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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震九洲 佚名 5041 字 4个月前

这三个童匪,我何必怕他?”就大了胆了发

问。

杨梵大怒道:“多事!你管我的布袋装的什么?”

竺清华这才注意到这个布袋,笑道:“梵哥,你怎么带了这么一个大布袋呀?店小

二同一问有何关系,我也觉得奇怪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总可以告诉我吧。”

杨梵慌忙遮掩,说道:“没、没有什么,到了路上我再告诉你。”

李光夏道:“我是童仆,你要赶路,我替你拿东西。”

杨梵大喝道:“不许动。”

就在此时,那布袋忽地“咕咚”一声,跌了下来,布袋里,透出一个郁闷的叫声:

“夏哥,救我!”

原来布袋里的林道轩听得李光夏的声音,一急之下,猛地一股真气冲开穴道,身子

已是能够动弹,立即大声呼救。

李光夏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去抢布袋。杨梵跳过桌子,一掌向李光夏劈下,这一

掌是杨家的杀手绝招,竺清华惊惶之中,无暇思索,骈指就向杨梵腰胁点去。竺清华年

纪虽小,点穴手法却极精妙,点的是杨梵麻穴。

杨梵识得厉害,只得先避开竺清华点穴这招。李光夏又去抢那布袋。

杨梵焉能容忍他抢得到手?当下一招“锁龙手”迫退了竺清华,纵身一跃,后发先

至,拦住了李光夏,便使出了大擒拿手法,要抓碎他的琵琶骨。

竺清华怒道:“杨梵,你岂有此理,还要欺负他?”如影随形,声到人到,也是一

招擒拿手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她却并非想废掉杨梵武功,只是想解李光夏之困。

杨梵在背腹受攻之下,蓦地一个斜身,化抓为椎,双掌分敌两人。竺清华的招数极

为精妙,但气力却是远远不及杨梵,给他一推,不由得踉踉跄跄地退了六七步,几乎跌

倒。

李光夏以全身之力,接了他的一掌,虽然也晃了一晃,却随即就稳住了身形。他的

功夫是自小跟随父亲熬炼出来的,临敌的经验还在杨梵之上。杨梵的本领是胜过他,可

是要想三招两式将他打倒,却是不能。

竺清华一向受杨梵捧承惯了,做梦也想不到杨梵会出手打她,这一气非同小可,

“嗖”的就拔出剑来,指着杨梵喝道:

“好哇,你连我也欺负起来了。你停不停手?”

杨梵也横了心,抄起他那根青竹杖说道:“华表妹,不是我欺负你,只是要你别管

我的闲事。咱们是表兄妹,倘若你认为表哥还不及这小子和你的亲,那我也没有办法,

只好任由你啦!”

杨梵口中说话,手底毫不放松,青竹杖有如毒蛇叶信,招招都是指向李光夏的要害

穴道。李光夏亦已拔出腰刀,使出了家传的八卦刀法。他这八卦刀法,封闭谨严,毫无

破绽。但他的武功毕竟与杨梵相差还远,招架了十数招,已是险象环生。

竺清华气得柳眉倒坚,斥道:“好呀,你如此欺负我们,我倒要领教领教你杨家的

天魔杖法了。”

杨梵以一敌二,脱不了身。但李光夏在他的杖势笼罩之下,也设法去抢布袋。竺清

华本来可以抽出身子的,但她怕李光夏受害,不敢片刻离开。于是成了个相持的局面,

只能似走马灯般的厮杀,竺、李二人联手,恰恰与杨梵旗鼓相当。

那布袋是用一种特别的布料缝制的,十分粗厚坚韧,林道轩撕它不破,在布袋里大

力挣扎,布袋浪到那店小二的身边,那店小二不敢参战,心想救人要紧,便去解那布袋,

不料他心念方动,布袋尚未碰着,杨梵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当作短箭,就射入他

的太阳穴,把他时毙了。

竺清华更是恼怒,骂道:“杨梵,想下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可以滥杀无辜?”

杨梵冷笑道:“什么叫做滥杀无辜?这店小二不来抢我的东西,我会乱杀他吗?这

布袋里的东西我是决不能让别人拿去的,表妹,我劝你也不好多管闲事了,否则,嘿、

嘿……”

竺清华大怒道:“否则怎样?要连我也杀了是不是?”

李光夏也骂道:“这布袋里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是人,不是‘东西’!你竟敢把他

捉去,我是非救他不可!”

双方手上动武,口头也在骂战。在这时间,店中的几个伙计拿了火叉、菜刀都跑出

来,杨梵一下做、二不休,把他们也尽都杀了。

竺清华动了真怒,说道:“好吧,你有本领就连我也杀了吧!

你杀不了我,我可就要废掉你的武功了!”剑法骤然一紧,展开绕身游斗的步法,

剑刺指戳,招招都是指向杨梵的要害穴道。

竺清华年纪虽小,家传的武学却是非同小可,招数要比杨梵精妙得多,所输的不过

是气力不如而已。初时她因是姨表之亲,尚留三分情面,此刻她见杨梵如此狠毒残忍,

连她都想杀害,手下还怎能留情?双方认真较量,杨梵若只单打独斗是可以胜得了竺清

华的,但加上一个实力也颇不弱的李光夏,杨梵可就兔不了渐渐处于下风了。

但在这样炽烈的火并中,竺清华当然更不能抽身去抢布袋。

布袋里的林道轩用力挣扎,这个布袋便似圆球的在地上滚动,滚到了门外,滚到了

路上了。

杨梵眼看不敌,忽见一骑快马,跑到这路旁茶店的门前,马上的汉子“咦”了一声,

立即下马,跑进店来。说道:“杨公子不要慌,我来助你。现在咱们是自己人啦。”

这汉子头上长着一个肉瘤,不是别人,正是祁连三兽中的“独角鹿”鹿克犀。

“祁连三兽”原来是给杨钲收服当作奴仆的,后来逃了出来,投奔大内总管朴鼎查,

当了个挂名的卫士,实际的任务则是在江湖上充当清廷的密探,后来杨钲之所以归顺清

廷,就是由他们拉拢的。

杨梵本来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才有去年在藏龙堡附近的那一场误会,当时江海天

在山洞中疗伤,给祁连三兽中的羊吞虎与另外几个军官围攻,杨梵与上官纨路过,杨梵

为了惩戒“家奴”,这才出手助了江海天的一臂之力的。

杨梵当时不知道的事情,现在当然是知道了。一见鹿克犀突如其来,不由得喜出望

外,

鹿克犀碰见杨梵,更是喜出望外,原来他这次正是奉命来接应杨梵的。

鹿克犀并不知道杨梵与竺清华之间的亲戚关系,但他却认得竺清华就是两年前和一

帮人从他们“祁连三兽”手中劫走李光夏的那个小姑娘,如今又恰恰碰上他们在这里和

杨梵厮杀,不由得更是喜上加喜,心中想道:“这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侍我上去把

这两个娃娃拿下,一来可以讨好杨梵;二来可以报这小妖女当年率众夺人之仇;三来抢

回了李文成的儿子,解到京师,也是大功一件。”

鹿克犀打的如意算盘,可是杨梵却并不要他马上助战。鹿克犀冲入了茶店,当啷啷

的抖起了鹿角叉,正要去拿李光夏,杨梵喝道:“这小子慢点收拾无妨,你给我把那布

袋抢回要紧。”

原来杨梵素来骄傲,对自己的力量估计过高,他虽然处在下风,但却认为自己可以

平反败局,最不济也还可以支持半个时辰,而那布袋则滚出了门外,他生怕给林道轩跑

掉,故而必须先把布袋抢回,才能安心。

鹿克犀在茶店门前下马的时候,是仿佛曾经见过路上有个布袋的,但当时并没怎么

留意,听了杨梵的说话,这才怔了一怔,但他又以为是杨梵怕他争功,一怔之后,仍然

不肯马上出去,又再问了一句道:“那布袋有什么要紧?这小子是天理教中一个首脑人

物名叫李文成的儿子,可要比什么金银珠宝还要值价得多呢!”他还以为那布袋中大约

装的是什么金银珠宝。

杨梵大怒道:“蠢材,我叫你去,你就快去!布袋里装的是天理教教主林清的儿子,

比这姓李的小子更值价,你明白了么?”

鹿克犀这才如梦初醒,“呵呀”一声,抖起鹿角叉,立刻跑了出去。

林道轩在布袋中大骂道:“独角鹿,你是领教过我师父的厉害的,你敢再来害我,

我师父岂肯与你干休?”

鹿克犀大笑道:“江海天在藏龙堡伤我之仇,我正要在你身上报复呢!嘿,嘿,待

到江海天知道,你早已到了京师啦!”

鹿克犀正要跑过去抓那布袋,忽见路上有个行人,突然加快了脚步,恰恰比他早到

一步,把那布袋先抢到手。

这个行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江海天的第二个徒弟宇文雄。

宇文雄被师母逐出门墙,伤心之极,本来是想远走他方的。

但他走了几天,在路上碰到知道他身份的熟人,告诉他氓山的英雄大会即将在清明

召开的消息,问他为什么不去氓山,却单独一人在外面跑?那人还以为他是奉了师母之

命,去请什么客人的。

宇文雄含糊应付过去,那人走后,宇文雄一想:“不错,我为何不去氓山?说不定

师父会赶回来参加英雄大会,我就可以请求师父查明我的冤情了。”于是宇文雄改变主

意,折回氓山,无巧不巧,恰恰遇上了这桩事情。

林道轩是在宇文雄被逐之后才到江家的,宇文雄本来不认识他。但他听得林道轩在

布袋中与鹿克犀对骂,听出了林道轩的身份竟然是他的师弟,又是天理教教主林清的儿

子,宇文雄一惊之下,当然要连忙抢救他了。

宇文雄认得鹿克犀,鹿克犀却不认识他。他见宇文雄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哪

里将他放在眼内,当下一抖鹿角叉,便即上前抢夺布袋。

宇文雄知道鹿克犀的厉害,拼着豁了性命,也要保护林道轩,于是使出全副本领,

一出手便是大须弥剑式。

大须弥剑式是天山剑法的精华所在,宇文雄虽然火候未够,使出来亦是非同小可。

只听得“当”的一声,宇文雄的青钢剑碰开了鹿角叉,剑峰仍然直指过来,招里套拓,

式中套式,剑势奇幻之极,令人捉摸不透,鹿克犀大吃一惊,连忙一个鸥子翻身,倒纵

出三丈开外。

鹿克犀不识大须弥剑式,只觉得这剑法的凌厉,为他平生所仅见,不由得暗暗嘀咕:

“这小子不知是什么人,剑法竟如此高明!”惊魂未定,一退不敢复上。

宇文雄是在江家练这大须弥剑式治好内伤的,这还是他病后第一次与人正式交手,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功力增进了多少?剑法能不能用?他的青钢剑给鹿角叉碰上,虎口隐

隐发麻。因此鹿克犀固然吃惊,他也不敢乘胜追击。

宇文雄一来是没有把握胜得过鹿克犀,二来他又怕鹿克犀在店中的党羽追出来,他

既然抢到了布袋,当然就得赶快离开险地。杨梵那匹御马系在路旁一棵树上,恰好就在

他的身边,宇文雄无暇解开布袋,立即纵身上马,一剑削断系马的绳索,催马疾驰。

林道轩在布袋之中,根本不知道将他抢去的是什么人。不知底细,当然也就不敢说

出情由。宇文雄更不知道在这店中,还有另一个他未曾见过面的师弟李光夏。这么一来,

宇文雄就错过了与李光夏见面的机会了。

鹿克犀见宇文雄上马逃跑,这才急急忙忙发出三支短箭,第一支给宇文雄打落,第

二、第三支已是落在马后,转眼间那匹马已是跑出了鹿克犀视线之外!

鹿克犀识得这匹坐骑是有大内烙印的御马,要追也是追不上的了。正在自叹晦气,

忽听得杨梵“哎哟”的一声尖叫,似乎是在店里受了伤。

原来正当鹿克犀与宇文雄争夺布袋之时,店内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夺门”之战。

李光夏急着要冲出去抢救林道轩,非得和杨梵拼命不可。

杨梵拦住大门,不许他们出去。李光夏便似一头小老虎般的向他猛冲。杨梵喝道:

“你找死么?”青竹杖兜头击下,杖尖径刺李光夏的“太阳穴”。

本来杨梵是想活捉李光夏的,但此时白刃相接,双方肉搏,他没有把握活捉李光夏,

索性横起心肠,再也不顾李光夏的死活。只希望能够击倒较弱的李光夏,这才可以从容

应付较强的竺清华,以免自己受伤。

竺清华见他招数越来越是狠毒,竟然要把李光夏置之死地,不禁又惊又怒,急怒之

下,不假思索的登时也使出了家传的杀手绝招。

杨梵那一杖刚刚击下、只听得背后金刃劈风之声,竺清华的剑尖亦已闪电般的刺到

了他的后心。

杨梵委实不弱,在这性命呼吸之际,腰躯一扭,手执竹杖中央,竟然硬生生的把竹

杖反撩过来,仗尾格剑,杖头仍然当作判官笔使,刺李光夏的穴道。

杨梵的内力本来胜于竺、李二人,但这么一来,他一根竹杖分敌两人,却就大不够

用了。竺清华力弱,当的一声,长剑给他格开,但她用了个“卸”字诀,剑锋一颤,顺

势下削,仍然在杨梵的脚踝划开了一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