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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震九洲 佚名 5043 字 4个月前

路经西昆仑山脚,便碰上了他们父子、夫妇三人。我一看这个风尘满面的汉子酷肖唐努

珠穆,我便上前拦路,邀他比试武功。”

江海天笑道:“你怎的不说明原委,便先要比试武功?”

竺尚父道:“唐努珠穆说过他们兄弟二人相貌相似,但他的哥哥一直在躲避他,一

定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所以我要试他武功。”

江海天道:“哦,这就对了。叶冲霄的看家本领是大乘般若掌,唐努珠穆是将他这

个特点也告诉你了。”

竺尚父道:“正是。我一试之下,故意用狠辣武功迫使他使出了看家本领。大乘般

若掌专伤奇经八脉,果然厉害得很,可惜他功力未纯,却是伤我不得。我解了他八招八

掌,这才哈哈一笑,道破他的来历,说出他的名字。他无可奈何,只好承认自己是叶冲

霄了。

“我们彼此佩服对方的武功,谈得倒很投机。只是他听我道达了他兄弟盼他归国的

心意之后,却只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我陪他们在西昆仑游了三天,采了一些珍贵的药物。临行分手之时,他才告诉我

说,他下山之后,就要到海外去,也许从此不再重履中土,至于回国,那更是不必提了。”

叶凌风来江家认亲的时候,曾携来他母亲欧阳婉亲笔所写的一封信,这封信是用叶

冲霄的口气和署名写的,主要的内容就是告诉江海天他到海外之事。但当时叶凌风说这

封信是五年前写的,这却与竺尚父现在所说的不符。

江海天心里想道:“叶冲霄想是知道他弟弟还在寻找他,所以决意到海外躲避。”

当下问道:“你记得和叶冲霄相遇那年,是否确实是十年之前?”

竺尚父屈指一算,笑道:“我刚才说的是个大概数目,其实,不止十年,是十一年。”

江海天不觉有点怀疑,心道:“难道他向竺尚父说了之后,又再耽搁五年,这才出

海的?”叶凌风是去年携信到他家的。

心念未已,竺尚父又已接着说道,“你这位掌门弟子今年是否二十三岁?我记得我

那年八月遇见他们,我因为很喜欢他这孩子,曾问过他的岁数。叶冲霄告诉我他这孩子

是刚满十二岁。

我的记忆大约不至于有错。”

江海天心里想道:“那封信不知是什么时候写的?但冲霄是个言出即行的人,依他

的性情推断,想来不至于在和竺尚父说了那番话之后,又再拖延五年,方始出海?然则

风侄却又为何把他爹爹写这封信的时间说迟了五年?”

江海天哪里知道,这个“投亲”的侄儿乃是假的,当时他以为真叶凌风己死,死无

对证,因此有些小节他不知道的,江海大同起,他就只好信口开河。不过江海天的推断

也没全对,写这封信的时间其实既不是十年之前,也不是五年之前,而是七年之前。中

间这三年,叶冲霄到哪里去了,后文自有交代。

竺尚父也有点诧异,心道:“我在那年与叶冲霄相遇,这事有何重要?江海天何以

问得如此仔细,定要知道确实的年数?”

江海天又再问道:“你们在西昆仑同游了三天,这孩子和你混得熟么?”

竺尚父笑道:“令徒当时虽然只有十二岁,却是聪明得很,他不但和我玩得很高兴,

还缠我教他武功呢。”

江海天道:“竺兄教了他什么武功?”

竺尚父道:“三天的时间当然教不了许多。我只教了他一套近身缠斗的小擒拿手法,

不过也很复杂,共有二十七招八十一变,难为这孩子真是聪明,三天之内居然都学会了。”

竺尚父歇了一歇,接着笑道:“当时我见他这样聪明,还曾和他开个玩笑道:‘你

学功夫学得这样快,长大了那还了得,再过十年,恐怕你都可以向我挑战了。’想不到

十一年后的今天,令徒果然就向我挑战。可惜我刚才没有认出是他,而他也没有认出我。

这不可笑么?哈哈!”

江海天可没有笑,他开始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心中一片疑云。不过却也还未敢想到

这个掌门弟子竟是冒牌侄儿。

竺尚父以为江海天是想怪责徒弟,连忙说道:“或许他真的认不得我:或许他因为

我来时是声言向你挑战的,他为了维护师门,遂把我当作敌人,不愿再提旧事。总之这

不过是小事一桩,你可不能回去怪责令徒。”

江海天道:“我不会怪责他,但我会向他问个明白的。”

竺尚父道:“我可是要赶着回去,不能与令徒叙旧了。”

江海天一看天色,日已西斜,翟然一惊,说道:“不错,竺兄还是趁早回家一看的

好。免得又有什么意外。”

两人握手道别,竺尚父率领部属,下山口家。江海天却独自一人,还在林中静静思

想。

江海天心里想道:“风侄为什么从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情广倘若这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时凌风忘记了还有可说,但竺尚父可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与叶凌风父母的那次会面

也不是一件普通的事,叶凌风竟然一直没有提过。这就不能不令江海天感到奇怪了。

江海天曾有半年多的时间,只是和叶凌风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们白天赶路,一

有空闲以及晚上的时间,就由江海天传授他的武功。“难道他是专注武功,心无旁骛,

故面忘了提了?”但这个想法也有犯驳之处,因为叶凌风所遇的竺尚父是个身怀绝世武

功的人,叶凌风而且还跟人家学过小擒拿手法,照理他在师父传他武功之时,是应该提

起的!否则师父怎能量才而教?

江海天越想越觉得可疑,心道:“华山之事,也是一个谜。

难道凌风的来历当真可疑?”

江海天正自沉思默想,忽听得有脚步声走来,江海天抬头一看,只见谷中莲已到了

他的身边,笑道:“竺老前辈走了么?

你好像在想着什么心事?”原来谷中莲见他许久未回,而竺尚父那班人又已走了,

故来寻找。

江海天道:“没什么。各派掌门已去了药王庙吗?”

谷中莲道:“都已安置好了。这次幸亏你来得及时,挽救了一场浩劫。玄女观虽被

炸毁几间房子,人多手众,现在也已在修复之中了,你现在没事了吧?要不要找凌风来

谈谈?”

江海天道:“待会儿再找他,咱们先叙叙家常。日子过得真快,咱们已有一年没见

面了呵。你可有工夫陪我多说些话么?”

谷中莲夫妇重逢,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难过,说道,“我和各派掌门人约好了晚上

开会,现在还有一段时间才吃晚饭。我正想问你华山之事,你的义父是因何事找你去的?”

江海天神色黯然,似乎是有什么难过之事不愿立即便说,却道:“你先说说家里的

事吧。风侄来了,芙儿也来了,却何以独不见雄儿?是他的病还未好呢还是你要他留在

家中陪伴爷爷的?”江海天对几个徒弟都是一般爱护,并不偏心,尽管他心事重重,却

还没忘记要问一问宇文雄的病。

谷中莲叹口气道:“你离家一年,家中也出了不幸之事……”江海天吃了一惊,连

连问道:“什么不幸之事?可是雄儿,他、他……”谷中莲道:“不是,雄儿的病早已

好了,但却也给我赶走了!”

江海天大吃一惊道:“雄儿犯了什么过错,你要把他逐出门墙?”

谷中莲将宇文雄犯嫌谋害祈圣因之事说了一遍,江海天更是吃惊,说道:“什么,

尉迟炯竟给鹰爪孙捉往京师,祈圣因也落得个不明不白的惨死了么?此事我非查究不可!”

谷中莲道:“听说尉迟炯是被囚在天牢,主审此案的官员秉承了大内总管的主意,

要在他身上追出历年所劫的‘贼脏’,其中还有盗自大内的珍宝。据此情形,短期内大

约不会处决。祈圣因是受了重伤,但也还未能证实她已经死了。当时是岳霆的妻子带了

她逃走,岳霆则到咱们家来向我报讯的。掳岳霆说祈圣因只剩下一口气,十九难活,但

毕竟也还未曾断气。所以祈圣因是死是生,恐怕还要找着岳霆夫妇,才能够知道确实的

消息。”

江海天沉吟半晌,说道:“据你所说的种种情形看来,祈圣因受到暗算,这是事实,

但我不相信这是雄儿干的!”

谷中莲道:“我也不敢相信是他干的,可是祈圣因在重伤之后,对岳霆所说的话,

却一口咬定是他。他又有许多涉嫌之处,例如他与尉迟炯本来有仇,而那匹马当晚又是

他喂的草料,这些事实都是对他不利的。我为了提防万一,也怕人说我包庇徒弟,赏罚

不明,所以不能不将他逐出门墙。”

江海灭道:“我明白你是一定要这样做的,我不怪你。但你可曾怀疑过这个暗算祈

圣因的另有其人?”

谷中莲怔了一怔,睁大眼睛说道:“还有什么人?家中除了我母女之外,就是宇文

雄与叶凌风两个徒弟了。芙儿一直未离开过我,她也决计不会暗害祈圣因。难道你还疑

心风侄不成?”

江海天道:“为什么就不能疑心他?”

谷中莲道:“他对祈圣因很好,我替祈圣因开的药方也是他去抓药的。他与祈圣因

又无半点冤仇,为何平白害她?而且那匹中毒的坐骑,是宇文雄经手借的,又是他所喂

的卓料,宇文雄都已承认的,与风侄并无关系。你为什么想到要疑心凌风?”

江海天暂不说明理由,只是说道:“好吧,既然还有可以追查的线索,待我查个水

落石出之后再说吧。尉迟炯是个够朋友的好汉子,我也应当救他。待英雄大会散后,我

就亲往京师,一路之上,也好顺便打听岳霆夫妇的下落。杨钲拿了轩儿,大约也会送上

京师,我亲往京师,可以同时营救两人。只是咱们夫妻却只能小聚数日,又要分离了。”

谷中莲道:“这是你应该去做的事,为妻的岂能埋怨?海哥,家中之事,我已经告

诉你了,现在该轮到你说了。你义父究竟有什么紧要之事,催你前去见他?”

江海天黯然说道:“义父是叫我去与他决别的。”谷中莲大吃一惊道:“什么,你

义父,他、他老人家已经——”江海天道:

“已经过身了。他是找我去交代后事的。他老人家年过八旬,寿终正寝,死而无憾。

只是他的死却给我留下一个疑团。”

谷中莲道:“既不是死于非命,又有什么疑团?”江海天道:

“我不是对他的死因怀疑,而是感到他临去之前,所说的几句话有点蹊跷,你旦仔

细听我言说,与我参详参详。”

原来江海天的义父华天风医道通神,月前他感到身体不适,自行诊断,已知死期将

至。生、老、病、死这是人生必经的过程,生机已尽的自然死亡,非药力所可挽回。华

天风生性豁达,心情倒很平静。只是他既然算出了自己的死期,当然也有些后事需要及

时交代。

华天风只有一个亲人,就是做马萨儿国王后的华云碧,华天风因是世外高人,不喜

繁华,所以没有与女婿女儿同住,而是独居华山。马萨儿国路途遥远,半天风从前养的

那只兀鹰前两年也已死了,没法给他女儿送信。而且即使有人送信,他女儿也决计不能

赶得来和他诀别。

除了女儿,与华天风最亲的就是他的义子江海天了。因此华天风遂托丐帮中人,代

为送信,催江海天速来见他。丐帮耳目灵通,又有飞鸽传书,找人最是方便不过。

江海天说道:“我接到了丐帮送来的义父书信,匆匆赶去,可惜还是迟了一些,我

上了华山,见着义父之时,他已是在弥留状态之中,不能和我多说了。

“义父早已有所准备,我一到来,他就把他的历年医案放在一个小箱子里支付与我,

要我有便之时,转交他的女儿.他平生最大的心事就是希望他的医学能有传人,故此再

三叮嘱,要我告诉碧妹,务必要继承家学,不可因为做了王后,遂只贪逸乐。”

谷中莲道:“义父临终之际,挂念女儿,这是情理中事,有什么蹊跷?”

江海天道:“除了女儿之外,最后他还提起一个人的名字,这可是我料想不到的。”

谷中莲道:“是谁?”江海天道:“就是你的侄儿叶凌风。”

谷中莲怔了一怔,道:“你义父怎会无端提起他的名字?”

江海天道:“就是呀,所以我觉得奇怪。”

谷中莲道:“他是怎样提起的?”

江海天想了一想,说道:“义父当时已在弥留状态,似有一桩心事未了,忽地张开

眼睛说道:“你告诉我女婿,他有个侄儿名叫叶凌风。这孩子人品好,本领也不差,更

难得的是又很有志气,他现在与朝廷鹰犬作上了对,海儿,我希望你把他找着……”义

父说话很是吃力,我连忙告诉他,我已经找着了凌风,而且收他为徒了。他老人家面露

笑容,只说了一句:‘好,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