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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莽龙蛇传 佚名 5068 字 4个月前

能破

除门户之见,将两派武功融会贯通起来,也是武林佳话。所以我倒很愿意你得偿所愿。”

“只是我更担心,万一陈派中人,误会你的来意,以为你是丁派的人故意跑来偷招,想

打倒他们的,那就槽了。”

“因此,我特地写了一封信给你带着,如碰到误会纠纷,你记得将这封信交给太极陈

看。我不能保太极陈会收你为徒,但也许可以保你不会怎样吃亏。”

丁晓听了,对上官瑾来意虽颇感激,但却有些不悦;上官瑾好像总是把自己当“孩子”

看待,老是怕自己本领不济,经验不够,会有什么“闪失”似的。因此他接过了信,只是淡

淡道谢。

丁晓别过了上官瑾后,漫不经意地随手将信在怀中一藏,径自依循官道向河南怀庆走

去。这番丁晓经过了朱红灯、上官瑾二人的指点,又有了一些走江猢的经验,果然比以前显

得老练了许多。不再沿途闹笑话了。

只是丁晓到底年纪轻、阅历少,在路上还是闹出了一两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他在入河南

境时,经过一个市镇三岔驿,听路人传说,那里有个终南派武师公孙业本领很是了得,路人

把这人说得天上有地下无。他好奇心起,前去拜访,别人把他当成来“拆合子”的。挤兑他

下场较技,他迫不得已和人试了两招。谁知那个什么公孙武师,浪得虚名,不过三招两式,

就给他打在地上爬不起来。那间武馆的人立刻拿刀拿枪,要和他拼命,吓得他连忙飞逃。

丁晓经过了几次这样的事情,深叹江湖上传言之不足信。他对太极陈是否真有本领,也

有点怀疑起来了。不过他曾听自己的父亲和上官瑾都称赞过太极陈,想来不致于和寻常的江

湖武师一样。

这一天他已入了河南境内二、三百里,正行经一处依山傍水的古道,这条路大约年久失

修,路基也显得崩坏了。其时天已过午,日色穿过山上的松林,斜射下来,显得很是阴森,

他拐过前面峭拔的峰脚,只见地形越来越险,仰望路旁的山岗,只见夕阳西照,反映松林,

树上的枝叶,树下的红上,都罩上一层血红色的光彩,他正在欣赏这古道斜阳,松林夕照,

忽然听得上面有叱咤之声,他抬头凝望,忽地唰啦一声,一块巨石,带着枝叶泥土,滚滚而

下,飞过他的身旁、跌入山路下面的深潭中,激得浪花飞溅,砰然有声。

丁晓错步闪身,急忙避过。仰头一望,又是一阵尘上沙石飞溅下来。丁晓情知山上必有

江湖人物在较技争胜。他好奇心起,急轻登巧纵,攀上山顶,躲在草莽丛中,探头张望,只

见在林间空旷之处,有几个人闹得正酣。

丁晓再仔细一看,才发觉到竟然是四五个人,围着一个甘余岁的少年,拼命缠闹。那个

少年使得是一口青钢剑,好生了得,左拦右拒,吞吐屈伸,剑花惜落,剑点疾徐,竟然好像

是太极家数。

丁晓心中,蓦然一动,这人使的是太极剑!但细心观看,却又与自己所学的不尽相同,

丁晓不禁看得呆了。

习武的人,看到别人使出本门家数,自然格外留神。丁晓看得津津有味,暗暗拿来与自

己家传的太极剑十三剑比较。只见他基本的步法。手法都是一样,只是架式、圈子却又不

同,许多变化招数,都很新奇,与自己所学,竟是各擅胜场,难分优劣。

丁晓再看了半晌,只见那些人越打越近自己藏身之处。而且那少年已渐渐处在下风了。

那少年虽然剑法了得,但好汉敌不过人多,围攻他的那些人,武功也似非弱者。他的剑法与

丁晓一样,虽得真传,却欠火候。

围攻那少年的四五个人,为首的使镔铁双刀,最是厉害,二面打一面贱喝,那少年好像

很是愤怒,猛地剑招疾展,向那汉子霍霍扫去,那人却是溜滑,不敢给他的太极剑粘上。他

的刀法使将开来,行左忽右。使出许多花招裹住少年,更仗着前后左右都是自己的人,互相

呼应。虽然功夫在那少年之下,却也没有给他的太极剑搭上了手。

太极剑原是以逸待劳,只要对方一有破绽,就可借力打力,依势破势。可惜这少年剑法

虽佳,未到化境,好几次找住敌人破绽,却又给他们的同伙旁攻侧扰,不能得手。心中烦

躁,就更显得下支了。

丁晓虽和那些人都不相识,也不知他们因什么事情在此拼斗,可是一来那少年家数与自

己同源:二来了晓见他以寡敌众,也抱了同情之念。他不知不觉摸出了自己的随身暗器——

金钱镖。

这时少年给围攻得正急,他刚使到一招“举火燎天”,却给两侧两条软鞭缠着,而当头

那使镔铁刀的也踏偏锋,侧身进刀,“分手撩云”,便要斜切那少年的右臂。那少年怒喝一

声,一翻身太极剑倏的“彩凤舒翼”,剑尖流星逐电般的向两侧虚点一剑,便嗖的窜出,可

是那使镔铁刀的却似早料他有此一招。一闪身便斜抡上前,双刀一分,“蝴蝶穿花”,一削

右颈,一扎后腰,向那少年急下毒手。

那少年正待应敌,未曾出手,却忽听得“哎哟!”一声,那使镔铁刀的右手刀竟自脱手

飞出。同时又是一阵喊声,又有两个人们看额角,嘘嘘呼痛。那使摈铁刀的大叫一声“风

紧”,向同伴示意奔逃。

那使剑的少年,情知有高手在旁援助,不觉十分惊讶,也顾不得再追那些人了。

古道斜阳,山岗人静,风呜草啸,潭影阴云。那豪侠少年游目四顾,只见草莽丛中,出

来了一个面如冠玉的美少年,看样子比自己还要年轻得多,大约还不到二十岁。“难道就是

他来援助的?”那使剑的少年心生疑虑,倒有点不敢相信了。

援救这使剑少年的人正是丁晓,他的金钱镖原来是家传绝技(太极丁三绝技中,尤以金

钱镖为最)。他功夫技业,虽未深湛,但一捻一掷,在三五丈内,已是百发百中。他见使剑

少年被使镔铁刀的汉子所迫,不加思索,挣然一镖,就打中那汉子握刀的右腕脉门,把他的

兵刃打落。再疾发两镖,连中其他两人的额角。丁晓这还是不知谁是准非,所以才只是略施

小警,未下毒手。

丁晓见那使剑的少年呆望着自己,上前学着江湖人物的派头,唱了一个“肥诺”(打招

呼之意),笑着说道,“兄台使的好剑法,怎的与那些人在此厮斗?尊姓大名,师门宗派可

肯赐教?”

那少年看了丁晓一眼,深深道谢。可是他对丁晓的问话,却全避而不答。他也唱了个

“诺”,“翘起拇指说道:

“兄台打的好镖!小弟要不是老兄出手援救,恐怕还要和这班家伙再打半天,虽然他们

也不能怎样,但到底麻烦。对老兄盛情,小弟铭刻于心了。只不知兄台与小弟素昧平生,何

以如此热诚,出手援助?

“至于小弟姓名,师门渊源,结仇经过,说来惭愧,正因我是名师弟子,却为宵小所

围,说来有辱师门,不提也罢了!”

你道丁晓救了他,他却为何对丁晓这般冷淡?原来丁晓初学江湖人物“派头”,却又学

得不像,生生硬硬,很是滑稽。那使剑少年,阅历甚丰,城府根深,看了甚是怀疑,猜不透

丁晓来历。更加丁晓一上来就问他的结怨经过,师门渊源,查根问底,这也不是江湖初见面

的人所应问的。本来了晓帮助他脱险。他原也准备告诉丁晓知道,可是见丁晓这样追问,反

不愿意说出来了!三来丁晓的态度语气,又装模作样地好像长辈在考问小辈,他心中更是不

悦。因此他反怀疑丁晓不是什么好路道(坏人之意),可能是故意和那些人合演双簧,来使

自己上圈套的,所以那些人中镖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奔逃。

丁晓哪里知道这使剑的少年有这么多疑虑,他的态度语气,原是在赭石山庄那两天学自

上官瑾的。他不知道上官瑾是武林前辈,年纪虽不很老,班辈却是甚高,上官瑾见人可以随

随便便像长辈一样去查问“小辈”来历,丁晓如何可以乱学?

丁晓见那少年冷冷淡谈地对待自己,心中也很生气,他大叹“倒霉”,不知道为什么自

己所碰的人都是如此不近人情。一个红衣女侠姜凤琼,救了她,她非但不承情,反而以恶言

相向;这个人呢,也是一样,虽然没有恶言相向,但那冷冷淡淡的态度,却着实是令人气闷。

丁晓当下也做出冷冷淡淡的态度对那少年说:“兄台不肯见告,也就罢了,逢人只说三

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嚓!是我大过冒昧了,交代言深,无怪老兄见外了!

“敢情我出手援助,也出手错了!惹得老兄怀疑,盘问我为伺出手?我一不望酬劳,二

不望报答,我也不知你们究竟谁是谁非。只是我见着你被人围攻,给迫得满头大汗,走投无

路,看不过眼,这才不揣旨昧,不顾是否会卷入是非之场,略施小技,替已台打退对方。哪

知冕台如此见疑,早知道我也不会出手了。”丁晓虽然装出淡然之色,却掩不住愤激之情。

那少年看了丁晓一眼,他料不到了晓如此直率,反言相责,弄得很是尴尬。也弄得得很

不高兴——丁晓把他“形容”得太不济了,好像自己若非丁晓相救。就脱不得身似的。但他

又不能和丁晓动怒斗气,、因为他到底是名家子弟,熟悉江湖礼节,丁晓无论怎样,总算是

帮了自己的忙呀。

当下他强自忍耐,勉强堆着笑容,对丁晓连连道歉,口称:“台兄,不是小弟故意见

外,其实是提起有辱师门,而且小弟来历。兄台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老兄对我的帮忙我一定记着的。小弟虽本领不济,但如将来有需要小弟之处,小弟必

效绵薄。

“咱们萍水相逢,不敢说一见如故。但小弟也领教了兄台豪侠的风度。小弟有事在身,

不能相陪,只是有一句话要对兄台说说,闯荡江湖,不要总是以为自己了得,看不起别人!

你出手援助,热情可感。若因此矜功道劳,似非武林贤者所应有!”这少年说到后来,语锋

也是咄咄逼人了。

丁晓听得按捺不住,不禁大声说道:“喂!你说清楚点,谁矜功道劳?谁望你的报答?

谁……”

那少年冷笑一声,不待丁晓说完,已径自匆匆跑下山去,道声:“兄台别动气,再

会!”他不顾丁晓还在那里唠唠叨叨了。

“丁晓其实也并非看不起人,他也很佩服那少年的剑法,他是真心的想请教那少年的师

门渊源,因为两家的剑法原都是同出一源的。不料却不知怎的,话越说越糟,弄得个不欢而

散!

丁晓很是气愤,也很沮丧,没精打采地踏上旅途,一路再也不敢多事,也不愿再惹事

了。一路平安无事到了河南怀庆府,住下客店,立刻就打听去陈家沟的道路。那店小二看了

丁晓一眼,笑着问道:

客官可是去找太极陈?

丁晓答了声是,反问那店小二如何知道他是去找太极陈。

那店小二道:

“听客官的口音,不是咱们河南怀庆府的,又问往陈家沟的路,小的就是不用问也可猜

着了。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外路人,不辞千里来到怀庆去找他老人家,小的也接待过许多

这样的客人,只是也亲跟见着他们一个个没精打采地从陈家沟回来。”

丁晓听了,怔了一怔,忙问店小二是什么道理。店小二道:

“客官还不知道吗,他们陈家沟的太极拳是一向不传授外人的。以前只有一个杨露蝉曾

偷拳成功。以后就没听说有什么外面人得过太极陈的指点。”

丁晓早就听过上官瑾也是如此说的,虽然心焦,可也不怎样惊诧。他想凭着自己的恒心

毅力,不信太极陈会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下他问清楚了往陈家沟的去路,知道自怀庆城再走六十里,便是三义镇,从那里往西

再行三五里路,便是陈家沟了。

丁晓谢过店小二,便出去备办礼物,准备拜师。可是他的银子也剩下不多了,原来朱红

灯也是百密一疏,他送给了晓盘缠,只是送给他足够到怀庆的路费,并没有估计到丁晓要送

什么名贵礼物的。这一来是为了朱红灯豪侠异常,根本就不会想到拜师父还要送什么礼:二

来义和团的经费很有限,多一个钱就多一分用处,他当然不能随便送许多钱给丁晓。

丁晓也是从未备办过礼物,也不知要买些什么。后来想了想,陈家一定有许多孩于,他

就买了几盒糖果饼食,表示心意。

第二天,丁晓骑着朱红灯送给他的骏马,不过一个时辰,就赶到了三义镇。他找了一家

小店,吩咐店伙伺马后,就勿匆地步行赶去,店伙看了看他,好像有话要跟他说,但他已径

自迈开大步走了。(丁晓心想,拜师是不应骑着马去的,所以就步行了。)

丁晓到了陈家沟,一同就问到了太极陈的住处。他提着糖果饼食,径自跑去求见。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