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7(1 / 1)

风雷震九洲 佚名 5043 字 4个月前

驹不但是恰被打着前蹄,而且是正中关节。赤龙驹一声大叫,前蹄屈地。去势

正急,突然煞住,饶是宇文雄武功不坏,骑术也相当高明,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

受此袭击,赤龙驹突然倒下,他也禁不住给抛了起来,重重地摔了一个筋斗!

宇文雄未曾爬起,只所得山头上有人哈哈笑道:“爹爹,你真是神机妙算,果然是

他们报讯的人从这里经过。哈哈,这小子我认得,他是江海天的二徒弟宇文雄!”

宇文雄抬头一看,只见山上出现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他全部队得,老的那个是杨钲,

小的那个是他的儿子杨梵,还有一个中年汉子,则是青城派的蒙水平。

原来杨钲父子在群雄大闹天牢那晚侥幸逃了出来,杨钲老奸巨滑,那晚他在天牢看

见江海天师徒与尉迟炯夫妇已经会面,便知假叶凌风的事件一定要揭穿,于是黑夜逃出

京城,赶回四川报讯。其时宫中也正在混战,他们一来是没有时间,二来也没有胆量到

宫中去听取大内总管的指示了。

蒙水平则是混入青城派的清廷奸细,也是奉命参加援川这一支义军并与叶凌风直接

联络的人。叶凌风派他出来打听消息,与杨钲父子遇上。

杨钲预料义军方面一定有人入川报讯,于是在与蒙永平会合之后,便决定分头行事。

杨钲因为自己的真面目在氓山之会已被揭破,不便直接到叶凌风所统领的那支义军之中,

与其辗转使人去通知叶凌风,不如就由蒙水平原人回去禀报。而他们父子则准备在入川

必经之路上,选择一处险要的地方埋伏,截击义军方面入川报讯的人。杨钲认为这样双

管齐下,可以更保“安全”。免得义军方面的使者有人漏网,万一赶过了他的前头,先

到小金川。

杨钲父子比宇文雄先出京城三天,但因宇文雄马快,恰好在杨钲父子与蒙水平会合

之后不久,他骑着赤龙驹从这路上经过了,其时蒙水平正带领杨怔父子选好一处地方埋

伏尚未离开。

且说杨钲飞石打伤了赤龙驹,将宇文雄摔下马背之后,他儿子告诉他宇文雄的身份,

杨钲不由得喜气洋洋,哈哈笑道:

“好,先捉江海天的徒弟,也好出一口气。哈,这匹坐骑也很不错,敢情就是江家

的那匹赤龙驹吧?梵儿,你会拿那小子,为父的降伏那匹龙驹。哈哈,江海天的徒弟和

坐骑都到了咱们的手里,这仇也算报了一大半了。”

江家的赤龙驹因为随着主人的缘故,名马侠士,相得益彰,在江湖上也是早已驰名

的了。杨钲曾两次在江海天手下受挫败。

如今有机会可以抢得江家的名马,既可以夸耀人前,又可以报两番受挫之辱,还焉

肯放过?至于宇文雄他根本就不放在眼内,宇文雄既被打落马背,他也就不屑亲自出手

了,

不过,他也有点害怕儿子打不过宇文雄,于是又加上一句道:“永平,你去助阿梵

一臂之力!”

杨梵笑道:“爹,你放心,这小子我还怕打不过他吗?”

由于杨钲想获得这匹名驹,用力道恰到好处,赤龙驹受了点轻伤,还能挣扎起来,

继续奔跑,不过一足微跛,膝部麻痹未过,跑得当然远远不如原来之快了。杨钲施展轻

功追逐赤龙驹,赤龙驹也似知道他的厉害,在山坡上东奔西窜,到处乱跑。

宇文雄这一跤摔得很重,刚刚爬起,杨梵已经胞到,青竹杖一招“毒蛇出穴”,便

向宇文雄胸部点去,狞笑说道:“好小予,看你这次还跑得掉?”

眼看青竹杖就要点着,宇文雄脚步一歪,恰好避开。说时迟,那时快,佩剑已是倏

的出鞘,反手一撩,拨开了杨梵的第二杖,宇文雄第一招用的是“天罗步法”,第三招

用功是“大须弥剑式”。两者互相配合,奥妙无穷,故而虽然在摔伤之后,也能与杨梵

周旋,不至于被他的突袭击到。

但宇文雄投入江海天门下虽有年多,得师父的“亲炙”却不到一个月,论起真实的

本领,他比杨梵还略逊一筹。不过好在他这一年苦练大须弥剑式,在剑法和内力上则并

不输给杨梵。

杨梵在片刻之间,急风暴雨般的连使了二三十招进手招数,宇文雄的剑光舞成一团,

泼水不进,只听得“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青竹杖上伤痕斑驳,插不进剑光圈内,杨梵

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心惊:“只是隔两三个月,这小子的武功竟然精进如斯!”

蒙永平赶到,说:“杨兄不必心急,看我破他!”身形一闪,扑入宇文雄的剑光囵

内,手使一柄虎头钩,便要把宇文雄的青钢剑夺走。

原来“天罗步法”源出青城派,后来经金世遗加以增添加进,传给了江海天,又比

原来的青城步法精妙了许多,但毕竟是源出青城,而宇文雄又练得不如蒙水平之纯熟,

故而在步法上反而给他克制了。

虎头钩本来是长于对付刀剑之类的兵器的,蒙永平只道是扑进了他的剑圈内,只要

使个“锁”字诀,就可以把他的青钢剑夺走,不料只听得“嗤”的一声。虎头钩上的月

牙并没有锁着剑锋,蒙水平的右臂却给剑锋划开了一度伤口,他可以克制宇文雄的“天

罗步法”,却克制不了他的“大须弥剑式”。

但杨梵也不闲着,蒙永平扑人剑光圈内之时,已是打破了宇文雄的防御。杨梵一杖

戮进,恰恰与宇文雄剑伤蒙永乎的同一时候,他的青竹杖也戳中宇文雄。蒙水平受伤大

怒,呼的一掌击下。

杨梵道:“留活口,另打死他。”

蒙永平略略收了三两分力道,这一掌仍是重重的打在宇文雄身上。就在这个时候,

忽听得有人喝道:“谁敢在此行凶?”正是:

却喜荒林逢大侠,不教贼子得逞凶。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

风云阁 扫校 潇湘书院·梁羽生《风雷震九洲》——第四十八回 情场恶浪多风险 战地腥云伏祸胎

梁羽生《风雷震九洲》 第四十八回 情场恶浪多风险 战地腥云伏祸胎 宇文雄被这一掌打得满天星斗,脑痛欲裂,迷糊中恍惚听得杨钲叫:“梵儿,快跑!”

宇文雄只听得清楚这一句,尚未看见来人,便即昏迷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宇文雄渐渐恢复了知觉,眼皮还未睁开,便听得身边有人谈

话。先是一个女予的声音道:“可惜仍是给杨钲这奸贼跑了!”随着一个带着几分苍老

的声音说道:“这奸贼吃了我一掌,虽然逃得性命,伤也不轻,咱们总算是给灵儿报了

氓山上的一掌之仇。”

这声音似曾在哪儿听过似的?宇文雄的记忆一下子未能恢复,慢慢才想了起来,原

来就是在他昏迷之前,喝骂杨钲父子的那个人的声音,杨钲就是因为看见这人来了,才

叫他的儿子逃跑的。

宇文雄心里想道:“难道我不是落在杨钲手中,却给这人救了?”

那女子道:“好了,好了,他会动了。只需要醒了过来,就好办了。老韩,可以把

粥端进来啦!”

宇文雄气力也恢复了一些调但慢睁开了限睛,发觉自己是在一间茅屋之中,躺在土

坑上,坑前是一男一女,大约都是在五十来岁年纪。男的三缕长鬓,相貌戚严。女的则

带着笑容,态度慈祥,像是母亲一样的看护着他。

宇文雄大难不死,几疑是梦,正想说话,那威严老者已先问他道:“你是江海天的

徒弟吧?你叫什么名字?”

宇文雄道:“弟子宇文雄,是前年投入江大侠门下的。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心

想:“这老者是谁,我从未见过,怎的他却知道我的师承?”

那老者笑道:“是天山派的钟展。我见你使的大须弥剑式,料想你一定是江海天的

弟子,果然不差。”

宇文雄又惊又喜,这才恍然大悟。原夹“大须弥剑式”源出天山剑法,三十年前宇

文雄的师祖金世遗得天山派老掌门唐晓澜的指点,揉合了天山剑法与乔北溟武功秘复的

精华,另创一派,他所增变演化的大须弥剑式也就成了天山剑法的旁支。同源分流,各

俱佳妙。正因“大须弥剑式”源出天山,所以钟展一见便猜中了他的师门来历。

钟展上次参加氓山大会之时,宇文雄不在场,他们现在是第一次见面。但以前虽未

见过,宇文雄却是早已听得师父说过钟展的了。钟展是现任天山派掌门人唐经天的师弟。

在武林中的辈份和他的祖师金世遗是同辈,师门的渊源是非常之深的。

那女的说道:“这么说,叶凌风是你的大师兄了,我的一子一女,都在你大师兄那

儿。嗯。你的大师兄不但是文武双全,还是个指挥若定的将才。他们这支义军打得很出

色,听说已快要打到小金川了呢。你是去辅佐你的时师兄的吧?”这个女人是钟展的妻

子李沁梅,她的一子一女,便是当日在氓山大会之后,参加援川义军,随同时凌风入川

的钟灵和钟秀。

宇文雄听得李沁梅如此称赞叶凌风,一时不知如何说好。李沁梅见他好半晌没有说

话,翟然一省,笑道:“对啦,你刚刚醒转,身子虚弱,还是吃点稀饭养养精神吧,不

必忙于说话。”

一个披着兽皮缝制的衣服,看来像是个猎户模样的人,用筐子盛了一大海碗的稀饭

和四个小菜进来,宇文雄试试气力,已经可以不用人扶坐起。他正感饥饿,当下向那猎

户道了声谢,吃了大半碗稀饭。

钟展给他把了把脉,说道:“你的内功底子不错。再养息两天,大约可以走路了。”

李沁梅接着笑道:“你不知道,你晕迷了这么多时候还未醒来,可真把我们急煞了。”

宇文雄大吃一惊,急忙问道:“我昏迷了多少时候了?”

李沁梅道:“整整一天一夜,”

宇文雄失声叫道:“糟糕,糟糕!竟耽搁了这许多时候么?”

钟展道:“你的后脑受了震荡,瘀血堆积,我给你推血过宫,化开瘀血。幸亏你内

功底子不错。我本来以为你还没有这么快醒转的呢。你安心养息吧,什么事情都暂且抛

开再说,反正也不过只需养息两天。”

宇文雄道:“不行啊,这,这事是不能耽搁的。这,这是什么地方?”

李沁梅道:“这里是云雾山,离开你受伤的地方约有百里之遥。这是我们相熟的一

家猎户: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养伤,养伤要紧,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抛不开?”

宇文雄道:“我、我是要到小金川去的。”

李沁梅笑道:“你放心,我们也是想去你的叶师兄那儿探望我的儿女的,过了两天,

待你气力精神都恢复了,我们和你一道走。你是到你大师兄那儿的吧?”

宇文雄道:“是,不,不是。我是要去找叶凌风,但,他他可不是——”

武林中最重尊卑之别,师弟是不能直呼师兄之名的。李沁梅莫名其妙,不待他把话

说完,便很不高兴地问道:“怎么,你‘只’是去找叶凌风,难道叶凌风不是你的师兄?”

宇文雄道:“从前是的,现在不是了!”

钟展浓眉一皱,峻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沁梅也赶忙问道:“他不是

你的师兄又是什么?”

宇文雄撕开衬衣,从夹层里取出四川总督叶少奇的那封密折,说道:“钟老前辈,

你看了这个就明白了。”

钟展看了几行,神色大变。李沁梅凑近去看,吓得比丈夫更甚,哑声说道:“叶凌

风、他,他竟是朝廷的奸细?”

宇文雄道:“晚辈正是因此要赶往小金川揭发这件事情。一方面是为义军除此奸细,

一方面也是替师父清理门户。家师嘱咐:到了小金川,恐怕还得请令郎令媛一同处置这

个好贼呢。”宇文雄就是因为师父有这个吩咐,而他又早已知道天山派的师门渊源,所

以才敢把这些秘密,全部告诉钟灵、钟秀的父母的。

李沁梅六神无主,把密折交还了宇文雄,叠声说道:“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

好?”

原来李沁梅因为受叶凌风的外表所欺骗,对他十分“赏识”,颇有将女儿许配于他

之意。她准女儿随军入川,私人方面的原因,就是希望钟秀与叶凌风多点接近的机会。

如今不料叶凌风竟是叛徒,叫她怎能不急?她初时怕女儿不领会她的用心,还曾向女儿

屡次夸赞过叶凌风。如今则颠倒过来,生怕女儿受她影响,上叶凌风的当了。

宇文雄更为着急,说道:“是呀:事情如此紧急,我怎能等待两天?”

钟展沉吟半晌,忽然说道:“好,我教你今日可以动身便是。”当下,默运玄功,

力透指尖,片刻之间,点了宇文雄身上的七处穴道。钟展的指尖所到之处,宇文雄便隐

隐感到有一股热气从穴道中钻进来,有说不出的舒服。

钟展歇了一歇,说道:“少阳经脉已通,接着我要替你打通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