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爹的话当耳旁风,他爹一出门,他就开始玩游戏,不管不顾地寻找童年快乐,早把看家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等他爹从外面回来,才发现饭橱里的肉早被老鼠偷吃得一干二净,中午的回锅肉也因此泡了汤。当爹的不由怒火中烧,揪住张汤就打屁股,责备他没有看好家。
我们的张汤小朋友屁股挨了板子,没有怨他爹,而是把全部的怨气撒向了老鼠,他认为这一切都是老鼠惹的祸。于是,他找到老鼠洞,实行烟熏火燎的进攻方案。终于有一只老鼠受不了他的催泪瓦斯,从洞里往外跑,只可惜眨眼就被张汤用铁网子给罩住了。张汤还一鼓作气挖开洞口,取出里面老鼠吃剩的肉末。接下来他就开始扮演大法官了,在屋子中间设了一个“公堂”,又草拟了一份起诉书,以肉末为证据,对耗子进行了一场大审判。他宣判老鼠偷吃他人食物,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按法律条文规定,应当判处死刑,立毙堂下。随后,他就自己充当刽子手,在自家房门口把老鼠砍头“执行”了。他爹认为他的行为虽然很幼稚,有些恶搞的意味,但看得出他通晓刑名,办起案来跟个老法官似的,心中暗暗称奇,觉得孺子可教。从此,他便让张汤勤奋学习法律知识,埋头背诵法律词典,没事就抄写案卷当家庭作业。张汤长大后果然没有辜负他爹的期望,成了一名大法官,把所有的犯人都当老鼠对待,他还整天板着一张法律面孔,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犯了法似的,搞得广大干部群众看见他是又敬又怕,而且还有点心烦。
虽然张汤冷脸冷色,甚至冷酷无情,但他确实严格依照法律办案,而那个叫王温舒的西汉干部就不一样了,他讨厌酸溜溜的法律条文,始终坚持“以暴制暴”、“以恶制恶”的办案思想,坚决从重从严从快打击犯罪分子。有一次,王干部到一个地方当领导,首先从那些违法乱纪的干部中间挑选出十几个又凶又恶的家伙,把他们集中起来组成办案队伍,然后放手让他们去抓捕盗贼,只要办事得力,就算他以前有天大的罪,也绝不追究;要是办事不力,不但要按他先前的罪名杀了他,还要杀了他的全家。这种恩威并举的招数,使得那帮家伙拼了老命都要挣表现,结果当然是大大的好,盗贼再也不敢在他王温舒领导下的地盘撒野作案了,当地治安状况随之大为改观,王干部也因此立功受奖升了官。
基于王干部在抓治安方面能力突出,上级领导对他信任有加,并委以重任,派他到一个治安更加混乱的地方当领导,希望他能立竿见影抓出效果,抓出成绩,还人民一个安全舒适的生产生活环境。他没有辜负领导的重托,上任伊始,就大刀阔斧地进行治安整顿,像过去那样组织办案队伍,命令他们把辖区内有名的恶霸全都抓起来,当时被株连的达上千家,罪大的杀死全家,罪轻的也多数被处死,而且没收全部家产充公入库。他在那里杀了很多人,据说血流成河,绵延十几里。
这种粗暴执法、野蛮执法的行为,严重违背了人性化的执法理念,是把执法的权利变成了恶搞的权利。不过,我们不得不承认,人家王干部到任只三个月,就从根本上扭转了当地混乱不堪的治安局面,不仅黑社会没有了,连街上的小偷都绝了种。如果谁要对人家王干部说三道四,他一定会拍案而起,大声嚷嚷:我不这样恶搞那些家伙,他们就会来恶搞你们。我这可都是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着想啊!你们摸着自己的胸口说,我容易吗我?
兔子也杀人(1)
刘秀拼死拼活从王莽手里夺回刘家天下,一边高喊“俺胡汉三又回来了”,一边得意洋洋地挂出东汉王朝的金字招牌。他想当然地以为团结就是力量,积极采取“以柔治天下”的攻心战术,希望以此笼络人心,增强东汉王朝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但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这一嚷嚷却把狼给招来了,一些外姓亲戚趁机大钻刘家的空子,狠挖刘家的墙角。梁冀无疑是其中最积极的活跃分子,他不分昼夜地上窜下跳,时刻以掏空搞垮刘家的天下为己任。
如果梁冀出身贫下中农,就算他想恶搞,最多也只是偷偷往某个地主家的窗户扔块砖头什么的,或者像后来那个乞丐皇帝朱元璋那样砸死一头地主家的牛,除此之外,根本不可能翻起什么大浪。但梁冀出身高贵,他爹是大将军,老子死了他接着做大将军,尤其重要的一点,他妹妹是东汉第七个皇帝汉顺帝的大老婆,是第一夫人,他完全具备恶搞的条件,而且恶搞起来就不是毛毛细雨,简直可以爬到刘大老板家的房顶上,明目张胆地拉屎撒尿。
汉顺帝死后,那个只有两岁半的小屁孩刘炳坐上了皇帝椅子,但他每天除了撒尿就是啼哭,这样哭闹了半年就草草夭折了。梁冀虽然胆大,但还没有胆大到敢把自己的屁股挪到皇帝椅子上,于是他就背着手到刘家后院走了一遭,随手揪出一个八岁的小朋友扔到皇帝位子上,让人家做了汉质帝。汉质帝可能正上小学一年级,天真烂漫得就像一朵花,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有一次坐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汉质帝小朋友突然嘴巴发痒,口无遮拦地指着梁冀说人家是个跋扈将军。这下就惹祸了,梁冀虽然没有当堂发作,但咬牙切齿动了杀机。他叫人在进献给汉质帝的饼子里下毒,结果汉质帝吃了饼子,倒在地上只打了几个滚,就一动不动了。梁冀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转过身就把刘志扔到龙椅上,让他做了东汉的汉桓帝。
连谁当皇帝都由梁冀说了算,足以证他可以做天下第一恶人。但奇怪的是,这个飞扬跋扈的家伙却很没有道理地害怕自己的老婆,不敢招惹那个名叫孙寿的母老虎。孙寿叫梁冀站着,他就不敢坐下;孙寿叫他提拔孙家的亲戚当官,他就不敢说一个“不”字。于是,孙家的亲戚一哄而上做了高官,接着就是想方设法捞钱。他们的办法很简单,把各个地方有钱的人家登记注册,然后编出一个罪名把人家抓起来投进监狱,逼迫人家掏钱赎罪,出钱少了就会被流放或者处死。
孙家亲戚那点捞钱把戏,比起梁大爷的敛财手段,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梁大爷可以不吭一声,就有人主动将上缴给朝廷的贡品先送到他这里,让他挑选最好的留下,才把剩下的次品送进宫里。据说,往他家送钱送礼想求官请罪的人,每天都络绎不绝,像赶庙会一样热闹。按说受了这么多贿,贪了这么多财,他应该满足了。可他还想把全国人民的分分钱都弄进自己兜里。听说有个叫士孙奋的人家里很有钱,而且生性吝啬,梁冀马上打起了歪主意,主动送去一车一马,然后向人家借5000万钱,士孙奋明明知道敲竹杠的来了,却顽固不化只勉强拿出3000万钱。这下梁冀恼火了,把敬酒变成了罚酒,向当地政府控告士孙奋的母亲是他家看守的奴婢,偷了他家的钱财逃走了,结果,士孙奋和自己的兄弟都被抓起来害死在牢里,家里的亿万家产全部没收,落了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有钱不用是傻子,梁冀只是恶人不是傻瓜,他当然要大兴土木到处修建山庄园林和别墅,仅在河南城西就建了一座方圆有数十里的兔园。为了让兔园名符其实,他向全国各地下发通知调来活兔,并在兔子身上打上标记,然后放在园中。如果有人伤害了这些兔子,结果会很惨,不仅会遭受酷刑,还有可能被处死。如果有人以为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了佛,从一个恶魔变成了动物爱好者,那就上大当了。有个西域商人不知禁令,误杀了一只兔子,结果被砍了脑袋,而且还牵连其他十多人被砍了头。就连梁冀的两个亲弟弟私自派人到上党地区打猎,被梁冀知道了,他二话没说,把打猎的30多人全部杀掉。一时间,搞得人们见到兔子不是呜吁呐喊追上去,而是哭爹喊娘赶紧逃之夭夭。
兔子也杀人(2)
刘家的天空被梁大爷搞得乌烟瘴气,有只兔子憋得受不了了,跳起来咬了梁冀一口。这只兔子就是汉桓帝,他依靠一帮宦官的力量,逼得梁冀最后只好服毒自杀。不过,一个恶人倒下,却站起来一帮恶人,他们就是帮助汉桓帝的宦官集团。这帮人在汉桓帝死后,掀起了又一轮声势浩大的恶搞运动,导致东汉王朝渐渐走向衰亡。
诸葛亮叔侄(1)
诸葛亮在地图上轻描淡写地比划了几下,三国就鼎立起来了。如果他能继续把整个中华大地从地图上刨下来,搬到那个扶不起来的刘阿斗家里,那他的丰功伟绩就不只是在罗贯中笔下显得光芒万丈了,肯定会在正经八百的中国通史上占据相当厚重的几页。只可惜我们的诸葛先生前后六次带着人马出祁山,把自己搞到鞠躬尽瘁的地步,硬是没能撼动中原那个大家伙的粗大腿。
虽然诸葛亮神机妙算,脑袋里的战略战术能装一火车,但架不住上帝老爷不开眼,总是跟他过不去,总是玩弄“人算不如天算”的把戏,把我们的诸葛先生逼得只能仰天长叹,只能破罐子破摔大搞恶作剧,希望用这种办法气死几个上帝派来与他作对的跳梁小丑。至少,罗贯中那个吹牛专家就曾告诉过我们,东吴那个故作神采飞扬状的大都督周瑜小儿,就被诸葛亮三番恶搞气得吐了血,最终还气得丢了小命。这虽是罗贯中的胡编乱造,但我绝不说野史,只从正史中找资料。从中可以看出,诸葛亮的恶搞功夫绝对堪称一流,属于高手中的高手。
魏国那个大将军司马懿同志对此很不服气,他始终认为自己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虽然认为自己的智商和谋略都还不错,但大家都嚷嚷诸葛亮神得不得了,他心里难免也有些发虚。当诸葛亮带着人马冲到五丈原,天天敲锣打鼓大喊大叫要他出来打架的时候,司马懿硬是用棉花球塞住耳朵装聋作哑,不仅自己躲在被窝睡大觉,还不让士兵们出门。这显然是诸葛亮事先没有预料到的,他本来以为自己带兵前来,司马懿会像大男人那样迎上来拼个你死我活,他诸葛亮就可以把羽毛扇子一挥,自己的大军就可以一拥而上把司马懿当蚂蚁踩死。可人家司马懿现在根本不理睬他,他气得差点把羽毛扇子都扔了,最后只好决定使出自己的恶搞手艺。
他拿来女人穿的衣服,同时还写了一封信,装在盒子里派人送给司马懿。信中的大概意思是说,你司马懿顶着大将军的帽子统领中原将士,不认真琢磨如何打架斗殴,与我一决雌雄,却天天躲在被窝里,害怕刀光剑影,这跟臭娘们有什么区别!现在派人给你送来女人衣服,还有王二娘的裹脚布,如果你没胆量出战,就把它穿上。如果你还残留那么点羞耻心,还有那么点男人骨头,就他爹的赶紧给我一个回复,按时出来跟我打上一架。
这样的礼物气得司马懿直想挖诸葛家的祖坟,但他强作欢颜,还满脸堆笑招待来使。席间,司马懿问来使诸葛亮近况如何。来使喝了几杯老酒就把不住门,就老实回答说诸葛先生日理万机,每天心事重重,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司马懿顿时欣喜若狂,眉飞色舞地对部下嚷嚷说,诸葛亮吃饭都没什么胃口了,一天到晚还累死累活地瞎忙,他这样搞下去还能活得了几天啊?老子就不出战,把他诸葛村夫拖死。真是可惜了诸葛亮一番苦心,硬是没能恶搞出想要的奇迹。既然上天都不帮他,他就只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本来他的侄儿诸葛恪同学,完全可以扛起诸葛家的旗帜更进一步,也在中国历史上风光一把,甚至把诸葛家族的名声提高到更加显耀的位置。只可惜诸葛恪的智力开发太早,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聪明过人,才华横溢,灵牙利齿,绝对的神童,一等一的天才,连吴国大老板孙权都对他器重有加,说他爹诸葛瑾不过只是蓝田,而他诸葛恪简直就是美玉,然而在诸葛亮看来,这个神童不过是“小时了了,大时未佳”,感觉跟咒语似的,搞得人家诸葛恪后来硬是没能做成什么光辉业绩。
不过诸葛恪青少年时期表现出来的机敏过人,还是在历史上留下了一道划痕。有一次孙权会见群臣,看到诸葛瑾的那张长脸,突然想开玩笑,就叫人牵来一头驴,在驴脸上写上“诸葛子瑜”几个字,大家一看都笑了起来,因为诸葛子瑜就是诸葛瑾。这个时候,诸葛恪看到父亲被孙权拿来恶搞,就站出来向孙权提出添两个字。孙权命人把笔拿来,诸葛恪提笔就在下面添了“之驴”两个字,先前的驴子诸葛子瑜马上就变成诸葛子瑜之驴,既保住了父亲的面子,又没惹恼大老板,还逗得大老板开心大笑,并当即将驴子赐给了他。
诸葛亮叔侄(2)
孙权实在是太喜欢诸葛恪了,总是想些恶搞办法来为难他,看他这个天才如何应对。仅过了几天,孙权碰到诸葛恪,又问他:“你爹和你叔叔那个本事更大?”天下人都知道他叔叔诸葛亮比他爹诸葛瑾本事大。按说回答这个问题很难:说父亲本事大,有吹牛皮之嫌;说叔叔本事大,有点对不起自己的爹。但人家诸葛恪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回答他爹超过他叔叔。孙权马上就来了兴趣,问他为什么。诸葛恪解释说:“我爹知道为圣明之君做事,而我叔叔却不知这一点,所以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