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 / 1)

解一个人。如今我只需要一次见面的机会就能八九不离十地了解一个人。如何识人非常重要,因为经理人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正确聘用合适的人。

但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是一次短暂的工作面谈就能看得出来的:一是他是否懒惰,其次是他是否有良好的判断力。当我们决定是否要录用一个人的时候,无法利用可靠的质量分析来判定他是否有干劲,是否机智。我希望能发明一种可以侦测这些特质的机器,因为一个男人成熟不成熟的分界就在这里。

我连续8个学期马不停蹄地修完课程,完成了我在利哈伊的学位,没有休过暑假。我很希望听从爸爸的劝告去休假,享受一点鸟语花香的时光。但战火正炽,我的朋友正在海外作战,甚至为国捐躯,所以我必须全力以赴。

除了功课以外,我也参与许多课外活动,其中最有意思的是参与校报工作。我的第一个职务是采访记者,访问一位利用木炭做动力,制造出一部小汽车的教授(这当然是在能源危机以前)。我想我写得不错,因为我的稿子被美联社采用,在成百的报纸上转载。

由于那篇采访稿的成功,我成为版面设计编辑,不久我就发现编辑才是报业的真正权力所在。许多年后我读到一本书,里面提到有位编辑曾说任何报纸最重要的人物并不是社论版的主编,而是标题和版面设计的主编。

早在做版面设计编辑的时候,我就很快了解了许多人并不看报纸内容,而只看大标题和副标题,也就是说大标题或副标题的执笔者可以对读者产生很大的影响力。

除此之外,我必须依据可使用的版面大小来决定文稿的长短,我掌握生杀大权,时常为了插入广告而删减一篇很好的文章。我也学会了如何使用明智的大小标题来编排那些记者们的稿件。许多年后,我自己也被全美最有名的报纸和杂志的标题主编编排。真是不入一行不懂一行。

第二章学生时代(6)

福特汽车情结

在我毕业之前,我就想为福特汽车公司工作。我开过一辆破烂的1938年出厂的60马力福特车,这使我对福特汽车公司产生兴趣。我开这部车爬山的时候,不止一次会感到换挡不顺,差点出事。在福特汽车公司总部的主管显然以为将v8引擎改为只有60马力的引擎能更省油。如果这种车只在像艾奥瓦州一样平坦的地方开,这个主意倒还不错,但在起伏的山路上却不成。

我常开玩笑对我的朋友说:“他们需要我,造出这么差劲的汽车的公司一定需要帮助。”

在那个时候有部福特汽车是搞懂汽车的最佳方式。战时所有的汽车公司都忙于制造武器,而不制造新车,即使是汽车零件也很稀少,只能在黑市或报废汽车场找到。假如那时你很幸运地拥有一辆车,你就得学会如何好好保养它。战时车辆非常缺乏,我毕业时把这辆车以450美元卖掉,而我父亲买的时候只花了250美元,转手之间我赚了不少。

在我的大学时代,一加仑汽油只卖13美分。但由于战争的缘故,汽油十分短缺。因为是学工程的学生,国家发给我一张c卡,意思是我所修的课对赢得战争非常重要。(其实天知道!)这虽然比不上像在海外作战这么英勇爱国,至少这也是个光荣的象征,代表我未来会对国家有所贡献。

大学四年级那年春天,工程师非常缺乏,我有大约20个工作的机会,事实上我想去哪一家做事都可以。

但我还是喜欢汽车而且希望为福特工作,我和该公司负责招聘的古哈特先生约定了一个见面的机会。他驾驶一辆马克1型车向校园开来。这是一辆像是特别定制的林肯大陆型汽车,那辆车真是冲昏了我的头,望它一眼,再闻一闻皮制的车内装潢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就足以使我愿意一辈子为福特效命。

福特当时的聘用政策是访问50所大学,在每个学校里挑选一个人,我始终觉得这个政策不太高明。假如牛顿和爱因斯坦是同学,那福特就只能用其中之一。我在利哈伊的应试者中脱颖而出,当时我真是高兴得有如飞上九霄云外。

毕业后在工作之前,我和父母到新泽西州去度了一个短假。在那里我接到学校毕业生就业办公室主任来的信,她附上了一份普林斯顿大学研究生院奖学金的资料,奖学金包括学费、书籍费用和零用钱。

她告诉我每年只有两个人能获得这项奖学金并且建议我去申请。她说:“我知道你不打算读研究生,但这个机会似乎很有利。”我写信问普林斯顿大学要详细资料,他们回信向我索取成绩单,接着我就得到了华莱士纪念奖学金。

到普林斯顿校园看了一眼后我就决定去念了。我想有个硕士学位不会妨碍我的事业发展。突然间我有了两个绝佳的机会,我打电话给古哈特先生,告诉他我的情况。他说:“假如普林斯顿大学给你奖学金,你绝对应该去读这个硕士,我们会保留你的位置直到你毕业。”这正是我期盼的答复,我当时真是欣喜万分。

硕士毕业进入福特

普林斯顿是个令人愉快的学习的地方,比起利哈伊紧张的功课,这里算很轻松。

除了主修外,我选了政治课和一门新课——塑胶。由于战争,和利哈伊一样,普林斯顿的师生人数比例也很高。我的一位教授莫迪先生是举世知名的流体力学权威,他参与过许多大水坝兴建计划,而我们班只有4个人上他的课。

有一天我去听爱因斯坦的演讲,我听不太懂,但只要看到他就很兴奋了。我们研究院离爱因斯坦执教的高等研究院不远,我时常看他走过。

我有三学期的时间写硕士论文,但因为我急于去福特工作,两个学期就写完了。我的研究计划是设计和手制一个流体动力仪。我和指导教授合制了一个,然后和通用汽车公司捐赠的引擎连接起来,我做了各种试验,完成了我的论文,把它用皮封面装订了起来,我感到万分骄傲。

那时在福特汽车公司的古哈特先生被征召入伍。我在普林斯顿时居然愚蠢地忘记与他保持联络,更糟的是我也没有他的书面同意书。等我从普林斯顿毕业时,福特汽车公司根本没有人知道有我这个人。

第二章学生时代(7)

最后我找到古哈特先生的上司,在电话里我向他解释了我的困境。他说:“今年训练班已经结束了,我们已经招到了50个人,但对你而言不公平,假如你能立刻来这里报到,我们就增额录用你。”次日我父亲驾车载我到费城,搭红箭快车前往底特律,就此开始了我的职业生涯。

在一夜的旅程中我因太兴奋而无法入眠,车抵站后我肩背帆布袋下车,口袋里有50块钱。我问第一个碰到的人福特汽车公司怎么走?他说:“往西走,小伙子,往西走10英里就到了!”

第三章事业起步(1)

“我们希望把你留在福特,但如果你决定走销售这条路,你必须先去推销你自己。”

1946年8月,我成为福特汽车公司的见习工程师。我们的培训计划是巡回式的,每一个见习工程师必须完成在全公司各个部门的培训。我们在每一部门待数天或一周,等培训计划结束时,我们理应熟悉制造汽车的每一阶段。

公司尽力给我们现场的经验,我们被分配到全球最大的汽车制造中心——荣格工厂。事实上,福特汽车公司还有自己的煤矿和石灰矿,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汽车的整个制造过程——由挖矿炼钢开始,再把钢铁制造成汽车。

我们的见习范围包括铸造厂、冶矿厂、制模厂、试车厂、炼铁厂和汽车装配线的作业情况,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只学习制造方面的工作,我们还得花时间去了解采购部门,甚至工厂、医院。

荣格工厂是全世界学习汽车制造和工业工程最好的地方,同时也是福特汽车公司引以为豪的地方,经常有外国访问团来此参观。那时日本人对底特律还没有任何兴趣,但后来他们也蜂拥而至,来此朝圣。

愣小子的下场

我终于看到书本所学的知识得到了实际运用。我在利哈伊曾学过冶金学,而现在我可以实际操作鼓风炉和熔铁炉了,而且我也在制模车间亲手操作了那些只在书本上看过的机器,如刨床、铣床和车床等。

我还花了4个星期在汽车装配线上。我的工作是给在卡车车体内的架线固定器套上一个螺丝帽,做起来虽不辛苦却单调得要命。有一天,父母亲来看我,父亲见我穿工作服的样子笑着说:“你受了17年的教育。瞧你这个在班上考不了第一名的愣小子的下场。”

各部门主管对我们都还不错,倒是工人对我们特别反感。起初我们以为是“见习工程师”的名牌令他们不满,我们向上反映,后来我们的名牌改为“管理部”,结果越改越糟。

不久我们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时老亨利·福特——公司创始人年事已高,公司正由一群他的亲信管理,工人和管理层的关系非常坏,见习工程师又戴上个“管理部”的名牌,正好夹在中间,许多工人以为我们是上面派来监视他们的。事实上我们刚刚毕业,而且初出茅庐,缺乏应对的经验。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过得很愉快。我们来自不同大学的51个人住在一起,一块儿喝啤酒,工作之余尽情享受人生。而且培训计划颇为松弛,假如你想休几天假开车去芝加哥玩儿,对学习进度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在培训到一半的时候,上级要与我们开一个评估会议,他们告诉我:“艾柯卡,你有机械工程、水力测功机和自动变速器方面的知识,我们刚刚设立了自动变速器部门,我们以后会派你去那里。”

我已经接受了9个月的培训,还有9个月才结束,但我对工程技术已经不感兴趣了。我刚来的时候,他们叫我设计一个离合器的弹簧,我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来画图,我对自己说:“我在干什么?难道这是我以后想要做的事吗?”

我希望待在福特,但不是在工程技术部门,我渴望去真正有意思的销售部门。我喜欢与人在一起工作,而不是机器。负责培训的主管当然并不喜欢这样,毕竟公司因为我是工学院的毕业生才雇用我,而且也花了许多时间、金钱来做这方面的培训,而现在我却想去卖车子。

因为我的坚持,公司做了部分的让步,我告诉他们没有必要留我完成培训课程,而且我普林斯顿的硕士学位也可抵得上后9个月的培训。他们同意放我走,让我在销售部门找个事做,但我必须自己找。他们告诉我:“我们希望把你留在福特,但如果你决定走销售这条路,你必须先去推销你自己。”

学习推销技巧

我立即和弗兰克·齐默尔曼——我在培训时最好的朋友联系上了,他是第一个进培训班的,也是第一个毕业的人。和我一样,他决定放弃工程而且在纽约的福特卡车销售部门找到了工作。我到东部去找他,我们就像大城市的两个小孩,我们去餐厅、夜总会,游乐于五光十色的曼哈顿。我想:“老天,终于回来了。”我来自东部,这里才是真正的家。

第三章事业起步(2)

我到纽约办事处的时候,经理正好不在,所以我只得见他的两个副手。我很紧张,我学的是工程而不是销售,我能得到工作的唯一方法就是面谈时给他们留下极好的印象。

我从迪尔布恩带了一封推荐信交给其中的一位,他伸手接过来,眼睛没离开过手上的报纸,事实上他花了半小时看《华尔街日报》,头没抬过一次。

另一位先生稍微好点,他瞄了一眼我的鞋子,同时看了看我的领带正不正,然后问了我几个问题。我看得出来他不喜欢我是大学生并且我在迪尔布恩待过,或许他以为我是上级派来视察的。不管怎样,他显然不想用我,他说:“你不要来问,我们会通知你。”我初次登场就铩羽而归,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其他地区的销售部门,所以我又和切斯特地区的销售经理约了见面。这回我的运气不错,这位经理不仅见了我,而且还愿意给我个机会,雇用我做车队销售部的低层柜台工作。

在切斯特我的工作是向买汽车的批发商说明新车分配的事,这个工作并不容易。我那时既害羞又笨拙,一拿起电话就紧张。我在打电话之前会一再练习我要说的话,生怕遭到对方的拒绝。

许多人认为好的推销员是天生的而不是后天训练就可以的,但我可没有天赋,我的大部分同事都比我外向而且自然,我在头两年很呆板,最后我终于有点经验而且开始改进。每当我掌握情况后,我就研究如何表达,不久后大家开始留心听我说话。

学习推销技巧需要花许多时间和努力,你必须不断练习直到使之成为你的本能反应为止。今天许多年轻人并不了解这个事实,他们只看到别人的成功,却不想想那些成功的人在年轻时候也曾犯下许多错误。人总会犯错,不可能避免,你只能期望错误的代价不至于太昂贵,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