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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天女传 佚名 5101 字 4个月前

,索端的两颗钢珠也被削掉了。

原来唐经天与那苦行僧相持了一个时辰,已悟出了苦行僧那个金盂钵之所以能吸住自己

的拳头,并不是因为这金盂钵是什么“法宝”,而是因为盂钵急速旋转所生的引力,这道理

与急流湍中的漩涡能够吞没巨舟的道理相同。唐经天的天山派内功是最上乘的正宗内功,比

那苦行僧本就稍稍高出一筹,一悟出人制胜的妙理,知道拳头不能向外拉,越向外拉就越要

被它雄,于是被盂钵套着的拳头也跟着旋转,不过旋转的方向却外面盂钵旋转的方向相反,

这样转了两转果然脱了出来。而言行僧也趁着唐经天全力施为之·际,将竹杖夺出,脱离了

唐天的掌握。

唐经天知道这两人一定还不肯干休,一脱困便立刻拔出游龙宝剑,果然那苦行僧又扑了

上来,左手竹杖,右手金盂,连走怪招,他吃了亏,再不顾平日单打独斗的规矩,索性指点

德鲁奇助他袭击。这时两人都不敢似适才的以内力相持(苦行僧因为知道唐经天胜于自己,

而唐经天则顾忌德鲁奇在旁),唐经天施展天山剑法中的追风剑式,连取攻势,苦行僧则以

竹杖点戳,分敌心神,而以金钵接唐经天的剑招。黄金的硬度胜于铜铁,盂钵又厚,即算被

游龙剑刺着,也不虞损坏,在兵器苦行僧并不吃亏。

这苦行僧曾是冰川天女手下的败将,按说也不是唐经天的对手。不过,情形又有点不

同,冰川天女的兵器一---冰魄寒光剑和暗器,冰魄神弹正是这苦行僧的克星,而唐经天论

起武功不输于冰川天女,游龙剑却制这苦行僧不住。

德鲁奇是那苦行僧的师侄,德鲁奇的功力虽然远远不如唐惊天,也曾苦练过瑜咖的功

夫,移形换步,巧妙敏捷。唐经天的剑招被苦行僧的金盂一一接去,腾不出宝剑来削德鲁奇

的钢索,德鲁奇便忽然从侧面进攻,忽然又跑到唐经天背后袭击,弄得唐经天不得不分神对

付,常常要闪避德鲁奇的偷袭。

三人走马灯似的旋转,各展奇招妙着,转瞬之间,斗了一百来招,唐经天的攻势受到牵

制,渐渐处于下风。偷眼看陈天宇时,陈天宇仍是呆呆地倚在树上,凝望着悠悠的白云。唐

经天既为自己着急,也为陈天宇可怜,心道:“他是性情中人,乍逢惨变,伤痛未过,怪不

得如此了。”不忍催他相助。陈天宇在伤痛之中,即算催他,也未必能将他唤醒。

唐经天迫处下风,苦行僧与德鲁奇攻势骤盛,只听得“当当”两声,唐经天刺德鲁奇的

两招,剑尖都刺到苦行僧的金盂钵上。德鲁奇的钢索抖得笔直,竟然当作长枪使用,刺唐经

天的咽喉。唐经天霍地一个“凤点头”,钢索从他的头顶掠过,忽地又变作软鞭使用,呼的

一声圈了回来;那苦行僧用金盂钵压住唐经天的游龙剑,左手的绿竹杖也点到了唐经天小腹

的“愈气穴”。这两招配合得精妙无伦,唐经天不论向哪方逃避都难以避过,唐经天吸一口

气,脚尖点地,平空拔起,背心后撞,他身上穿有金丝宝甲,准备硬接德鲁奇的一鞭,同时

也准备以闭穴的功夫,接苦行僧的竹杖点穴杀手。但这样做实是危险之极,德鲁奇的功力不

高,那一鞭也许无甚伤害,苦行僧那一戳,却是天竺的天魔杖法中最厉害的杀手,专破内家

气功,唐经天的闭穴功夫是否能挺住,那就在未可知之数了。

正在钢索竹杖夹击而来,堪堪就要触到唐经天身体之际,那苦行僧忽地一声怪叫,竹杖

不向前点,反而向后一个后翻,似乎给一股大力推了出去,站立不稳,急用竹杖支地,接连

打了几个大翻,滚下山坡。那德鲁奇被唐经天背心一撞,身形也飞了起来,幸而他的瑜咖功

夫也练到了第三段的境界,在空中一个转身,学他的师叔样子接连打了几个筋斗,消去了唐

经天反击的内力,跟着师叔滚下山坡走了。

这几下子动作快如电光石火,唐经天忽而脱险,自己也弄得莫名其妙。

德鲁奇是给唐经天撞跌的,但那苦行僧的竹杖并未触及唐经天的身体,却何以突然收杖

不戳,而且好似被一股无形的潜力推开一般,难道是那苦行僧忽发慈悲,还是暗中有人相

助?唐经天目送这两人滚下山坡,倏忽不见,心中一片茫然,十分不解。

忽闻得一声极其清脆的笑声,从林子里发出,这笑声十分熟悉,唐经天不假思索,身形

急起,正待穿林而入,寻觅这发声之人,忽地眼前彩色缤纷,一个花环从林中飞出,触手沁

凉,花环上还带有露珠,好像刚刚编就。

唐经天接了花环一看,上面用花枝结成四个小字:“速离萨迦”唐经天怔了一怔,这笑

声,这花环,这掷花环的手法,与自己上次在峨嵋山上寻觅冰川天女之时,所碰到的一模一

样,上唐经天以为那掷花环的人是冰川天女,但后来仔细思量,冰川天女又似乎没有这种功

力。今次唐经天知道冰川天女一定还没赶到,掷花环的人断乎不会是冰川天女了,那么不是

冰川天女又是谁呢?

笑声摇曳,从清脆响亮变为幽微,渐高渐远,宛若游丝袅然,若断若续,但仍是音细而

清。唐经天吃了一惊,只这刹那间,笑声由近而远,这人已经是在数里之外了,有这等本事

人世上寥寥可数,唐经天心头一动,叫道:“姨妈,姨妈!”这他才想到冯琳头上。冯琳善

会摘叶飞花的功夫,又天生一副淘气的性情,最喜欢和小辈开玩笑,这两次向自己掷花环的

人,除了她绝无别人,只可笑自己以前只是记挂冰川天女,这样容易料到的人竟没有想到。

唐经天叫了两声“姨妈”,笑声去得更远,听不见。唐经天知道姨妈的脾气,追也没

用。回头看那花环,心道:“姨妈怎么会来到此问,她为什么叫我离开萨迎呢?”想不出个

所以然来,只当是姨妈开他玩笑。岂知冯琳自他二次离开天山,南下峨嵋时开始,就跟着他

了,而这一次也并非只是开玩笑的。

唐经天回过头来,寻觅陈天宇,只见陈天宇蹲在树上,正在树枝在地上乱划,地上歪歪

斜斜的满是“芝娜”二字。唐经天暗暗叹了口气,将他拉起,道:“走呵。”陈天宇茫然说

道:“去哪儿?哪儿找得着芝娜?”唐经天沉声说道:“芝娜是死了,她死后必然引起事

情,你不替她料理,她死不瞑目。”陈天宇悚然一惊,醒了几分,道:“怎么料理?”唐经

天道:“先要保重身子,回去我和你说。”两人飞步奔回宣慰使的衙门,到内室坐定,唐经

天替他把脉,见他六脉不调,肝脉尤其郁结,知他是因伤痛过甚所至,若不善为调治,只怕

他练成的那点内功根基,都要付之流水。

唐经天道:“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好好静坐一会。”陈天宇试一静坐,半晌又睁开眼

睛说道:“怎能够不想呵。”唐经天略一沉吟,毅然说道:“我教你如何不想。”传了他一

遍天山派修练内功的心法,学武之人,忽闻内功妙理,心中纵有何等大事,注意力也给移转

了。陈天宇试按唐经天所传授的心法修练,但觉奥妙无穷,不知不觉地沉浸其中,那消半个

时辰,便觉心地空明,果然百念不生,唐经天知道他这样一坐,可以坐十二个时辰,便让他

在房中静坐,自己悄悄走到外面打听。

这时府衙内已知道了喇嘛寺所发生的大事,人心浮动,唐经天将总管唤来,命他吩咐衙

内人众,不许外出,并小心巡视,不得松懈。直到傍晚时分,宣慰使陈定基才回到衙门。

陈定基满面忧虑的神色,愁眉不展,管家的吃了一惊,心道:“老爷生平经过多少风

浪,也未曾见过似今日的惊忧。”陈定基叫管家的关上大门,加派二十名精壮兵丁在外面守

卫,安排妥当之后,邀唐经天进内室密谈。

陈定基第一句话就问道:“宇儿呢?”唐经天将经过说了一遍,陈定基奇道:“宇儿的

意中人就是沁布藩王的女儿吗,我还以为是那个名字叫做幽萍的冰宫仙子呢。”幽萍曾在陈

天字家中住过许多天,与陈天宇形迹亲密,故此陈定基有此疑心。

陈定基又叹口气道:“如此,事情就更不好了。”唐经天道:“怎么?”陈定基道:

“看来俄马登就要掀起一场内乱。我把你们逃走之后喇嘛寺中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你吧,请你

替我参详参详。”唐经天道:“你也瞧见我们吗?”陈定基点了点头,道:“你们虽换了藏

人的服饰,岂能瞒过我的眼睛?当你们还未逃出出那月牙门的时候,法王追赶上去,我吓得

一颗心都几乎跳了出来,忽然有一个古古怪怪的青年出来了,长得挺灵俊,相貌看来还有两

三分像宇儿呢。呀,这人真不知是吃了狮子的心还是豹子胆?他居然敢和活佛动手!”唐经

天知道陈定基口中这个古怪的青年必是金世遗,急忙问道:“这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陈定基道:“这个人似大鸟一样从屋檐上下来,活佛站在地上,冲着他就是一拳,说也

奇怪,拳头还差着老远,只是凌空一击,少年就似给人推了一把的,又折回屋檐上,接着又

下来,法王冲着他又是一拳,他又折回原处,如是者三次之多,这时法王的四大弟子都己跳

上屋檐,采取了包围之势。”

唐经天道:“那法王呢?”陈定基道:“四大弟子跳上屋顶,显出十分慎重的样子,如

临大敌,从四方慢慢合围,法王还站在屋檐底下,向着那少年的身影,接连猛击数拳,少年

不敢跳下来,只见法王每击一拳,那少年身子就摇晃一下,眼见那四大弟子就要捉着他了,

法王突然也晃了一下,一拳将发未发,忽地叹了口气,挥挥手道:‘让他走吧!’那少年一

声长笑,在四汰弟子包围之中,身子凌空飞起,一霎眼就到了另一间屋面,端伪是疾如鹰

隼,倏忽跳过几重瓦面,看不见了。大殿上僧俗官员议论纷纷,有的说这是活佛大显神通,

有的说那少年是刹支利魔的化身下世。故意来试白教法工的法力的。”喇嘛教的神话,刹支

利魔是与佛祖对敌的一个恶魔,被佛祖幽禁在恒河河底。白教法王拿不住他,可见法力也是

有限。说这些话的多半是黄漱喇嘛的僧官。”

唐经天心中好生惊诧,想道:“这白教法王用的是随山打牛的百步神拳,自足以震世骇

俗。金世遗的武功顶多只能与法王打个平手,他怎么能在法王神拳猛击之下,四大弟子包围

之中,安然脱身而去?。难道另有什么人暗中相助他么?听陈定基所说的情形,法王似是被

什么高人暗中警告了。这不出面的高人又是谁呢?”清经天怎么也猜想不到,这个暗助金世

遗的人又是他的姨母冯琳。

陈定基续道:“再说大殿上的事情。沁布藩王的女儿……”唐经天接口说道:“她名叫

芝娜。”陈定基点点头道:“芝娜刺死了土司,立刻拔刀自刎,这桩事你们己见到了。芝娜

自刎之后,俄马登就过来将她的面纱完全撕开,忽然叫道。你们过来看,这个沁布藩王的女

儿,原来就是以前偷进土司家中偷马纵火的女贼。’土司带来的人都拥上去看,有一大半认

得,纷纷议论。俄马登又冲着我笑道:‘陈大人,这也就是你以前极力恳求土司,保释的那

个女贼呢!’俄马登的笑令人毛骨悚然,我正想回说:‘那是你请我保释的’法王率领四大

弟子已从下面走上来,俄马登和土司的人忽然抢了土司与芝娜的尸体,又说动了达赖活佛的

代表,将受伤的班掸活佛的代表也一并带走了。俄马登临走时大声疾呼,说要替土司报仇,

叫土司的人跟着他急速回府,白教法王也不便阻拦,眼见他洋洋得意的与达赖班禅的两位代

表走出寺门,真不知他要闹出何等乱子?”

唐经天大吃一惊,道:“俄马登的来历我不知道,但看这情形,他是存心要在西藏搞起

一场暴乱。陈大人,你应该赶快修书报告福康安。”陈定基也觉得只能如此做了,正在修

书,忽听得门外已是闹声大作。

管家的进来报道:“俄马登率领一大队藏兵,已将衙门团团围住了。”陈定基苦笑道:

“这俄马登与我何仇何恨?来得这般快,难道还怕我这朝廷命官逃走不成?”与唐经天走上

女墙的城楼一看,只见俄马登陪着土司的夫人在墙下大骂,四大涅巴分列左右,那印度昔行

憎和德鲁奇也在军中。俄马登把手一样,众酝兵高声叫道:“把汉官斩尽杀绝,把汉人都赶

出去。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都是到西藏来捣乱的。”

陈定基在城墙上向上司的夫人施礼,道:“贵土司被刺,真是不幸之事。本宣慰使谨致

悼念之意。但贵上司被刺,与我何于?敢问夫人领兵前来,所为何事?这事情又怎么能迁怒

所有汉人?”土司夫人裁指哭骂道:“陈定基你休得假撇清,这女贼若不是你们唆使的,当

年你为什么替她保释,你儿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