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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别人,不会是藏着田螺姑娘吧?趁我不在,她出来洗澡?

我住大卧室。小卧室放着电视,成为小客厅。这房子客厅很小,小得事实上只有一个过道,所以我把小卧室当客厅。

屋里出奇地静。感觉整个人像掉进了一个古陶罐里。只是,今晚的陶罐好像被什么东西薰过,跟以前有点不一样的气息。

走到床前,刚要躺下去,黑暗中发现被子是乱的。邪了,我出去的时候,明明把被子简单折叠了,怎么被子会活蹦乱跳呢?是小偷?还是真的有鬼?黑暗中,我突然毛骨悚然。

床上隐约传来一丝香味。仔细闻闻,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抬头无意一望,橙黄的灯光下,墙上那个叫“陶”的裸女,看得我下半身发热。

我抱着棉被辗转反侧。随后起来洗澡。

这才发现浴室内的暖气片上,贴着一件潮湿血红的胸罩,很刺眼,吓得我肌肉有点紧张。我悄悄打开来看,是半新的,浑圆的。

撞鬼了。究竟是谁的贴身内衣?屋里怎么会有女人来洗澡?

难道陶女从墙上走了下来?她的胸形与这胸罩惊奇地相似。

莫非这女模特有这屋子的钥匙?

《商道门徒》3(1)

陌生的地方,才会有刺激的故事。但多数故事像烂尾楼,只有开头,没有结局。或者一开头就出现结局。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会以什么方式进行,会采用什么叙事结构。

我把乳罩放回原处。

突然听到对门有开门声。欲望的冲动和好奇,让我迅速对着猫眼探个究竟。

一个身影闪进房东太太的门,房门随即关上。身影似乎在哪见过,感觉跟集团公司宣传册里的一个人物很像。我在深圳看过这本宣传册。

我这才想起来,公司一位女文员曾说过,房东长期在纽约,年轻的房东太太带着一个三岁小孩住在对门。

一梯两户,这一层楼只有这两套房。房东太太负责收租金和水电费。我见过她一面,打过招呼。

受过刺激,蠢蠢欲动。我从床边的办公桌上摸到了手机,搜索了很多名字代号,但没有找到想打电话的人。

那些存在手机上的男人和女人,似乎很遥远,隔着几个朝代。

我想写短信,但不知道写什么,更不知道发给谁。最后,只好把按键按进了“移动梦网”,又选择了“随机速配”。

我想,兴许可以找个北京女人聊聊天。聊天有时就像品茶,只是为了一种感觉,并不是为了解渴。

对男人来说,最好的茶不是什么大红袍、观音王,而是与自己靠谱的女子。

而男人,就是女人最优质的矿泉水。

茶需要水的滋润,才能显示出其味道和价值;水有了茶的融入,才会有更丰富的内涵和色彩。

第一次手机速配,手机显示: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又无聊地按了两次“随机速配”。

第三次操作,手机终于叫嚷起来了,电脑系统给我配上了一个北京女人。屏幕上显示:“您的移动qq新朋友望月,北京女,25岁,直接给她回信就可以了,缘分不要错过呀。”

我突然从思维混乱中惊醒。大千世界,竟有这么巧?

与我邂逅于北京的女同事就叫望月。难道真是她?

不可能,这么晚了,她不可能还没睡。即使没睡,她也不可能像我这么无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

我不敢回信,怕万一真的是她,糗就大了。可是,心里很痒,痒得不回信喉咙就要冒烟。望月的脸总是在眼前闪动着。

我最后还是回了信。只写了一些很文雅的字:望月?柔和的名字和幽幽的意境,这样的人不是嫦娥就是狐仙吧?

很快,手机就像蟋蟀,唧唧地叫了起来。我一看,是“望月”的回信:谁呀?请自我介绍一下。

我给她回信:为什么要介绍?又不是查户口,也不是招聘现场,随便聊聊不好吗?

“望月”第二次发来的短信很直接:我不跟随便的男人聊天,只想找个有结婚诚意的。

我一看,笑了起来,感觉这个人不可能是同事望月。我回信:随便不随便,隔着这条线,谁也看不见,何必装模作样。

我本以为,手机里的“望月”肯定是个很有诗意很浪漫的女人。没想到她的回话充满婚姻味,而没有爱情味。

“望月”好久不回信。简直反了,历史以来只有我不理人家,哪有美女敢不理我的?我偏不想让北京妞这么跩,继续发短信:先谈爱情,再谈婚姻,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望月”回答:我进移动梦网,只是想找个对象,可以结婚的对象,你若无诚意,请勿打扰。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北京妞真干脆,找老公像干革命。可是,来移动梦网里找老公,就跟去菜市场招聘人才一样,找错地方了。

此“望月”肯定非彼望月。那个忧郁得像茶粒一样卷曲的狐仙,那个人间和天堂共有的尤物,不可能在这找男人。

我突然大着胆子给望月打电话。

“喂,望月吗?我是富豪榜的孤鹤。”

“是吴哥呀?你好。”湖南女子喜欢称熟悉、友好的男人为“哥”,感觉特别亲切。

《商道门徒》3(2)

“睡了吗?”

“睡不着。你怎么也没睡?”望月的声音有点沙哑,口气冷漠而萧条。

“没什么事,睡不着,北京没有别的熟人,好无聊。刚才进入移动梦网聊天,系统自动给我配了个女网友,叫望月,所以突然想给你打电话。”

“不是我呀。我没有去聊天。”

“我知道不是你。同名而已。”

“哦。聊天干吗呀?”

“刚到北京,举目无亲,无聊得差点没死掉。”

“哦。无聊是无聊者的通行证。你是想找个女朋友吧?告诉你,北京女孩可跩了,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消磨时间而已。找啥女朋友啊。”

“哦,人生地不熟的,其实我也有点郁闷。漂泊的日子,一点都不是想象中那么浪漫。也许只有在痛苦后的回味中才有浪漫的感觉。”

“这次来北京也许是个好机会,说不定是我们人生的转折点,我们一起拼命吧,用心去熬水,就能熬出汤。”

“我的人生好像没有将来。”

“怎么这样说呢?”

“你不明白的。”

我不知要说什么。两个人稍微沉默了一会。

“要不,明天我们去天安门走走?”我随便找话说。

“这样啊?可以啊。趁这次来北京,把该玩的地方都走一遍。”

我问:“这么急呀?你不想在北京定居吗?”

“定啥居啊,走一步算一步。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呢。”

“怎么这么说呢?现在的女孩,都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唉,幸福的人都是苍白的;不幸的人都很复杂。”

“你是属于苍白的还是复杂的?”

“苍白很少,复杂很多。”望月说着叹了一口气。

深圳是个美女很吃香的城市,为什么这样的经典女孩这么悲观呢?我好奇地问:“在深圳感觉不好吗?”

“唉……深圳那地方,是一朵罂粟花,充满诱惑,让人上瘾。不离开很疼痛,离开也疼痛。”望月颓废而无奈地说。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话这么苍凉,感觉这样的人虽然冷,却让人想去疼她。

望月说:“你见过吸毒的人有几个不复发的?病重了,就容易复发。”

我说:“我们跑题了,早点睡,明天我们早点出发。”

望月说:“好。对了,吴哥,你觉得在这地产公司能挣到钱吗?”

钱是个很现实的东西,都市女人大都对其敏感,但望月好像不是这样的人,我反问:“干吗急着要钱?”

望月说:“没什么,只是想给我妈一些钱,想让她生活得好一些。”

我赞叹说:“真是孝女啊,我最尊敬孝顺的人。好吧,早点休息。”

望月似乎不想挂掉电话,说:“吴哥……你喝酒吗?”

“不喜欢喝,但爱喝茶。”

“可惜!”

“为什么?”

“如果能喝,我们就可以出去喝两杯。”

其实,此时我寂寞得像被锁禁在洞里的狼,能出去泡泡夜色,吹吹风,就像到了传说中美丽的草原。但她的情绪让我有点不安。

我说:“太晚了,改天吧。”

“嗯。”

“明天早上在北太平庄路的麦当劳门口见。”我说。

“嗯。好的。”望月先挂了电话。

喝茶的人理智,喝酒的人冲动。理智的人容易创造故事,但很快就收尾。冲动的人善于写长篇,但往往思路不清。

一屋静谧。挂电话的声音很清脆。窗外夜色深沉,孤灯点点。我觉得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让人琢磨不透。

《商道门徒》4(1)

天空中飘满情爱。婚姻却像落叶,虽然也是遍地,却四处飘零。

我的爱情就在空中,婚姻很近又很遥远。

望月挂掉电话后,我突然极想女朋友翁红。想别人的女人,总是没有想自己的女人那么温暖而踏实。

很对不起,我在这里不得不暴露一点自己的隐私。

我曾经n次想把翁红遗忘,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痛。她比我大一岁,而且有个长得跟我有点像的儿子。孩子不是我的。

翁红曾经拍过电视剧,等我这小说改编成电视剧,我可能要她亲自出演书中这个角色。

翁红有一个法律上的老公,叫沈洪财,是香港人。但他不是香港本土人,是六年前移民的。

沈洪财本来不是翁红的老公,只是她移民香港前暂用的一个临时角色。这个角色是谁,在那个年月,谁都一样,都不重要。

沈洪财早先在香港兰桂坊酒吧街开了一间酒吧。至今,香港很多酒鬼都还知道,在兰桂坊酒吧街,有一个颇有名气的“财哥”,就是指沈洪财。

翁红移民香港前,在深圳隐居似地呆了几年,移民后也经常悄无声息地在深圳华侨城半隐居。

翁红与我认识于罗湖本能酒吧。

那天,下着细雨,空气有些缠绵。酒吧的人不多,我独自憋在角落喝酒,喝那种没有多少酒精度的酒。不经意间,发现邻桌一个女人也独自在喝闷酒。我转身,她抬头。我扫描她,她低头。她的身材抓人眼球,像一只圆润结实的绵羊,感觉抱着她应该很舒服,不自觉地偷看了她几秒。她也同时偷看了我一眼。

命中注定有缘。那晚客人很多,座位不够,而我和她都是单独一个人占一桌,服务员问她能否跟我坐同桌,她点头,然后就搬过来了。

这时候,男人肯定要先敬酒,表示绅士风度,也增加点气氛,免得尴尬。我边敬酒边没话找话问:“先敬你一杯。你的身材很熟悉,好像在哪抱过。”

她微笑,但有点自我保护的眼神,说:“你抱过很多女人吧?”

“不是,我好像看过你的照片,也许梦中抱过你吧。”

“想得美。”她可能觉得我是坏蛋,有点排斥感。

“是真的有点想。”

“看你很斯文,原来这么坏的。”

“那要看对谁。对有些美女来说,想求我坏,我还坏不起来。”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奇怪,碰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怎么一下子变得不内向了。一个善良而老实的男人,竟然也会说这样的话,我对自己有点吃惊。

“呵呵,蛮自信的嘛。可是,我怎么感觉有点自大哦。你是夜郎国来的吧?”

我微笑着说:“真聪明,差点被你猜对了。我是夜郎国旁边那个地方来的,夜郎向左,我向右。”

她笑,脸色温和,不再有排斥感和自我保护的眼神。

我大着胆子坐下来跟她一起喝酒。

这时我才知道她叫翁红。

翁红在香港表面光鲜,骨子里郁闷,偶尔到深圳借酒消愁。当夜,她喝得浑身软绵绵,像没有骨头的软鱼,又突然呕吐,把牛仔裤弄得一塌糊涂,我只好把她送回家。她在深圳华侨城有个秘密豪宅。

此夜平静,我们没有故事,看官可别胡思乱想。

后来呀,我们才慢慢地有了故事。

翁红后来给我写过一封邮件,语言随意,却是代表着寂寞女人的心态。信是这样写的:

吴: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很寂寞。现代都市人是不是都喜欢逢场作戏?不愿付出真情?深圳和香港都是跟很多地方不一样的城市,繁华的背景下,潜藏着无尽的残酷与凶猛。

总想做点什么事情,总想写点关于自己的东西。每个人都有故事,不是吗?这个城市还是有很多寂寞的精灵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