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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震九洲 佚名 5056 字 4个月前

样忙,我也想帮忙你做一点我可以做的事情。要是我可

以出去的话——”

林清道:“咱们在保定一战之后,京中的鹰爪曾紧张了好几天。但后来他们见没有

什么动静,这两天的风声是稍微松一些了。你出去历练历练也好。一个人不经点风浪,

也的确是很难培养成材的。”

自从这日之后,李光夏更常常到外面去替林清做些事情,例如送一封信或约见什么

人之类。当然林清不是让他独自一人在外面跑,而是派了一个精明干练的头目带领他的。

这头巨名叫戴均,是本地人。

不知不觉又过了十多天,林清所策划的“大事”还未发动,营救尉迟炯的事情也未

见进行。祈圣因内心急得不得了,却又不好催促他。有时不免在李光夏面前吐出几句怨

言。

李光夏是深知这位林伯伯的性情的,他除非不答应人家,一答应了就是“一诺千金”,

一定会替人家把事情办好。可是李光夏也很爱护他的祈姑姑,祈圣因心中焦急,他也是

为她感到难过的。一日早晨,他正想向林清进言,林清事情很忙,旁边又有客人,李光

夏尚未等得到有进言的机会,林清就差他去送一封信了。李光夏心想这事也不必急在一

时,便准备留待晚间再说。

收信的人住在东郊,李光夏与戴均送信出来,已是中午时分,回来的路上,经过陶

然亭,这是北京一个名胜之地,香妃冢就在此亭附近。

香妃是回族美人,被乾隆所俘,不屈而死的。竺尚父的故国库车,就是与香妃那个

部落隔邻的。李光夏在竺家曾听过香妃的故事,此时路过,便想顺便一游。

戴均笑道:“如果你抱着游览名胜的心情,那你一定会失望的。不过这里面有茶居,

咱们进去喝一杯茶也好。”

原来所谓香妃冢不过是个土馒头,还比不上普通人家的坟墓。周围野草丛生,后面

还有个臭水沟。但因为是个“名胜”,也就常常有一些慕名而来的游客,故此有人在附

近开设茶居。

他们二人,一个是粗通文字的大孩子,一个是黑道的粗豪汉子,都不是什么“风雅

之士”,一见香妃冢不过是个土慢头,也就提不起兴致去看它了。于是两人便到茶居喝

茶。

茶居里有寥寥几个客人,其中有个单身客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浓眉大眼的少年,

李、戴二人说话的时候,他好像非常留意的在听,不时的把目光向他们这边瞟来。

戴均是个老江湖,这少年的态度很快就引起他的注意。戴均悄悄地问李光夏道:

“你见过这个人么?”李光夏道:“从未见过。”戴均恐防是鹰爪钉梢,正想叫茶房过

来结帐,早走为佳。

不料这少年却先走过来了。

这少年走到李光夏面前,低声问道:“小兄弟,你可是姓李?”

李光夏吃了一惊,他不认识这个少年。但这少年的声音却似乎是在哪儿听过。李光

夏见他神情诚恳,便道:“是又怎样?

不是又怎样?”

这少年把声音压得更低,说道:“这儿人多,咱们找个地方说话去。”

戴均连忙拉着李光夏,说道:“你是什么人?”

这少年正要回答,忽地有一个人走来,在他肩头一拍,说道:“是雄哥儿么?好几

年不见了,你还记得我么?”

这少年道:“哦,是丁叔叔。真是是巧遇了。”

那姓丁的汉子笑道:“不是巧遇,我是特地来会你的。”

这少年怔了一怔,道:“丁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那汉子道:“你不是约了沙老大在这里相会的么?他不来了。

我来替他会你。”

就在这时,只见又进来了几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兵器。

茶居里原来的几个客人也都站了起来。

这少年陡然醒语,倏地一把向那汉子抓去,喝道:“好呀,原来你是当了鹰爪孙了!”

只听得“噗”的一声,这姓丁的汉子肩头着了他的一抓。可是这少年却也未能将他

抓牢,这汉子肩头冒血,一个倒纵。闪开几步,喝道:“字文雄,你结交匪人,谋叛朝

廷,可怪不得你丁叔叔不留情面了!”把手一挥,乔装的茶客与从外面来的捕快一齐拥

上,登时把这少年包围起来。

原来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江海天的徒弟宇文雄。他与林道轩赶到氓山之时,氓山

之会已经散了。他打听得师父已经进京,师母也没有回山东老家,他急于要见师父,于

是便逞自来京。他本来劝林道轩先回师门等候消息的,可是林道轩一定要和他一同去找

师父,宇文雄没法,只好冒险带这小师弟进京。

宇文雄的父亲生前是北京震远镖局的镖头,在北京有许多朋友,宇文雄自小在北京

长大。对北京十分熟悉。此时他已知道林道轩的身份,不放心让林道轩到外面走动。到

了北京之后,他不敢带林道轩回他老家,另在一个僻静的胡同租了一间房子暂时安身。

他自恃是“老北京”、又没有犯过案,只要不让鹰爪知道他是和林道轩同在一起,出外

走动,料想无妨。于是住了两天,便开始出外活动。

宇文雄并不是一个很精细的人,但这次做事也算得是相当谨慎的了。他不敢胡乱找

人。他今天约会的这个人名叫沙天立,是震远镖局从前的老镖头,她父亲生前的好友。

这个人他是认为可以绝对信赖的。为了预防意外,避免连累沙家,他不敢登门遗访,而

是写了一封信隔着一条街,给钱一个小叫化,叫这小叫化把信送到沙家的。宇文雄是想

通过沙天立的关系,请他代为查访师父的下落,陶然亭僻处郊外,是以他选择了这个地

点作为他约会之所。

到了陶然亭之后,等了许久,未见沙天立到来,却先见着了李光夏。宇文雄那日在

路上抢救林道轩之时,李光夏正在路旁的茶店之中与杨梵打架,一个在路上,一个在店

中,未曾见着。但彼此的声音却是听到了的。

宇文雄早已从林道轩的口中得知李光夏的姓名,所以,当他一听出了是李光夏的声

音,便即过来查问。却不料他们刚刚接上了头,宇文雄便遭遇了鹰爪的袭击。

那个给鹰爪做“眼线”的人名叫丁固,也是震远镖局昔日的镖头。在镖局的时候丁

固已经与官府常有往来,不过当时的震远镖局本来就有官方的红股,他虽然与官府来往

较密,大家也不觉得奇怪。殊不知他是早已卖身投靠的了。镖局关门之后,他更进一步,

充当了九门提督的暗探。

合当有事,昨日他恰巧在沙家串门,小叫化把宇文雄那封信送到沙家,沙天立是当

着他的面拆开来看的,因此给他知道了宇文雄约会沙天立之事。

宇文雄和江海天的关系,由于有个叶凌风在江家卧底,是早已密报上京,并在提督

衙门也备有一份档案的,丁固回衙门一说,当晚就逮捕了沙天立。第二日就由丁固顶替

沙矢立来“会”宇文雄。鹰爪们还未知道宇文雄是和林道轩同在一起,但林道轩已经给

江海天收为弟子的事情,他们则是知道了的,他们要活捉宇文雄,目的之一就是要追查

林道轩的下落。他们怀疑林道轩之在中途被人夺去,一定和江海天这帮正派英雄有关,

却不知这个救了林道轩的人就是宇文雄。

且说那帮鹰爪一涌而上,围住了宇文雄。戴均悄悄地拉了李光夏一把,便想趁乱逃

走,不料李光夏把他的手甩开,说道:

“这人是我的二师兄。”倏的放出刀来,就冲上去。李光夏是听祈圣因说过宇文雄

之事的,此时他知道了是二师兄,他还怎能一跑了之?

宇文雄一面招架那帮鹰爪的兵刃,一面喝遣:“呸。你这浑小子,谁是你的师兄?

你别胡乱认人!”

宇文雄是想撇脱他与李光夏的同门关系,同时也暗示李光夏逃跑的。但这班鹰爪都

是吃了多年公门饭的老油子,焉能不知他的甩意?为有的捕头哈哈笑道:“想不到咱们

本来只是要钧小鱼的,却钓上了大鱼了。这小子准是林清的儿子!”他们虽然把李光夏

误认为林道轩,但结果总是一样。不能将他放过。

李光夏迎上一名捕快,这名捕快意欲把他生擒,一抖铁链便来“锁”他脚骨,李光

夏身躯一矮,用了一招“滚地堂”的刀法,唰的一刀,反而把这捕快的脚骨而断了!

这帮鹰爪一共是八个人,其中有三名好手,乃是大内调来的卫士。其他五个也都是

第一流的捕快,但用来对付在江海天门下学了一年武功的宇文雄,他们却还是差了一大

截,帮不上那三名卫士的忙。这五名捕快有自知之明,一窝蜂的都来捉拿李光夏。

李光夏斫倒了一名捕快,精神大振,展开游身八卦刀法,与四名捕快游斗,东奔西

窜,这四名捕快虽然把他围住,急切之间,却是拿他不下。

丁固喝道:“我来拿这小子!”他是震远镖局的老镖头,武功当然比这几名捕快高

明,他刚才给宇文雄抓伤,怕了宇文雄,这时却来欺负李光夏。

李光夏-刀一刀劈去,丁固使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便来夺刀,李光夏侧身一闪,

“嗤”的一声,衣裳给丁固撕下一幅,险险遭他毒手。

就在此时,猛地听得一声大喝。戴均一振臂掀翻了两名捕快,冲过去朝着丁固便是

猛的一拳。戴均刚才之所以想要逃走,乃是怕行藏败露,误了大事。但此时李光夏已遭

危险,他不出手是不行了。同时他也看清楚了双方的实力,宇文雄的剑法之妙,出乎他

意料之外,他估量自己与宇文雄联手,已足够打发这帮鹰爪。

丁固认得戴均,吃了一惊,道:“老戴,你,你也是——”戴均焉能容他说出自己

的名字,那一拳巳是朝着他的胸口猛捣,丁固举一格,意欲反扭他的手腕,但戴均号称

“百步神拳”,丁固却禁不起他的神力,只听得“喀嚓”一声,腕骨先断,接着“卜通”

一声,戴均命力未衰,这一拳仍然不偏不倚的击中他的胸口,将他击倒。戴均踏上一脚,

喝道:“我最恨卖友求荣的奸贼!”这一脚登时把丁固踏得呜呼哀哉!

宇文雄展开了苦学经年的大须弥剑式,浑身上下都似包在剑光之中,那三名卫土虽

然以多为胜,却也攻不进去。不过片刻,载均已把五名捕快全部杀掉,

这时两方都是三个人。宇文雄这边李光夏虽然较弱,但戴均的百步神拳却是十分了

得。他与宇文雄联手,对付这三个卫士已是绰绰有余,更加上一个机灵溜滑的李光夏帮

同骚扰敌人,登时反客为主。杀得那三个卫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激战中戴均一拳打翻了一个卫士,宇文雄唰的一剑,也刺伤了一个敌人。没有受伤

的那个也慌忙逃跑了。戴均道:“宇文师兄,咱们今日这场祸闯得不小,你到我们那儿

去避避风头吧。”他已知道宇文雄是李光夏的师兄,是以放心邀请。

宇文雄道:“不,我要赶回我的住所。”戴均吃了一惊道:

“你怎么还能回去?”李光夏心中一动,也在同时问道:“二师哥,轩弟是不是在

你那儿?”宇文雄道:“就是因为道轩和我同住,我非得回去不可!”

戴均当时知道林道轩是他们教主的儿子,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说道:“你们的住

址鹰爪们知道了没有?”宇文雄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我是约了一位沙老镖

头到这里相会的。倘若沙老镖头和我那封信都落在敌人之手,他们一定会搜查我的住所

的。”要知宇文雄的信上虽然没有写明地址,但丁固知道他的形貌,尽可以画图搜缉,

查出他是住在什么地方。

戴均道:“你往在哪儿?”宇文雄道:“我住在铁帽胡同。”戴均道:“那是一条

僻静的胡同,敌人不一定就能打听出来。好,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回去。不过也不能太

过着急,切忌露出慌慌张张的神情。你们都跟我来吧。”

戴均带领他们抄小路回到市区,穿过一些小巷,不料在距离铁帽胡同还有三几务街

的地方,就发现了大队的军士,通往铁帽胡同的各处街口都已封锁,不许人行。

戴均也害怕给人瞧破,误了林清的大事,那就比林道轩落在敌人之手更为严重了。

幸好附近有家人家,是天理教一个小头目的住家。戴均便与他们躲进这家人家,请教中

兄弟帮忙打听消息。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只听得鸣锣开道、吆喝声喧,他们在窗口朝街的一间房里望出,

只见那辆囚车正从他们这条街头经过。囚车上缚了五六个人,中间的那个是个十五、六

岁的孩子,可不正是林道轩是谁?其他那几个人则是房东的全家老幼,因林道轩被捕而

受牵累的。

李光夏胸中热血翻涌,就要推开窗门阶下街去,戴均连忙将他拉住,沉声说道:

“不可鲁莽。”正是,

可恨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