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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长在民不聊生的乱世,她的父亲乃是西北豪族,同三位结拜叔叔对于腐败的政府终于忍无可忍,揭竿而起,历尽千辛万苦打下了天下。

她和她的妹妹成了开国的两位公主,她被赐号平宁长公主,她的妹妹赐号平律公主,她在手扎里详细描述了册封那日的盛景和她激动的心情,因为在她册封为公主的同一天,她们的父亲--轩辕太祖要为她们指婚。

于是她和她的妹妹在受封后,便悄悄地躲在金绣彩凤屏风后偷看她的父皇为她们选的两位附马,我看着看着,也被那位公主的故事吸引了,平宁长公主,平律公主,好熟啊……

再一细想,猛然想起有一次说起了原非清十六岁就尚了比他小一岁的淑琪公主,原非白笑着说过,其实原家宗族里出过两位公主媳妇,一个就是原非清的妻子,本朝的轩辕淑琪,还有一个却是原家第一代先祖娶过开国长公主平宁公主,我想想,对了,她的名字好像叫作轩辕紫蠡。

是了,我还清楚得记得,原非白说过紫栖山庄其实是东庭太祖赐给平宁长公主的府邸。

奇了,这开国长公主的手扎为何会在这个fake的西枫苑呢?

我接着往下看,她的生活很幸福,附马对她也很体贴的,直到有一天,一切全变了……

“好看吗?”一个声音传来,我吓得跌到在地上,只见一灯幽暗,原非白坐在轮椅上,素辉在旁边伺候着,满面冷漠。

“我不知道三爷还爱看女孩子的手扎。”我冷冷道。

“原非白”一笑:“我也不知道木槿喜欢晚上偷偷地溜进我的书房来看书。”

第六十章 影庄焚悲歌(二)(2)

我的心咯噔一下,“原非白”敲了敲轮椅,“谢三娘”进来了,看到我站在哪里,一怔,然后浑身抖作一团,跪在哪里:“主人,求主人饶恕我。”

“原非白”轻轻一吹翠笛,“谢三娘”立刻浑身的肌肉爆开,一棵棵钢钉露了出来,脸上也是,然后向后倒去,再也没起来过。

我立刻趴在那里干呕起来。

“这批人偶做得不好啊,小新,”“原非白”叹了一口气:“须知,教主是不喜欢不好的人偶的。”

“素辉”微微弯腰道:“小的死罪,容明天再去抓几个来,一定是健康的活口。”

“原非白”点点头,转头看向我,笑着说:“今晚我原也不想那么早睡,正好陪木槿看这本紫蠡手扎。”

素辉一拍手,两个人偶将谢三娘的人偶给弄出去了。

我心中如狂涛骇浪,“原非白”却在那里说下去:“这本手扎的主人正是开国长公主轩辕紫蠡,据说她乃是少见的一位绝代佳人,不但精通音律,而且擅绘画舞蹈,如今宫廷流行的飞天舞,据说便是她根据天竺传来的舞蹈改编而成的,这样的金枝玉叶,既然嫁得东床快婿,理应是享尽人生美事的,然而从这本手扎上看来,却是红颜薄命啊。”

的确如此,我看到后来,好像轩辕紫蠡的婚姻发生了变化,我咽了一下口水:“为什么呢,三爷。“

“东庭开国元年,太祖皇帝手下名将如云,各自拥兵自重。”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木槿你说说,每一个皇帝打下天下后,第一件事要做的是什么呢,。”

“自然是诛杀那些功高盖主的臣子,巩固自己的皇权。”我想我的声音应该是有些抖的。

“木槿真是聪明,正是,其实世祖皇帝手下有三个结义兄弟,堪称并肩王,也是当时全国最厉害的三大家族,木槿,还记得吗我曾经告诉过你的。”

我略一点头:“木槿记得,应该是原家,明家和司马家吧?”

原非白微笑着:“正是,世祖皇帝决定着手先对付最大的功臣司马家。他很快找到了诛灭司马家九族的罪证,原家和明家也不是傻瓜,自然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便联络众臣力保司马家,尤其当时原家,替司马家前后奔走,花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终于使得司马家只是废了爵位,削为平民,而没有诛灭九族,于是司马家的祖先便立下祖训,为了答谢原家人的大恩,便让其中一支司马氏子孙为原氏家奴九世,以报大恩,而其他族人便迁居夜郎的瘴毒之地,永世不再出世。”

“那原家和明家又是如何逃过灭族之祸呢?”我奇道:“想必是轩辕家的人从此罢手了罢!”

“原非白”一笑:“他们没有逃过,至少在他们的先祖那一辈,没有逃过。”

“一个皇帝若是起了杀心,便绝不会停下来,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流逝,越来越强烈,变成了心头针,喉间刺。”“原非白”叹了一口气,“然而明原两家的关系偏偏实在太好,又共同进退,明家为官颇为圆滑,原家做事亦是万分谨慎,让太祖皇帝找不到借口。”

“太祖皇帝暗中搜罗罪证,为了拖延他们造反的时间,于是他表面上又做出笼络这两家的样子,便将自己最喜欢的两个女儿,开国公主分别嫁给了明原两家的下一代族长,长公主轩辕紫蠡便嫁给了原理年,平宁公主轩辕紫弥嫁给明凤城。”

“难道太祖皇帝就这样牺牲了自己的女儿?”我皱着眉说道。

“原非白”只是一笑:“自古以来,对于帝王之家而言,哪怕不能牺牲的也要牺牲,更何况是可以牺牲的,木槿。”

“他”看着我:“木槿你说说,如果你是轩辕皇帝会怎么样呢?”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我自然会想尽办法找到他们的弱点。”

“不错,原理年是个武痴,明凤城却好敛财。”他的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直到有一天,天竺的一个僧人进献了一本旷古绝今的经书,无相真经。”

第六十章 影庄焚悲歌(二)(3)

“这本真经有两部,无笑经和无泪经,必须一起练,方能领悟其精髓,成就天下无敌,实现宏图霸业,”他的眼神有些神往,转过头来问我:“如果木槿有一天可以无所不能,最想做的是什么呢?”

我微笑着摇摇头:“所谓宏图霸业转头成空,天下无敌往往成就孤家寡人,若是能和相亲相爱之人平静生活,未尝不是一个人最大的福份了,所以木槿不会醉心无所不能,也不会想去练这样的武功。”

他听了,眉宇怔忡地看了我一阵,叹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木槿只是一个会耍小聪明的小女子罢了,原来果然是心存大智慧啊。”

我搔头,还是想不通,我哪里有大智慧了,我这样以前不是一直被锦绣骂胸无大志吗?

便继续听他说下去,“太祖皇帝知道这两本经书的奥义,却把两本真经分别作为两位公主的嫁妆,送给了原家和明家。”“原非白”一笑。

我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原青舞说那无泪经是明家的传家宝,那无笑经便是原家的传家宝了。

“太祖皇帝让两个女儿分别对原理年说无笑经是一本武林秘书,而对明凤城说无泪经里有着巨大的宝藏。”

“然而事实是,练了无笑经的人武功高进,人却已成魔,渐渐必须靠吸食人的鲜血精气为生,这时若辅以无泪经方可练成正果。然而练成之日本性恢复,身边亲众多被练者诛杀贻尽,世间再无欢乐可言,故名无笑经。而那无泪经越练,人越会变得痴傻,所以很多人无法练下去,因为练的时候不是被仇敌所害,便是不懂自理而死,若结合无笑经,偶有练成者,往往性情大变,前尘尽忘,竟然不识父母,不认爱侣,将其作仇人杀死者甚众,故而忘情负爱,练者本身却不知晓,唯见功成无泪下。”

我在那里听得冷飕飕的,那非珏会将我忘记吗?

他却含笑说道:“果然不出一年,原理年忽然得了场重病,连管理家族的能力也没有了,于是轩辕紫蠡代原家禀明轩辕家,辞了京都禁卫军统领之职,回到了原家的祖籍之地西安。”

“原理年终于还是练了无笑经。”我喃喃道。

他看了我一眼,笑着继续道:“太祖皇帝便亲赐华山紫栖山庄,给原理年养病之用,原理年刚刚回到西安对外说是好多了,只是不宜见客,然而原理年的病却更重了,重到除了心爱的公主轩辕紫蠡,他谁也不认识,他必须不停地吸食别人的功力,才能活下去,而那些被吸干功力的人往往只省下一层人皮了。”

我忽然想起原青舞曾经说过她要吸干原家人的血,当时还以为她是个疯子,现在想来,其时她说得全是真的,也就是说那时候如果原非白没有杀了原青舞,我和原非白必然会被吸干血肉。

我脱口而出,“早年传说原家的祖上是杀死西安杀人妖王的大英雄,然而故事里那个真正的妖王是原理年,对吗?”

“正是!”

“那后来呢?”

“原理年与轩辕紫蠡伉俪情深,即便他控制不住自己,连他的亲生兄弟,亲生生儿女被吸干者甚众,却始终没有伤害过长公主,长公主命人在紫栖山庄下修建了一个固若金汤又宛如迷宫一般的地下宫,用来囚禁原理年,每天提来不同的活人供其食用,练无笑经,长公主的名字中的‘蠡’和原理年的‘理’字皆与‘鲤’谐音,她触动灵感,便创造了精巧无双的双鲤守宫音律锁,至今天下无人能完全复制。”

他眼中闪着崇拜之情,口中却长叹一声:“遗憾的是,原理年的武功日高,魔性也亦强,到后来连双鲤守宫锁也关不住他了。”

“那怎么办呢?”我茫然地问道

“长公主知道是自己的父皇害了原理年和原家,便决定结束这个悲剧,她从好友苗王手里讨来一种名为贞烈的盅毒,凡是中了这种盅毒的人每天都会心神剧痛,而任何一个人同中了贞烈盅的人交和,轻则散功,重则身亡。”

“长公主是千金之躯,自然不愿同别的女子分享爱侣,便亲自服下贞烈盅,忍受着剧痛,引着原理年进入了地下宫,放下了断龙石,两人永远地留在里面,而原家后人便把那座宫殿取名为紫陵宫。”

第六十章 影庄焚悲歌(二)(4)

我看着他:“那紫陵宫就是暗宫对吗?那暗神一族其实便是司马家的后人,他们留下来是为原家的紫陵宫守陵的,对吗?”

“木槿好聪明啊!”他拍拍手,状似满面欣喜,眼中闪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光芒:“长公主在进入紫陵宫前,给儿子留下遗言,原家须伺奉轩辕氏九世,九世之后,若轩辕无道,原氏方可取而代之,而那贞烈盅,原家的人却留了下来,开始研究其配方,减轻成份,变成了今日的‘生生不离’。”

我如遭重击,结结巴巴地问道:“那明家呢?”

“在那个时代明家的先祖,明凤城是最聪明的,他故意让太祖皇帝以为他爱贪小利,志不在大,可是即便如此,太祖还是不放心,明凤城也明白,于是在原家离开京都后,明家也告老还乡了,回到了江浙封地,后来两家虽然仍有人做官,却始终不得朝庭重用。”

“明家祖训,不得翻看无泪经,而原氏却把无笑经和妖王的秘密永远地埋在紫陵宫中,暗宫中人永远守护紫陵宫,除了当家人无人可入暗宫。”

“明家同原家世代交好,却毁在明宁那一代,明宁一心想光宗耀祖,他本来替儿子明风扬向秦相爷求亲,结果秦家却选中了原青江,这本来就不得他父亲的心,明风扬不但取了原家的原青舞,那原青舞还怂恿他的儿子练那本无泪经。”他在那里冷笑着,眼中的嘲讽愈盛。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呢?你又是从何处得来这本紫蠡手扎的呢?”我沉声问道。

第六十一章 影庄焚悲歌(三)(1)

“我是原非白啊。”他坐在轮椅上轻笑着,肖似原非白的凤目看着我,却满是深谷迷津,无法踏入其中。

我叹了一口气:“白三爷从来不会直呼他父亲的名讳的,这位先生既然知道这么多旧事,而且还有平宁长公主的手扎,木槿以为您以前一定也是紫栖山庄的人吧,”我顿了一顿,看着他的凤目:“我如果没有猜错,您就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同原青舞在一起的人吧?”

他开心地笑了:“何以见得呢,花木槿小姐。”

我站了起来,紧紧握着那本手扎,平静道:“这里种满梅花,可是苑子里全是一些很浓郁的异花香气,我到后苑看过,果然种了西番莲花,这西番莲是热带植物,那这个苑子一定有温泉,其地理条件应当同西枫苑一模一样,否则不能成活,既便有西番莲存活的物质条件,一般平民没有条件,不懂其生长规律,是不可能随随便便种植得活的,所以我大胆臆测,你是从紫栖山庄的暗宫里出来的,所以你会如此了解西枫苑的一草一木和这种西番莲的植法,而你种这种西番莲的真正目的,应当有两个,一个是为了怀念紫栖山庄的暗宫。”

他看着我的眼睛,温和笑着:“你说得对,是还有一个原因,你能告诉我吗?”

“因为你在用活人做实验,我不知你具体怎样把这些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