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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洗剑录 佚名 5066 字 4个月前

原来里面包着的乃是一本

书,厉复生道:“这是百毒真经的抄本,以物易物,你老人家也不吃亏啊!”

那老婆婆双眼一张,发出碧绿的光芒,一手就将那本书抓了过去。厉复生喜道:“你老

人家应允了,请将这柄宝剑给我,还有那件玉甲,也请一并发还,时候不早,我可要把人带

走了。”

那老婆婆忽地淡淡说道,“你回去告诉珠玛,就说这本百毒真经我留下了。她既然另立

门户,七阴教的传家宝典也理应归还给我了。要是她还有说话,请她在今年的中秋,到金鹰

宫来,我再与她面谈。”跟着向侍立身旁的侍女一挥手道:“你把这小子带下去,搜一搜他

身上有没有宝甲?”

厉复生怒道:“你要了我们的东西,却不肯交人还宝么?”

那老婆婆冷冷说道:“你是外人,你不知道我与珠玛之间的渊源,这是三百多年前的旧

债,说给你听你也不清楚的。你还是回去问你的教主吧。”

那老婆婆口中的“珠玛”,即是天魔教主的小名。厉复生心中一动,想道:“教主称他

作姑婆,我也一直跟着这样称呼她,但她们二人又并不同姓,这是什么关系,我却莫名其

妙。莫非她们二家当真是有甚古怪的渊源?”

可是厉复生对天魔教主最是忠心,天魔教主交给他办的事情,他是非做到不可。当下把

心一横,便也冷冷说道:“我只知道听本教教主的命令,还望你老人家见谅。我再请问作者

人家一遍:你到底交不交人,还不还宝?”

那老婆婆厉声说道:“不交人,不还宝你又怎么样,莫非你要与我动武么?”

厉复生道:“不敢,但你老人家不给,我只好自取了。”说罢,忽地一声长啸。啸声一

作,只见那两只金毛狡立即便跳起来,一只扑向欧阳婉的师姐,另一只则扑向江海天。

欧阳婉的师姐也就是捧着宝剑侍立在旁的那个少女,骤然见金毛狡向她扑来,吓得魂飞

魄散,正待拔出宝剑迎敌,已给余毛狡一爪抓下,便抢去了她手中的宝剑。幸而那只金毛狡

只是抢剑,并未伤人。

另一只扑向江海天的金毛狡却几乎遭了那老婆婆的毒手;那老婆婆听得厉复生发啸,己

知他是要指挥金毛狡抢人夺物,她身形一晃。先到了江海天的身边,金毛狡一奔上来,便吃

她迎头一掌。

那金毛狡一声怒吼,后腿人立,伸出前臂,也是向她迎面一抓。金毛狡力大无穷,动作

如风,但到底不如练过上乘武功的人,懂得闪、击之道;那老婆婆霍的一个“凤点头”,那

金毛狡动作太快,收势不住,己从她的头顶上方扑了过去。那老婆婆骂道:“孽畜无礼!”

小臂一弯,挥掌一拍,“蓬”的一声,正击中它的臂部,饶是它皮坚肉厚,吃了这掌,也自

难当,登时被打得在地上打滚,发出裂人心魄的狂曝。幸而那老婆婆的金属“指甲”插不进

它的皮肉,而且因为用力太猛,指甲根也沁出血来。

那老婆婆正要上去打另一只金毛狡,忽见眼前寒光一闪,厉复生已取出玉尺,怒声说:

“打狗也得看主人面;你打了我的金狡,恕我也要无礼了。”

那老婆婆知道他是厉家的后代,武功定然不弱,但看他年纪轻轻,却并不怎样放在心

上,当下一声冷笑道:“打了你的金毛狡你又待如何?给我滚出去!”双臂一伸,十支长指

甲都伸了出来,便要将他抓住,摔出门去。

哪知厉复生年纪虽轻,武功上的造诣却大是不弱;当年他在邙山上和金世遗交手,虽说

金世遗手下留情,未用全力。但他也能抵挡了三五十招,足见他的功力。这时,他被这老婆

婆激怒,登时也回骂过去道,“好呀,你倚老卖老;我偏偏不走,倒要看你如何将我滚出

去!”

说时迟,那时快,话犹未了,那老婆婆的十指长甲已堪堪抓到,厉复生身形一飘一闪,

运用了奥妙的“天罗步法”,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一闪闪开,反手抡尺,便向那老婆婆的虎

口敲下。

那老婆婆气得七窍生烟,喝声:“撤手!”修地一个盘龙绕步,五指疾弹,这一回她拿

捏时候,准备得不禁毫黍,正好迎上那根玉尺。

那老婆婆自恃功力深厚,满以为这一弹至不济也可以把他的玉尺弹出手去,哪知厉复生

的功力本来就和她在伯仲之间,而且他那根玉尺,乃是海底寒玉打成的,长只尺许,份量却

沉重非常,老婆婆的金属指甲和它硬碰,非但弹它不开,而且给它砸得反卷起来。俗语说十

指连心,虽说是假指甲,但套在指头上面,受了剧震,也痛得那老婆婆叫出声来。

这时被老婆婆击倒的那只金毛狡亦己爬了起来,向那老婆婆怒目而视,看它那狰狞的神

态,便似立刻要扑过来,将那老婆婆撕为两片。

厉复生却把手一挥,喝道,“狡儿听话,我不要你帮,你快快将人送回去!”

那只金毛狡被主人一喝,无可奈柯的回转身子,将江海天抱了起来,挟在胁下,江海天

穴道未解,不能动弹,只有任从它的摆布。

那老婆婆一扬手发出一蓬毒针,想把金毛狡的眼睛射瞎。厉复生一记劈空掌打去,将那

一蓬毒针,全都扫开,冷冷说道:“你还想留下这两只金毛狡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哼,

哼,那你可更要吃亏了!我不想以二敌一,来,来,来:还是让我再单独领教你的毒爪吧!”

那老婆婆怒极气极,但一想厉复生的话也有道理,有厉复生在旁,自己决计伤不了那两

只金毛狡,若再招惹它们,无异添了两个强敌,因此虽然万分不愿,也只好让那两只金毛狡

将宝剑和人抢走。当下两人再度交手,那老婆婆怀了戒心,不敢再硬碰他的五尺,厉复生知

道她“神蛇掌”和毒指甲的厉害:也不敢让她抓中,两人展开了游身缠斗的功夫,彼此都在

乘暇抵隙,打得满屋子都是掌风激荡。在屋内的弟子纷纷走避。

那只金毛狡抱起了江海天,余怒未息,腾出一只长臂,见物就抓,将挡在面前的茶几之

类的家私抓得片片碎裂,那老婆婆的门下弟子部怕了它们,哪敢上前拦阻,那两只金毛狡一

只衔看宝剑,一只挟着江海天,呼啸而去。

江海天虽然不能动弹,椰智仍然清醒,耳边厢只听得欧阳婉惊恐的叫声,身子却似腾云

驾雾一般,被那只金毛狡挟着飞奔,转瞬之间,已出了那条山谷。江海天把生死置之度外,

心里想道,“想不到我会再度落在天魔教主之手,我小时候她对我很好,不知这次却为何要

派那黑衣少年带了金毛狡来捉我?我被捉去不打紧,只是那恶毒的老巫婆必然更为发怒,欧

阳姑娘又不知要受怎样的折磨了。”

忽听得马蹄得得之声,迎面一骑骏马驰来,马上的骑者正是指点江海天到这里来的那个

少年,他突然见此情状,大吃一惊,叫道:“江相公,你怎么啦?我的师妹呢,她逃出来了

没有?”话犹未了,金毛狡一声大吼,那匹马忽地向旁边一窜,便倒了卜来,将那少年摔得

发昏坠落下地,原来这匹马被金毛狡吓破了胆,倒地死了。

那两只金毛狡奉了主人之命,不准胡乱伤人,因此从那摔晕了的少年身边跑过,却并不

去伤害他。那少年一时情急,露出了本来身份,江海天口不能言,心里想道:“原来他是欧

阳姑娘的师兄。”

江海天想起前事,恍然大悟,暗自笑道:“怪不得他再三叮嘱,不许我泄漏是谁指点我

的,看来他是想假手于我,救出他的师妹。他师父这样凶,他却竞敢冒这个险,嗯,他对师

妹倒真是不错呢!”

那两只金毛狡继续飞奔,上了一座高山,挟着江海天的那只金毛狡似嫌不便,将江海天

放到背上,它又似乎知道江海天双手不能用力,便将它的长尾巴倒卷过来,像条绳索一样。

将江海天拦腰捆住,它四脚着地,跑得更快了。

过了一个山坳,忽见前面有两个黑点,随即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咦,妈,你

瞧,这两个怪兽!”紧接着一个较为苍老的妇人声音说道:“奇怪,这是天魔教副教主的金

毛狡呀!”

先头那个女子的声音又道:“嗯,这只金毛狡还背着一个人呢!哈,那只金毛狡更有

趣,它口里衔着一柄长剑!”

说话之间,双方的距离已近。江海天仰起脖子,只见是一个妙龄少女伴着一个年约五十

左右、头发有些斑白的妇人,听她们的称呼,当然是两母女了。

那妇人有点佝偻,撑着一根拐杖,拐杖在地上一点,便向前掠出数丈,来得快极。而且

是迎着这两只金毛狡而来。江海天暗自奇怪,心想,“这两母女的胆子倒也真大,竟然不怕

金毛狡!”

只听得那妇人“咦”了一声,说道,“这金毛狡衔的是柄宝剑,这小子九成是金世遗那

个姓江的徒弟。”那女子道:“昨晚麻衣道人跑来报信,不是说这小子己落在咱们婉妹的手

中了么?”那妇人道:“这里面定有古怪,罢,罢,我也顾不得要得罪天魔教了!”

说话之间,双方的距离已在数丈之内,前面那只金毛狡见有人拦着去路,大吼一声,便

向前扑去,那妇人喝道:“孽畜不长眼睛,看我将你的招子废了!”

陡然问只听得暗器破空之声,江海天不知道金毛狡有没有结她的暗器打中,只觉得自己

的身上已中了一下,似乎是颗铁莲子。”

那妇人急声叫道:“碧儿退开!”不知怎的,在这时候,江海天忽然觉得身子似乎能够

转动,他用手肘按着金毛狡的背脊,抬起头来。便在这时,只听得“呼”的一声,那妇人抡

起拐杖,正好向着金毛狡打下!

那金毛狡着了一拐,痛得狂嚎,倏地跳起数丈来高,这妇人见它来势凶猛。不敢正面迎

敌,脚跟一旋,便转过一边,举起拐杖,正待拦腰扫去,那另一只金毛狡也已扑了上来。

那妇人喝道,“孽畜,你也来送死!”转过拐杖甩了一招“举火撩天”。对准那只金毛

狡的脑袋,要是它扑上来,这一拐准会敲破它的天灵盖。

陡然间,忽见剑光一闪,原来那只金毛狡极是灵异,它看见同伴吃了亏,已知自己不是

这妇人的敌手,它竟似武林高手一般,在刹那间,忽然后腿人立,将那柄宝剑拔了出来,前

臂一伸,剑光暴长,“喀嚓”一声,便将那妇人的拐杖削去一截。

那妇人吃了一惊,赞道:“裁云宝剑,果然天下无双!”慌忙收拐:正待变招打出,就

在此时,忽呷得她的女儿一声惊呼!

原来背着江海天的那只金毛狡,从这妇人的头顶上方跳过,却并不回过身帮助同伴,而

是改了方向,向那少女扑去。那少女剑方出鞘,便吃它一抓抓去,再一抓便抓裂了她的衣裳!

那少女脚尖一点,飞身上树,金毛狡一纵,距离她只有少许,险险就要抓着她的脚后

跟,看来它若不是背了个人,跳跃不灵,这一抓就要把那少女抓了下来。那少女吓得魂飞魄

散,慌忙叫道:“娘,快来救命!”

到了这时,这妇人当然顾不得再去打金毛狡,她怒喝一声:“孽畜大胆!”一面发出暗

器,赶那金毛狡,一面飞身过去,援救女儿。

这两只金毛狡箭一般豹向前射出,待得那妇人将女儿从树上救下,它们早已跑过了几道

山岗,侥是那妇人轻功再高,也追不上了。

江海天伏在金毛狡背上,暗暗好笑,心想:“这两只金毛狡当真机灵,竟然也懂得声东

击西之计。这妇人的武功也真厉害,看来不在欧阳婉的师父之下。听那少女的称呼,她叫欧

阳婉作‘妹子’,那么欧阳婉也是她的女儿了?她有这样好的武功,却为何还要将女儿送给

别人作徒弟?”

江海天想起了欧阳婉,心中不觉又是一片惘然。他吸了口气,忽地觉得气机畅通,一试

之下,身手竟然能够活动。

原来江海天本来就会“颠倒穴道”的功夫,只因被那老婆婆用“掐穴”的怪手法,内劲

透进他的体内,穴道附近的血脉受到阻碍,不能流通,故此着了道儿。刚才他吃那妇人的一

颗铁莲于打中,正巧打在相应的穴道方位,穴道受了刺激,气血竟然渐渐流通起来,加上他

本身有护体神功,真气运了几转,不久,穴道便解开了。

那只金毛狡跑了一会,忽然歇了下来,发出呜呜的叫声,它的同伴走过来,轻轻和它挨

擦。江海天抱着金毛狡的颈项,俯头一看,只见那金毛狡的眼角,有点点鲜血滴下,想必是

被那妇人的暗器打伤的,幸而没有正中眼珠。江海天本来随身带有金创药,这时他已经能够

活动,便从身上掏出药来,在金毛狡眼角的伤口敷上,金毛狡感到一片清凉,痛楚大减,喜

欢得跳起来,长尾巴轻轻的在江海天的身上扫来扫去,表示亲热。

江海天笑道:“咱们现在交上了朋友了,你的尾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