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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洗剑录 佚名 5069 字 4个月前

指指甲突然间暴长数寸,原来她的指甲十分古怪,

不用之时。卷成一团,到了紧急之际,将指甲弹开,就等于平添了十支匕首,刺抓敌人!

高手过招,相差不过毫厘,阴圣姑的指甲突长数寸,仲长统粹不及防,竟然给她抓

着了一条手臂。阴圣姑内力直透指尖,她的指甲撕抓之力比那青蛇的毒牙咬啮厉害十倍,

仲长统的手臂给她撕开了一条伤口,但奇怪得很,却丝毫不痛,反而有一种似是给人

“抓着痒处”的舒服感觉。

仲长统是个大行家,知道所中的毒越是厉害就越是感觉舒服,不由得心中大怒,想

道:“这妖妇如此狠毒,迫得我非取她性命不可了!”手臂一沉,五指如钧,登时也勾

住了阴圣姑的毒手。”

仲长统运一口气透过掌心,内力如潮,不但将毒气驱出,而且迫得那股毒气倒流,

侵入阴圣站体内!在他内力推压之下,只见一条黑线从阴圣姑的中指蜿蜒而上,转瞬间

已从掌心升到手腕。阴圣姑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她虽然练成毒掌,但内脏却仍是如常

人一样,不能中毒。倘若给毒气攻到心头,她就要自受其害,无可救治。

阴圣姑想摆脱对方手掌,却哪里摆脱得开?只好全力对抗。

仲长统的混元一气功已到炉火纯青之境,莫说一个阴圣姑,再多两个也抵御不住,

不过片刻,那条黑线已从虎口升到臂弯。

阴圣姑双睛凸出,眼中就似要喷出火来,忽地一咬牙根,举起左掌,倏地朝着右臂

臂弯斩下。

这一“斩”赛如刀削,竟是硬生生的把半条右臂斩了下来,伤口登时似是开了一道

喷泉,血水如箭射去,喷了仲长统满头满面。仲长统急忙闭了眼睛,但鼻孔和臂上的伤

口已被她的毒血射入。仲长统只觉一阵呕心,头晕目眩。原来这是阴圣姑最后一手毒功。

名为“毒血前”,自残肢体之后,可以喷出毒血伤人!

仲长统闭着眼睛,一掌拍出,阴圣姑“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仲长统勉强退到场

边,亦已似风中之烛,摇摇欲坠。

场边有个人说道:“可惜,可惜,我正想斗一斗这老叫化的混元一气功,可惜他却

给阴圣姑的毒血箭伤了。”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你别说风凉话了,快帮一帮忙,救我的姑婆吧。”这两

个人正是天魔教主和文廷壁,旁边还有个厉复生。他们是在刚才双方激战之时进来的,

这一场惨烈的激战,人人看得惊心动魄,所以他们进来,并没有引起注意。

文廷壁有点诧异,心想:“这老乞婆一死,岂不正遂了你的心愿,何以还要救她?”

要知天下两个使毒高手,一个是天魔教主,一个是阴圣姑,天魔教主由于上代渊源,称

阴圣站“姑婆”,其实井非亲属,而且在两人之间,还颇有嫌隙,彼此妒忌。

是以文廷壁颇觉出奇,不解夭魔教主何以如此好心。但这是教主的吩咐,他唯有依

从。

天魔教主将阴圣姑扶起,文廷壁随即运用“三象归元”的邪派绝顶神功,封了阴圣

姑”手少阳经脉”的七道大穴,由于伤口大大,流血还未能即时全止,但己是一点一滴

的流下,不似刚才的如泉狂喷了。天魔教主在伤口洒了一撮药粉,撕下阴圣姑一幅衣裳,

就给她包扎起来。练过毒功的人,受伤之后,不能用普通的金创药,这是天魔教主依照

毒经秘法自制的药粉。

谷中莲心道:“这两个魔头昨晚都曾受伤,想不到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根基之厚,

确是不容小视。”中原群豪,第一次见到文廷壁的三象归元神功,更觉惊奇。

天魔教主那一撮药粉果然灵效,阴圣姑仿徐张开眼睛,惨然一笑,说道:“珠玛,

真有你的,你姑婆不中用啦,从今之后你姑婆决不能与你再争胜了。那本百毒真经,你

拿回去吧,七阴教的弟子以后也都听你号令。好啦,珠玛,我的家当都交给你了,你好

自为之吧。”

要知阴圣姑受了重伤,纵能苟延残喘,功夫已是决计不能恢复,今后只有仰仗天魔

教主庇护,因此迫于形势,她不能不自动支出“家当”;而天魔教主之所以救她,也正

是为了这个目的。

这一边,丐帮的弟子也把仲长统扶下,他们小心翼翼的给仲长统抹干身上所沾的毒

血,但从鼻孔和伤口渗进去的,已和仲长统的血液混合,无法清除了。仲长统运功抗毒,

兀是不停的直打寒颤,脸上的黑气也越来越浓。阴圣姑的“毒血箭”实在太厉害了,显

然以仲长统的“混元一气功”,仍是抵抗不住。

大悲禅师、萧青峰、雷震子等人虽然是他好友,但他们的功力,最多也不过与仲长

统相当,亦是束手无策。

正在此时,忽听得呼呼风响,空中传来了宏亮的“嘎嘎”的鸟鸣之声。门外的守卫

大叫道:“咦,哪里来的怪鸟!”正是:

初生之犊不畏虎,要显神通斗法师。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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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阁 扫校 潇湘书院·梁羽生《冰河洗剑录》——第三十九回 冰弹玉剑诛群丑 铁掌罡风斗法王

梁羽生《冰河洗剑录》 第三十九回 冰弹玉剑诛群丑 铁掌罡风斗法王 只见一只硕大无朋的兀鹰,正在空中盘旋而下。鹰背上坐着一时少年男女,金鹰宫

的武士不知他们的来历,见他们乘坐怪鸟飞来,都大为惊骇。

武士中有个能挽五石强弓的神箭手,“嗖”的一箭射去,那神鹰张翅一扑,这枝箭

激射回来,那神箭手也被巨鹰掀起的狂风扑倒,只听得“嚓”的一声,那枝箭激射回来,

插入青砖地中,没至箭羽,兀自颤动不休,离开那武士的头部不到五寸。

江海天和华云碧跳了下来,武土们发一声喊,刀枪剑戟纷纷斫去,江海天遮着华云

碧,双臂一振,一个转身,登时听得金铁交鸣之声,如雷震耳,那些刀枪剑戟都飞上了

半空,互相激撞。武土们纷纷走避,唯恐被跌下来的兵器碰着。

金鹰宫的护法大弟子出来喝道:“何处妖人,敢来放肆?”江海天笑道:“我们奉

邀而来,倘是妖人,你们就不该邀请。”当下两人交出请帖,江海天这张是他代谷之华

接的。华云碧这张则是借用她父亲的。

那护法大弟子接过请帖一看,认得这是他的师父宝象法师亲手所写,吃了一惊,立

即改容相向,施了一礼,说道:“两位贵客跨鹰而来,我们意想不到,请恕无札,请进

来吧!”华云碧挥了挥手,说道:“鹰哥哥,你吓坏了人,赶快给我躲起来吧。”那头

神鹰似懂得她的吩咐,展翅高飞,停在金塔塔尖。

会场轰动起来,人人争看这对跨鹰而来的男女。江南这一喜非同小可,大叫道,

“海儿,海儿!”江海天应了一声,向着父亲坐的方向看去,见着了姬晓风、唐经天等

人,随后又看见了谷中莲,心道:“师父尚未来到,唐努珠穆也未见来,不知是何缘故?”

谷中莲则是又惊又喜,又有几分疑惑,寻思:“这女子是哪里来的?海哥怎会与她同来?

看他们的神情,似乎是很要好的朋友!”

文廷壁、天魔教主等人识得江海天的来历,早已对宝象法师说了,宝象法师也不禁

心头微凛,暗自想道:“这小子刚才震飞兵器的功夫大是不凡,看来今日在场的人,除

了我和班栋之外,谁都不是他的对手。金世遗的徒弟尚且如此,若是金世遗亲来,岂非

凶多吉少。”当下亲自出迎,说道:“原来是江小侠,令师金大侠呢?”

江海天道:“家师来是不来,未曾向我言及,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意旨。不过主

人倘若有甚赐教,晚辈也可以代家师接下!”

江海天这番话的意思是说,倘若宝象法师想找他的师父较量,他可以代替师父接战。

宝象法师虽然看出江海天武功极高,但他怎肯自贬身份,与一个后生小子交手。寻思:

“我只可与唐晓澜、金世遗二人争雄,对这小于却是胜之不武,不胜为笑,”当下眉头

一皱,佯作不解,说道:“贫僧仰慕令师武功,颇思结缘,别无他意。小快远来,请暂

歇片时,再会此间高手。”言下之意,是准备另外选人与江海天较量,江海天颇为不悦,

但却也不便再向宝象法师挑战。

华云碧走到仲长统身边,仲长统正自运功抗毒,直打寒战,大悲禅师、雷震子、萧

青峰等人站在一旁,但是束手无策。华云碧道:“仲叔叔,你怎么啦?”仲长统苦笑道:

“你爹爹呢?嗯,你爹爹不来,老叫化以后怕没有福气再吃你做的美点佳肴啦。”

华云碧笑道:“仲叔叔,你肯教我练混元一气功吗?”仲长统道:“怎么?”华云

碧道:“你肯教我,在今后的几十年,你可以吃尽天下美味。我弄的菜,那当然更不在

话下了。”仲长统精神一振,笑道,“你是趁机会敲我一记了?也好,老叫化也不想再

活几十年,只望活着再见到你爹爹就行。”

华云碧取出三支银针,插进仲长统的“大椎穴”、“天枢穴”和“劳宫穴”,这三

个都是死穴,旁观者大吃一惊。说也奇怪,这三支银针一插进去,仲长统立即便似舒服

了许多,也不再打寒颤了。过了片刻,华云碧将银什拔出,本来中空的针管充满了紫黑

的毒血。华云碧接着取出两包药粉,一包内服,一包外敷。仲长统吃了药,脸上的黑气

也都褪尽了。

仲长统笑道:“原来你爹爹的本领全都传给你了。恭喜,恭喜,世上又多了一个女

神医。”华云碧道:“其实一大半还是靠仲叔叔你的内功深厚。侄女只用两包药粉就换

了你的混元一气功真是太便宜了。“旁观众人见她药到回春,无不赞叹,经仲长统一说,

这才知道她是华山医隐华天风的女儿。

江海天带了华云碧往见父亲,在他父亲身旁坐下。江南已经知道华云碧从前救过他

儿子的事,喜得合不拢口,一再向华云碧道谢,又不住口的称赞她。谷中莲与华云碧也

是一见如故,两人谈得很是投机,倒把江海天冷落了。江海天在欢喜之中却又隐隐感到

不安,心头上似乎蒙了一层阴影。

一个鹰鼻卷发的阿刺怕武士走了出来,咕咕噜噜他说了几句,宝象法师起立说道:

“这位是阿刺伯第一高手班栋先生,他说他久仰中国的唐晓斓和金世遗两位武学大师的

莫名,意欲讨教。遗憾的是这两位大师都没有来。”

原来这人是从前阿刺伯武学大宗师提摩达多的师弟,提摩达多当年来华,曾先后败

于金、唐二人之手,后来在攀登珠穆朗玛峰的一次探险中,遇风暴丧生。虽说提摩达多

之死与人无关,但他那次攀山却是由于斗败之后,为了逞一时之气而与唐晓澜赌赛的,

他的门下弟子迁怒于唐、金二人,回国之后,加油添酱,向师叔禀告。所以班栋此次出

场。指名说是想会唐、金二人,目的就是想为死去的师兄报仇雪耻。

江海天说过愿意代表师父接受任何挑战,当下立即应声而出,正要答话,唐经天亦

已走到场心,说道:“家父已闭门封剑。

决意终老天山,不再涉足江湖,更不会与人争胜了。班大师若肯赐教,晚辈愿代家

父接招。”

江海天道:“唐叔叔,还是让小侄先上吧。小侄若是不成,唐叔叔你再出场如何?”

唐经天笑道:“江贤侄,你怕没机会出场吗?先歇一歇吧。”原来唐经天知道此人来历,

不放心让江海天冒险。

宝象法师将他们二人的话译成阿刺伯语,告诉了班栋,同时也说明了唐经天在中国

武林的身份。班栋听了,说道:“既然如此,我先领教唐少掌门天山一派的绝世武功,

要是侥幸不败,再向江小侠请教。”

要知唐经天的身份比江海天高得多,班栋自是以先打败唐经天为荣。宝象法师稍微

有点失望,他原意是想借班栋之手来挫败江海天的,如今班栋要先斗唐经天,即使能胜,

也必定要耗尽气力,那时再斗江海天就准是败多胜少了,不过他转念一想,唐经天也是

一大劲敌,若是班栋能把唐经天打败,再多少耗损江海天一点内力,那也很好。因此,

也便不再言语。

唐经天拔出了游龙宝剑,他以晚辈自居,抚剑施了一礼,便即进招。班栋用的兵器

颇为奇怪,看来像一根杆棒,但黑黝黝的,非金非铁,却不知是什么东西。

唐经天出手第一招是“执经问难”,倒提宝剑,剑尖抖了两抖,斜立胸前,这是天

山剑法大须弥剑式中的一招,是向对方表示恭敬,请求指教的一个剑式,但以静制动,

其中变化,却是极为奥妙。班栋看出他这剑式的意思,就在他剑尖抖动的时候,怪棒立

即伸出,向上一挑,表示不敢接受对方的敬礼,他这一挑,看似平淡无奇,其实却是威

力极大的一招杀手。

只听得“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