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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人生 佚名 5316 字 4个月前

和心灵呢?

很多的时候,我都在想,能不能穿越皮肤和身体对他们的心灵也预置上几个可供选择的机位呢?

第十七章 操作者说(9)

没有那样的机位。

主持人提问的问题似乎有点像,但是,也不是。

艺术家们是幸运的,比较其他更多的普通人。因为,他们至少留下了可以让后人追踪的直接线索--作品。那些被称做"作品"的东西,至少能够让人们见到他们自己岁月中的往昔时光。

可是,在他们走出演播室之后,他们会继续在头脑中完成他们面对记忆所进行的自我审视吗?他们还会像过去那样悄悄地然而却是认真地观看一下自己的这一次"演出"吗?

04

在担任了《艺术人生》策划后很久,有一天,我突然想,不能再为了仅仅是制作一期节目而忙碌了,节目的表现也绝不是收视率那些让人憔悴的数字,《艺术人生》提供给广大观众的一定是人生故事背后的东西。

那又应该是什么呢?

--人生的参照。为那些永远也不能成为艺术家的人,为那些永远也不会被称为艺术家的职业从业者??为他们提供一种榜样般的人生参照。

人,有高矮胖瘦之分,有男女种族之别,唯一相同的就是都要度过一生,而且是无论有意还是无意都要追寻出意义的一生。

现在,有人想挑战所谓生活中的潜规则?从白领职场到娱乐圈,在这些明显或不明显的名利场中,各色人物"风景"可以说是瞬息变幻,但是,没有了灵魂飘动的行为,除了更多的兽性展示之外,我不知道还能证实什么?!

05

《艺术人生》是一面镜子,它记录情感(曾被一些人不太善良地描述成煽情)、观照心灵(曾被一些人无知地理解为揭露隐私)、反思人生选择。

20年前,我在读《人与事》。

20年过去了,时间依然没能让我忘记帕斯捷尔纳克说的话:你想了解今天的俄罗斯吗?那你就去看看今天的俄罗斯少女如何选择她们的丈夫。

我想,每一个时代,都一定会有每一个时代的"原罪"吧。internet时代,物质的平面的欲求绞杀着激情,诞生了如此多的各色张钰们,也必定是在哪个环节上出现了问题。如果说,当年俄罗斯的少女,无论多么斤斤计较、直接势利地权衡,她们毕竟还是在选择丈夫,那么,当下的一些"少女"们拿着录像机多人乱交,想得到的究竟又是什么呢?为了一个屏幕上的角色,而根本放弃了真实人生中的角色。

在如此的时代里,《艺术人生》作为镜子,照见其中那些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们的心灵,让他们自然地展示、表达自己"艺术人生"的往事,既像是寄语,更像是寓言,对于我和广大电视观众来说显然是一种知遇的缘分了。

06

我们尝试着从艺术家们外在的生活履历走进内心,再从他们记忆的浅层表面深入到心理深处,让他们重新返回到人生选择的交叉路口,尽管有时是往事不堪回首,但是,它们对于当下的意义,却是会传之越久远越显示意义。

可是,六年了,我终究也没有勇气让那些代表时代标尺的人生去触碰那个时代的"原罪"。这也是一个选择。讲清楚了阮玲玉、周旋的"艺术人生",就能阻止和挽救今天的"她们"吗?六年里,我们只是记录了更加美满和激昂的人生,因为,我相信,时代的内涵只停靠在一些特殊的头脑的记忆中,他们的人生才可以说是真正"艺术"的。

07

有人说:蝴蝶只能活三天,红杉树可以活四千年,而人的寿命只有一生。如果在更宏观的角度上,生命往往与宇宙相连,人生与时代、社会也注定似手心手背般合一。只要是讨论人生,就不能躲闪,就不能虚伪,观众是最聪明的生活观察家。

六年的《艺术人生》,多少日日夜夜。节目开播那天出生的蝴蝶却已经留下了不知多少代之外的子孙了,而红杉树只是增加了六道年轮而已。对于这个团队,连我这个后加入者,都已经是看着新旧几拨编导远远近近地逐渐成熟、成长了。

如果《艺术人生》需要祝愿,我愿意说,希望她像一棵红杉树,慢慢地长大,长到参天遮地的一天,而不要是一只美丽的蝴蝶,只能飘飘地美丽几天。

第十七章 操作者说(10)

<b> 这些"中国的日夜"</b>

<b> 《艺术人生》策划 史航</b>

那天去参加一个谈话节目的策划,人家在评选年度法制人物。其中有一个来自云南边陲的"女子护村队",甘冒风险配合边防军缉毒,为的是拯救她们那些已经深陷毒瘾的丈夫孩子。节目组请来这些巾帼英雄,想要满足她们一个愿望。她们的愿望很简单--

见到蔡国庆,听他唱歌。

当然,她们如愿以偿。

我也感受到这个愿望的意义,我替素不相识的蔡国庆感到骄傲,因为那些遥远的质朴的心里,有他的位置。

《艺术人生》也是一直在做这样的事情。

无论多么复杂的受访者,在这里都可以呈现较为单纯的一面,以慰藉那些真正单纯并且还将单纯下去的收视者。不仅是慰藉,还包括鼓舞。

鸟儿通过飞翔来鼓舞他们,树木通过生长来鼓舞他们,而我们,只能用影像和声音,来做这件事情。

有时候会为收视率困扰吧?

但是,小数点后面的每个数字,一样记录着期待的面孔,专注的眼神。他们的倾听和凝视,使他们和受访者以及我们,同时摆脱了孤独。

我们带来各种各样的受访者,他们带来各自的阅历,生肖,血型,星座以及掌纹。有的沧桑难掩,记忆模糊,听我们讲起他的往事,他会像一个陌生的听众一样好奇;也有的人小小年纪就历经成败兴衰,到如今一日长于百年,练得刀枪不入。有的上场之前,告诫自己的可能就是"我别掉眼泪";有的下场之后,告诉我们"帮我转一套带子"。

每次录制之前,我们会疲倦,焦虑,这疲倦与焦虑会延续到后期制作,延续到播出前的一刻--然而播出之后我们便轻松了,轻松得可以忘却这一期节目,如同送出一只漂流瓶,那里面藏着的好意和秘密,只能拜托海风与波浪护送,再与我们无干。

张爱玲说过:"脏与乱之忧伤之中,到处会发现珍贵的东西,使人高兴一上午,一天,一生一世。"

我们发现了什么,我们就诚实地记载在节目里。

有时候,我们也会提一些"事业与家庭,您更看重哪一个"的傻问题,没办法,我们寄希望的是出现奇迹--平庸的问题,激发出精彩的答案。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那么,我们永远不敢说懂得,我们只能说我们想知道,知道每个受访者内心的光与热从何而来。

他们是否个个都值得尊崇褒彰?他们的生命中就没有留下遗憾败笔?

当然会有败笔,因为每个人的生平都是白纸上的黑字,而不是随时可以格式化的电脑。我们陪来宾回顾那一切败笔,只是未必在节目中强调。

西谚有云:"你应爱你扭曲了的邻居,用你扭曲了的心。"

扭曲是人生的本质,舒展是一个个光明的瞬间,这瞬间因交流而形成。

我们都是时代的儿女,国土的居民,小时候照相,我们都笑得不够自然,长大了挣钱,我们都急着翻番。受访者与观众,比传说中要远,又比想象中要近,近得多。

世界上有两种艺术家,一种在自己的花园里享有自己的游泳池,一种要在公共浴池里排长队。这两种,我们节目里都来过了。我们品味着他们的穷通滞达,慢慢知道所有人都是岁月的幸存者。

《泰坦尼克号》里的乐师这样向同伴致谢:"很荣幸与诸位在今夜合奏。"

我们也很荣幸,每一期节目首播的时候,我们节目组追随着受访者,进入千家万户的夜晚。

"我回到屋里去,灯光明亮/有同志又有欢笑/一个孤独得不太长久的人/是绝顶聪明的人啊"。这是罗勃·波尔的诗,这诗提醒着每个受访者,孤独是人生的权利,但不可贪溺尽享,有时候,还是应该走到人群之中,哪怕他们是陌生人。

因为,他们已经不将你视为陌生。

回顾节目播出的暮暮朝朝,一定还是会遗憾很多嘉宾没有来得及纳入我们的视野--

第十七章 操作者说(11)

陈丹青,王朔,徐克,杜琪峰,裴艳玲,张火丁,赖声川,李立群,马志明,麦家碧、谢立文,蔡康永,黄裳,任溶溶??

暂时只能这样。

我们留住那些我们所能留住的,我们也将错过那些我们将要错过的,我们还将努力。

《艺术人生》,希望能记载力量,传播光热,但是,未必总能做得到。

但我们总可以记载一些高贵的徒劳,弥补一些深埋的遗憾,这,也就可以了。

在我们的节目里,有张爱玲所说的"中国的日夜"。

一个时代做一个时代力所能及的事情吧,生在今世,已经足尝悲欢,该记录也能流传下去的,一定是这些"中国的日夜"。

<b> 喜大狼话说《艺术人生》的3秒钟生存战略</b>

<b> 《艺术人生》策划 喜宏</b>

《艺术人生》的制作团队很注意研究每分钟生存战略,其中每分钟的每3秒钟构成了最小的战略研究单位。

因为:每分钟生存战略是电视生存的战略之道,观众每3秒钟就会进行"战略转移"。

一个电视节目,栏目也罢,电视剧也罢,一开始开播的一瞬间,进入栏目的基本观众群内,一般不会超过10%,但是逐渐增长,形成第一收视高峰的时候,大概会在7分钟到10分钟之间。换句话说,80%、90%的观众是在随机状态进入电视频道,很偶然地进入电视频道的栏目。因此,在研究稳定拉动追看型观众的战略问题之外,更需要研究怎样在每分钟留住随机进入的观众。

电视观众随机进入电视节目的时候,只有3秒钟的停顿。有业界专家调查出来,说频道跟遥控器的关系,只有3秒钟的结缘,缘分长不长,要看3秒钟之内的集成魅力能不能产生巨大的聚合作用。

(有心理学研究成果支持这个说法,比如在街市上,男女擦肩而过的回头率问题,就含有3秒钟心理底线)

电视观众在3秒钟之内,基本上是直觉判断,但是观众是最伟大的专家,看得多了,他能知道这是不是他所要看的节目。

3秒钟之内,他要作出如下一系列判断,一系列递进的判断:

首先,他看的是有关人物的,就是面孔的拉动力。可能要看两个内容,一个是不是他喜爱的主持人,另外,有没有他所熟悉的或者感兴趣的嘉宾。

第二个元素是关于表情的,看看主持人、嘉宾以及现场的观众会不会形成一个有感染力的氛围,而这个氛围是由表情来传达的。《艺术人生》经常切到观众,是因为电视机前的观众会不由自主地被现场观众的表情营造的热烈气氛带进去。

还有一系列的欢乐节目,很多情况下观众是被欢乐的气氛带进去的。《同一首歌》的现场观众动辄数万人就是这个道理(不仅仅是为了大气)。

表情因素很重要。央视的《艺术人生》、《同一首歌》、《开心辞典》等,在观众群的参与、氛围的营造方面,非常重视,舍得投入。

第三个元素,关于场景。有没有一个亮丽的,视觉上具有观赏性的场景因素拉动观众的兴趣。很多电视人有这方面的经验。

第四个元素,关于声音。是愉悦的音乐还是陌生的谈话?关于选题内容的一部分元素就进来了,究竟是靠内容拉动,还是靠气氛拉动,名家各有侧重,但都是一个每3秒钟单元内不可忽视的问题。

第五个元素,关注选题内容,观众发现屏幕上这个主持人是他所熟悉的,来的嘉宾也不错,现场观众听得很入神,很津津有味,一看就知道谈的事很有趣,他就会有心留驻,看看是不是这样--选题的重要性就在此突显。

如果话题是所有人都感兴趣的,留驻的观众自然会逐渐增长。但是现在电视要做分众化节目,那么分众的"公众兴趣"点就比较难把握了。

如果信息标引不明确,观众就开始分化,分化的方向,一种是所谓的公众兴趣,一种是所谓的专业兴趣。是公众的"公众兴趣",还是分众的"专业兴趣"?这是一个永恒的问题。好莱坞的策划、编剧、导演乃至制片人天天为这个永恒的问题伤脑筋,但是他们永不放弃。

第十七章 操作者说(12)

如果这个节目的落点是分众的"专业兴趣",很多人就会想,这个节目大概跟咱们没关系,不如到别的频道看看,这样也许他就不回来了。当然也许他特别忠实主持人,可能又会回来瞧瞧,但是无论如何,收视率已经下滑了。

《艺术人生》这个品牌已经形成了,观众到别的频道看一看可能还会回来,但是不可掉以轻心。而另一些节目,尤其是新节目,没有那么大的拉动力,观众一看话题进入的是专业兴趣,不是公众兴趣,是少数人的兴趣,不是他的兴趣,他就不回来了。

电视是作为免费的观赏性资源、娱乐性资源和信息资源而存在的,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