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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管理形式,没有防备心理了,才敢在我面前骂了起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鸟管理方式。”

大汉告诉我:“我们应该展现出深圳人的风采。深圳人以高效率出名,以敢想敢干被人家佩服,但我们在老尚的管制下,像个会议虫。”

“那你说怎么办?”我问。

“我们应该像毛泽东一样,大胆地夺取政权。”大汉说得有点浪漫主义色彩。

我笑着说:“经营企业不是玩政治。员工也不是农民起义军。现在也不是1927年。”

山东大汉说:“董事长不管事,总经理又纯粹是个老政治虫,你这个办公室主任又没有实权,集团老板又不知道下属公司的情况,你说我们这样拼命还有什么意思?哪天能让我们发挥出能力?”

《商道门徒》18(2)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啊。我们是新人,你就是孙悟空,人家也认为你是一只猴子。”

“你不敢展示自己的本事,肯定成不了孙悟空。”

“现在的幕后老板都像皇帝,到今天,牛总虽然见过我们一面,但事实上还不了解我们。我们的能力他怎么会知道?说不定尚总告我们的状,我们来不及翻跟斗,就被套上紧箍咒了。”

大汉站起来,想点烟。但因为我是主管行政工作的,而且我讨厌抽烟,还是有点为难,又把烟放回去。

大汉在房间里踱步。然后说:“物极必反。太祖时,国人被教成了疯子,天天内斗不休。太宗时,国人成了强盗,见钱就抢。真宗时,国人成了畜生,没了人性。仁宗时,国人都像植物人一样麻木。徽宗时,天下人都醒了过来,王庆起于淮西;田虎起于河北;方腊起于江南,天下震动。”

我说:“你这小子,把企业管理当成政治运作了。”

大汉说:“要不这样,我们三人联合写一份报告,找一个适当的时机交给总部。”

“交给谁呢?老板会看我们的信吗?一个资产超过15亿的老板,女秘书、女助理一大堆,他会亲自去处理一封信?说不定他的秘书会把内容透露给尚总。”我分析说。

“他妈的。”大汉又骂了起来。他感觉英雄无用武之地,有一种虎落平原受犬欺的心境,很烦躁,很憋气,却又无可奈何。

正说着,行政秘书在门口喊了一声:“开会时间到了。”

我边走边告诉大汉,中午我们跟望月三人一起吃饭,要商量一下“后事”。

《商道门徒》19(1)

会议拖到十二点三刻结束。我的慢性胃炎,就是那时经常开长会被开发出来的。

刚回办公室,望月就给我发短信:“饭饭去。”

我走过望月的门口时,故意不去看她,怕别人说闲话,抬着头一直往前走,就像一个昂首挺胸的兵。

望月随后跟了出来。

我的办公室在尚总隔壁,排列倒数第三间。望月的办公室在第四间。我对面是副总办公室。

副总姓李,跟尚总关系亲密。所以怕人际关系复杂,我很谨慎。

我们和望月选择在食堂最角落的那个桌子坐下。桌子是圆的。

刚坐下,大汉也来了。

大汉本想在我旁边坐下,突然又改在望月旁边坐下。

大汉说:“北京的冬天,让我某个最不应该萧条的地方萧条了,闻到望月身上的香水味,我才知道自己还是男人。”

望月说:“去,老不正经的。”

看得出,望月相对比较喜欢我,这让我充满自信。

大汉说:“好几个月没闻过香水味了,真的一闻到香水味,体内有点那种春潮澎湃的感觉。”

望月说:“就你会乱说,我们头怎么会对香水味没有感觉?”望月指的“头”就是我,他们俩认为我是深圳来的带头人。当然,也是为了方便找我派车,拍拍马屁。

大汉说:“我们头刚刚有女朋友来慰问过,当然装得一本正经啦,要是没有人来慰问,我看他比我还烦躁。”

“是嘛。”望月说。

“历史以来,男人都是这样的,那些有三妻四妾的官僚们,总是对别人的男女私情骂不绝口,而自己暗中却奢淫无度。”

“我说呢,难怪吴哥突然容光焕发起来了。”望月虽然说得很潇洒,内心却有一点点吃醋。

大汉看着望月,开玩笑说:“对了,望月,什么时候我们俩也互相慰问一下?”

望月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会生气。也是因为知道她这个性格,大汉才敢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望月说:“结过婚的人,或者有固定女朋友的男人,最好不要离开你的女人,否则很容易出事。男人一旦不是处男,就像水龙头坏了一样,你想从外面堵住水,几乎是徒劳。”

大汉说:“看来望月很有经验,经常帮别人堵过水龙头。”

望月说:“我只会跟我爱的男人修理水龙头。”

我在一边听他们调侃。突然问望月:“结婚过的女人如果离开男人,就不会出事吗?”

我是想知道翁红在香港会不会“出事”。因为我没有在她身边。

“女人不会,一般不会。除非有点真感情,喜欢那个男人,才会慰问他。”望月说。

“那我们同事多月,已经有点感情了,你就慰问我一次好了。看在我这个困难户的份上,你就大发慈悲吧。”大汉开玩笑说。其实,他希望这玩笑变成真的行动。男人都是这样的,一半是愚蠢,一半是智慧。

望月说:“你是哪根葱哪根蒜啊?”

“女人都是这样的,还没进男人怀里的时候,都很泼辣,一旦进入男人温暖在怀里,说话就柔得像纯牛奶。不过,说实在的,就是望月同意慰问我,也不方便。我和望月都跟别人住同一套房,不像我们头这么舒服,自己住一套。”大汉说。

望月调侃说:“今晚你出去找个女人,请我们头的房间借你一个晚上。”

“那你呢?”大汉问望月。

“关我什么事?难道你跟别的女人睡觉,我还去偷看不成?”望月被逗笑了。

我也被逗笑了。大汉笑得更开心。

好久没有这种开心的笑声了。再纯洁的人也是不能免俗的,那些与情爱、欲望和性有点关系的笑话,总是特别有生活味道,特别能让人笑出声。

我说:“我给你们讲个谜语笑话,这个谜语笑话的主角是望月和大汉。”

我故意把谜面中涉及的人物改为他们俩的名字。大汉和望月都突然反应不过来,眼睛都看着我,猜测我怎么说下去。

《商道门徒》19(2)

我说:“有一天,大汉去望月家拜访。望月用微波炉烤一只北京片皮鸭招待他。望月刚把烤鸭端了出来,放到桌子上,大汉就迫不及待走过去闻了又闻,似乎有趁机偷吃一口的可能。”

“望月警告大汉说,你敢怎么对它,我晚上就怎么对你。大汉想了想,不敢吃了,只好在鸭胸部上吻了吻就走开了。”

大汉和望月刚想笑出声,我又问:“这个谜语是问你们,晚上望月会怎么对付大汉?”

我们三个人突然都喷饭。四周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尚总坐在另一桌上吃饭,李副总陪着他。他们两人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公司只有董事长中午不在食堂吃饭。

李副总跟尚总窃窃私语。那样子,似乎在说:“你看他们三个从深圳来的,好像在搞小团体,深圳人怎么喜欢这一套。我不知道总部的人怎么会招他们这些人。其实,少了他们也一样不感觉缺人手啊。”

尚总比较有政治内涵,不随便发表议论和对个人的看法。可以猜测出他的意思:“总部怎么做,自然有总部的道理。要相信咱们老板的眼光。老板让人力资源部总监专门到深圳挖他们过来,自然有他的策略。吃饭吧。”

李副总又说:“尚总,不是我多嘴,你说他们能做什么?你别看望月整天整理着会议记录,那很多记录是我给她修改的,她会写什么记录?”

尚总知道李副总说话的目的,他是想表现出他有文化水平,有文字功底。但毕竟李副总跟着他屁股很紧,表现得很忠心,也不便表现出反感。

尚总假装说:“望月总体上看,还是可以的。”

李副总言犹未尽,继续说:“你看吴孤鹤,老马炒不掉他后,假装一副老大的样子,好像从深圳来的人就像纽约人似的。山东大汉表面上对我们都很好,其实也跟吴孤鹤是一伙的。这个人也是个混日子的工程师。”

我发现尚总和李副总边说话边向我们这边看,便提醒大汉和望月说:“你们别笑得太久了,下午可能又要开会了。看,老总又在跟李副总商量下午的会议内容。”

大汉和望月稍微侧头一看,不约而同地假装昏过去,说:“完了。”

其实,我本来是想利用中午吃饭时间,跟他们商量怎么生存的事,但这种气氛,实在谈不下去。

我一直在考虑,如果不适合北京,就必须马上回深圳。时间紧迫,这种不大不小的年龄,最经不起消耗。

正想着,尚总突然朝我招手。我知道他要找我,也向他招手。尚总大声说:“小吴啊,过来一下,有事跟你商量。”

《商道门徒》20(1)

尚总抓了抓头皮,然后又用五指当梳子,梳了梳打了摩丝的头发,看着我说:“下午我们开个会吧?很多事情不在会上说说,行政事务就不透明。”

我无可奈何,但强装精神地说:“好啊。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就这事。你告诉他们两位。”

返回餐桌,继续吃饭。望月观察到我跟尚总的谈话,知道我在应付,说:“吴哥有气无力的样子,像一枝失去水分的向日葵,却硬挺着腰杆。”

“嘘。”我示意她闭嘴。

每天下午都有两场会。

下午一上班就开会了。

这是部门副经理以上人员的会议。会议主要是给员工打这个月的工作分。每个部门经理先给该部门的员工打分,然后拿到会议上公开议论,看评分合不合理。每评到一个人都要吵闹争论一番。

吵得我烦。烦得掉了几根头发。我中途去了洗手间。本来平时不抽烟,但我特意到大汉的办公桌拿了一支烟到洗手间抽。

很快,大汉也耐不住噪音,上了洗手间。

望月看到我们俩出去了,依然在笔记本上写着记录。但她突然写下的是:这两个家伙出去放风了,我却还在受罪。这是她后来把记录本拿给我看的。

大汉在洗手间问我:“老大,我们晚上去迪厅疯狂一下吧?我实在快憋死了。”

我以为他是快被裹脚布一样的会议憋死了,便说:“习惯了就好了,坐累了就出来洗手间休息一会儿,每天不是很快就过去了吗?总部老板迟早会看出这种情况的。只有忍耐,才有机会发挥才能。邓小平当年如果不忍着毛泽东,他能有今天这么伟大吗?”

大汉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四个多月了,我没沾过一点腥味。你说,我是个开过水龙头的大男人,这么久没有开启过,已经快生锈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你知道吗?”

我开玩笑说:“这点苦就受不了,还想在北京生存和发展?”

“你饱汉不知饿汉苦啊。说不定过几天,你女朋友又要来慰问你了,我他妈的快憋疯了。”

“怎么不叫你老婆来慰问你一下?”

“哎哟,没结婚的人不知道围城里的郁闷,多年的老夫老妻了,那种事哪有感觉?还不如自慰有快感,精神哪会得到安慰?拿一束枯萎的花,怎么去祝人家生日快乐呢?”

我突然想出个奇怪的问题,问大汉:“说实话,要是你老婆跟别人互相慰问了,你是怎么想的?”

本以为大汉会生气,没想到大汉的思想更前卫,开玩笑说:“哎呀,难得给她个机会,慰问就慰问嘛,这年头,都郁闷,就让人家放松一次吧。否则多没人性。”

大汉曾经在美国短暂留学过,观念受过影响,思想超前。

我抽完烟,扔掉烟蒂。然后在走廊抬腿踢了踢脚,来了两下南拳,又来了个猴子摘西瓜的动作。我是闽南人,在福建泉州的南少林寺交过学费,进修过三个月。

这一“出格”的举动,逗得大汉大笑了起来。他没想到平时那么文静的我,居然还有两下子。

大汉问我:“跟你商量个问题行吗?”

“说吧,别卖关子。”

大汉诡秘地说:“我有点想追望月。如果我追到了望月,她愿意跟我互相慰问,你的房子能借给我吗?”

奶奶的,这是什么游戏规则啊?!

这问题如果是针对别的女人,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是,望月,这个跟我有点暧昧的女人,这个我看着就冲动的女人,这个曾经跟我点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