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8(1 / 1)

冰河洗剑录 佚名 5064 字 4个月前

觉脚下有物件绊住,原来是新郎身上所披的那两条彩

绸,新郎受了伤,彩绸也弃于地上了。

欧阳二娘抬起了这两条彩绸,双手一抖,左手的彩绸卷向姬晓风,右手的彩绸卷向江每

天,姬晓风哈哈笑道:“喂,你看错人啦,我不是新郎,你别给我披红挂彩!”

姬晓风手舞足蹈,随着那条红绸,忽而凌空斜掠,忽而贴地盘旋,旁人看来,就似他是

有意与欧阳二娘配合,同作红绸舞一般。欧阳二娘接连用了十几种不同的手法,都未能将他

卷住。

江海天恃着有宝剑在手,红绸卷来,他挥剑便削,却不料那红绸轻飘飘的,毫不受力,

蓦然间给她卷住,欧阳二娘厉声喝道:“撤手!”便要把江海天的宝剑卷去。

幸而江海天的“天魔解体大法”,功效尚未完全消失,内力上要胜过欧阳二娘,欧阳二

娘一运劲,红绸受力,登时给宝剑削去了一片。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江海天宝剑被卷的那一刹那,文廷壁已是一掌劈来,江海天迫得

再与他硬拼一辈。“蓬”的一声,江海天退后三步,文廷壁正待追上去再补一掌,江海天的

宝剑已经摆脱了红绸的缠绕,一招“横云断峰”,挡住了文廷壁的去路。

欧阳二娘暗暗叫了一声“可惜”,但她试出了江海天的功力之后,也立即更换了对策,

不急于卷走宝剑,却使出了以柔克刚的功夫。

原来欧阳二娘的功力虽然远远不及文廷壁,甚至比不上欧阳伯和,但她却最擅长于“卸

力化劲”的功夫,江海天的宝剑一给红绸沾上,就每每给给她带过一边,如此一来,宝剑的

威力就打了折扣,大大有利于文廷壁与欧阳伯和的进攻。

不消多久,江海天给迫到了一隅,情形发发可危,文廷壁冷笑道,“好小子,还不眼输

吗?除非地底有缝,你变了蚂蚁钻出去,否则是决难逃了。念在你与我们教主有段渊源,我

给你指一条生路吧。你把宝剑抛下,作为赔偿我欧阳亲家的灵芝,然后负荆请罪,或者我可

以给你说情。”

姬晓风正自若思无计,听了这话,忽地灵机一触,叫道:“贤侄,有了!咱们入地无

门,但却还上天有术!”

江海天也真机灵,立即听懂了姬晓风的意见,蓦地大喝一声,唰唰两剑,把文廷壁迫退

了一步,文廷壁只道他是“困兽犹斗”,怕他拼命,当真还有几分顾忌。哪知江每天却是以

进为退的战术,就在文廷壁退步的这一刹那,他蓦地纵身跃起,一剑刺穿了屋顶,随着一掌

将裂洞震开,屋瓦的碎裂声坠地声响成一片。

欧阳伯和叫道:“不好,这小贼要逃!”话声未了,江海天已钻了出去!欧阳二娘忙把

红绸抛来,意欲把姬晓风拖下。

姬晓风身法快极,但那洞口只能通过一人,他跟在江海天的后面,身法多快,也总得让

江海天先钻出去才行。

欧阳二娘的红绸挥舞,夭矫如龙,只听得“呼”的一声,姬晓风上半身钻出外面,一只

脚却还未来得及拔出,脚踝刚好被红绸卷住了。

欧阳二娘大喜,正要使劲拖他,忽觉那条绸带突然变得如同冰棒,一股奇寒之气直刺她

的掌心。欧阳二娘不由得大吃一惊,叫声:“不妙!”急急忙忙撒手。

姬晓风哈哈大笑道:“你把新郎的彩绸,送给我做缠脚布,我可不领你这个情。”转瞬

之间,那笑声已似在围墙之外。

原来姬晓风的修罗阴煞功已练到了第七重境界,可以隔物传功,只因使用这种极厉害的

邪派功夫,最为耗报内力,故此姬晓风不肯轻易使甩。

欧阳二娘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战,文廷壁忽然将她的手掌十握一轻轻的搓了几搓、欧阳

伯和叫道:“文亲家,你干什么?”欧阳二娘面红耳赤,方良一征;忽觉一股热气从文廷壁

的掌心发出,这才知道是文廷壁用本身的功力替她驱除寒气,欧阳二娘本身的功力不弱,姬

晓风又只是“隔物传功”,因此她所受的朋寒之气还不算重,得了文廷壁之助,很快就恢复

了原状。

欧阳伯和是个武学的大行家,只因文廷壁在江湖上声名狼藉;故此适才有点误会,到了

这时,当然也已明白了文廷壁并非调戏他的弟妇,连忙与欧阳二娘向他道谢。

文廷壁道:“不能再耽搁了!赶快追吧!”欧阳怕和道:“姬晓风的轻功妙绝天下,只

怕追不上了。”文廷壁笑道:“亲家不必担心、我担保你追得上!”欧阳伯和见他说得极有

把握,半信半疑,只好与文廷壁一同追去。

且说姬晓风出了欧阳家,立即拔脚飞奔,江海天用尽全力,紧紧追随,最初总是落后数

丈,渐渐就可以与他并肩而行。江海天还以为他是故意放慢脚步,后来听得他的呼吸之声似

甚沉重,才发觉有点不对。

这时他们已逃进秦岭的丛林中,江海天道:“姬怕伯,谅他们追不上了,咱们歇歇

吧。”话犹未了,忽听得文廷壁的声音叫道:“姬晓风,你还跑得到哪里去?留着点气力

吧,免得自讨苦吃了!哼,你还要跑,站住,站住!”

江海天给吓了一跳,游目四顾,却不见文廷壁的影子,姬晓风笑道:“他是用传音入密

的功夫,意图将咱们骗出来的。别上他的当。”其实江海天也学过这门功夫,只因临敌的经

验不足,一时慌张,就没有察觉出来。

姬晓风道:“听这声音,他最少离开咱们还有三里,贤侄,你意欲如何;是跟他们拚

呢;还是再逃?”江海天道:“伯伯,你,你是不是受了伤了?”姬晓风道:“伤倒没有,

只是被他那厮用隔空点穴的功夫整了一下,还未能腾出时间来运气行血……”

江海天吃了一惊道:“那你怎么刚才还用修罗阴煞功?内力岂非更损耗了?”姬晓风

道:“要是再逃的话,我大约还可支持半个时辰,但终须给他们追上,我看不如拼了吧”江

海天道:“怎么拼法?”姬晓风道:“我再用修罗阴煞功,纵然伤不了文廷壁,最少也可以

击毙欧阳二娘,就是那欧阳伯和,谅他也要受伤。这么样,你有宝剑,就不难打赢文廷壁

了。”

“江海天热泪盈眶,道:“伯伯,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赞同。”他知道以姬晓风现在

的情况,倘若再用修罗阴煞功,纵然伤得敌人,自己也决难活命。姬晓风不过是想牺牲自己

来保全他而已。

姬晓风苦笑道:“难道咱们就束手待毙吗?”江海天沉吟道:“最好咱们能找个地方暂

时躲避一下,只需半个时辰,咱们就可以各自运功,恢复精神了。”原来江海天虽然得那半

根灵芝,元气不至于怎样受伤,但也还急需运功调治。

姬晓风道:“临急临忙,哪里找得这样的好地?要是随便找一块岩石或树木掩蔽,那就

要完全讲运气了,倘若给他们发现,危险更大。”

江海天也自彷徨无计,忽地他想起了云召给他的那张地图,在地图上的许多地方,云召

都加有附注,写上他好朋友的名字,叫江海天在急难之时,可以找他们相助的。

江海天拿出地图一看,“咦”了一声,道:“果然有一个于大鹏,那于少鲲没有骗我!

这于大鹏大约当真是他的父亲!”姬晓风道:“于大鹏是少林派的俗家高手,你不知道吗?

你为什么提起他来,这是怎么回事?”江海天道:“这事我慢慢和你再说,咱们现在赶快找

这于大鹏去,他就住在附近。”

姬晓风道:“哦,于大鹏就住在这山中吗?坐落何方?”江海天看了看地图,说道:

“在神女峰鸣琴洞边。”姬晓风道:“你怎知他肯收容咱们?”江海天道:“我有云召的金

狮令。”姬晓风沉吟片刻,苦笑道:“好,事到临头,我也只好不顾这老面皮了。姑且去一

试吧。”

江海天听他口气,似乎不大想见这于大鹏,但已无暇问他缘故。只见姬晓风身形一起,

从丛林中穿过,手拨繁枝密叶,身形过处,树叶铺了一地。江海灭亡用天遁传音之术叫道:

“姬伯怕,你错了,不是这个方向!”

姬晓风倏地折回,低声笑道:“这秦岭我曾进出数次,了如指掌,不必看图,我就可以

带你到鸣琴涧。我这是故布疑阵,文廷壁见了这满地落叶,一定以为咱灯是匆匆忙忙,从这

边逃走。”江海天这才恍然大悟,心想:“姬伯伯真不愧是个老江湖,机智精细,确非常人

可及。我可得跟他好好的学。”

姬晓风道:“你提一口气,用踏雪无痕的轻功,尽量避免在地上留下足迹。”江海天紧

紧相随,不到一炷香的时刻,便到了鸣琴涧边。

一条瀑布从悬崖上泻下,汇到涧中,其声叮咚果然甚似琴声,姬晓风游目四顾,却不见

人家。江海天道:“对了,这悬崖上果然有五棵松树。”他们二人施展绝顶轻功,避过瀑布

的正面。攀上悬崖,但那瀑布飞珠溅玉,仍然不免湿了衣裳。

姬晓风笑道:“找着了,吃点苦头,也还值得。”只见那五棵松树,交抱如盖,占地甚

广,松荫之中,露出一角短墙,果然有个小户人家。江海天道:“幸亏云庄主在地图上的附

注说得明白,倘若不然,还当真难以发现呢。”姬晓风道:“咱们正要旁人难以发现。”当

下,就向那家人家走去。

江海天心里正自思量,“要不要将他儿子的死讯告诉他呢?”姬晓风已走到门前,忽地

皱了皱眉,低声说道:“里面有人。”江海天道:“什么人?”姬晓风道:“是个女子。于

大鹏的老伴早已死了,我只知道他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这个女子不知是什么人?”姬晓

风是天下第一神偷,耳力目力,都超过常人十倍,江海天在这方面远不如他,听不到里面的

话语。心想:“管她是什么人,敲门再说。”

江海天敲了几下门,姬晓风又隐约听褐里面有个苍老而又惊惶急速的声音说道:“快,

快躲起来!”姬晓风大为奇怪,就在这时,邓两扇门“呀”的一声开了。

屋子里出来一个老人,脸帝惊惶之色,盯着江海天厉声喝道:“你是谁?到这里来干什

么?”

姬晓风从老松树后蓦地现出身形,笑道:“老于,还认得我么?”

于大鹏又是一惊,大怒喝道:“好呀,姬晓风,原来是你!你害得我好苦,又想来偷东

西了吗?”声出掌随,一出手便是少林寺的铁砂掌功夫,横掌如刀,咂向姬晓风削下。

姬晓风焉能给他削着,滴溜溜一个转身,早避了开去,笑道:“老于,我这回不是来作

贼的,你试想,我若要来偷你的东西,还会敲门吗?”

于大鹏一想果有道理,但他仍是不敢放松戒备,气呼呼的盯着姬晓风,姬晓风又笑道:

“老于,你大约这几年没有回过少林寺,我借贵寺的那两本武功秘籍,早已归还给大悲禅师

啦。金世遗大侠为了这事,还特地上贵寺为我说情,承蒙贵寺的老方丈痛禅上人亲口答允,

说是原物既然得回,过去的事情就不必追究了。老于,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怎么还把我

当作仇人。”

原来当年姬晓风在少林寺偷书的时候,于大鹏也正在少林寺执役,少林规矩,俗家弟子

艺成之后,还要轮流给本寺执役三年。当时他正是看守经堂的十二名弟子之一,为了失书之

事,他还受过监寺的责罚,所以他一见姬晓风,便骂姬晓风害得他好苦。

于大鹏吓了姬晓风的话,半信半疑,姬晓风笑道:“你不相信我,有一个人你总该相信

吧?水云乡的云庄主云召是不是你的老朋友?”

于大鹏呆了一呆,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海天上前施了一礼,说道:“这是云

老英雄的金狮令,请于老伯验看,云老英雄请我持此信物来拜见者伯的。”

于大鹏大惊道:“你是什么人,云召他怎肯把金狮令交给你?”江海天道:“晚辈的姓

名来历,听说令郎曾向老伯提过,我就是——”于大鹏更是吃惊,连忙说道,“哦,原来你

就是江南之子,金世遗之徒,名叫江海天的那位少年英雄么?”江海天道:“不敢。”

于大鹏沉吟道:“可惜小儿不在……嗯,你说你就是江海天,有何证据?”

原来于大鹏还是不敢相信,他心里在想:“金狮令确是不假,但焉知这不是姬晓风偷来

的呢?”

古时候又没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江海天给他一问,不觉呆若木鸡,心里在想,

“这可难了,我怎么能证明我就是我自己?”

姬晓风忽地把江海天那把宝剑拔了出来,于大鹏大惊,连忙后退,只听得姬晓风笑道:

“老于,当年嵩山千障坪之会,你也曾经在场,总该认得金大侠这把宝剑吧?”信手一挥,

如同切豆腐一般把一块大石从中剖开,然后说道:“你想,倘若他不是金大侠的衣钵传人,

焉能得有这把裁云宝剑?”

于大鹏心想:“云召的金狮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