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上扔下一个大馅饼砸到他头上。原来,好不容易轮上皇位的光宗皇帝,只短短坐了一个月龙椅,就突然暴死见朱家祖宗去了,16岁的朱由校作为太子即刻就被推上了龙椅,成为熹宗皇帝。魏阉人自然就跟着一跃而起,成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掌东厂太监。
遗憾的是,朱由校压根就不是当皇帝的料,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宫里做木工,或者斗蟋蟀。他在建造房屋与木工、油漆工艺方面,水平很高,许多能工巧匠都赶不上他。如果不是生在帝王家,还被生拉硬拽弄到皇帝椅子上,说不定他很有可能成为第二个鲁班,为中国古代建筑事业做出巨大贡献。但出身无法选择,他注定只能当皇帝。一个对朝政毫无兴趣的懵懂少年,皇位成了他无法承受之重,很自然地就依赖上了自己最亲近的太监魏阉人。守着这样一个小皇帝,魏阉人不想弄权似乎都很困难,不恶搞简直对不起自己这一大把年纪。
这家伙本来就是赌徒出身,碰上这样的机会不赌就是傻瓜。反正是玩,要玩就玩一把大的,轰轰烈烈恶搞他爹的天翻地覆。在这种思想指导下,他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其实在宫内,他的人缘本来就不错,现在他的地位又如此特殊,只需哼哼几声,大小太监们马上就跑过来团结在他周围,成为他的死党。外廷的一帮无耻文臣不甘落后,也纷纷向他靠拢,成为他忠实的走狗。在他势力最盛的时候,外廷有“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这帮人占据着政府的重要部门,从内阁、六部至四方总督、巡抚,到处都是他的死党,形成了庞大的“阉党”势力集团。
势力如此庞大,魏阉人闭着眼睛都能一手遮天,推广一下霸权主义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比做一碟小菜还容易。至于我们的小皇帝,不过是个木偶罢了,每次魏阉人想要惩处某位官员,就拿着奏疏等小皇帝忙于做自己的木工活时去汇报,朱由校连头都不抬一下,挥挥手说:“我已经知道了,你用心去办就行了!”就这样一个皇帝,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返祖现象,回到朱元璋他爹那一辈去了,连个文盲都不如。好在魏阉人只想当“九千岁”,不想当“万岁爷”,否则朱家的江山早就玩完了,朱由校可能连木工活都做不成。
恶搞从自己开始(2)
我们当然应该歌颂敬爱的“九千岁”,到了天启六年,在浙江巡抚潘汝桢的提议下,全国掀起了为魏阉人建生祠的高潮。更有无耻的生员陆万龄,竟然提议让大文盲魏阉人配祀孔子,他认为魏阉人除东林党,就像孔子杀少正卯一样有功于世道。荒唐混账到这种程度,孔老夫子躺在棺材里真不知道应该是哭还是笑。幸好朱由校只当了七年皇帝,魏阉人只得宠专权风光了七年,就被新上任的崇祯皇帝来了个斩草除根,否则真不知道这个大文盲和他的跟班们还会玩出多少恶搞花样。
张献忠恶搞四川
大凡革命者都喜欢咋呼不成功便成仁,而那个陕西屠夫张献忠,却给我们上演了一场革命不成功老子就乱杀人的恐怖大片。要说这个屠夫小时候也是读过诗书的,长大后还当过警察、边防战士,但不知道这家伙在部队犯了什么事,突然就被判了死刑。他的上司见他长得很有特点,黄面长身虎颔,还有个响当当的绰号“黄虎”,便网开一面请求更上一级免除他的死刑,最后只打了他屁股蛋一百军棍,赶出军营了事。从此,这家伙就流落乡间吃不饱穿不暖了。
明崇祯三年,也就是1630年,张屠夫积极响应王嘉胤的革命号召,在米脂起义,自称八大王。王嘉胤死后,他与李自成等人跑到高迎祥的大旗下继续革命。但张屠夫和李自成这两个革命闯将都把自个当老虎,压根没法在一个山头混吃喝,最后只好分道扬镳,你打黄河,老子就去打长江。
可惜张屠夫运气不好,在长江一带被政府军杀得人仰马翻,革命思想开始动摇,干脆接受朝廷招安,率本部人马进驻湖北省谷城县。做了两年政府的人,张屠夫对政府腐败官僚无止境的索贿、敲诈以及对自己的刁难、不信任感到非常恼火,于是在1639年五月初九,重新举起反明大旗,来了个二次革命。他从湖北打到湖南,再打到四川,一路势如破竹。1644年8月9日,他攻破成都,很快就控制了四川大部分地区,并马上宣告建立大西国,自己登基王位。
张屠夫好像上辈子就跟四川人有仇似的,入川后就大开杀戒,彻底变成了一个杀人恶魔。他一天不杀人就闷闷不乐,感觉生活缺了点什么。为了刺激,他坚持推陈出新,发明了多种杀人新方法。对那些有反抗或语言不满的人,捉来将其剥皮至两肩,然后赶到郊外,不准何人收留藏匿,更不准给予饭食,很多人只能落脚坟地,过上几十天才气绝身亡。如果行刑的人不小心使人犯当时气绝,未能让人犯遭此活罪,行刑的人也要被剥皮。他还叫人搭起木台子,把一帮男女赶到台上,然后在四面纵火焚烧,一时间惨叫声刺破天空,张屠夫却狂笑不已。他为了喂养战马,在杀人剖腹后挖去脏腑,然后用人血浸泡过的米豆喂马,使马长得膘肥体壮。
攻陷成都两个月后,他还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开科取士,强迫各州县士子前来考试,不来者杀头,并连坐左右邻居十家。他在成都贡院前设一根离地四尺(约1.3米)的长绳,让考试的人依次过绳,凡身高达到长绳的高度,全部赶到西门外的青羊宫,推到一个深三四丈的大坑活埋。前后被活埋的有一万多人,死者留下的笔砚堆积如山。他又召集生员,拿出一面一百平方尺的大旗,令其在上面写一个满幅的“帅”字,要求一笔写成,能够做到的就免死。有个叫王志道的夹江生员,扎了一把稻草为笔,在一大缸墨汁里浸了三天,终于完成任务。但张屠夫看过后,却认为人家这么能干,说不定将来会谋害自己。于是,即刻反悔把人家杀了祭旗。
虽然后来大明王朝垮掉了,但清军又猛扑过来,对张屠夫实行全面围剿。清军可不是明军那样的豆腐渣,一个个又凶又猛,打得张屠夫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放弃成都往北逃蹿。逃跑前,他将亿万宝物扔到锦江,还决水放流,发誓不让后人捡到一个铜板。军事的失败让他焦虑不安,神经几乎崩溃。为了缓解情绪,他又想起了杀人那套把戏。但那个时候老百姓都被杀光了,只好杀自家兵士,每天都要杀上一二万人。他先杀蜀兵,再杀楚兵,杀光了就拿当初和自己一起闹革命的秦兵开刀。一百三十多万人马,只两个多月,就被斩杀过半。张屠夫还不满意,认为下属杀人不力,大骂“老子只须劲旅三千,便可横行天下,要这么多人做什么!给老子放开胆子杀!”如此丧心病狂,连上天都被惊醒了。
清顺治三年,张屠夫带着残部到达川西北凤凰山坡时,终于中箭身亡。虽然杀人恶魔死了,但四川已经被他杀得万城皆空,整个成都只剩下不到二十户人。到康熙、雍正年间,清政府只好来了场“湖广填四川”的移民运动,从广东、海南大量移民入川,填补人口空白。这下就麻烦了,现在很多四川人弄不清自己的祖宗到底是土著,还是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