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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

丁丁兴奋地:“叔叔你跟我来,我知道一个秘密通道!”

他们玩竞走的游戏,姜学成的认真使丁丁对他非常满意。姜学成也很高兴,一张通常是沉静甚至有些忧郁的脸明亮生动起来。

“丁丁,你耽误叔叔工作了!”晓雪找来了,看到一反常态的姜学成,颇惊讶。

他们一起向回走。

“给你添麻烦了姜医生,这么大的孩子正淘气。”

“你这孩子男孩儿气十足!”

晓雪听出对方的称赞是由衷的,她看他:“你是男孩儿女孩儿?”

姜学成怔了怔:“我还没有。”

“光顾事业去了。”

“那倒也不是。”

“要是你还想要孩子的话,得抓点紧了。”

姜学成没说话。片刻,道:“我走了。”招招手,拐弯走了。

中午,姜学成一个人在办公室写病历。

《牵手》 第四部分(13)

病人们在午睡,到处都静静的,丁丁也睡着了。晓雪放下给他念着的一本童话书,起身,从床下拿出放着丁丁脏衣服的盆子,向水房走去。

走廊里轻轻的脚步声传到办公室,姜学成抬头,看到了端着盆走过去的晓雪。他停住了手中的笔。

晓雪到水房,放水洗衣服,很细心地用衣服裹住水龙头,使流水声不致很大影响别人休息。

姜学成听着轻轻的水流声,听了会儿,又伏下头写。

晓雪拧干衣服。

姜学成站在窗口向外看,中午的医院,很少人走动。晓雪端盆出现了。她把盆放在地上,用一块布擦了晾衣服的铁丝,然后晒衣服,拿一件晒一件,身子一起一伏。

姜学成看着。

晓雪晾完衣服,弯腰拿起盆,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目光与姜学成相遇,莞尔一笑。

姜学成点头笑笑。

晚上,病房已经熄灯了,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的天窗里倾泻进来,使病房里的一切仍轮廓宛然。丁丁睡了,晓雪弯腰打开床头柜,从里面取出别人托她送给姜学成的人参,走出病房。

姜学成正在医生值班室里看书,有敲门声。姜学成抬头:“请进。”

门开,晓雪进来,进门后怔了怔,没穿白大褂的姜学成看上去要年轻随和了许多。

姜学成倏地站起。

晓雪也无端地有些紧张:“我,我受人之托把这个给你,18床,早想给你了,一直没合适的机会。”

姜学成打开包人参的纸包,看了看,“我跟她说过我不要的,不是客气,是真不需要。”

“你也得理解她的心情。……自己不需要,用着的时候拿去送个人情儿也好嘛。”

姜学成把人参重新包好,收下了。“你是不是觉着我太迂腐了?”

“那倒没有。你不过是注重个人形象胜过对实惠的追求而已。”

“到目前为止,你是第二个从这个角度上来评价我的人。”

“还有谁跟我的看法一样?”

“我。”

晓雪笑了,姜学成也笑了。该告辞了。

“我走了,别耽误你看书。”晓雪说。

姜学成忙摆手:“我这不过是睡前没事当消遣,你请坐。”他的态度诚恳甚至是热切。给晓雪搬椅子时,衣襟挂在了椅背上,一扯,扯开了,晓雪顺着他的这个动作看去,发现他的衣服上掉了一个扣子。

“挂掉扣子了。”

“早掉了,一直没钉,扣子家里没有,还得现买。”

“跟你爱人说一声嘛。”

“噢,她比我还不屑于这类琐事。”

“这么说也是事业型。”

姜学成不置可否。

晓雪没话找话地:“这就难怪你们不能要孩子了。”

“不要孩子倒还不是因为这个。……她不想生。”

“为什么?”

“你应当明白啊。”晓雪不明白。姜学成说:“生个孩子太难了,先是怀胎十个月,生完了还得养,还要考虑生了孩子之后体形能不能恢复……”

晓雪笑了:“没生过孩子的人都会这么想,其实没那么可怕。”

“你也那样想过?”

“当然。”

“那你为什么还要生孩子?”

晓雪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姜学成替她说:“因为你舍得自己,为了丈夫,为了你们的家。大多数女人都会像你这样。我想,她之所以不愿要孩子,也许是因为我不值得她去这么做吧。”

“哪里会……”

“不要对你完全不了解的事情随便发言。”

“不。我想我了解你。”

姜学成盯着晓雪:“你了解我什么?”

“你是一个很好的医生。”

姜学成一笑:“瞧,仅此而已。”

晚上下班回到家,已快八点了,家里仍静静的没有人气。姜学成放下包,换了衣服就去厨房做饭,先淘米,把饭煮上,然后择菜洗菜切丝炒片,动作娴熟。妻子还没回来,回来了饭也得是他做,妻子一闻油味就反胃。

《牵手》 第四部分(14)

门开的声音,“学成,我回来啦!”

姜学成的妻子是一个艳丽女子,浓妆盛装。

姜学成端两盘炒得的菜从厨房出来。

妻子娇嗔:“怎么才做饭,人家都快饿死了。”

“外院有个手术,七点半才下的手术台。”

“给钱没有?”

“在裤子口袋里。”放下菜,又进了厨房。

妻子从姜学成挂在门厅衣架上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边问:“多少?”

“没数。”

妻子数钱:“……才八百啊!”

姜学成一手拿碗筷,一手端着米饭锅出来:“人家没有义务给你这钱。”

“那凭什么!”转手把钱放进她的坤包里。

妻子洗手的工夫,姜学成盛好了饭。妻子来到桌旁,坐下后先挺了挺酸痛的背。

“今天累死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死缠着我,跳完一个曲子又一个曲子,没完没了……”

“那还是你愿意。”

“我不过是可怜他。”把脸凑近姜学成,小声使劲地,“有几次他紧贴着我,跟你说,我都觉出他‘兴奋’了……”

姜学成只淡淡一笑。

妻子拿筷子吃饭。“今天舞厅好几个人问我二十几,我一律实话实说,三十五了。”一顿,“省得他们对我有想法。”

姜学成只是听着,没有任何表示。吃完饭,洗完碗,他翻开手术图谱,准备明天的手术,妻子沐浴出来:“学成,睡觉。”

“你先睡。明天有个大手术,我得看会儿书。”

妻子伸手把姜学成的书合上:“不行,没有你我睡不着!”依然是撒娇的口吻,但却不容置疑。

姜学成服从了。

丁丁要出院了,钟锐收拾东西。丁丁在一边也忙叨叨地往提包里放东西。钟锐把丁丁放进去的一块石头拿出来。

“你干吗?”丁丁叫起来。

“你往家拿这么些破烂干吗?”

“怎么我的东西就是破烂!”

“这不是破烂是什么?”

“是宝石!放在太阳底下就能发光!”

钟锐无奈:“好好好,放进去吧,把你的宝石。”

姜学成出现在病房门口。

“姜医生,我要出院了!”

姜学成微笑点头,同时向钟锐点头致意,目光却一直在病房里搜索,没有。他转身走开。

病区走廊的地板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一个来自农村的清洁工站在窗台上使劲擦玻璃,不时有人从身后赶上来,走过去。

“姜医生。”

姜学成的心“嗵”地一跳,抬头,是她!

“我去给丁丁办出院手续去了。”晓雪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包,“喏,买东西时顺便给你带了几个,省得你跑了。……我走了啊。”走了。

姜学成打开纸包,里面是几粒光洁的扣子。他看着,久久没动。

……

晓雪正在给丁丁洗澡,丁丁小肚子鼓着,细胳膊细腿,像个大青蛙。小蛋蛋松松的下垂,浴室里很热。晓雪拍了一下他光光的小屁股。

“把屁股撅起来,冲冲屁股眼儿。”

“这叫肛门。”

“咦,谁告你的?”

“姜医生!……妈妈,李小雪天天都洗屁股。她说不天天洗屁股就会得肺炎。”

“是吗?不过咱们是男孩儿,不天天洗屁股也不会得肺炎。”

电话响,晓雪湿着两手去接电话,片刻回来。

“谁的电话?”

“你爸爸。”

“叫他回来!”

“他要出差去武汉。”

丁丁沉默一会儿:“爸爸讨厌!”

“就是,总也不回家。……要不,咱们和他离婚吧。”

丁丁考虑了一会儿,果断地:“算了,还是凑合着吧。”

晓雪的心沉了沉。

去厦门是突然间决定的。

头天晚上,当钟锐给他们新开发的olto装上安全系统时,谭马已睡了一午觉起来了,看到仍坐在微机前的钟锐,简直觉着不可思议,这之前他们已经干了两天一夜了。

《牵手》 第四部分(15)

“老钟,你这是透支生命!”

“没法子。我说,快去把乔轩弄来!”

“你有房儿给他吗?连你我都还居无定所——错了,你有家!我说老钟,你该回家了。”钟锐没理他,他兀自喋喋不休:“回去吧,真的。……甭内疚,没什么可内疚的,有本事的男人哪能守着一个老婆过一辈子,那对其他女人也不公平呀!我看嫂子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她应该知道这些做人的根本道理。……回去,一个床上睡上一觉,一切就会迎刃而解。就了归齐,男女间不就这点事吗?……”

就在这一刻,钟锐决定,去厦门一趟。谭马问什么时候走,钟锐说能搞到明天的机票就明天走。

不是再奢望什么,但一定要亲眼看一下。

定下之后就跟谭马交代下步的工作:olto要尽快送到定下的用户手中,根据试用后反馈回来的意见修改完善,争取在下月的计算机展销会上把它推出去。最后,说:

“还有,不要说我去厦门了。”

“就说你去了延安。”

“谭马!”

“好吧。……武汉,怎么样,武汉?听起来还算靠谱吧?”

“随便。”

“别随便呀,咱俩得统一口径。”

钟锐自嘲一笑:“同意。武汉。”

于是给晓雪打电话说要去武汉几天。

这是一个气氛宁静、文化氛围浓厚的家,三室一厅,王纯住一间小屋,屋内阳光明亮,墙上,一个个的王纯在照片上微笑。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在给客厅屋里的花浇水。门铃响。妇人稍感意外,似乎这时一般无客人来访。门铃再响,她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防盗门外的钟锐。

“请问,是王纯家吗?”

“王纯不在家。”

“是这样的。我从北京来,来出差。噢,我叫钟锐,原先跟王纯……”

妇人顿时笑容满面,赶着开了门。显然王纯对父母说起过他,但并未全说。钟锐进门,妇人边张罗客人茶、座边说:“常听王纯说起你,感谢你对她的帮助。王纯以前幼稚得很,这回从北京回来后变了,像个大人了,遇事相当有主见了。……你来厦门能待几天?不巧得很,王纯去美国了,昨天刚走。”

钟锐的头“嗡”地响了一下,“为什么,要去美国?”

“去考察。公司派她去的。她现在是她们公司的部门主管。”

钟锐放下心来,同时莫名的感到失落。妇人递来一杯色泽碧绿的茶。

“听王纯说你有个男孩儿?”

“快五岁了。”

“我退休在家也没多少事做,闲的时候,就想,我家里也该有个第三代了。跟王纯提过,王纯说……”

钟锐专心听,这时大门响,王纯父亲下班回来了,然后就是新的寒暄,做饭吃饭,直到饭后,王纯母亲才重提起了饭前被中断的话头。

“听王纯说你爱人跟你是同学?”钟锐点了点头,妇人:“好。同学好。知根知底的,共同语言也多。”转脸对王纯父道:“哎,我说,你看建明那个孩子怎么样?”又对钟锐解释:“王纯的高中同学,大学一毕业就回来了,干得相当不错。”

“我看着怎么样有什么用,得王纯看。”

“我看王纯对他有点意思,就我知道有三个男孩子约过她,她只跟建明出去过。”

接着两人就这个叫建明的男孩开始了方方面面的分析讨论,钟锐假装要去卫生间起身走了出去,路过王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