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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惊雷 佚名 5188 字 4个月前

”他这‘朋友’二字可是语带双关,可以

解释为指那个掌柜,也可当作是指那个‘小贼’,别的人听不懂,彭大遒则是当然听得懂的。

彭大遒哈哈一笑,说道:“马老大,你放心。我答应替你们查究此事,就一定会做得

到。你们先歇息一会,今晚请到我的房间,我有话和你们说。”

马牛七窍玲珑,一点即透,说道:“好,那么待会儿我再向彭大哥领教。”

彭大遒道:“明天说不定会有事情发生,大家早点睡吧。”云中双煞首先离去,没多

久,其他的人也各自回房间了。

杨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越想越是觉得古怪。彭大遒分明是在暗中‘庇护’他,为什么

呢?想来想去想不通,只好不去想它,专心一志的听隔着院子的对面那间房间的谈话。约莫

二更时分,他听见李务实和陆敢当说话了。不过好像是咬着耳朵说话,他的听觉虽然敏锐,

也听得不大清楚。

庭院中有两个高逾人头的大水缸,这两个大水缸正是放在李陆那间客房的后窗。杨炎悄

悄出去,躲在水缸后面偷听。只听得陆敢当说道:“师叔,他们说的那个小贼我也留意到

了。我知道他住在这间客店。但有一点我弄不明白的是,不知彭大遒是认错了人,还是故意

说谎?”

李务实道:“彭大遒说了什么谎话?”

陆敢当道:“他在外面向掌柜求宿之时,我听他的口音一点不像江南口音。假如此人当

真是黑石庄庄主雷霆的门人弟子,他的口音就不该带有回疆的汉人口音。”

杨炎暗暗吃惊,这才知道他们刚才虽然是躲在房间之中,却也早已留意自己的。“我只

道陆敢当是个草包,却原来颇为精明。好在他只是怀疑我的口音,还未认出是我。”他想。

心念未已,只听得李务实说道:“别人的闲事,你又何必多管?”

陆敢当道:“只怕不是别人的闲事,而正是咱们要管的事!师叔,我怀疑这小子就是杨

炎!”李务实道:“我看不大像。”陆敢当急道:“他现在已经长大成人,相貌当然不会和

小时候一模一样。但依我看来,他也依稀有点小时候的影子。而且口音也对,我看一定是

他!”

李务实道:“不管是不是他,我都不许你鲁莽从事!”其实他亦是早已看出是杨炎了,

只是怕师侄把事情弄糟,才不敢说。

陆敢当道:“咱们不正是为了要抓这个小子,才跑来张掖的吗?你要我怎样谨慎从事?”

李务实道:“我倒要先问问你,你意欲如何,马上冲进他的房间去抓他吗?”陆敢当

道:“师叔,你别激我,我知道我的武功比不上杨炎这小子,甚至咱们二人联手,也未必对

付得了他。”李务实道:“你知道就好。”

陆敢当道:“这小子辱我师兄,伤我师父,如今明知他在这间客店,难道眼睁睁的放过

了他?”李务实道:“不放过他又怎么样?”

陆敢当道:“咱们虽然未必对付得了这个小子,但还是有办法可想的。”李务实道:

“什么办法?”陆敢当道:“彭大遒这班人是冲着那‘小妖女’来的,这小妖女也是咱们天

山派的仇人!为什么咱们不可以和他们合作?”

李务实道:“哦,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请彭大遒这班人来帮你的忙!”

陆敢当道:“这是互相帮忙,谁也不欠谁的人情。据我所知,明天他们就要进祁连山搜

捕那个小妖女,咱们请他们光助咱们一臂之力,咱们也答应明天帮他们的忙!”

李务实冷冷说道:“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我可不能这样做!”说话的声音虽小,

话中的火气可大!

陆敢当心里也不眼气,说道:“师叔,咱们原来的计划不是想利用这班人替咱们找到那

小妖女,然后着落在那小妖女的身上去找杨炎的么?如今不用这么费事,便可一举两得……”

话犹未了,只听得李务实已是沉声说道:“我不是早已告诉了你吗?彭大遒是大内侍

卫,是杨牧的好朋友!”

陆敢当道:“不错,这是你刚才告诉我的。但在你定下这计划之时,你是早已知道彭大

遒的来历了吧?”

李务实道:“我可并不是要和他们合作,我只是要从他们的行踪打听那小妖女的下落。

他们干他们的,咱们干咱们的!一发现那小妖女,咱们就可以先下手为强!”

陆敢当道:“不过那小妖女易抓,杨炎这小子可难对付。只要不是同流合污,咱们又何

须避忌在这件事情上和他们合作?至于说到彭大遒是杨牧的好朋友,咱们可以不必告诉他这

个小子就是杨牧的儿子。”李务实道:“你想过没有,这样做是毁了咱们天山派的声誉!”

陆敢当拂然不悦,说道:“师叔言重了吧?这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何至于影响本门

声誉。依小侄之见,拿不到叛徒,这才是有关本门声誉呢!”

李务实道:“咱们天山派虽然没有高举义旗反清,可也是和反清的侠义道走一条道的!

不错,清理门户固然紧要,但更紧要的是保持侠义道的英名清誉!和朝廷的鹰爪合作成什么

话?要是你不服气,回山之后再请掌门评理!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话!”

李务实是从来没有发过这样大的脾气的,说话声音虽小,每一个字都好似在陆敢当头顶

爆炸的焦雷。陆敢当给他骂得几乎发昏,但经他一骂,他的嚣张气焰倒是不敢不收敛了,心

中哑忍,低头说道:“你是师叔,我当然只能听你吩咐。”

他们的谈话告了一个段落,没有再说下去了。杨炎正想回转自己的房间,忽又听得另一

问客房有人说话。“彭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弄不明白!”是云中双煞中老二田耕的

声音。

彭大遒的房间在客店西翼,和杨炎此刻所在之处,隔着十几间房间之多。但由于田耕说

话粗声粗气,给杨炎听见了。

杨炎霍然一省,想起彭大遒约了云中双煞在晚上到他房间谈话之事,当时云中双煞正是

要追查他的下落。”莫非他们此刻就正在谈论我的事情?”他竖起耳朵,只是隐隐听得彭大

遒“嘘”了一声,由于距离较远,底下的话听不见了。

杨炎立即施展轻功,悄悄的到彭大遒那间房间的后窗偷听。

只听得彭大遒说道:“小声点儿,提防隔墙有耳!”

田耕说道:“对面房间住的是何老三,左面邻房住的是饮马川牛寨主。右面邻房住的是

贺庄主,斜对面房间住的是黑风林古寨主,这些人不都是你彭老大的好朋友么?”

彭大遒说道:“好朋友中也有亲疏之分,这件事情,我不想给不相干的人知道。”田耕

听得甚为舒服,说道:“多谢彭大哥把我当作自己人,但我还是不懂你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

药?你说过肯帮我们的忙追查那个小贼的,为何现在却又劝我们不要把此事张扬出去?”

彭大遒道:“俗语说:家丑不外扬,你们吃了亏,何必给外人知道?”田耕面上一红,

说道:“我也并非逢人就说的。只是向道上的朋友明查暗访又有何妨?”彭大遒道:“我更

说得明白一些,此事我不但希望你们别再张扬,而且希望你们别再自行查究!最好你们当作

根本没碰过这个小贼,把他忘了!”

田耕气往上冲,说道:“我给这小贼打了八记耳光,掉了两颗门牙,此仇此恨,怎能忘

了?”

彭大遒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就当作给我一个面子吧,以一年为期,别再自己

查究此事!”田耕道:“为什么?”彭大遒道:“难道你们信不过我?”田耕说道:“彭大

哥,我当然相信你会为我们尽力,但多一些朋友帮忙查究不更好么?”

彭大遒眉头一皱,说道:“怎的你还是听不懂我的意思?我叫你们不要张扬,为的就是

不想给更多的人知道!”

马牛忽道:“彭大哥,你既然把我们当作自己人,请你实话实说,这个小贼是不是你的

朋友?”

彭大遒道:“恐怕还不能算是朋友!”

田耕说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恐怕不能算是,什么意思?”彭大遒道:“这小贼

或者和我有点关系,但我未敢断定。”

田耕说道:“如此说来,你是早已知道这个小贼是谁的了?”

彭大遒道:“我不妨和你们说实话,我不是‘已经知道’,而是已经猜想得到他是谁?”

云中双煞不觉齐声问道:“是谁?”

彭大遒道:“据我所知,江湖上新近出现两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因此据我猜想,能令

你们云中双煞吃这么大亏的必定是其中之一。”马牛问道:“这两个人是——”彭大遒道:

“一个是齐世杰。”田耕说道:“齐世杰我知道。他是辣手观音杨大姑的儿子,听说关东大

盗尉迟炯也曾败在他的手下。倘若是他,我们只有自认倒楣了。”

马牛说道:“不会是他,杨大姑以六阳手的功夫驰誉江湖,但那小贼用的功夫我还可以

看得出来,绝不是六阳手。”

彭大遒道:“我也猜想不会是齐世杰,第一、作风不对;第二、年纪不对。”

田耕说道:“什么作风不对?”彭大遒道:“我虽没见过齐世杰,但听得人家说,他是

个年少老成的君子。”

田耕说道:“君子又怎么样?我就最讨厌那些自命为知书识礼的君子。”彭大遒笑道:

“咱们讨厌君子是另一回事。但以他这样的为人,就绝不会胡闹的。偷你们的钱包,那更是

不会了。”

“第二,据你们所说,那个小贼不过十八九岁年纪,齐世杰据我所知大概已有二十六七

岁了。”

田耕说道:“另一个本领高强的少年又是谁呢?”

彭大遭道:“这人的年岁倒是相符了,而且他的武功听说是比齐世杰还更高明的。”

田耕吃了一惊,问道:“比齐世杰还更高明:到底是谁,你快说吧。”彭大遒说道:

“这个少年名叫杨炎。”

云中双煞不觉都是一怔,齐声说道:“杨炎,这个名字我们可从来没有听过。”

窗外偷听的杨炎不觉也是一惊,心道:“这彭大遒好厉害,我终于给他识破。”心念未

已,只听得彭大遒已在继续说道:“杨牧这个人你们知不知道?”

云中双煞齐声说道:“保定名武师杨牧我们怎能不知?他是辣手观音的弟弟,但在十多

年前已失了踪。”

彭大遒道:“不是失踪,是和我一样当上了大内侍卫!”马牛恍然大悟,连忙问道:

“你说的这个杨炎是杨牧的什么人?”

彭大遒缓缓说道:“正是他的儿子。”马牛苦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不许我们查

究了。”彭大遒说道:“你们不要误会,不错,杨牧是我的朋友,但我和你们也是朋友,并

无亲疏厚薄之分。我并不是为了杨牧的缘故袒护这个小贼。”

马牛说道:“那是为了什么?”彭大遒道:“为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请恕我现在是不

能告诉你们。”田耕是个粗汉,只道他藉词包庇杨炎,愤然说道:“彭老大,你不方便说那

也不必说了,总之我们自认倒媚好啦。”

彭大遒笑道:“田老二,你别生气。我并非不许你报仇,一年之后,你们要是找他算

帐,我非但不会袒护他,还可以暗中帮你的忙。”田耕诧道:“为什么必须等到一年之后?”

彭大遒知道他的脾气,要是不让他略有所知,只怕他还是不甘罢手的。怕他误了大事,

只好说道:“这一年的期限我不是胡乱说的。因为我们要利用杨炎去办一件事情;这件事情

非同小可,也只有他才能办成功的,不是我不相信你们,但我曾奉了严令,要是我泄漏出

去,我的脑袋不保!估计一年之内,杨炎当可办到此事,那时再告诉你们不迟。”

杨炎听了这话,不觉呆了。心想:“彭大遒说的这件事情自必是指刺杀孟元超之事了,

原来他们是要利用我的!”

不过他是亲口答应了父亲愿意去做刺客的,而且在他心目之中,也还是把盂元超当作仇

人的。他只能往“好处”着想了:“对彭大遒而言,盂元超是他们必欲杀之而后快的,他们

没有这个本领,当然是想利用我了,但对爹爹而言,他不会是想‘利用’我好让他升官发财

吧?他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杀了孟元超,他就与我遁迹深山,父子相依,过这一生。杀孟元

超不过是我们父子复合的一个条件而已。”

“但这只是我们父子之间的密约,为什么他要去告诉彭大遒这个家伙呢?”

彭大遒缓缓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客店里有两个人正是杨炎这小子的对头,别的人

或许不愿意得罪杨牧的儿子,他们却是连杨牧也不放在眼内的。万一给他们发现这个小子,

这个小子立即就要被他们抓去。”

田耕问道:“那两个人是谁?”马牛已经猜到几分,说道:“可是李务实和陆敢当这两

个人?”彭大遒道:“不错。”

田耕问道:“为什么他们要抓这个小子?“彭大遒道:“因为杨炎是天山派的弟子。”

田耕诧道:“李务实和陆敢当不正是天山派的吗?”彭大遒道:“是呀,陆敢当也还罢了,

李务实可是天山派有数的人物呢!他和大山四大弟子同一辈份,据说他的武功也是不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