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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呼吸极度困难,长期的酗酒无异于火上浇油,让老夫子本已疲惫的心肺压力更大,病来如山倒,只可惜,老夫子没有扛过去。

从老夫子病发到老夫子病逝只经过了一夜。

扶着几次悲伤过度昏厥的云妮,我好像被抽去了魂魄一样,傻傻地站在老夫子的床头,看着好像只是沉睡的慈祥面容,脑中回忆着与老夫子的点点滴滴。这个就如我亲生祖父一样的老人,所给予我的太多太多。

我没有哭,泪水却顺着我的双颊肆虐纵横;而才子巨大的身躯伏在地上,悲痛的哭声更让我心碎。

按照老夫子的遗言,我们把老夫子的遗体火化了。我和才子扶着抱着老夫子骨灰的云妮回到了村里。看着那小小的一个坛子,祖父良久没有说话,半晌,嘴唇颤抖,两颗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

第8章 继承衣钵(9)

“爷爷,你想哭就哭吧。”我抓住祖父的胳膊摇动着,巨大的悲痛下,我怕祖父会憋出病来。

“生如昙花。”祖父只说了这四个字后,再不说话,半靠在躺椅上,直直地凝视着远方幽暗深远的无边森林发呆。

当晚祖父和往常一样,在桌上摆放了两只酒碗,就好像与老夫子对饮一样,独自喝到深夜。

我们三个在祖父的身边守了一夜,清晨时分预感变成了现实:祖父病了……

我们手忙脚乱地要送祖父去医院,刚刚经受了老夫子去世的打击,我实在不能再承受祖父有什么三长两短了。

祖父制止了我们:“那是个生离死别的地方,我不去。”

祖父就是这样一个执拗的人,一旦他打定了主意,决不会改变。

第9章 河底古墓(1)

去北京的计划被无限期地搁浅,没有什么比祖父更重要,我和才子、云妮一刻也没有离开祖父,轮番照看着。

祖父虽然虚弱,但是眼神依旧清澈,这让我们放心了不少,毕竟是练武多年,虽然年近九旬,但体质却比普通人强很多。

在祖父病倒的第二天中午,连日的阴雨天终于放了晴。

中午的时候村长王大发来了。他对祖父说:“郎老大,听说您病了,按理也不该来打扰您,只是这两天村里出了件大事,古夫子已经没了,没法子只能来求教您了。”王大发的脸色极其难看,吧嗒吧嗒地吸着卷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我问。这两天接连忙着为老夫子处理后事和照顾祖父的病情,对于王大发所说的大事丝毫不知。

祖父也在才子的搀扶下,半坐地倚靠在炕头,看着王大发。

“分水岭那一段的清河水消失了!一夜间的事儿!从昨天早上开始,经过分水岭的清河竟然凭空消失,而在下游又突然出现,不过河水都变成暗红色,像血一样!那河水里还有一股子刺鼻的味道。”王大发本来就很难看的脸色愈发慌张,“村里人都说是前一段时间乡下人不懂事,乱挖坟地,搞得天怒人怨,说这是大难降临的前兆!”

祖父点了点头,轻声说:“跃进,你去看看吧。”然后乏力地闭上了眼睛,才子赶忙把祖父平放。

王大发也看出了祖父的虚弱,默不作声地在我陪同下出了门,才子也紧跟了出来。

“小狼,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这事你得好好给看看。”王大发临走前嘱咐我,但是从他半信半疑的眼神里,我看得出他是信不过我这个年轻后生的。

何止是他信不过,就连我自己也没有丝毫的信心。

“小狼,你啥时候学会看这些了?”送走了王大发,才子狐疑地问我。

我苦笑了笑,说:“我只会用童子尿……”

“靠!”才子大力地呸了我一口。

吃过午饭,我和才子向分水岭进发。

远远地望见满是坟头的分水岭。我打了个寒颤,虽然是艳阳高照,但是累累坟头散发的森森寒意还是让我和才子浑身发冷。

还没有看到清河,一阵阵刺鼻的味道就传了过来。

是一种酸腐的味,我皱了皱眉头,这味道就像是肉体腐烂的味,其间还掺杂了一股硫磺的味道。

清河,有十几米宽,水最深处有五六米,清河的上游刚好流经我们村子,小时候那里是我们的游乐场。

传说,当年大金国第二个皇帝曾巡游北方,到了这里时,百里外的浑朴江出现了一条支流,三十里外一夜间出现了一个大湖,浑朴江的支流流经了他脚下,最后流入了那大湖中。人们说这是上天的启示,预示着那后皇帝必定能够统一华夏,百川入海、各部归顺。那个突然出现的湖被后人称为帝王海,那条支流就是清河。

在我的分析中,这个传说纯粹是为大金国造势,借上天的名头迷惑老百姓而已。

来到清河,我和才子都有点发懵。

和王大发说的一样,清河在流入分水岭时突然断开,而在三十多米外河水又出现在河道里,只是河水变成了紫红色的,好像淤血一样。

清河水不是消失了,而是流入地下。而奇特的是,在消失的河床上现出了一个大大的坟头,是一座规模颇大的墓穴;分水岭作为坟场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其间坟墓重叠累建,清河水消失那处一定是经不住水流的冲刷或者梦想暴富的挖坟者乱挖乱刨将被掩盖在河底的坟墓墓顶凿穿,河水流入墓穴,遇到实地,于是又回归河道。

我仔细地检查了坟墓周围,果然如我所想,在墓穴的底部被水流冲开了很多细小的洞隙,河水也是顺着洞隙而下。

越贴近缝隙,那股硫磺的味就越重。有些大户人家在修造墓穴的时候会在墓土中掺杂些硫磺以做驱散虫豸蛇鼠之用。只是为什么河水变做红色,我仍旧无法理解。

第9章 河底古墓(2)

“才子,这下面肯定有东西。”我站在河水变成血色处说。

“什么东西?是不是有宝藏?”才子两眼放光地盯着脚下水流到这里就迅速消失不见的清河。

“这里看样子是座古墓啊,里面肯定有宝贝!”才子舔着嘴唇说,两只眼睛闪闪放光。

“呃,宝藏未必会有,但一定有些希奇古怪的东西。”我沉吟着思考该怎么办。老夫子已经去世了,再也找不到内行人请教。

我最了解才子的秉性,我这么含糊地说,是有意勾起才子的好奇心和贪念,基本上才子这小子做什么事都讲好处的,而这件事我是必定需要他的帮助;如果我告诉他,咱这是为父老乡亲做好事,他绝对会把这事四处宣传一番,然后挨家挨户去收钱。

“咱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果然,才子抡起随身带的铁锹照着被水冲开的洞隙就挖了起来。

“哎,你这牲口!你当这是咱家承包田啊?”我拉住心急火燎的才子。

才子不解地望着我。

“前两天公安局不是来说过严禁挖掘坟墓吗?”我拽住才子说。

才子无奈地挠了挠头,问我:“那咋办?”

我笑了笑:“回去准备一下,晚上再来。”

回到家,王大发还在等着我们。听到我们回来,祖父也在云妮的搀扶下强撑着起了身,询问地看着我。

“哦,没什么事,清河水不是消失了,只不过这两天连续的暴雨冲塌了几座墓穴,河水流入了地下。”我走上去扶住祖父,笑着说。

“村长,虽然说这事不是大事,但冲塌墓穴,毕竟有些冒犯了神灵,今夜我会去处理一下,麻烦您通知一下乡亲们,晚上千万不要到处乱走动,尤其是分水岭那儿,不管有什么动静,千万不要去看热闹!”我很严肃地对王大发说。

王大发连声称好。“我这就去通知。”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刚迈出门槛,王大发又扭过头,奇怪地问:“小狼,你啥时候学会这个了?”

“呵呵,我是老夫子的徒弟,很多年了。”我淡淡地说,又给了王大发一个充满信心的轻松笑容。

王大发这才把心都放进了肚里,小跑着挨家挨户通知去了。

“跃进,一定要小心点。”祖父拍了拍我的胳膊说,只是病中的祖父身体虚弱,这拍的力度和摸差不多。

“记住我的话,切忌贪得无厌。”祖父又嘱咐了一句,虚弱地闭上了眼睛,轻轻挥了挥手。

祖父好像早就洞悉一切似的,在他的面前我就像透明体一样。

“云妮,好好照顾老爷子。”我低声对满眼担忧地看着我的云妮说。

云妮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地说了句:“当心点。”

我点了点头,拉着才子走出到了院子里,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一一说给了才子让他去准备。

“多弄点炸药!”我拉住转身要走的才子,重点嘱咐了一句。

才子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了。

我想了想,泡上了一大盆糯米。我还记得当年老夫子跟我讲过他发酵的糯米具有避邪驱阴的效果。

一个多小时后,才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两把矿工镐。

这矿工镐长约二尺,一端宽扁,方便刨土;一端锋利尖锐,有利于攻坚裂石,虽然不如当年我在部队里使用的工兵镐好用,但用来挖墓刨坑实在是顺手得很。

“小狼,你看够不够?”才子抹了把额头的汗,把背后的帆布包打开凑到了我的眼前。

“奶奶的,我们又不是去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你带这么多干嘛?!”

“嘿嘿,多准备点,有备无患嘛。”才子嘿嘿笑着说。

才子准备的雷管,每一根都用塑料袋密封着,只留下了一段引信,以防止被水浸泡。我赞许地拍了拍才子的肚子,别看才子平时大大咧咧,倒也粗中有细。

乡亲们得了王大发的通知,早早地都闭门睡觉了。

第9章 河底古墓(3)

晚上九点,天色已经黑透,厚厚的云层把月亮、星星遮个严实,我和才子拿好东西向分水岭进发。临走前我又从鸡窝里拎出了两只公鸡……

一片漆黑的山路上,只有我和才子手里的电筒闪烁着。阵阵的冷风掠过身边,吹得我心里也有点发冷,就连一向胆大包天的才子也有点胆怯。

“小狼,你说那里面有啥?”跟在我的身后半天没有说话的才子突然问。

“不知道,总之要小心点。”我说。忽然心里一动,伸手把脖子上的那枚从高僧处求来的护身符——双头九股金刚杵解下来递给了才子。

“戴上!”我对他说。

“这是什么?”才子接过去凑在电筒旁一边看一边问。

“是护身符,你把它戴在脖子上。”

“那你咋办?”才子闷声问。

“呵呵,你忘了我现在是百毒不侵?”我把右手手背凑到电筒前,让才子看清我手背上的三颗血印,故做轻松地说。

才子没再说话,默默地把双头九股金刚杵戴在了脖子上。

等我们到了分水岭,月亮居然穿透了云层,把脸露了出来。不过这时候我倒宁愿它没有出现,昏黄朦胧的月光中,无数的坟头透露着让人从里向外寒冷的阴气,时不时窜起的星星点点的幽蓝磷火更把那股子阴森渲染得淋漓尽致。

“小心点,别掉下去,挖吧。”我仔细勘察了清河水流入墓穴的地点,对才子说。

俗话说水滴石穿,再坚固的建筑在经历了长时间水流冲击后,都会变得薄弱。果然,沿着水流入的洞隙,我俩很快就把那缝隙扩大到二米见方大小,对于人的进出已经是足够宽敞。

先把一只公鸡绑住顺着洞口放了下去,看着表,十分钟后又拉了上来,那只公鸡依旧活蹦乱跳。

这让我放心不少。据说鸡鸭等禽类对于阴秽之物的感知要比人强烈得多,看到这只公鸡一切正常至少让我肯定在下面的墓穴里,既没有鬼怪魍魉,流水也已经把空气更新。

在河床旁找了一棵磨盘粗的树,绑住了绳子,我率先下到墓穴里。

借着电筒的光亮,这座隐藏在河床之下的墓穴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大。

很快,我踏上了实地,这里距离地面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深,最多也就三米多的深度。

耳边响起轰隆隆的湍急的流水声,周围的空气也很潮湿,但让我奇怪的是我脚下却没有踩到积水中。

“下来吧!”我冲着趴在洞口的才子喊道,随即点燃了手里的马灯。

电筒的最大功能是聚光,能及远,光虽然亮,但是照耀的范围却不够宽。点亮了马灯后,我的眼前顿时大亮了起来。提着马灯我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这墓穴,而跟在我身后下来的才子点亮了第二盏马灯,整个墓穴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这居然是一座极少见的“墓中墓”!

难道说这里居然是一座帝王陵?这个推测让我兴奋不已。

点燃了两根“替命香”,我提着马灯开始仔细探查起这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