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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如果他们收了几部手机撒腿就跑,谁又能找得到?在美国使馆门口,我终于发现了中国人是多么的讲信用、厚道、朴实。

通往理想的签证(3)

排队的时候我想起2002年夏天。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暑假在一家筹备中的杂志社打工,他们策划了一期出国留学申办签证的文章,名字就叫做《visa, visa, and visa》,里面有一句话让2005年时站在签证处门口的我黯然神伤:“sorry,we cannot give you the visa this time。”(对不起,我们这次不能给你颁发签证。)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美国签证官的标准用语,但我想一个个满怀期望的学子们听到这句话时一定比等待着的我还黯然神伤。虽然美国不是我最想去的地方,但我也不想更加黯然神伤。

经过安检,我看到了签证大厅里那一群排在我前面的人,有头发花白互相搀扶着的老头儿老太太,很明显是要去探望自己在大洋彼岸的儿女;有抱着小孩的年轻夫妇,大概要去继承巨额遗产;有单身出没的美女,可能会去嫁个白胡子老外;还有看起来非常土气的中年人,他们大概就是一夜暴富的土财主要去资本主义世界夸富吧。

如果有人想知道什么叫做不人性化,他可以去国内大多数城市火车站脏兮兮的候车室免费体验一番,如果他想知道什么叫不人性化的极致,那我建议他花上800多大洋,去美国大使馆签证处列队参观。

交过申请表以后,所有的人都被分组排成几列,凭手中不同颜色的纸牌区分。不管男女老幼,都像等待布粥的难民一样等着叫号,然后战战兢兢地走到指纹采集处,听那个长得很巴基斯坦的女人用超级难听的汉语说:“手放上!”“换右手!”

被收集了指纹的人再被重新编组,列队等候签证官出现在玻璃的另一端,然后像在银行取钱一样凑上前,把自己厚厚的存折递过去,听那一端的资产审核员兼祖宗三代调查员用英语或者汉语提出各种刁难的问题,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一旦对方稍有不满,那通往太平洋彼岸的大门就咣当一声关上,100美钞手续费白白送进花旗国用来冲抵他们那总也填不满的贸易逆差。

签证大厅里时常出现嗡嗡声,这时腰里别着棍子的保安就会跳出来镇压噪音,总让人觉得他像二战时期的汉奸。

老先生老太太们获得签证是很容易的,虽然有时候他们听不清楚签证官的问题而让签证官大喊大叫,可是最后都能被告知到一号窗口等着领签证。作为探亲一族,虽然有些蓄着长胡子,毕竟比不上拉登那么有破坏力,而且,他们的抵达只会刺激美国国内消费,何乐而不放行?看着他们那即将能见到亲人的期待眼神,我想起堂哥出国时同行女同学的父母说过的话:“擀面杖、菜刀……女儿什么都要带走就是不要爸爸妈妈了……”不知道他们的儿女们离开时,他们有没有说过同样伤心的话。

年轻人们显然没那么幸运。接二连三有人拿着拒签的文件失望离开。最让我心惊的是前面三个abb的员工要去美国做项目,两个得到了商务签证,另一个却被拒掉。两个幸运的大哥同那个不幸的小弟面对的不是同一个签证官,这让我想起在传说中,签证官各司其职,各自喜欢拒绝不同类型的签证,而按照目前的顺序,我很可能要面对那个疑似商务签证杀手的洋鬼子。

这时发生了一点插曲,一个貌似是这三个人中职位比较高个子也比较高的大哥觉得不忿,拿着拒签文件去找签证官理论,说他那个同事如何如何能干,没有他这个项目没办法做。纠缠了半天,签证官当然不会打自己耳光,只是说让他回去再重新预约。最后他们失望地离开了,边走边安慰“像你这样第一次出国,没有结婚的年轻人很容易被拒掉的”。我开始准备黯然神伤了,然而正是因为他们的一番纠缠,我被保安发配到了发给他们签证的那个洋鬼子手下。谢谢abb。谢谢保安,我要忏悔,你不是汉奸。

那个戴着眼镜神情祥和的签证官似是不知人间日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good morning!”我想现在北京时间已经14∶00了,就算是美国时间也应该是半夜,于是我很理直气壮地纠正他:“good afternoon!”

通往理想的签证(4)

签证官翻看着我那几页单薄的存折,开始发问:“你为哪家公司工作?”“你做什么具体工作?”“你为什么要去美国?”我整理好自己的甜言蜜语一一作答,努力使自己的血汗钱不会去填逆差。

他忽然问了一个让我有所联想的问题:“你是摄影师吗?”我马上猜到,上次一定是他拒掉了张威的摄影师。我连忙申辩:“不是,我是一个记者,是写新闻报道的,不是扛摄像机的。”看着我那么真诚的眼神,他让我“稍等一下”,然后就跑到后面不知道是打电话确认富爸爸公司的存在与否还是想搞清楚我这个所谓的“记者”有没有从业资格。过了一会儿,斯文眼镜签证官回来了,建议我“其实你应该申请新闻从业者i签证而不是b1商务签证”,我想还是不跟他解释我在中国的新闻事业中所处的卑微地位了,于是他就给了我一张绿色的纸,对我说 “please go to the no1 window to get your vsia”(请到1号窗口去取您的签证),我说 “thank you”。

现金流游戏(1)

cash flow

现金流游戏传输的就是这样一种理念:要想成为富人,就要像富人一样去思考,买入真正的资产。

人的一生中可能会有很多次因为激动而晚上睡不着觉。可能是因为开心的事,也可能是为了悲伤。回想一下,这种事在我身上发生了多少次已经没有办法计算,唯一能够记得清楚的,是我十六岁那年的一个失眠之夜。

1997年夏天,高一的暑假即将来临,我收到一封挂号信,是一个名叫“中华青少年文学基金会”的机构寄来的,通知我说我在他们组织的“中华青少年文学夏令营选拔营员征文比赛”中获得特等奖,邀请我免费参加暑假期间在避暑胜地北戴河举行的文学夏令营活动。那是我第三次参加征文比赛,第一次获奖。那天晚上,我兴奋得睡不着觉,在学校宿舍的架子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是关于大海和冒险的梦想。之前我从没有见过大海。之前我从没有一个人远行。我像所有即将达成理想的小孩子一样傻傻地笑,在没有月光的夜里让思想开心地狼嚎。

一个月后我履行了自己的权利,在京城的子夜从一个火车站辗转倒车到另一个火车站,在站前广场凉飕飕的地面上铺报纸睡觉,在脏兮兮的火车车厢里与一群参加彼时如火如荼的传销班的人士为伍,在陌生而热情的接站工作者引导下离开北戴河火车站,在离海边不远的住处安营扎寨。傍晚,我一个人步行去了海边。在海风席卷而至的一刻,在海腥味如此贴近的一刻,在浪花咆哮而至的一刻,我看到了让我辗转反侧的大海。一切的颠沛流离,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而铺垫。那一刻,我是多么开心和满足,尽管我看到的仅仅是小小的渤海湾,但在我小小的脑袋中,那已经是整个太平洋。

2005年3月,在我得到赴美签证,真的要去俯瞰太平洋的时候,尽管开心,但是已没有办法失眠。或许有ideal(理想)的人才会睡不着觉,而此时的我,脑袋里装的却只有cash。当关于cash的想法在一团糟的脑颅里游来荡去纠缠不清时,我想我也可以发明一种纯粹脑力游戏,就把它命名为cash flow。

最终确定的赴美探访富爸爸参观团成员只有4人:读书人公司顾问、中央电视台某频道编辑、美国公民david rathbun,david的中国籍夫人廖女士joy,环球风采影视公司董事长、独立制片人、导演张威,以及新浪财经频道编辑stanley,也就是我。

在出发前我和他们有过两次会面。第一次是在友谊宾馆,david偕同joy以及他们可爱的儿子chrispher与我在大堂相约初次会见。虽然我对中国女人嫁给外国人存在偏见,但我不得不承认,在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比预定时间晚了很久才出现在我面前时,那种感觉很舒服,觉得他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可见婚姻这东西如同黄金一样不能划分国界。

chrispher是一个很漂亮的混血儿,在陌生人面前有些拘谨。后来我从joy那里听来很多关于她这个宝贝儿子的趣事。比如说,有一天,chrispher回到家,兴奋地说:“爸爸妈妈,我当少先队小队长了!”david马上变得很困惑:“我和你妈妈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你加入这个组织跟我们不会有什么冲突吗?”

而让david不会困惑的就是,chrispher很喜欢现金流(cash flow)游戏,这使得我们当日的交谈中,涉及了很多关于这个游戏的话题。而我最终见识到这款游戏并且一试身手,是我们第二次会面时候的事。

以我的理解,david从事的工作是与国外出版商联系,引进国外图书版权,由读书人公司在中国境内包装出版,想必他累积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源。等什么时候外国人喜欢上东方文化,大量引进中国图书时,我一定也要去做这样的勾当。所以从现在起,我要积累资源,先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写手。

镜头拉回第一次会面。早春的阳光照进咖啡吧,我们坐在窗边互致问候。然后david开始用大量的言辞来描绘此行的主要任务并不是采访富爸爸罗伯特·清崎,而是采访《富爸爸穷爸爸》一书的两位作者罗伯特·清崎以及莎伦·莱希特(sharon lechter),并且强调莎伦更应该是我们侧重的对象,因为她才是富爸爸公司的真正主事者。joy不时用汉语补充细节。chrispher在一旁玩他的玩具球。我聆听,弄清楚重点,然后发问。我是同行者中年龄最小、资历最浅的一个,但我不想让自己被人看不起。

现金流游戏(2)

david也不想。他是富爸爸公司总经理的朋友,与对方联系组织了这次活动,结果现金流大赛的最终获胜者都没有得到签证,只剩下四个人能够成行,于是富爸爸公司管理层内部有些人开始质疑这次美国之行是否还有意义,建议取消最后这个环节。如果我们四个人的表现不能让美国佬满意,那david没面子不说,他朋友也可能会受到牵连。这是我从他的表述中推测出来的深层涵义。

于是,为了深刻理解富爸爸的精神,我们约好了第二次会面的主要内容:四个人演习一下现金流游戏。

见到张威是第二次会面时的事。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蒙古族男人,他蓄了很有味道的胡子,戴一顶黑色扁帽来掩饰年龄在头顶作祟的伤痕。知道他是个有钱人是到美国以后的事,如果让他在四环路边徘徊一番,从他的相貌、神情以及穿着来看,任谁都会以为他是个潦倒风尘的江湖汉子。

在读书人公司的会议室里,我和这个江湖汉子无语而坐,等着迟到的david夫妇。等人都到场以后,道具摊开,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现金流游戏。

复杂化了的大富翁。这是我的第一印象。大富翁是我大学时代最爱玩的两个电脑游戏之一。一到晚上,到楼下小卖部买上几包瓜子,回到宿舍大喊一声:“大富翁了!”对门的兄弟就会汹涌而至,四个人开始坐在电脑前为设定的退休目标而奋斗,一帮人在旁观战兼做智囊。我喜欢专心致志在股票市场投机,有人则一心一意抢地盖房子,还有人则专门损人不利己,投飞弹把沙隆巴斯炸进医院,然后在医院门口扔颗地雷,刚出院又被轰回去,使用陷害卡让叼着奶嘴不会说话只会哼哼爬着走路的金贝贝非礼幼女进监狱,使用冬眠卡让所有角色睡大觉……每次玩到深夜大家散去睡了,地上仅留厚厚一层瓜子皮。那是多么让人怀念的一段黄金岁月啊,如今却也已经随着厚厚的瓜子皮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了。

在现金流游戏里,每个角色都有自己固定的工作作为收入来源,然后买入各种能带来收入的资产,进行各种投资以及投机活动让财源滚滚而至,最终目的是让每月的非工作收入,也就是资产所产生的现金超过每月的支出,达到个人的财务自由。这也是富爸爸理念的精髓。

富人买入资产,中产阶级买入自以为是资产的负债,穷人只有支出。现金流游戏传输的就是这样一种理念:要想成为富人,就要像富人一样去思考,买入真正的资产。

我和张威都是第一次接触现金流游戏。我必须承认,我第一次玩现金流游戏,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一次玩这个游戏,就已经被深深地触动了。某些存在于大脑里根深蒂固的观念在刹那间分崩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