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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风铃 佚名 4348 字 4个月前

第一章 遭遇是一种心跳 1、眼镜破了

当那辆黑色的宝马拐了一个弯,驶进女生宿舍楼前的水泥马路时,我的心已经在嗓子眼里砰砰地跳了。站在窗前,那辆车在我的眼里仿佛一个黑色的甲壳虫,缓缓地爬过来,我猜想它会不会沿着楼梯爬到我们宿舍来,可是,它没有,它在楼下停住了。

“莹嘉。”身后猛然响起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猛然转身,是我们宿舍的“太平公主”小钰。我拍着胸口,笑着说:“小钰,拜托,走路的时候发出点声音,行不行?”

“是你被鬼迷住了吧,楼下的人都说我走路象地震。”小钰笑嘻嘻地说,她有一双小眼睛,鼠眼总喜欢盯着我的胸脯,我丰满的胸脯让这位“太平公主”羡慕不已。

“喂,你神经兮兮地,总爱拍胸脯,你的大胸是不是拍出来的?”小钰朝我挤眼睛。

“对,”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胸,“向我学习哦,这是21世纪最神秘的隆胸术。”

“去你的。”小钰走到窗前,伸头向下一望,叫了起来,“喂,莹嘉,你的黑马王子来啦。我回避,寝室现在属于你们两人了。”

小钰快步走了出去,借故到别的寝室串门去了。这是我们寝室的室规,只要谁的男朋友来了,其他人都要回避。其实寝室也可叫“情室”,它有两种功能:一是睡觉,二是恋爱。

我知道他要上来了,我借故转过身,面对着窗户,等待他上来给我一个惊喜。

果然,脚步声响起,一双手从背后将我拦腰抱住,我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健豪!”

“我不是健豪。”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吓了一跳,扭头看时,我们寝室的老大雅芬正拦腰抱着我,原来是她这个假小子!雅芬个子高大,头发剪得比男生还短,喜欢打蓝球,活脱脱一个男生样。我盯着这个大手大脚的家伙,真是虚惊一场!

雅芬顺着我的眼光看下去,她也瞥见了楼下的那辆黑色宝马,她哇地一声大叫说:“黑马王子来啦!”

她转身就往外跑,却跟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咔地一声,男人的眼镜摔在地上,镜片碎了。

“健豪。”我叫着跑了过去,拉着男人的手,“你的眼镜碎了,有没有伤着你?”

“对不起,对不起。”雅芬捡起只剩下镜框的眼镜,不停地向健豪道歉,“我撞坏了你的眼镜,我赔你。”

健豪大度地笑了笑,说:“老大,你还是这么冲动,不过不碍事,我车子里还有眼镜。”

雅芬嘻嘻一笑,狼狈地逃走了。唉,这个冒失鬼,如果不是她的身材大,年龄大,我才不会认她作老大呢。

健豪把没有镜片的眼镜框戴在眼睛上,望着我笑,说:“莹嘉,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被人打瞎了眼睛,这不,今开应验了,眼镜破了。”

“做梦的时候眼睛流血了吗?”我皱着眉问。

“流了,血滴了一地。”健豪笑着说。他盯着我脸上的神情,忽然不笑了,说,“莹嘉,你怎么啦,难道我这个梦不好吗?”

我点了点头,忧心地说,“这个梦不好,如果应验的话,可能不是眼镜破了这样的小事,所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又来了,”健豪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说,“你干嘛要研究梦这种不可捉摸的东西呢?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你弄得神神秘秘地,甚至是神经兮兮地。”

我一笑,“如果你不喜欢,你大可不必来找我。”

“不,”健豪摇摇头,“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甚至,我喜欢你的神秘!”

天,我神秘吗?

我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女大学生,长得稍微有些漂亮,可是,漂亮不代表神秘。如果说我研究梦神秘的话,那就更可笑了,我相信梦是一门科学,弗洛依德在很早的时候就研究过这门科学,并写出了世界著名的《梦的解析》,我只不过在业余时间步人后尘而已,有什么稀奇和神秘的呢?

唉,可能在男人的眼里,女人都是神秘的吧,特别是热恋中的男女。我和健豪已进入热恋中了吗?我不知道。在我的眼里,他一样是神秘的,我在他的笑容里捉摸不到他的心。我时常问自已,我是不是真的爱他呢?他是一个值得爱的男人,成熟而富有魅力,在中关村,他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可是,不论他多么忙,只要我的一个电话,他立马会出现在我的眼前。这样的男人让我迷醉。他唯一的缺点是:已婚,有一个象我一样漂亮的妻子!

这个缺点足以让我致命。

“莹嘉,在想什么呢?”耳边响起健豪的声音。

我猛然惊醒过来,嘻嘻笑着说:“我在想他们给你起的绰号,因为你的黑色宝马车,大家给你取名‘黑马’,也有人叫你‘傻马’。”

“我傻吗?”他盯着我笑。

“傻!”我用手刮他的鼻子,然后又摸摸他的脸,“可是,我爱你的傻!”

他轻抚着我的秀发,我们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水泥马路,路上,有几个女同学在相互追逐着,哈哈的笑声传了上来,她们是那么无忧无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有挥不去的烦恼呢?

是因为健豪吗?看着楼下打闹的女同学,我又想起了和健豪的初相识。

(未完待续)

第一章 遭遇是一种心跳 2、六朵金花

介绍浪漫的初遇之前,有必要介绍一下我们寝室的六大活宝,人称“六朵金花”。老大吴雅芬,来自内蒙古的女孩,长得人高马大,据说骑那种野性不羁的烈马跟散步似地,玩一样,可是,她有个弱点,冒冒失失地,让人有时不知所措,我们送她一个雅号“野老大”。

老二刘凤蕊,来自浙江水乡的江南女子,有着诗一样的情怀,她其实也名符其实地爱写诗,常常在睡觉前放下蚊帐,掏出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就在上面鬼画胡涂起来,等我们冷不防掀开蚊帐,她象做贼似地捂起笔记本,以极快的速度塞到被子底下,我们称她“贼诗人”。

老三就是本人,芳名陈莹嘉,我的缺点太多了,爱睡觉,贪吃,爱玩,易激动……哎呀,数不清了。优点嘛,只有一个,模样长得漂亮。若以模样排名,别说在寝室,就是在整个学校,我如果排第一,就没人敢排第二。有点夸张,让大家见笑了。

老四名叫王小钰,因胸部太平,大家背地里叫她“太平公主”。她的缺点比我还多,首先是眼睛小,刚来的第二天,做早操的广播响了,我们纷纷起床,我见她还睡着,好心地用手去拍她,却听见她叫:“你没见我睁着眼睛吗?”我仔细看时,不禁哑然失笑,她的眼睛的确睁着,可是跟闭着并没有什么区别,难怪我以为她没醒。其次,她象我一样爱睡觉,而且看得出来,她已经愈来愈胖了。哎呀,惨不忍睹,人道一点吧,还是不提缺点,提提她唯一的优点吧:那就是她是个很随和的可爱的家伙。

老五大号徐晴,四川农村来的,是个学习狂,“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郎如玉,”自从考到北京来以后,她更相信这句话是锤子也砸不乱的真理了。在我们寝室里,她每天是最早一个去教室,最后一个从自习教室归来的人。老五现在正中了英语的毒,放着好端端的中华文化不钻研,偏偏喜欢外国人的调调,更可气的是,她特喜欢跟一个叫汤姆的外籍教师打成一片,有事没事总往他那儿跑,好象随时准备着与老外私奔似的。

老六叫……唉,不提她了吧,她是最叫人反感的一个,她的家在深圳沙头角中英街,房子在深圳这边,可是她们家的屋檐太突出,伸到香港那边去了,所以她总爱称自已是香港来的。幸亏香港早就回归了,要不然她的尾巴还不越过太平洋翘到美国去。老六家里的确富有,可能钱要用火车装吧,可是不幸的是她长了满脸的雀斑,我们都讽刺地称她“香港花”,表示脸花了的意思。哦,对了,她叫柳玉卿,怎么样,名字很象香港歌星吧,用她自已的话讲,这叫港味啦。

六朵金花介绍完毕。话说21世纪的某个五一节,因为是黄金周,大家自然不肯放过,闹嚷嚷地要去春游,我们寝室的花们竟然选择了昌平郊外的十三陵。专车是没有的,大家兴高采烈地去挤公共汽车,老大颇有英雄本色,她挤公共汽车的水平是一流的,中关村上车的人很多,老大抢先冲上去,这个座位上放一本书,那个座位上放一个背包,于是,那些空座位全部囊括到我们六朵花的名下。有一个小伙子怒气冲冲地不服气,我对着他婉尔一笑,这家伙骨头都酥了,忙不迭地闪到一边,给我让出一条路来。我故作大度,笑着说:“你坐吧!”

“不,不,还是你坐!”小伙子还懂得谦让。老祖宗们传下的规矩真好,女同胞到哪儿都能优待。我这么一让,他想坐也不好意思坐了,这一招在三十六计里叫做欲擒故纵。

我大摇大摆地坐了上去,然后把耳机塞在耳朵上,开始欣赏音乐,我喜欢张信哲的歌,这家伙不男不女的歌声让人恶心,可是我没来由地很喜欢。

“喂,陈莹嘉。”我的耳机忽然被人取了下来,坐在后面的王小钰凑了过来,她的嘴巴对着我的耳边直哈气,“老三,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我的精神立即来了,仿佛猎人发现了猎物,“快告诉我,姐给你解析解析。”

“没什么嘛,”王小钰似乎不好意思,“我梦见物理系的贝利向我求婚!”

嗤,癞哈蟆想吃天鹅肉,不,应该说丑小鸭想吃乌龙肉,贝利是何许人?贝利真名叫赵贝锋,山东大汉,长得英俊潇洒,踢得一脚好球,他可是全校大名鼎鼎的球星,有多少女生的眼光盯着他,逢到比赛,你只要听听那些女生们排山倒海地喊“贝利,贝利”的叫声,你就知道这个男生多么惹美媚喜欢。想不到王小钰也看上了他!

“好兆头!”我转过脸,对着小钰嫣然一笑,“这个梦主大吉,一个月内你会有财运上身。”

瞎诌的。我喜欢解梦,可是我还没达到是梦都能解的功力,况且,有些话实话实说别人不爱听,何苦呢?这个小钰,别说财运上身,只怕是相思之苦上身喽,有得她受的。

中途转了一趟车,我们终于到达十三陵。我感到奇怪,我们这些青春年少的女孩,为什么会在明代十三个皇帝的坟墓间流连忘返,不过大家终究还是玩得很尽兴,以致于太阳下山时,我们还在一块空草地上做游戏。

当太阳终于下山,暮蔼降临的时候,我们方才醒悟,连忙向车站奔去。可是,已经迟了,最后一班公共汽车已经开走了。这儿是不会有什么的士的,在渐来渐浓的夜色里,甚至连路过的汽车也没有。

天,我们该不会在古代皇帝的坟墓间露宿一夜吧。一想起这个可怕的后果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正在我们茫然无助时,远远的山间公路上开过来一辆黑色的汽车。

不会是梦吧?主凶还是主吉?我皱着眉头,心在胸腔里一跳一跳的。

第一章 遭遇是一种心跳 3、神秘的宝马车

当黑色汽车驶近时,我们发现原来是一辆豪华宝马车。老大雅芬迅速地跳到公路间,伸开双手,呈一个大字形站在那儿,她的这一招果然奏效,黑色宝马嘎地一声停在她的面前。

“师傅,把我们带回城里去吧。”老二刘凤蕊说。

“我们找不到别的车了。”老四王小钰皱着眉,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

“帮帮忙啦。”老六柳玉卿操着广东普通话。

如此莺歌燕舞的场面,面对这么多的美媚,司机似乎并不动心,他手握着方向盘,扫视大家一眼,又望着前方,若有所思。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