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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惊雷 佚名 5176 字 4个月前

未必敢去惹尉迟炯,我有多少斤

两,他是知道的,怎能委托这个重任。不过,大内总管要我出来找一个人去对付尉迟炯,那

倒也是真的。”

杨大姑知道他想说什么,却不搭腔。杨牧继续说道:“尉迟炯夫妻曾在京师做过许多宗

大案,如今听说他们夫妻在保定出现,王公贵人无不闻风色变,生怕他又跑来京师胡闹。皇

上虽然无暇去追究多年前禁宫失宝之事,大内总管和御林军统领在那班贵人催促之下,连日

来已是寝食难安呢,所以——”

杨大姑再次打断他的话道:“此事发生在十天之前,保定到京师不过两三天路程,但听

你的口气,尉迟炯夫妻尚未在京师出现?”杨牧说道:“不错,京中已经侦骑四出,尚未发

现他们夫妻的踪迹。”

杨大姑说:“尉迟炯夫妻自视极高,说不定因为受了杰儿这次的挫折,他们已经回转关

东去了。”

杨牧说道:“但愿如此。不过京师的王公贵人实在是怕了这一对雌雄大盗,不敢不防。

要是有一个能够勉强对付得了尉迟炯的人,加上大内几名一等一高手,那就有希望缉拿他们

夫妻归案了。”

齐世杰忽道:“我倒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对付得了尉迟炯。”

杨牧说道:“哦,他的武功比你还更高明么?”

齐世杰道:“高明得多!虽然他年纪比我小。”

杨牧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不敢相信,就算有这么样的人,他也不能帮我的忙。怎比

咱们是甥舅至亲……”

齐世杰笑道:“舅舅,你错了。”杨牧怔道:“什么错了?”齐世杰道:“虽然我不知

道他会不会帮你的忙,但他和你的关系,却是比我和你更亲的!”

要知齐世杰虽然不喜欢舅舅,但表弟的消息总还是应该告诉他的,只因杨牧一直要谈尉

迟炯的事,他和母亲都还未有机会说话。此时他听出杨牧有进助于他之急,正好乘机抬出杨

炎作个挡箭牌。当然在他心里是知道杨炎估计不会帮父亲的忙的。

杨牧霍然说道:“你说的敢情就是我的炎儿!”齐世杰道:“不错,舅舅,难道你不知

道我去回疆就是为了找寻表弟?”

杨牧说道:“我知道,但我也知道只是你们母子回来,我没勇气向你们查问,唉,这孩

子的母亲虽然失德,他总是我唯一的亲生骨肉,我岂能不想念他?就只怕他到如今尚未知道

我是他的亲生之父。”

齐世杰道:“我猜想他已经知道了。”

扬牧又惊又喜,说道:“你们已经碰上了他?”

杨大姑道:“不错,我和杰儿都曾先后碰上了他。”

杨牧连忙问道:“姐姐,你可曾告知他的身世之隐?”

杨大姑道:“我还没有告诉他。”杨牧诧道:“为什么?”杨大姑道:“事后我才敢断

定是他。”

她把当日遭遇杨炎之事,原原本本告诉弟弟,最后说道:“他被那妖女所迷,我尚未来

得及与他认亲,他就跟那小妖女跑了。弟弟,将来如何令他‘改邪归正’,还得你做父亲的

去教训他呢。”

杨牧苦笑道:“我身为大内卫士,到什么地方都得奉命而行,如何能够擅离职守私自跑

去回疆找他?回疆这么大,我也未必找得着。”

杨大姑道:“父子骨肉相连,除非他不知道自己的生身之父是谁,否则我料想他一定会

回到保定找你。”这点倒是给杨大姑猜中了,杨炎此时正是前来保定的途中。

杨牧仍然苦笑道:“我当然盼他回来找我,但只怕希望甚属渺茫。而且也不知道何时方

始回来,远水可不救近火!”

说至此处,杨牧索性单刀直入:“姐姐,你不是希望杰儿有个锦绣前程么,如今机会来

了,你让他跟我上京吧。”

杨大姑道:“你的意思是要他帮你们对付尉迟炯?”

杨牧说道:“不错,由于杰儿这次一战成名,京师震动,实不相瞒,我正是奉了总管大

人之命,请他入京任职的。”

杨大姑道:“不行!”杨牧愕然问道:“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希望他得个一官半职,荣

宗耀祖的么?”

杨大姑道:“我已经改变主意了!”接着缓缓说道:“一来,这次我是好不容易,亲自

跑到回疆才把他找回来的,我要他陪伴我几年。二来他其实也不是尉迟炯的对手,官职虽

好,性命更为宝贵!”

杨牧说道:“也不是要他一个人对付尉迟炯的。”

齐世杰道:“舅舅,你别说了,总之要我对付尉迟炯我不干!”

杨牧说道:“独自一个人你都曾对付过他,为什么有人帮你的忙你反而不干?”尉迟炯

给你灭了威风,你不怕他记恨?”

杨大姑道:“那天的事情是因为尉迟炯夫妻对我无礼,杰儿要为我争一口气,逼不得己

才跟他动手的,后来尉迟炯对我陪了礼,我的气也就消啦,人不犯我,我也不愿杰儿去犯人

了。”

齐世杰跟着说道:“正因为那次交手,我本来赢不了他的,是他手下留情,才没伤我,

而且还反而认了输,就算按江湖道义,我也不能伙同你们去对付他!”

杨牧只道他们母子是因为害怕尉迟炯夫妻才不肯答应,但他尚未死心,不得已而思其

次,又道:“那么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姐姐得遂心愿,世杰也可以成全道义。”

杨大姑道:“你说说看,是什么两全其美之法?”

杨牧说道:“杰儿跟我入京当大内卫士,事先我可以先和大内总管讲妥,缉拿尉迟炯一

案,用不着他参与。保定到京师不过两天路程,你可以时常去探望他,或者搬到京师去住也

未尝不可。那么他不是照样可以恃奉你的晚年吗?”

杨大姑不觉又有点动心,但想起和儿子的约言,却也不敢答应。

杨牧说道:“姐姐,不用踌躇了。杰儿一出身就能当上大内卫士,这在别人是求之不到

的呢!”

齐世杰道:“人各有志,别人求之不得那是别人的事。”

杨牧道:“你为什么不愿?”

齐世杰冷冷说道:“不为什么,只为了我不愿意像别人一样当奴才。”显然这个“奴

才”乃是直指舅舅了。

杨大姑变了面色,喝道:“杰儿,不许你胡说!”

杨牧老奸巨滑,倒是并不动怒,哈哈笑道:“这是给皇帝当差,你一定要说是做奴才,

那也只是做皇帝的奴才!”

齐世杰道:“舅舅,你知道我的脾气是不惯受人拘束的,做皇帝的奴才也还是奴才!我

可不能学舅舅这样,事事都得听从奴才总管的吩咐。对不住,我把你们大内总管说成了奴才

总管,你莫见怪。”这次他说话的口气缓和许多,实际冷嘲热讽的意味更浓。

杨大姑忙打圆场,说道:“弟弟,多谢你提拔你这甥儿的好意,可怕杰儿不是做官的

料,如今我亦对他灰心了。”

杨牧还不肯死心,又道:“他不愿意受拘束,那也还是有办法可想的!”

杨大姑笑道:“又要做官,又要不受拘束,天下那有这样的好事。”

杨牧忽道:“听说世杰在回疆认识了天山派一个姓冷的女弟子,姐姐,你不愿意要这位

冷姑娘做媳妇?”

杨大姑道:“是宋鹏举和胡联奎告诉你的么?”

杨牧说道:“不错。据他们说,世杰很喜欢这位姑娘,不知你却何故不愿成全他们?”

齐世杰咬着嘴唇不说话,心中隐隐作痛。同时亦是不解舅舅何以会挑起这件事情来说。

杨大姑也不高兴弟弟提起这件造成他们母子之间心病的事,但还是说道:“既然是鹏举

和联奎告诉你的,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不肯成全他们的原因了。难道你的徒弟没有说出那位冷

姑娘的身份?”

杨牧说道:“听说她是冷铁樵的侄女儿?”

杨大姑道:“着呀,冷铁樵是和朝廷作对的,你是皇帝身边的大内卫士,难道你愿意要

冷铁樵的侄女儿做你的外甥媳妇?说实在话,我有大半原因就是为了你才不肯结这门亲事

的!”要知道姐弟虽亲,但碰上了牵涉到“叛逆”的事,她也不能不多加一点戒备。这样说

正是为讨好弟弟,免得杨牧起疑的。 “好事”后面的阴谋 那杨牧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哈哈,却道:“姐姐,我正是要告诉你,我很乐意见到杰甥

结下这门亲事!”

这回轮到杨大姑大为诧异了,她望着弟弟,不知他说的是否反语。

杨牧笑道:“姐姐,你莫疑心,我是真心真意替世杰向你求情的。我听说他回家之后,

你找人替他说亲,他都不肯应承。他既然只是喜欢这位冷姑娘,你又何苦拆散他们的好

事。”

杨大姑道:“你不怕他娶了冷铁樵的侄女儿会影响你的前程?”

杨牧笑道:“我已经和大内总管说过了。正是他怂恿我来为世杰向你求情的。”

杨大姑道:“我真不懂你们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父母只生咱们二人,我是你唯一

的姐姐,你不妨和我直说!”她老于事故,已经隐隐猜得到,弟弟之所以要促成此事,其中

走是藏有阴谋了。

果然杨牧哈哈一笑,便即说道:“只要他不是和冷铁樵走上一条路就行。娶了冷铁樵的

侄女,他可以知道更多有关冷铁樵那帮人的秘密。我们派人暗中和他联络,那么他的行动不

受拘束而又可以为朝廷立功了。将来高官厚禄当然少不了他的份儿!在事成之前,我们当然

也会为他保守秘密!”

齐世杰气得发抖,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

杨牧笑道:“不用害怕,你是冷铁樵的侄女婿,那帮人不会疑心你的,少年人要想得到

锦绣前程,多少也得冒点风险。嘿嘿,这叫做身在曹营心在汉,只要你表面功夫做得好,他

们又怎能看穿你的内心?”

齐世杰忍无可忍,冷笑说道:“舅舅,你这句戏文似乎用错了,谁是曹营谁是汉?冷铁

樵那帮人可是汉人呢!”

杨大姑面色大变,连忙喝道:“杰儿,你胡说什么,幸好舅舅不是外人,给别人听到可

不得了!牧弟,你可别要误会他,我知道的,他和冷铁樵的侄女儿只是见过两次面,和冷铁

樵则根本未曾认识,这次他令尉迟炯受挫,更是得罪了冷铁樵那帮人的事情,我想他只是不

敢去冒这个危险,一时口不择言,才这样胡说罢了。牧弟,你千万别记在心。”

杨牧勉强笑道:“姐姐,你也太过虑了,我怎么会对嫡亲的外甥不利呢?世杰既然不愿

冒这风险,那就算了。”

他已经是自找台阶来下,那知齐世杰又说出句更不中听的话来。

“我倒不是为了害怕危险,倘若是义所当而为之事,舅舅,你叫我赴汤蹈火,我也不敢

推辞!”齐世杰道。杨大姑听出儿子语气不妙,睁大眼睛瞪他。

杨牧勉强笑道:“舅舅盼你娶得称心如意的妻子兼又可为朝廷效力,这正是一举两得的

好事,你以为不对么?”

齐世杰缓缓说道:“甥儿不敢说舅舅不对,只是甥儿觉得奸细比奴才更加、更加不

如!”他本来要说更加羞耻的,倘若不是母亲狠狠瞪他一眼,这两个字已说了出来。

杨牧双目翻白,哼了一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世杰道:“没什么意思,不过甥儿略有自知之明,自知不是做奴才的料子,也不是做

奸细的料子,故此不能从命,请舅舅原谅。”

杨大姑顿足喝道:“杰儿,你、你还要胡说八道,真,真是气死我也!”

杨牧拂袖而起,说道:“我本是一片好心,谁知反招你的误解,好吧,人各有志,你不

善言,那也只好任由你了。”

杨大姑连忙说道:“弟弟,这小畜牲不知天高地厚,请你千万看在姐姐的份上,别把他

的话放在心里。小畜牲,你还不过来向舅舅陪罪。”

齐世杰只好说道:“孩儿不会说话,得罪了舅舅,又惹娘生气,孩儿知罪了。”这几句

轻描淡写,其说是向舅父赔罪,不如说是向母亲赔罪,而且他只承认“不会说话”,弦外之

音,即是并不承认说错了话。

不过总算是陪了不是,杨牧的面子也好过一些,也就假惺慢的说道:“姐姐,你这是那

里话来,我怎会跟小辈十较?不过找倒是有点担心世杰误入歧途,甥舅虽亲总不如母子亲,

我这个做舅舅的劝他不来,只能盼望你做母亲的好好开导他了。”

杨大姑道:“我一定会管教他的。弟弟,你不多留一会?”

杨牧说道:“天快要亮了,我不走是不成啦。姐姐你多加保重,下次我经过保定再来看

你。”

弟弟走后,杨大姑颓然坐下,长长叹了口气。

齐世杰道:“娘,舅舅只是为自己的升官发财打算,他想要利用孩儿,你难道看不出

来?你还在怪责我得罪了他?”

杨大姑道:“纵然如此,你也不应该口不择言,气走了他!”

齐世杰道:“我是听不进他的话,实在忍不住要说他的。他以后不敢再来更好。”杨大

姑道:“你把我气得还不够吗?又来说这样的话!我只有这个弟弟,你要我断绝六亲?”

齐世杰道:“孩儿不敢,不过孩儿说的也是实话,像舅舅这样只知贪图富贵的人,他来

了还能有什么好事?娘,你试想想,他要我离开你,干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