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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细节看清朝 佚名 4916 字 4个月前

带到江西。十一月镇江陷,十二月天京被围。曾国藩当时估计即有攻取之望。如果不是长江数省大旱,广大灾民加入,编组成新兵力,取得了浦口、三河两役大胜利,太平天国早已倾覆。而就在江西九江最危急的时候,石达开竟听从张遂谋之计,带领大军去取浙江,九江遂失陷,失去了具有重大战略地位的江西,也就失去了保卫天京的第二道屏藩,曾国藩湘军进攻到最后一道屏藩的安庆,从此太平天国再也没收复江西,以致于最后灭亡。

李秀成在《天朝十误》指出:“翼王与主不和,君臣疑忌,翼起猜心,将合朝好文武将士带去。此误至大。”这是条用血泪写下的历史总结。而石达开所率领的太平军精锐,重新走上了当年流动作战的不利道路。先后转战浙江、福建、广东、江西、湖南、广西,最后进入四川。石达开早在攻克南京之前有入川割据的想法,现在自己单独带兵,就一路辗转进入四川。只是此时他手下的军队由于连续作战、补给不足、连吃败仗,有的战死,有的被打散,有的又返回天京,已经所剩无几。

到了四川大渡河边的紫大地仅剩四万人,他打算渡过大渡河进入四川腹地,结果被清军和彝族土司武装围困于大渡河岸边,几番突围不能出,弹尽粮绝,无路可走。不得已石达开写信给清四川总督骆秉章,计划诈降。打算等自己的军队脱困之后,再重新起事。这本是明末李自成、张献忠等人惯用的手段,无奈清军非大明军可比,清军将计就计,接受了石达开的投降,却并没有给其军队脱困的机会,于大渡河边将剩余太平军将士聚而歼之,屠杀殆尽。石达开计谋不成,悔之晚矣。石达开被解到成都后,在公堂上痛斥清朝暴虐无道,最后说:“南面称王十多年,杀妖以千万计,今天亡我,我复何惜一死。”遂慷慨就义。

太平天国的内讧断送了他们自己的大好形势,也给我们后人留下了深深的遗憾。我们在惋惜的同时,也要进行思考:从李自成到太平天国,为什么农民起义最后总是断送在自己内部所产生的灾难之中?作为一个自古就以农业为立身之本的民族,中华民族的民族性里究竟有多少这种小富即安和窝里斗的特性?要想把中国建设成一个真正的现代国家,我们还需要再做哪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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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撑危局和天京陷落(1)

经历了内乱沉重打击的太平天国,还坚持了七、八年之久,为什么?

因为有人才。

所以说太平天国的失败不是因为人才凋零。同样的道理,整个中国的落后也不是因为缺乏人才。那么究竟是为什么?

自天京事变之后,太平天国由盛转衰。石达开出走之后,曾国藩的湘军曾一度围攻天京,几乎就要攻克。而此时的石达开仍然因为和洪秀全互相猜忌而不肯相救。此时出来力撑危局的是太平天国后期的著名将领-英王陈玉成和忠王李秀成,正是由于这两人卓越的军事才能,太平天国才能在天京事变致使元气大伤的情况下,又坚持了七、八年之久。天京事变起于1856年7月。西线,这年11月,武昌、汉阳就因为粮尽援绝被迫放弃,曾国藩湘军水陆师立即长驱直犯,兵临九江城下。东线,清江南大营卷土重来,于1857年6月,攻陷江苏句容,11月,攻陷镇江,12月,就进犯到了天京,把天京围得水泄不通。当时形势险恶,太平天国面临颠覆的危险。

当务之急是解救天京的围困。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采取以攻为守,在西击败湘军;在东消灭江南大营和江北大营。在陈玉成和李秀成的指挥下,1858年8月,太平军先发动浦口战役,攻破江北大营。

10月,陈玉成挥军西上,在庐州三河镇大破来犯的曾国藩湘军精锐李续宾部。湘军绝大多数都是由湖南本地人组成,此战之后,湖南全省几乎家家戴孝,处处招魂。这两个有决定性的胜利,扭转了天京事变后濒临覆亡的形势,稳定了战局。1859年12月22日,清军江南大营卷土重来,天京再被合围。1860年2月,太平天国定计先断江南大营的饷源杭州,迫使江南大营调兵营救,然后迅速回师,在安徽建平集中大军,3月26日,一战再破江南大营,天京解围。这一招围魏救赵,是太平军的拿手好戏,而此役运用得更是淋漓尽致,曾国藩也不得不承认是太平天国的“得意笔”。

天京既解围,天王登朝,诏群臣议策,决定先东进、后西上的战略。于是乘胜东进,4月16日克常州。23日克苏州。5月6日克浙江嘉兴。于是以苏州为省会建立起苏福省,建设成天京的东南屏障和物资供应基地。这是太平天国后期取得辉煌胜利的一年。太平天国建都天京,地在长江下游,上游武昌、九江、安庆三重镇,为天京三道门户。自天京事变后,武昌、九江先后失守,天京屏蔽只有安庆。干王洪仁玕借用古人之语把长江比作长蛇,湖北为头,安徽为腰,江南为尾,说:“今湖北未得,倘安徽有失,则蛇中既折,其尾虽生不久。”此话形象地指出了安徽那时的战略地位。所以太平军西上势所必然。太平军兵锋直取鄂省,以粉碎湘军对安庆的围攻。1860年冬,太平天国兵分两路,英王陈玉成统北路军,从皖北进蕲、黄,李秀成统南路军,从皖南进江西,两路打算会师武昌。北路军于1861年2月,攻克湖北黄州,时武昌空虚,闻太平军将到,城中已发生混乱,武昌几乎唾手可得。但时当时英国海军提督何伯(jhope)带船队到汉口,出来干涉,陈玉成有了顾虑,他把进攻武昌的军队,改向麻城、德安一带。随后又把精兵调回救安庆。

而南路军方面,1861年4月底进入湖北,克复了大冶、鄂城、通城、通山、兴郭、咸宁、嘉鱼、蒲圻等州县,再进则武昌动摇,敌人也要被迫撤退安庆的围师。李秀成却从湖北退兵,经江西入取浙江。当南路军到了江西还未进入湖北时,曾国藩在写给他的儿子曾纪泽的家书里,谈到目前战局的险恶。他说太平天国此次“救安庆,取势乃在千里以外,如湖北则破黄州,破德安,破孝感,破随州、云梦、黄梅、蕲州等属,江西则破吉安,破瑞州、吉水、新淦、永丰等属,皆所以分兵力,丞肆以疲我,多方以误我”,惊叹太平天国“之善于用兵,似较昔年更狡、更悍”。他说自己“吾但求力破安庆一关,此外皆不遽与之争得失”,实际上他此时已经动摇了夺取安庆的信心。

力撑危局和天京陷落(2)

如果当日北路军于三月攻取武昌,或南路军于六月兵临武昌城下,他围攻安庆的军队就必定要撤走。后来李秀成被俘,曾国藩的幕僚赵烈文与李秀成谈及此事,说当时南路军到了湖北南部,“更进则武昌动摇,皖围撤矣”,正是实情。可是,陈玉成、李秀成竟然都在最后关头信心动摇,没有进行到底,大好局势,付于流水。7月26日,安庆失守。从此曾国藩以安庆为大本营,“踞上游之势,建瓴而下”,向天京进攻。南路军于八月入浙,虽收复浙江,却补救不了安庆的失陷。北路军与安庆失陷后,退驻庐州,又向西北远征,陈玉成孤军留在庐州,1862年4月,突围至寿州被俘,壮烈牺牲。此次战役实际上是天平天国的最后大决战。曾国藩急于攻破天京的最后门户-安庆;而陈、李二人则按照天国干王洪仁玕的惊天策略,动用主力千里奔袭湘军大后方-武昌。等此战态势正式展开之后,双方都已经骑虎难下:曾国藩胜,则彻底打开天京门户,从此将势如破竹;败,则湘军腹背受敌。太平军胜,则收复失地,重新树立天京门户,扭转天京事变所造成的战略被动;败,则天京完全暴露在湘军火力范围之内,亡国不远。

双方都只有奋力一拼,赶在对方之前攻破城池,才能获得胜利。从后来形势发展来看,太平军一度是占据上风的,两路大军连战连捷,直逼武昌。而曾国藩则久攻安庆不下,坐立不安。然而阴差阳错,陈玉成北路军被英国人阻止,不得进兵,于是回师救安庆,又远征陕西;李秀成却因为本不赞成取武昌,又见北路军退,于是回师取自己一向重视的浙江,致使坐失良机,误了天国大事。陈玉成战死后,李秀成虽然英勇,但是独木难支,各地不断失守,太平天国领土渐渐全部丧失。坚守孤城天京已不可能,当时太平天国唯一良策,只有放弃天京,取道皖南,入江西,绕湖北,与攻克陕西汉中的原陈玉成部西北远征军会合,踞西北,以图中原。苏州失守后,李秀成就回京奏请洪秀全执行这个战略。洪秀全断然拒绝,硬要死守天京,把突破危亡形势转向有利地区以保存和发展力量的最后机会失掉了。1864年1月,天京被包围。2月,杭州失守。3月下旬,急救天京的西北远征军从陕西赶回到皖北边境,也因苏、皖地区遍地饿荒,被迫停留,无法抵达天京。

4月,天王洪秀全因病逝世。6月,天京陷落,太平天国中央政权倾覆。之后太平天国余部仍然继续斗争,江南有侍王李世贤的队伍,在江西、福建、广东三省坚持斗争到1866年;江北则有遵王赖文光,用太平军军制改编捻军,纵横于安徽、江苏、湖北、河南、山东、陕西、山西、直隶八省,多次击败湘军、淮军,甚至还在曹州击毙了蒙古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替当年北伐的林凤祥和李开芳报了一箭之仇。但是由于始终没能很好地将流动作战的机动性和根据地的稳固性好好结合,最终竟然被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在山东半岛以大军逼住,无路可走,几乎被赶下海去,全军覆没。至此,太平天国起义全部结束。

在太平天国这后八年的战斗过程中,英王陈玉成和忠王李秀成可以称得上是天国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陈玉成受封王爵的封号是一个“英”字,这个字真是恰如其分。试想:14岁参军,22岁封王,26岁战死疆场;容貌秀美,谈吐风雅,一上战场却风驰电掣,威不可当。这样的一个人,是何等的少年英雄?他英勇善战,善于使用“回马枪”战术,在变化莫测的战场上迅速掌握主动权,人们论为“威名震天地”,就是敌人曾国藩、胡林翼也不得不承认“近世罕有其匹”。他又多谋善计,深不可测。庐州被围愈来愈急时,他从东乡调了两班徽剧进城,对台角胜,敌将多隆阿惊惧,竟后退扎营,不敢进兵。怪不得每当他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出现在千军万马当中的时候,人们望见他雄姿英发,都不禁以一种膜拜的心情称赞说:始知英雄自有真也。”李秀成王爵的封号却是一个“忠”字,这个字历来却颇多争议。李秀成在天京陷落之后,有晚节不保,投降曾国藩之举,并且还秘密建议曾国藩拥兵自立,以图天下。而争议的最大之处就在于,这一举动究竟是贪生怕死,还是忍辱负重。有人认为,天王已死,天京已破,大事已不可为,何不慷慨赴死,从容就义?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是也。而有人却说,当时天王虽死,幼主尚在;天京虽破,长江两岸犹有太平军数十万雄兵。如果能说服曾国藩拥兵自立,然后仔细筹划,谋求清廷、湘军、天国三足鼎立的局势并非绝无可能。天下如棋,后人坐而论道,犹自纷扰;当局之人,又怎能不愁?李秀成一生性格,人称“外柔内刚”。这样的人最是心机深沉,也最能忍辱负重。从他临死前所写的自述来看,痛陈天朝十误,字字血泪之言,怎能看出半点贪生怕死,对天国不负责任的意思?之所以劝曾国藩自立,势必是从勾践赴吴,姜维伪降之故事中得到启发而要效仿,如唐代名将南霁云所言,“将以有为也”。李秀成一生,始终难以逃出“忠而见疑”的命运,他对天国赤胆忠心,但是不仅在世时被洪秀全怀疑,到了死后仍然被后人怀疑。这个“忠”字封号,对他来说,不知道是一种安慰,还是一种悲哀?

太平天国运动结语

太平天国运动过程中直接敌对的双方是曾国藩和洪秀全,其实从中华民族历史长河的长远角度来看,他们两个人并不是敌对双方,而是共同组成了一个开端。艰难的开端。

让我们走过太平天国的历史,去看看中华民族日后的艰难历程和不懈努力。

太平天国起义历时十余年,转战大半个中国,对中国历史的影响是深远的。战争不可避免地给社会带来了杀戮、破坏和灾难。曾国藩之弟曾国荃也是当时湘军的重要将领,他在晚年曾总结自己的一生是“挥金如土,杀人如麻”。曾国荃如此,曾国藩当然更是如此,其他如李鸿章、胡林翼、左宗棠等人也是如此;再仔细想想,杨秀清、石达开、陈玉成、李秀成等太平天国将领又何尝不是如此?无论是谁正义谁不正义,战争本身总是血腥和丑恶的,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鸦片战争之后,中国无数仁人志士探索救国之路,洪秀全及其太平天国当然也是其中一部分。他们代表和表达的是农民阶级对中国落后现状的不满和由此而做出的抗争。

公车上书

知识分子的头脑当中总是幻想多于实际。果真如此,其实就连公车上书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