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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女魔头非挫她的锐气不可。”卓一

航仍不作声。白石道人横他一眼,道:“我们武当派人,若同心合力,天下何人敢小觑我

们。”说罢哈哈大笑。

一行人众,续向南行。这一群人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就算魏忠贤想派人暗害,也不敢动

手。一路上风平浪静,过了几日,经过嵩山,李天扬要上山寻访前妻,白石道人等当然随着

上去。岳呜珂趁此机会,也要上山见见少林寺的镜明长老,於是大家一同上山。

这时已是冬尽春来,一路上但见小鸟迎人,山花含笑,李天扬这时和白石道人一拨,心

境和上次上山之时大不相同。笑道:“今日方知山居野处,尤胜於宫殿琼楼。”说话之间,

红云道人忽然“咦”了一声,叫起来道:“什麽人身法如此快疾!”众人登高一望,但见山

下一条人影,飞奔而来,快疾之极,宛如一道白烟,滚滚而至!李天扬父子和卓一航保护白

石道人走在前头,红云青 二人拔剑殿後,不多一刻,那道“白烟”已升至山上,红云青

二人张眼一看,来的竟然是玉罗刹这个冤家。

红云道人大怒,不问情由,刷的一剑,向前刺去,喝道:“玉罗刹,你欺负我们武当派

太甚,白石师兄未能与你比剑,由我代吧!”红云道人还以为玉罗刹是来追赶白石道人,其

实玉罗刹和铁飞龙却是来追熊廷弼和岳鸣珂,玉罗刹性子既急,轻功又高,所以先追了来。

玉罗刹见红云道人不问情由,乱刺乱戳,勃然大怒,也就不把来意说明,冷笑说道:

“红云道人,你是我手下败将,还比什麽?”红云越发火起,把七十二手连环夺命剑使得凌

厉无前!卓一航扶着师叔不敢上前劝架,空自着急。

玉罗刹见红云道人不知进退,娇笑一声,故意与他相戏,剑法一展,宛如玉龙夭矫,盘

旋飞舞,把红云道人的剑光裹在当中。红云道人的宝剑几次要给她击得脱手飞去,青寰道人

见不是路,也顾不得武当五老的身份,拔出剑来,竟然以二敌一,上前夹攻。

玉罗刹力敌武当二老,傲然不惧,一柄剑使得神出鬼没,似实还虚,似虚却实,每一招

都是招里藏招,式中套式,剑势如虹,奇诡莫测,指东打西,指南打北,红云青 二人联剑

合斗,拚力抵挡,也不过是刚刚打个平手。

李天扬和龙啸云看得出奇,龙啸云道:“咦,这个女娃子的剑法怎麽这样厉害!”白石

道人见他们二人在旁评论剑法,越觉颜面无光,怒道:“一航,我不要你扶。你还不上去助

你师叔。今日若叫这妖女逃下山去,咱们武当派还见得人麽?”卓一航也觉得玉罗刹追来挑

战,未免太过骄纵,但转念一想,玉罗刹莫非是来追自已。虽然心中惶急,但也颇为快慰。

白石道人又喝道:“一航,你还不表,这妖女是本门公敌,不必和她讲什麽江湖规矩。”龙

啸云心中不值白石所为,微笑说道:“这女娃子能力敌武当二老,剑法可算当今第一高手,

毁了她岂不可惜!”

卓一航听了这话,本来不想上前,这时更故意凝身不动,白石怒道:“你还不去!”卓

一航无奈,只好拔剑上前。这时玉罗刹越战越勇,奇招妙着,层出不穷!把红云青 二人从

平手迫到下风,盈盈笑道:“卓一航,你也要来麽?哈哈,我今日要会尽武当高手了!”正

是:一剑纵横南北,今朝又显神通。欲知後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上卷完” 潇湘书院·梁羽生《白发魔女传》下卷——第十七回 珠宝招强 人荒林恶 斗神威折 魔女群盗倾心

梁羽生《白发魔女传》下卷 第十七回

珠宝招强 人荒林恶

斗神威折 魔女群盗倾心 卓一航进退两难,摇摇晃晃,走两步,歇一歇。玉罗刹哈哈笑道:“来呀,来呀!”忽

听得岳鸣珂高声叫道:“练女侠,住手,住手!”卓一航乘机止步。玉罗刹抬头一看,只见

岳呜珂和一个老和尚如飞跑来。

玉罗刹气往上冲,一招“雪卷苍山”,把红云青二人迫退叁步,冷笑道:“岳鸣珂,你

邀了帮手来了,好呀,咱们再痛痛快快比一场。”剑诀一捏,刷刷两剑,“分花拂柳”,左

刺岳鸣珂,右刺老和尚。玉罗刹正打到兴头,剑势展开,不可收拾,飕飕两剑,俨如骇电奔

雷。不料骤然之间忽似碰着一股大力反推过来,耳边但听得一声:“阿弥陀佛!”自己的手

竟似给人执着推了回来,不由自主的横剑当胸,就似专程向来人抱剑答礼一般。玉罗刹大吃

一惊,只见那老和尚合什笑道:“阿弥陀佛,这里灵山胜地,厌闻杀伐之声。女菩萨把剑收

下来吧!”玉罗刹道:“咦,你是谁人?”暗中运气,活动筋骨,正想再试试那老和尚的能

为。忽又听得一声长啸,铁飞龙已上到山上,高声喝道:“练儿,不可无礼!”

玉罗刹愕然收剑。那老和尚稽首说道:“铁居士别来无恙!”铁飞龙抱拳作揖道:“镜

明师,请恕小女莽撞。”玉罗刹听了义父之言,才知面前这个和尚,竟是少林寺的主持,与

当年的紫阳道长并称的镜明长老。心道:“唔,这个老和尚倒不是浪得虚名,比武当五老强

得多了。”

镜明道:“贫偕在紫阳道长与天都居士之後,又得见武林剑术大放异彩,实属有缘。请

铁居士与令嫒到小寺一叙如何。”玉罗刹听他称赞自己的剑术,心中颇为高兴。铁飞龙见岳

鸣珂在旁,却想起他气走自已女儿之事,不禁“哼”了一声,岳鸣珂叫了声“铁老前辈”。

铁飞龙板面不理,岳呜珂甚是尴尬,镜明长老莫名所以,道:“这位是熊经略的参赞,又是

天都居士的唯一传人,剑术精妙,与今嫒堪称武林双璧。”玉罗刹冷笑道:“剑术虽然不

错,人品却是稍差。”镜明长老一怔,但见岳呜珂面红过耳,料知其中必有别情,笑了一

笑,道:“熊经略就在寺中,他刚才还提起你们父女两人呢。”玉罗刹道:“好,我正想还

他手套。”拉着铁飞龙随镜明便走。

原来熊廷弼和岳呜珂等先到少林,坐下不久,便闻得外面杀之声,岳呜珂料是玉罗刹追

来,所以拉镜明长老出外劝架。

镜明长老又和白石、红云,青叁人打了招呼,请他们同上少林,白石道人那里肯去,狠

狠的盯了玉罗刹一眼,转过面来,婉辞拒绝了镜明长老的邀请,说道:“贫道有事要先见舍

妹。”镜明长老道:“既然如此,等下请和慈慧师太一同来吧。”於是分成两路,白石道人

和李天扬龙啸云等上太室山,镜明长老则带玉罗刹等回少林。

玉罗刹随镜明长老进入少林寺中,到了解行精舍,只见尊胜师正在陪熊经略闲话。玉罗

刹持手套递上,熊廷弼笑道:“练姑娘,你千里追来,还此微物,真有古人之风。”玉罗刹

道:“什麽微物?是宝物才真,我全靠它才打败了红花鬼母。若论本身功夫,我还真不是那

老妖妇的对手呢!”玉罗刹说得极为直爽,熊廷弼给她引得哈哈笑道:“姑娘,你若定要道

谢,那也不必谢我,应该谢他。”边说边将手套递回给岳呜珂。玉罗刹大出意外,怔了一

怔,岳鸣珂道:“这点小事,那值得提。”铁飞龙掀须说道:“大德不言报,江湖上讲究的

是恩怨分明,练儿,事情已了,咱们走吧。”尊胜师诧道:“铁居士,你刚刚来到,又要走

了?”铁飞龙道:“相知在心,何必长谈短论?”抱拳一揖,和玉罗刹转身便走。熊廷弼追

出去道:“练姑娘,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玉罗刹道:“请说。”熊廷弼道:“朝廷大军

不日开到陕西,姑娘,你若不愿受朝廷招安,那就不必回去了。”玉罗刹哈哈一笑,道:

“经略大人,你是怎样带兵的?”熊廷弼知她话意,笑道:“处境不同,不能执一而论。”

玉罗刹道:,“一军主帅,断无见难先逃,不与士卒同甘共苦的道理。你带的是百万大军,

我带的是几百个你们瞧不起的“女强盗”,处境虽有不同,但在我看来,却是一样。”熊廷

弼微微叹了口气,知道不能劝她离开绿林,只得罢了。

玉罗刹与铁飞龙去後,镜明长老问岳鸣珂道:“听那铁老头的口气,似乎对你颇为不

满,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岳呜珂无奈说了。镜明长老道:“你无意中造了此孽,必须自

解。”熊廷弼笑道:“你何不早说,你若早说,我就替你向那个铁老头陪罪,由我出面,再

替你作媒。”岳鸣珂默然不语,心中十分难过。

再说白石道人和李天扬龙啸云等目送玉罗刹上山之後,绕过山南,直上太室峰顶。白石

道人的小女儿何录华正在山顶游戏,见父亲和姐姐回来,又笑又嚷。白石道:“快请姑姑出

来。”李天扬心中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跟在众人後边。

不一会,慈慧师太走了出来,李申时跑上前去,叫了声:“妈妈”,慈慧喜极而泣,把

他一把抱进怀里,叫了声:“申儿。”忙着又向龙啸云道谢。李天扬见此情景,阵阵辛酸,

想开口说话却说不出来。慈慧正眼也不瞧他一下,拉着儿子忙着招呼红云青等客人入寺。

到了寺中石室,李申时张眼四望,“咦”了一声道:“爸爸呢?”龙啸云这才发现李天

扬已悄悄走了。慈慧道:“这样的爸爸不要也罢。你们怎麽碰上他的?”李申时流泪说道:

“不,爸爸是好爸爸。妈不能不要他。”把事情详细说了。还未说完,慈慧眼中已有晶莹的

泪光。

再说李天扬踽踽独行,走到半山,忽听得有人尖声唤道:“天扬!”李天扬一听,顿如

触电一般,缓缓回过头来,只见自己的妻子泪流满面,飞步赶来。李天扬道:“慈慧师太,

贺你们母子相逢,我无颜留在这里,愿你好好保重,教养申儿。”慈慧以袖揩泪,嫣然一

笑,道:“廿年前你忍心离开我们,现在又要抛弃申儿吗?”李天扬道:“过去的事,我很

惭槐。你当我死去了吧。”慈慧轻轻说道:“过去种种比如昨日死,以後种种比如今日

生。”这两句话正是李天扬认儿子时所说的话,闻言一怔,知道李申时已对母亲说明一切。

只见慈慧微微一笑,又道:“而且从今日起,我也不叫做慈慧了。”李天扬叫道:“绮霞,

你要蓄发还俗了麽?”何绮霞道:“你不做官我也不做尼姑,这不很好麽?”脸上泪痕已

淡,隐隐泛出红潮。李天扬大喜,想不到她一旦回心转意,破镜重圆。

两人携手重回山上尼庵,白石道人等正等得心焦,见他们夫妻和好,双双回来,皆大欢

喜,纷纷道贺。欢笑声中,白石道人忽见何萼华和李申时并肩倚偎,状甚亲密,心中一动,

何绮霞道:“哥哥,我也要向你道贺呀!”白石道:“什麽?”何绮霞道:“请你入内,我

要和你一谈。”

白石道人默然无语,随妹妹走人内室。何绮霞道:“哥哥,你看申时怎样?”白石道:

“人品武功都还不错。”何绮霞道:“我经此大变,益知婚姻之事,勉强不得。萼华和申时

青梅竹马,自小相投。哥哥,咱们亲上加亲,你意思怎样?”白石道人和卓一航来回万里,

经了这麽多时日,已知卓一航并不属意他的女儿,又目睹了妹妹这场婚变,听了“婚姻之

事,勉强不得”的话,面上热辣辣的说不出话来。何绮霞道:“哥哥,你说呀!是不是申儿

配不上你的萼华?”白石强笑道:“妹妹那里话来,只要他们情投意合,我们做父母的也免

得操心。”何绮霞微微一笑,叫来李申时和何萼华,把婚事当面说了。李申时傻乎乎的叫了

声“舅舅”,何绮霞道:“傻孩子,连称呼都不懂。”李申时改叫“岳丈大人。”叩头行

礼,何萼华抿着嘴笑,显见十分高兴,白石道人见此情景,心中虽然不很愿意,也只得答

应。当下说道:“申儿,你的武功根底还差,以後更要用功。你随我到武当山去,我请师兄

黄叶道长收你为徒。你这十多年来,就只是学了一套峨眉剑法麽!龙啸云的剑术,好虽然

好,到底……”摇了摇头,何绮霞颇感不快,截着说道:“到底及不上你们武当派的精妙,

是麽?”白石道:“我是想申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何绮霞道:“若不是龙啸云肯苦心

教他,他还更不成器呢!”说话之间,龙啸云在外面唤道:“申儿!”李申时道:“谢岳丈

大人好意,但改投门户,理应先禀告恩师。”

龙啸云倒很爽快,听得白石道人要李申时改人武当门下,一口便答应了。众人听得两小

订婚,喜上加喜,又是纷纷道贺,卓一航尤其高兴,拉着李申时问长问短,平时他对何萼华

总觉拘束,听了白石道人宣布婚约之後,态度立刻自然,和何萼华谈笑之时,说话也流畅

了。李申时心想:“原来这卓一航为人甚好,以前错怪他了。”白石道人看在眼内,虽然婚

约已成定局,但心中又添了一层不快。

第二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