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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天女传 佚名 5094 字 4个月前

这法王乃是一派之尊,打伤了他,牵涉

太大。那法王双指点出,忽觉敌人的劲力也是突然一收,但见敌人的身躯平空彼起,已闪转

了身,就要跃下。那法王“嘿”的一声冷笑,心中想道:“你这手轻功,虽然超妙绝伦,同

时避开了我指掌的两路攻势、但其奈你的背脊已卖给我了!”当下右手又变指为掌,一招”

手挥琵琶,向唐经天背心猛击,但听得“蓬”的一声。如击败革,唐经天似弹丸一般,直给

他击出墙外,那法王也哎哟一声,倒在瓦面;原来唐经天在他掌击背心之时,也反手一拂,

用天山派独特的“拂穴”手法,只在一拂之间,五根手指,就连点中了他的五处穴道。

白教法王急忙运气解穴,他内功精湛,是白教喇嘛有史以来的第一人,运气三转,方自

冲关解穴,只是四肢麻痹,还未完全恢复原状。那法王也不禁又惊又诧,心中想道:这人的

功夫绝对不在我下,他本来可以化解我的招数,何以却如此冒险。硬生生的挨我一掌?

正是:

有心犯难求真相,换得法王另眼看。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潇湘书院·梁羽生《冰川天女传》——第十六回 圣女宫中 疑云迷侠客 喇嘛寺里 法会起干戈

梁羽生《冰川天女传》 第十六回

圣女宫中 疑云迷侠客

喇嘛寺里 法会起干戈 外面两个白教喇嘛,闻声惊起,正待跃出围墙,往外追赶,那法王传声斥道:“你这两

个脓包,想自赔上性命么?他受了我的一掌,不过三天,必然送命,你们追他做什么?”说

完之后,低低的叹了口气,心中想道:这人修到如此武功,亦非容易,却不知是受谁指使,

到此窥探。白白赔了性命。心中大是后悔。

且说唐经天挨了那掌,背心隐隐作痛,溜回旅店房间,解下里面的金丝软甲,就着房中

的铜镜一照,只见背心瘀黑一块,亦是不禁骇然,他拿起那件金丝软甲,心道:“幸而有这

一件宝贝,要不然真会给他震伤内脏,这法王的功力,果然非同小可!”

原来唐经天这副金丝软甲,有个来历,那是他母亲冯瑛,在周岁之时,无极派的宗师锤

万堂送给她作见面礼的,这金丝软甲是用喜马拉雅山上金毛吼的背上金毛编织成的,又软又

轻,刀剑不入,掌力更不能震碎。那白教法王的掌力,本有开碑裂石之能,但受了软甲一隔

,传到唐经天身上的劲道,自然消了一半,加上唐经天本身的功力,内脏虽受震荡,却无大

碍,唐经天还不放心,义用天山雪莲所练成的碧灵丹,内服外敷,然后安安静静的睡了一大

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那店小二进来闲聊,两人不免又谈起白教法王之事,那店小二道:”

他门都说前两大喇嘛寺搜捕美貌少女必有来由。法王今晚大开法会,请了许多士绅,让他们

拈香随喜,还请了那些被捉进喇嘛寺的少女的父兄,听说一共请了百多位外人,这是自喇嘛

寺建成以来,从所未有之事。明天一早我们就知道喇嘛寺为什么要抓少女了。”唐经天笑道

:“他又不请你,你哪能这样快知道?”那店小二满脸神气的道:“他虽然不请我,可是却

请了咱们掌柜的,掌柜的回来,还会不和我说?”原来开设这问客店的主人,也是城中二流

士绅,仍在被请之列。唐经天大喜,又和他聊了半个时辰,探听关于这间客店主人的事情,

原来这位掌柜是继承父业,年纪甚轻,还不到三十岁。唐经天又打听到了今晚的法会是凭帖

入座,想他所请的宾客甚多,必不会仔细盘查。

黄昏过后,唐经天早已探听清楚,悄悄溜入掌柜的房中,伏在屋梁之上,只见那店主人

高兴非常,拿出黑缎马褂,正在更衣,那张描金的大红请帖,就放在坑上,唐经天刮下墙上

的泥屑,搓成了一个小小的泥丸,轻轻一弹,就打中了那店主人的昏睡穴,非过十二个时辰

,不能自解。

唐经天从梁上跳下来,将店主人放在炕上,给他盖好了被,笑道:“让你好好睡一大觉

。”换了他的衣裳,店主人的身材和唐经天倒差不多,只是面庞稍为瘦削紫黑,唐经天取出

随身携带的“易容丹”(这是古代走江湖的黑道人物所必备的东西,亦是原始的化装术用品

,有清一代以甘风他最为擅氏,唐经天的父亲唐晓澜就是从甘风池学到制练易容丹的法子的

。调了一点煤灰,用热水化开,搽在脸上,抹干了手,随即取了法卫那张请帖,微微一笑,

悄悄溜出客店。

喇嘛寺的知客僧并不认识所有邀请的客人。加之千百年来,从无人敢到喇嘛寺捣乱,而

喇嘛寺中又是高手如云,故此并无特别防备,果然给唐经天料中,没有经过仔细的盘查,只

是凭着请帖,就放入了。

法会宏开,正中大殿招待的是拜处喇嘛寺院的主持和其他贵宾,东边偏殿则招待城中的

士绅和被捉去当圣女的家长,酒过三巡,白教法王的首座弟子阿难尊者走来敬酒,朗声说道

:“今日有天大的喜事告与你们知道,西藏的活佛与咱们的活佛已经讲和啦!”座上士绅一

齐欢呼,过去百年,两教大小冲突不下数十次之多,人命财产的损失难以估计,今日一旦化

干戈而为玉帛,启然个个喜悦。有些士绅,欢呼之后,忽地醒起不妥,又纷纷说道:“咱们

愿活佛永远驻锡青海,不要离开我们。”阿难尊者微微一笑,说道:“班禅活佛已与法王讲

好,西藏拨出沁卡、萨迦、滇布三个地方,由咱们建立寺院,法王在寺院建成之时,自当前

去主持开光大典,大典过后,教务便由兄弟主持,法王体谅你们,他会再回来永远荫庇你们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阿难尊者所宣布的事情,唐经天早已知道,但西藏所拨出的那三个

地方,却还是第一次听到,心中不觉一动:那三个地方之中的萨迦宗地方,正是陈天宇父亲

的官衙所在之地。

阿难尊者待欢呼声停下之后,面容一端,继续说道:“为了到西藏主持寺院开光大典,

咱们按照教规,挑选圣女。能当上圣女的,都是与佛有缘,天大的福气。但法王为了体谅你

们,有不愿女儿当圣女的也可以坦率陈明,法王准许他们领女儿回去。”此言一出,满座无

声,阿难扳起面孔,再问了一次,结果三十六个圣女的家长,只有七人敢说出要领女儿回去

,十多个人不敢作声,还有十多个人则衷心喜悦地叩谢活佛的恩典。

阿难尊者说完之后,又敬了一道酒,微笑说道:“法王今日特准你们拈香随喜,你们现

在就可进入正殿,在阶下排列,不准拥挤争先,自有法坛使者收你们的佛香,替你们通名禀

告。”阿难先走,接着那些宾客便鱼贯而入,排列阶下。唐经天自亦杂在众人之中。

大殿雄伟非常,殿上百余喇嘛,阶下百余宾客,地方还是绰有余裕,殿上神龛数十,各

式佛像,奇形怪状,大殊中土,忽然众声俱寂,那白教法王缓缓起立、走到主座的如来佛像

之前,燃点第一支香,唐经天昨夜虽曾和他交手,而今始瞧得真切,只见那法王身材魁伟,

面如满月,不怒而威,端的是法相庄严,是一个有道高憎的模样,唐经天心道:幸喜昨晚没

有鲁莽从事,但他拿了冰川天女的侍女,冰川天女岂肯与他干休。

法王点了第一支香后,法坛使者便接受宾客的藏香,插进各座佛像前面的香炉,代为通

名禀报。香烟镣绕之中,忽然钟声齐鸣,佛殿后走出两队白衣少女,每边都是一十八人,由

两个年老的“圣母”率领,中宣佛号,手舞足蹈地在佛像之前,随着钟声的节奏,蹑跟起舞

,且舞旦唱,唱的是喇嘛教经文中的佛曲,阶下宾客,虽然十九不懂,但亦觉得音韵悠扬,

十分悦耳。那些小中喇嘛,更是个个伸长了颈项;听得出神。

那法王拍了两下手掌,仪式完成,两队少女鱼贯退入,只脊十领队的“圣母”留着未走

,走到法王跟前,低声禀告。法上说话,大殿卜,淮敢喧哗。唐经天内功精湛,听觉极为灵

敏,只听得那圣母说道:“我已劝过她了,她还是不肯答允。”那法王道:“好,那你就领

她出来。”

唐经天心弦颤动,目不转睛地注视大殿旁边的月牙角,想道:等会幽萍被带出未,要不

要立即冲上前去将她救走?

主意尚未打定,只听得细碎的脚步声从殿后走来,角门中白衣飘动,刚才进去的那个圣

母已带了一个少女出来。这刹那问,大殿上下,寂静无声,数j人个个仰头而视,连一根针

跌在地下都听得见响。

那是一个披着白纱的藏族少女,只见她紧紧闭着嘴儿,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凝望着前面

的人群,显出一派茫然的神色,冰冷的面孔,瞧不出一点表情,既不是害怕恐惧。也不是愤

怒掩伤,面对着数百的陌生人,她连眉毛也不动一下,好像面前一切邵不存在似的,殿上红

烛光辉,如同白昼,在烛光映照之下,更显得冷艳无伦,她的面貌有点像冰川天女,但却并

不是冰川天女的侍女幽萍!

唐经天一心以为这被擒的少女定是幽萍。哪知却是一个从不相识的藏族少女,但却又似

在什么地方见过面似的,唐经天惊诧之极,他知道得清清楚楚,她震之后,逃下冰宫的侍女

,只有一个幽萍,这少女既非幽萍,何以她又能使出世上所无,冰宫独有的冰魄神弹?唐经

天苦苦思索,不禁呆了。

唐经天不知,这少女正是陈天宇的心上人儿,那神秘的藏族少女芝娜。唐经大初上冰宫

与冰川天女比剑之时,她也曾杂在侍女群中观看,只是那时唐经天全神注在冰川天女身上,

哪留意到杂在众多侍女中的她。

那圣母走到法玉跟前低声说道:“就是她了,她不但娟秀圣洁,还会几手武功,我本想

叫她在将来的萨迹寺院中做圣女主持的,哪知她与佛无缘,只好罢了。”这几句话,阶下诸

人只有唐经天听得清楚,这一瞬间,忽见那藏族少女的秋波一转,目光缓缓移动,朝着那法

王看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惊异的神色,盈盈眉眼,若有所思,但亦是一掠即过,随即又是

冰冷如前。曾与唐经天交过手的两个白教喇嘛,这时也侍立法王左右,其中一人上前禀道:

“这妖女曾用邪毒暗器打伤了咱们寺中的喇嘛,放她不得。”那法王面容沉肃,一声不响,

也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与白教法王并肩而坐的是吐谷浑的大汗,自芝娜一走出来,他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这时忽然站了起来,向法王合什一拜,低声说道:“求活佛慈悲,饶了这个女子,让我带回

宫去处置。我愿替这女子赎罪,重修佛殿,再饰金身。”

法王管教,大汗掌政,在西藏青海等地方,教权高于政权,法王尊于大汗。但白教喇嘛

,逃至青海,到底是托庇于大汗治下,靠大汗作护法。吐谷浑大汗此言一出,白教法王眉头

一皱,看来甚是踌躇,久久尚未答话。

唐经天暗自动怒,听这说话,吐谷浑大汗心中实是不怀好意,这少女虽然不是幽萍,唐

经天亦不愿她落在大汗手中,心头正自盘算救她之计,殿上贵宾席中,忽然走出一人,亦走

到法王跟前合什一拜,朗声说道:“这妖女似乎别有来历,求活佛恩准,让我试她一试。”

唐经大在阶下看得分明,这人竟然是与血神子一道,曾在拉萨缉拿龙灵矫的那个云灵子。

云灵子是清廷大内的“供奉”,为龙灵矫之事,回京禀报,路过青海,他与白教法王以

前相识,特来观礼的。以云灵子的身份,乃是清廷的使者,吐谷洋的大汗虽然割据一方,形

同独立,名义上到底是受清廷管辖,听了云灵子之言,心中虽然恼怒,却也不便发作,但亦

变了面色,冷冷说道:“你待怎生试她?”云灵子笑道:“大汗放心,我总不至于毁了她的

容颜便是。”云灵子自恃武功,竟然不理吐谷浑大汗的恼怒,亦未得法王的点头,便走到了

芝娜面前,伸出双指,忽然照着芝娜胸前的“乳突穴”一戳,这一招既轻薄又狠毒,看来是

云灵子有意迫芝娜出手招架。

原来云灵子到了哈吉尔,听说芝娜曾用过那种会令人发冷的暗器,也与唐经天一样,怀

疑芝娜是冰川天女的侍女幽萍,见了之后,始知不是。但冰魄神弹只有冰宫才有,云灵子虽

然未曾目击芝娜使过冰魄神弹,心中到底疑团莫释,怀疑她纵不是冰宫侍女,也必有点渊源

。云灵子夫妇吃过冰川天女的大亏,对冰川天女恨之人骨,故此立心要与芝娜为难,有意试

她一试,看她的武功,是否与冰川天女一路。

只见他双指打了一个圈圈,缓缓戳下,吐谷浑大汗勃然大怒,怒声喝道:“休得亵读圣

女!”一跃而起,喝手下上前拦阻,云灵子头也不回,手指已然戳到芝娜胸前,忽地一声厉

叫,倒跃丈余,背心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