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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ndurant”标志。一个黑人帅哥歪戴着帽子坐在一辆车身上,冲着我们大喊“hello”。bob bondurant赛车训练学校就是这里了。

bob bondurant是1960年代美国著名的赛车手。david说曾经在一本书里看到过他的故事。bob曾经参加过无数大大小小的赛事,也得过很多冠军。在1967年参加比赛时,他驾驶的赛车出了故障,腾空而起十几米高,在空中连续翻滚八圈,车底的封皮被完全剥掉了,他的双腿从车底垂下来,每一次落地翻滚就被碾上一次,到最后车停下来的时候,他的双腿和双踝骨骼全部折断,右脚跟粉碎,肋骨断了好几根。医生曾经断言他从此再也无法站起来了,但他竟然奇迹般地恢复健康,并阶段性地重返赛车场,在1995年以六十二岁的高龄夺得scca世界极速挑战赛第三名。bob bondurant赛车学校就是他一手创办的,专门教有钱人玩赛车,据说四天的培训课程收费就高达数千美元,相当于美国中产阶级一个月的收入。

我们有幸见到了七十二岁的bob bondurant。他骑着一辆摩托车出场,跟远道而来的中国客人打招呼。bob身穿白色的训练服,头戴印着自己名字的白色帽子,几缕白发从帽檐钻出来,满面的神采却让人一点也不觉得他是个老人。说起清崎夫妇这两个徒弟,他的语气中毫不掩饰赞扬:“他们两个训练都非常认真,最重要的是,他们都非常聪明,一学就会。”

清崎夫妇换上红色的赛车服远远走来,跟bob攀谈几句,就向赛道走去。他们驾驶的赛车呈流线型,车身涂成白色,上面标满了赞助商的logo,前端尖尖的呈火箭头的形状,后面有一个大概是用来平衡方向的尾巴,四个轮胎全裸在外面,如果轮胎掉了那就像极了科幻片中的太空战斗机。两人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戴上头盔,发动赛车引擎,澎湃的马达声立时咆哮起来。清崎朝外面做个ok的手势,赛道旁一个年轻帅哥一挥手中的小旗,两辆赛车同时怒吼一声,猎豹一般窜了出去。

张威扛着摄像机爬到高台上捕捉赛车的影子,我们也都爬到上面观看战况。两辆车在拐来拐去的赛道上互相追逐超越,赛车引擎声响彻全场,似乎在燃烧着每个人的热血,经过高台下时那动听的吼叫更是让人心潮澎湃,心驰神往。我举起相机瞄准赛车将要经过的路线,快门按下后发现取景器里早已没有赛车的踪迹,原来迟滞的数码相机快门实在没有办法跟上这样高速的节拍,我只好放弃拍照留念的想法,一心一意看着赛车来回竞逐,听着汽车引擎的不断轰鸣,内心里隐隐也有狂野的冲动,梦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回到这里亲身体验这精彩刺激的人生。

仔细想想,这是清崎训练自己无所畏惧的一种方法,也是放松精神排遣压力的妙方,更是享受生活追求刺激有趣的绝佳运动。有钱人的玩意儿就是爽。

回到休息亭,joy和christina正在兴高采烈地聊天。christina是瑞典人,嫁给了一个美国公民,于是就来到了美国。和joy一样,她也没有加入美国国籍。joy开始抱怨实行单一国籍制度的祖国给生活造成的不便。如果中国允许双国籍,那她和david往返中美时手续就方便多了。

后来她们谈到了christina的工作。作为清崎家的女管家,christina非常热爱自己的工作。她喜欢做饭收拾家务,把厨房当成自己的办公室,每天都很快乐地打点一切日常性事务。想起中国那么多人都不热爱自己的工作岗位,我终于明白美国人为什么比我们快乐了。

赛车学校bob又出现了,在一种我搞不明白的轮滑装置上向我们问好,然后拉了早已跃跃欲试的张威下场,亲自开车带他体验赛车的快感。张威扛着摄像机兴高采烈地随他去了。

失败者(10)

半个多小时以后,清崎夫妇将车停在了出发点。清崎摘下头盔,双手撑着车身,好让庞大的身躯从狭小空间里站起来。kim则双手抚着被头盔压乱的头发,兴高采烈地大口喘气。老bob不知什么时候也换了一辆同型号赛车开回来,抬头望着我们簇拥过来,那表情让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星球大战》里的达斯·维达。他们三个就站在那里,和一个教练共同交流着驾驶技巧和心得。我站在一旁就像在看电影,终于知道他们都是志得意满的人,而我只是激情与梦想的旁观者。

同所有人合过影以后,清崎夫妇向我们告别回家。bob也消失了,不久再次神奇出场,站在一辆据说非常昂贵称作自驱车的轮子上缓缓驶来,一只可爱的金毛狗大摇大摆跟在后面。bob和我们一一道别,寒暄一阵之后驾驶着那神奇的玩意儿径自走了,金毛狗忠实地在后面尾随。张威不由得赞叹一声:“真是活在轮子上的人!”我们都会心地笑了,的确,老bob每次出现都是在轮子上,没有一次肯老老实实走路。难道这也是成功人士的特权,他们已经不用脚踏实地了吗?

终于忙完了当天的功课,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当地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前一天晚饭都没吃好,当日早饭也根本没有见过,我才发现自己饿得快要晕倒了。于是我们匆匆忙忙回到旅店卸下装备,选了个最近的餐厅准备大吃一顿。

又是墨西哥餐厅。我一边皱着眉头吃着味道古怪的汉堡包,喝着加了特殊配料的可乐,一边咒骂为什么亚利桑纳要跟墨西哥交界。

跟我一样会咒骂的大概还有亚利桑纳的美国人民。一年以后我看到一篇报道,称从2000年以来,每年大约有85万移民非法进入美国,而仅墨西哥一国前往美国的非法移民就占到56%,原因就在于伟大的亚利桑纳沙漠是偷渡的最佳通道。为了阻止偷渡,美国人自发在美墨边境拉起一道由铁丝网连接的“现代长城”,隔离那些妄想从对面国度潜入的梦想家。

对于那些梦想潜入美国的非法移民来说,他们一定会庆贺墨西哥与亚利桑纳交界吧。然而,就算没有隔离墙,这条通道也没有那么容易进入。一位美国记者曾经这样描写偷渡通道:“需要穿越80公里的沙漠,路上响尾蛇、毒蝎子横行,武装到牙齿的毒品走私分子、强盗时常出没,更要命的是饮用水奇缺,时不时就有人渴死。”

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却能让人克服这一切艰难险阻。对于墨西哥人来说,偷渡到美国是条改变命运的捷径。一个在墨西哥只能每月赚到一两百美元的劳工,到了美国就能赚上10倍的钱,对于这些墨西哥穷人来说,美国就是一个天堂。墨西哥在美国的合法非法移民加起来有近2000万人,几乎每户墨西哥家庭都有一个人在美国。

由此可见,美好生活的号召力是巨大的,或者说,金钱确实能让人舍生忘死。对那些安于平淡生活的人来说,这真是一个荒谬的世界,如果死在沙漠里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清崎说得对,真正能够获得成功的人,一定要让自己去做不敢做的事,只有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将一切风险置之度外,才能品尝到美国境内墨西哥餐的味道。不过,一旦失败付出的将是生命的代价,相对于清崎的一无所有来说,穿越沙漠通道的非法移民要付出的勇气则要大得多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早午饭,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我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双手托着后脑勺发呆。据说晚上要和富爸爸公司的管理层一起吃饭,可千万不要再用墨西哥餐来折磨我啊!

人生往往就是如此,好的不灵坏的灵。晚餐是在一家高级餐厅进行的,招牌上醒目的mexican闪闪发光。出席人物除了我们一行四人,还有被david称为bob的好朋友、富爸爸公司的总经理,富爸爸公司的ceo eric,cfo是个老头,还有其他我不清楚职位也不知道名字的年轻男女。大家很热闹地分两旁坐下。

bob大概有四十多岁,律师出身,表情很严肃,但我却感觉很有亲切感,或许因为早上是他接我们去清崎家的缘故吧。我们约好了7∶30在旅店停车场会合,当我准时出来时却发现谁也没有现身,只有bob站在他的福特suv旁,看我下楼向我说“早上好”,然后问我:“你是stanley吧?”我稍稍有点惊讶:“对呀,你怎么知道的?”bob微微一笑:“david我认识,张威应该是扛着摄像机的那个。我是bob。”我也笑了。早上的太阳真好。这时张威出来了,跟bob打过招呼,我们一起等了几分钟,张威有些不耐烦了:“他们又迟到了,每次动作都这么慢。”这话是用汉语对我说的,我尴尬地笑笑。不可否认,每次会面david夫妇都会拖延一段时间。

失败者(11)

eric很年轻,大概有三十多岁,光头,看起来很精明,david似乎很不喜欢他的样子,我也只能跟他说一句“你好”。

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攀谈之下发现我们两个年龄一般大,而她早已经结婚过日子了,凤凰城可真是个生活的好地方。我们互相询问些“贵国这个岁数的年轻人都喜欢些什么”之类的俗套,听张威谈兴甚浓地讲他游历各国的故事,嘴里叼着饮料吸管侧目而笑。张威一副对墨西哥比萨很感兴趣的样子,吃完一张又要了一块,而我咬牙切齿直到晚宴散场也没能将面前的那张饼消灭完。

我开始怀念起麦当劳肯德基来。在国内我对这些洋垃圾向来不屑一顾,现在却无比想念无穷回味。可是,在国内随处可见大街小巷都是的麦肯记们,在它们诞生的美国大陆为何影踪不见?它们都躲到哪里去了呢?在凤凰城逗留3天,在我最需要它们来搭救的时候,我没有见到一家麦肯分店。回到北京以后我终于想明白了,凤凰城就相当于中国的乡下。麦当劳在北京连通州郊区都不放过,只有真正的乡下地区它们才会不屑一顾。

从此墨西哥餐在我眼里就与新浪公司楼下餐厅做出来的饭画了等号。说起楼下餐厅,那真是一个又臭又长的故事,却蕴含着丰富的商业哲理。

2000年我还在大学里虚度青春,在新浪找了个兼职的行当,那时候公司还在万泉小学的配楼里,独占着一栋建筑物。当时特爱去上班,就为了楼下地下室提供的免费工作午餐,吃起来美味可口,有鱼有肉有水果。2003年我正式进入新浪,楼下的免费午餐仍然存在,吃起来却再没那么可口了。提供送餐服务的公司叫做北清xx,我们都猜测是北京清扫集团的附属产品,每次午饭吃得不爽时就要臭骂一番,怀疑他们把扫大街扫回来的垃圾食品都给我们做饭了。2004年底新浪搬入一座刚刚落成的豪华写字楼,北清xx居然也巴巴地跟了来,承包了楼下员工食堂的生意。这时免费午餐不再有了,到楼下吃了几次发现水准愈下,后来有人从饭里吃出苍蝇臭虫等等各类适合鸟类动物食用的营养品,愤怒已极,找到大厦物业要求换掉食堂的承包商。物业居然回复说北清租下了地下室,没办法赶得走了。于是,当愤怒越积越多时,终于掀起了一场罢餐风暴。公司行政部出面贴告示,历数北清的罪状,号召同事们罢餐,拒绝去楼下吃饭,多活动活动去其他地方觅食。从此地下餐厅我再也没去过。

但北清xx仍然大摇大摆地在地下室做着生意,至今仍然生意兴隆。我们上早班的同事们也都从楼下订早餐,经常送上来的粥饭数目不够,或者包子被擅自换成了油条,给出的理由居然是“我们今天没做包子”。这是多么大爷的行径啊!我们却也无可奈何,因为楼下做早饭的只此一家。

这就是垄断的力量。在垄断现象严重的电信行业,人们尚有名目上的几家运营商可选,我们却只能吃他一家的早饭,他们做出了苍蝇小强却没有监管者出来惩治。我们不由得要把这家送餐公司跟中国移动并列起来顶礼膜拜了。

作为中国最大的移动通讯运营商,中国移动既是新浪最大的客户,也是无线业务的监管者。中国移动的负面新闻我们从来都是不敢碰的,谁让公司一大半的收入都是从移动嘴里拣出来的呢。

在sp行业发展早期,收费短信业务根本没人监管,业内人士纷纷成立大小sp网站,各找渠道弄那么几千几百万个手机号码,用户随便注册什么业务,甚至什么也没意识到,sp就把老百姓电话卡上的钱哗啦哗啦往自己口袋里扒拉,据说两个人的小公司每年就能赚上几百万。后来老百姓发怒了,信息产业部受不住压力,强令中国移动整治混乱无序的sp市场。大大小小的sp们一夜之间又都纷纷倒闭没生意做了,但那些发了财的sp们早就躲到被窝里数钱去了。说起来这种发坑人财的机会我们也没能把握住,回头想想真是白在这行业混了好几年。

失败者(12)

这只是垄断产业衍生的众多传奇之一。而相对地,当人们可以在更大的市场里选择时,局部垄断就再也没有如此巨大的威力了。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