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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震九洲 佚名 5056 字 4个月前

们串通了来

害你的?你那匹坐骑也是大师兄下的毒?”

祈圣因道:“不错。第二日一早,我去牵马的时候,正碰着他从马厩出来。他对我

说,这匹马是你照料的,但他放心不下,所以特地在我临走之前,来看一看,看你是否

已给它吃饱了草料。当时我对他毫没疑心、只是疑心你。现在想来,分明是他下的毒,

却故意移祸东吴,要不然他何必特别对我声明是你饲的草料。他们倒是算得很准,我还

未走到东平镇,坐骑中的毒发作,不能行走,他们的伏兵便立即出现了,带头的人正是

李大典和卫涣!

‘江大侠,这件事现在总算是水落石出了,依我看来,应该被你逐出门墙的是你的

掌门弟子叶凌风!’

江海天冷汗涔涔而下,顿足说道:‘尉迟舵主,祈女侠,多谢你们给我揭露了叛徒。

叶凌风这小子,哼,哼!我杀了他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江海天是一手拉着林道轩,一手拉着李光夏的,此时他们两人都觉得师父的手心一

片冰凉,林道轩惊道:‘师父,你怎么啦?’李光夏道:‘师父,你要不要歇一歇?’

尉迟炯是个大行家。此时已是清晨时分,他一看江海天脸上的神色不对,吃了一惊,

说道:‘江大侠,你还是歇歇吧,待我给你找匹马来。’要知内功越好的人,一旦内息

失调,生起病来,就越比常人沉重。从江海天所显露的诸般迹象,大汗淋漓,手足冰冷,

说话喘气等等,尉迟炯深恐他有内息失调的危险,故而想劝阻他不要再用轻功赶路。

江海天道:‘不,我得马上去见林教主,见过了林教主。我就去找那逆徒算帐!’

祈圣因歉体说道:‘江大侠,早知你如此的着急,我也不忙着告诉你了。门户是要清理

的。但也不必急在一时呀!’

江海天道:‘我怎能不急,呀,你不知道——’祈圣因道:

‘知道甚么?’江海天心似油煎,说道:‘唉,不必说了,总之我是愧对天下英雄!

走,尉迟舵主,我和你比赛轻功!哈哈,你看,以咱们的脚力,不是胜过寻常的坐骑么?’

笑声极是苍凉,听起来令人觉得比哭还要难受。尉迟炯心道:‘江大侠英名盖世,

却出了个不肖逆徒,也难怪他如此伤心!’尉迟炯是个粗豪汉子,不擅言辞。还未曾想

出应该如何劝慰,江海天已越过他的前面十数丈之遥。尉迟炯夫妻只好加快脚步跟上,

心中暗暗祷告:‘但愿江大侠不要一气成病才好。’江海天拖着两个孩子,他们夫妻跑

得气喘吁吁,兀是始终落后数步。

尉迟炯只道江海天是因逆徒败坏他的门风以致伤心恼恨,却不知犹有甚于此者。江

海天还不仅仅是为了个人的缘故,而是为了抗清的大业,为了无数英雄的性命,可能因

为他的过错,而丧在叶凌风手上。

群雄是因为信任他才选了叶凌风做援川一路的义军首领的,这一路义军集中了各派

弟子的精英,他们所要赴援的小金川,义正是目前战争最吃紧之处。任务是如此重大,

集中在义军中的人才是如此众多,倘若大事坏在叶凌风手里,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江海

天是个责任心极重的人,这样的一个打击当真是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江海天展开绝顶轻功,百多里路程,天亮不久就赶到了。当他到达黄村的义军总部

之时,只觉得胸口发闷,冷汗都已湿透了衣衫。要不是运功强力支持,几乎就要当场倒

下!

天理教与张士龙手下的头目都有认识江海天与林道轩的,见他们来到,连忙说道:

‘教主正在等待江大陕和轩哥儿呢!请你们现在就进去吧。’林道轩听得他的爹爹已在

这儿,稍稍安心。

但却也不禁无疑:‘我师父来了,爹爹为甚么不出来迎接?’

张士龙将他们带到一间情子,林道轩一看,只见他的父亲躺在床上,面如黄腊,被

褥上血迹斑斑。林道轩大惊道:‘爹爹,你怎么啦?’

林清霍地坐了起来,说道:‘江大侠,真想不到今日得以识荆。虽然晚了一点,你

却是来得正是时候。小儿得你收列门墙。

我是甚么都放心了!打仗嘛,总是有胜有败,也总是有伤有死。

这算不了甚么,只要不断有人接上来就行了!’

原来林清是因为掩护手下杀出皇宫,身上受了好几处枪伤,流血过多,已是命在垂

危了,他是因为看见儿子与江海天一同回来,精神陡振,这才现出‘回光返照’之象的。

江海天道:‘教主,你安心养伤,别忙着说话。’林清摇头道:‘不!我有一件极

紧要的事,非得马上和你说不可1’

江梅天粗通医道,见林清伤得如此之重,脉息又已微弱散乱,知是凶多吉少。当下

强忍悲痛,紧紧握住林清的手,将一股内力输送进去,支持林清说话。

林清说道:‘江大侠,这件事你会很伤心的。但我不说不行’你是否有个掌门弟子

名叫叶凌风?”

江海天心头一震,说道:“不错。他怎么样?”

林清说道:“你可知道他是甚么人?”

江海天道:“我知道他是叛徒。”

林清道:“哦,你已经知道,那我就可以少说许多活了。但你恐怕还不知道他原来

是甚么身份吧?”

这正是江海天迫切需要知道的事情,同时又是他最感惶惑的事情。因为,他直到如

今,还以为叶凌风真的是他的内侄,不明他何以做了清廷的奸细。

江海天茫然说道:“他本来是甚么人?”

林清一咬牙根,说道:“他是现任四川总督叶屠户的亲生儿子!”

此言一出,饶是江海天早已知道叶凌风乃是叛徒,也不禁大惊失色!他心中的创伤

本来就够重胁了。怎禁得起这时又加上了一刀!这刹那间,他摇摇枚坠,但还是强力支

持,颤声说道:“林教主,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清说道:“我们打进皇宫。曾一度占据了大内总管的签押房,详细情形我无暇说

了,这里有一份叶屠户给大内总管朴鼎查的密折,请朴鼎查代为奏享鞑子皇帝的,你拿

去看去。”

原来朴鼎查手下有个小大监本来是天理教教徒,这次也随着刘金在宫中作内应的。

不久之前,风从龙带了叶渭户的密折来谒见朴鼎查,这小太监曾偷听了他们说的几句说

话,话中提到小金川的战争,说出了这是四川总督的密件。这小太监不敢偷听完全,但

从这几句话中已知道是一封关系重要的密件。故此在林清攻占了大内总管的签押房之后,

这小太监便搜出了这份密件,交给林清,在激战中这小大监后来也中枪死了。

江海天打开密折,飞快阅读。原来是叶屠户为了儿子之事,请朴鼎查代为密奏皇帝

的。密折中说明他们父子已经取得联络,可以里应外合,覆灭四川这路义军。但为了保

全他儿子在义军中的地位,还不想要他儿子马上“反正”,这样留作“后用”,还有希

望可以把江湖上的反清豪杰一网打尽。密折后面有风从龙的连署作为证明。

叶凌风的父亲因为这是一件最是机密的事情,决不能在朝廷上公开,所以必须由大

内总管朴鼎查代为奏禀。同时这封密折还有个替他儿子“叙功、备案”的用意,可以令

叶凌风“简在帝心”,那么异日的功名富贵就不在话下了。

江海天看了这封密折,一切都明白了。但却也是嫌迟了!

江海天在茫然失措之中只听得林清说道:“敌人总是要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打击咱

们,发生叛徒的事情也是难以避免的。不是这个叛徒,就是那个叛徒。但无论如何,矢

志抗清的义士总是要比叛徒多上千倍万倍!此事知道得是迟了一些,但总比不知直好。

好在你我及时相遇,江大侠,有你去处置这个叛徒,我也就可以放心啦!”

林清说了这许多话,气息已是渐转微弱。江海天翟然一惊,握紧林清的手,却忽地

发现自己已是不能随心阶欲的运用内力来支持林清了。

站在后面的张士龙连忙上来扶往林清,悲声说道:“林教主,你还有甚么吩咐?”

林清微笑说道:“张大哥,天理会这副担子,我就交给你啦!这次咱们虽然失败,但你

可不要灰心啊!”张士龙大叫道:“不,不!咱们并没有失败,林教主,你也还不能走

的!”林清脸上绽出笑容,似乎在嘉奖他的勇气,就像满怀希望的人熟睡了一般,带着

笑咽了气。

天理教的头目听得教主逝世的消息都来向他的遗体告别,林道轩伏在他父亲身上。

更是哭得变了个泪人儿,一片举哀声中,江海天忽地仰天狂笑三声,众人愕然惊顾,只

听得江海天大声说道:“好,林教主,你死得好!你这一死是惊天地、震九州,你这一

死足令敌寇胆寒,可使人心振奋!你并没有失败,虽然你没有攻下皇宫,但却已震撼了

清廷的基石!你生是英雄,死是好汉!不,你根本没有死,你是虽死犹生!我江海天苟

活人间,没有做出好事,反而做出错事,却是愧对于你,愧对天下英雄了!”悲声未已,

蓦地狂吐鲜血。他受的刺激太大,早已是心力交疲,此时方始发作出来,吐血逾升。

尉迟炯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上前相扶,说道:“江大侠,这并不是你的过错。林

教主去世,你更加要保重自己!就说叛徒之事,也要等着你去处置呢!”

江海天双目一张,说道:“不错,我怎能忘了林教主的吩咐?

我马上就去!”可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虚软得无力举步了。

析圣因在丈夫耳边悄声说道:“不要再提叶凌风的事情。”但这句话也给江海天听

见了。

江海天苦笑道:“此事怎可避而不谈,叛徒一日不除。我一日不能安枕。”尉迟炯

毅然说道:“江大侠,我替你走一趟如何。

只是叶凌风是你的掌门弟子,我替你清理门户,却是有点僭越了。”天理教新任的

教主张士龙在旁边听他们说话,脸上有点为难的神色,似乎想说甚么,却没有说。

江海天道:“叛徒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这倒不是甚么僭越不僭越的问题。不过林

教主刚刚归天,敌人可能会乘机进攻,这里的抗清事业也是十分重要。我以为你们夫妇

应该暂时留下,协助张教主度过难关。”江海天并不仅是考虑与自己有关的事情,而是

顾全大局,群雄听了都极钦佩。尉迟炯不再作声。

戴均将两个随军的大夫找来,给江每天会诊。这两人在医学与武术方面都是颇有造

诣的。会诊之后,两人都是面有优色,说:“江大侠,你的病因是由于急痛攻心而引致

内息失调。必须静心养病,决不可再受刺激,否则恐有半身不遂的危险,那就更难医的

了。”

江海天道:“要多少时候方可复原?”那两人道:“这个我们很难预测。要是调养

得好的话,希望可在百日之内复原。”江海天叹了口气,说道:“此事急不容缓,如何

能等到百天以后?好,且待我想一想。”当下闭目沉思。

那两个大夫正要劝他不可过度用神,江海天倏地张开双目,说道:“雄儿,你过来!”

宇文雄道:“师父有何吩咐?”江海天道:“从今日起,你是我的掌门弟子,我命

你代我执行门规,清理门户。仪式不必另外举行了,这里的列位英雄都可作为见证!”

宇文雄吃惊道:“这个,这个只怕弟子担当不起。”

江海天道:“甚么担当不起?担子要拣重的挑这才是好汉!

怕难的算甚么英雄?你不做掌门弟子,难道还让叶凌风再当下去么?”宇文雄给师

父说得满面通红,但也激起了他的豪气,于是说道:“好,但凭师父吩咐,弟子赴汤蹈

火,不敢推辞。”

江海天面有笑容,说道:“好,这才是我的好弟子。”当下将那封密折交给了宇文

雄,说道:“你替我入川一趟,找着了锺灵和你的师妹,将这密折给他们两人一看。他

们会帮助你惩治这个叛徒的。但要记住,在找着锺灵之前,切不可露出风声,叶凌风这

小子狡猾非常,你得当心打狗不成,反而给狗咬了。”宇文雄应道:“是。徒儿懂得。”

接过密折,贴肉收藏。

宇文雄想师父安心休息,藏好密折。便即告退。江海天忽似想起一事,说道:“雄

儿回来,我还有几句私话要和你说。”

尉迟炯等人听得他们师徒俩要说“私话”,便都退出房外。

江海天招手叫宇文雄走到身边,微笑说道:“雄儿,我想问你一件私事,你父母在

日,可曾为你订了亲没有?”江海天一向是对徒弟不苟言笑的,宇文雄做梦也想不到师

父突然会问起他的婚事。

宇大雄面上一红,说道:“没有。”江海天道:“我知道你和晓芙一向很好。我听

得你的师娘说,你这次受了委屈,离开了晓芙之后,晓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