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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洗剑录 佚名 5059 字 4个月前

正因为我手指中

毒,好些厉害的功夫施展不出来,自知久战下去,必定吃亏,因此过了三百招之后,我便

说:‘教主武功果然高强,你我要分出胜负,只怕得千招开外。姬某可没有这许多闲功夫,

请恕我失陪了!’”

江南笑道:“好在你的轻功高明,打不过便跑,本领比你再高的也奈你不何。”

姬晓风道:“哪有这样容易?厉胜男那八个侍女分布八方,我逃向哪个方向,都有人堵

截,若是羊打独斗,那八个侍女谁部挡不了我长招,可是在当时的情形之下,那天魔教主的

轻功不过比我略逊一筹,别说十招,只要她的手下能挡住我两招,她浪上了。又再缠斗了半

个时辰,我竟然未能脱身!”

江南道:“糟糕,姬大哥,那你怎么办?”

姬晓风笑道:“幸而我人急智生,斗到紧张之际,我突然使燕子钻云的绝顶轻功,从横

梁飞过,横梁那边的一个侍女,大因为我来得大快,不及提防,被我一下子就抓了起来!”

姬晓风续道:“我擒获了这个侍女,她的同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攻击。天魔教主补上

那个空位,对我冷冷说道:“姓姬的,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就要你的命!”我笑道:‘我本

来就不想害她,却是你想要我的命。好吧,现在咱们可以谈谈了吧?”天魔教主道:‘你有

话便说!’我说道:‘你做你的教主,我做我偷儿,我既不想加入你们的天魔教,也不想来

偷你们的东西,我们本来是风马牛不相及,你又何必苦苦相迫?不错,你若不放我走,我今

日是难以脱身,但我若当真拼起命来,只怕你们难免两败俱伤。”

“倘非这群侍女相助,那大魔教主也实在并无胜我的把握。她戴着面具,我窥察不到她

的脸色,但见她的眼睛闪了几下,终于说道:‘好,只要你不与我作对,我可以放你出去。

但你还得由一件事情。’我问她何事?她说:‘缚上你的眼睛,就由她们带你出去。’我明

白她的意思,说道:‘你放心,我决不会泄漏你们的行藏,也不愿理会你们的事情。’那天

魔教主冷冷说道:‘这是规矩,难道你害怕我暗算你吗?哼,哼,你也忒小觑我天魔教主

了!’

“我心想:‘我就是缚了眼睛,你也未必便伤害得了我,何况还有俘虏在我手中。’我

撕下了一幅衫袖,自己缚了眼睛,带着那个侍女,让她给我引路。

“我听得背后有轻微的腿步声,知道是那天魔教主跟在后面,我也不理会她。她果然没

有偷施暗算,到了谷口,那天魔教主扬声说道:‘你可以解开眼睛了。’我放走那个侍女,

回头一看,只见那天魔教主在山坡上突然把手一扬,说道:‘今后不许你再踏进谷中半步!

老实告诉你,刚才我不取你性命,实是念在你我同出一源,你别以为我没有本领杀你!”

“她话犹未了,只听得‘波,的一声,一团浓烟烈焰,已在我的身边散开;她的影子也

在浓烟中消失!

“待烟消火灭之后,我定睛一看,但见方圆数丈之内,被烟喷过的地方,花草尽都枯

萎,烧掉的还不算!”

江南叫起来道:“这是厉胜男生前惯用的暗器,名叫毒雾金针烈焰弹!想不到天魔教主

也得了她这手歹毒的暗器功夫!”

姬晓风喝了满满一杯,笑道:“我倒不领天魔教主这个情。我才不相信她真的是念在同

源呢!”

江南道:“对了,她最初和你动手之时,大约还希望能把你生擒,迫你献出武功秘籍。”

姬晓风道:“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也不难猜到,那是因为这种暗器杀伤之面太

广,在群殴之时,她使出这种歹毒的暗器,只怕她的手下先要遭殃。”

江南道:“不过,无论如何,在她答应了放你之后,不用这种暗器偷袭你,总算是她信

守诺言。尤其在你到了谷口,已释放她的侍女之后。”

姬晓风道:“小兄弟,你论人论事,总是先从对方的好处着想,心地忠厚,确是人所难

能。怪不得金大侠赏识你。”

姬晓风讲完了会见天魔女的故事之后,江南想了一想,担忧问道:“既然如此,大哥,

你怎好还再踏进组来山。”

姬晓风道:“不许我踏组来山一步,那是她的自说自话,我可并没有答应她。”

江南道:“这天魔教主武功高强,又会使毒,我怎放心让你再去为我冒险?”

姬晓风笑道:“我再去的时候,当然会加上几分小心,她武功纵然胜我,也未必便能将

我擒了。”顿了一顿,又笑道:“好在我这行的都是在黑暗之中来去自如的,她当时以为缚

了我的眼睛,我就认不得路了,哈哈,哪知道我已记在心中。”

江南仍是不放心,说道:“不瞒大哥,我这次实是想上氓山。求谷女侠求助的,若然从

谷女侠那儿得知金大侠的消息,那就好了。现在已经知道了那群天魔女的所在,不必急在一

时。此处离氓山不过是两天路程,大哥,你就与我同上氓山,再作打算如何?”

姬晓风道:“我不方便前往氓山。”

江南诧道:“这却为何?”忽地想起一事,又问道:“对啦,你偷遍各大门派的武功秘

典,就是没有偷氓山派的,是因为金大侠的缘故吗?”

姬晓风笑道:“这倒不是。哈哈,小兄弟,你倒忘了谷女侠是我的什么人了么?”江南

想了一想,说道:“呀,不错。你是孟神通的弟子,她本来是孟神通的女儿。说来,她还是

你的师妹。不过,就在你的师父生前,她早已不认这个父亲了。”

姬晓风道:“我师父只有她一个女儿,她虽然不认她的父亲,我却不能不认这个师

妹。”他笑了一笑,接着说道:“现在你该明白了吧,干我们这行的,绝不偷自己人,所以

中原的各大门派我都‘光顾’了,就是没有‘光顾’氓山派,也正因为她不认我这个师兄,

所以我也不方便去见她,免得她忆起往事,徒增烦恼。”

江南说道:“但此地离氓山已是不远,我已然来到此间,和谷女侠又是多年未见,我还

是想去拜访她。”

姬晓风道:“你去拜访她是应该的。不过,我不想你向她求救,除非是得知金大侠的消

息,那又当别论。”姬晓风似乎是怕他不明白他的意思,接着解释道:“一来她现在已是氓

山派的掌们,绝不能一声不响的单独离山,而且即使她为了顾念与你的交情,愿意如此做,

那也必将惊动武林,反为不妙;二来,以她的武功,纵或能胜过那九个天魔女,我也不愿她

冒这个险。当然,若是金大侠和咱们同去,那又不同了。”

江南道:“你所说的道理我也早已想到了。我本来就只是想向她探听金大侠的消息,并

非求她相助。”

姬晓风道:“非但她不宜前往组来山,你也不宜与我同去。”

江南怔了一怔,随即便明其理,要知姬晓风此去组来山,并非照着江湖规矩,登门向大

魔教主硬讨硬索,而是要凭着他的神偷妙技,将江南的儿子偷回来。江南的轻功远不如他,

若与他同去,反将成为他的累赘。

姬晓风道:“待我喝完了这壶酒,咱们便即分道扬镳,十天之后,你在祖袜山下的皤龙

小镇听候我的消息。嗯,还有一件事情,你见了谷之华,可以将天魔教的事情告诉她,叫她

多加小心。这群天魔女奉厉胜男为教祖,只怕她们技成之后,会对之华不利。”

江南道:“这我理会得,大哥,你的酒喝多了。”这时姬晓风已喝了五斤汾酒,说话虽

然还有条理,但舌头已似有点转动不灵。江南想到他还要赶路,所以劝他少饮。

姬晓风哈哈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小兄弟,不是你这么一说,我还要喝他两壶。哎

呀,怎的这么巧,又有两个好朋友来了!”

江南随着他的眼光望去,不由得摹地一惊。只见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番僧,不知什么时

候,业已走进了茶亭。

江南吃了一惊,这两个番僧的相貌好熟!他随即想起,这两个番憎正是当年千障坪之会

的时候,他们曾和姬晓风到少林寺为孟神通下书,后来又与姬晓风到少林寺偷盗秘籍的那两

个番僧——竺法兰和竺法休。当时姬晓风得手之后,便即逃走,而他们两人则失手被擒,后

来还是少林寺的方丈痛掸上人,念在他们是佛门弟子,这才将他们释放的(事详《云海玉弓

缘》)。

姬晓风已自有了几分醉意,一见他们哈哈笑道:“什么风把你们吹来的?我只当你们已

回天竺老家去了。当日咱们同去盗书,我跑得快,你们跑得慢,这可不是我有意撇开你们

的。不过你们吃了少林寺和尚的亏,我总也有点罪过的,没说的,我就请你们喝两杯酒,权

当赔罪吧!”

那两个番僧走到了他们桌子前面,竺法兰瞪着眼睛,冷冷道:“你是巴望我们不再来

了,哼,哼,事情哪能这样容易了结,我们已找了你好几年,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废话

休再说,把我们应得的东西交出来!”

姬晓风道:“哈哈,你们是想分赃?糟糕,你们来得太不巧了!”竺法休怒道:“姬晓

风你说过的话算不算数?”姬晓风道:“当然算数,于我们这行的,讲究的就是信义这两个

字!”

竺法兰露出迷惑的神情,说道:“着呀,那你为什么还推三阻四的,不肯爽爽快快地拿

出来?”

姬晓风笑道:“不错,咱们当年合伙到少林寺去偷东西的时候是曾说过有福同享,有祸

同当,偷来的东西大家共享。可是你们失手遭擒,又直到今天才来找我?我恰巧就在今天把

东西退回原主了!”

竺法兰大怒道:“一派胡言,少林寺那三卷秘籍你想独吞了不成!休怪我们不留情

面!”声出掌发,“乓”的一声,将那张桌子打裂,酒杯酒壶都飞了起来。

茶亭主人看见这两个番僧凶神恶煞的模样,早已吓得慌了,叫道:“喂,喂,你们要打

架到外边去,我宁愿不要酒钱了!”

姬晓风笑道:“哪能叫你老人家吃亏!”他抛下了一锭大银,道:“这老人家说得对,

你们要理论也好,要打架也好,都应到外面找个地方,别把人家的店子砸了!他身形一闪,

立即出亭,那两个番僧慌忙跟上,喝道:“姬晓风你还想逃么?”

姬晓风笑道:“我见了失物的正主儿尚且不逃,何况你们只是给我把风的伙计?”这两

个天竺僧人在本国的身份甚高,他们到中国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想取回达摩祖师传给少林寺

的易筋洗髓二经。

要知少林寺的始祖达摩禅师本是天竺(即今印度)高僧,他的武功在本国也有传人,不

过经过了千多年的演变,天竺这一支的武功已远不及中国少林寺这一支,所以他们才不择手

段,反转过来想向少林寺“取经”,在他们的心目之中,并不认为这是“偷”的。

他们本来就顾忌这个“偷”字,偏偏姬晓风一出口就是偷儿的术语,“分赃”呀“把

风”呀,嚷个不停,如今更自把他们当作“把风”的小伙计,这两个番僧大怒骂道:“油嘴

滑舌的小贼,你要逃也逃不了!”

姬晓风道,“我本来将你们当作朋友,你们再骂,咱们可没有朋友做啦!”正要加快脚

步,将他们戏弄一下,那两个番僧四手齐扬,忽地向前面虚抓一把,江南也正在加快脚步,

只觉一股大力将他吸住,竟似真的给人抓着了一般,举步维艰!

姬晓风虽然不至于难以举步,但速度却也不由自己的缓慢了好多,但因他正在发力奔

跑,两相抵消,还是比原来的加快了一点。那两个番僧“噫”了一声,好生惊诧。

姬晓风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我只是为了顾全同伙的义气,才不想逃跑罢了,你们要

是不客气,我就要和你们玩玩捉迷藏的游戏了。”

那两个番僧这时也的确已有点怕他逃跑,不约而同的住了手,说道:“好,咱们就找个

地方理论,看你还有什么花言巧语?”

一行人离开大路,不消多久,已跑到旷野之处,姬晓风倏地止步,笑道:“我问心无

愧,何须巧语花言?老实告诉你们吧,我不但偷了少林寺的三卷真经,中原各大门派的我都

偷了,可是觉得偷人家的东西总是不对,所以我决心改邪归正,就在今天把偷来的东西,都

还回了失主啦!”

这两个番僧哪肯相信,竺法兰骂道:“胡说八道,你骗鬼也骗不了!”竺法休也骂道:

“你会改了贼性,除非江水倒流!”

姬晓风大笑道:“你也说得对,不义之财大约我今后还是要取。但武功秘籍之类,我是

再也不用偷了。”竺法兰骂道:“你已经偷得够了,还用偷吗?”怒目圆睁,便要动手!

江南连忙叫道:“喂,喂,慢点动手,听我说话!我可以做证,姬大哥确确实实是把偷

来的各派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