二叔去你们院长家了。”
一时半会儿我还没有绕过弯子,我说:“二叔去院长家干吗?”
“你这孩子!傻了吧?”老太太不满的白我一眼,“你二叔上院长家商量关于你转正的事儿啊,前些日子你不是还心急火燎的跟我说吗?怎么今天倒给忘了?”
我拍拍额头,也对,自己怎么能把这茬儿给忘了呢?我说:“那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