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的一瞬间,脑袋猛地上弹起来,把林大中和助手们吓了一大跳。那人努力地张大眼球,说:“救救我,否则你会倒霉的。”刚说完,脑袋一沉,死了。
林大中一阵心慌,想刚才那句话绝不像是一个将死的人说出来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句话怎么那么清晰,就像一个健康的人对他说一样。
林大中喘了一口气,摘了口罩,示意助手们停止工作,神色颓然地出了手术室。他是个负责的医生,很少能让死神夺去身边病人的生命。可是有些事情当然不是医术高超就能解决得了的。
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这件事太奇怪了,太不可思议了!
林大中仍在琢磨着,想到病人那恐怖的眼神,平生第一次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罗玉兰边走边安慰林大中:“算了,别太丧气了,这不是你的错。那人流血太多,谁也挽救不了他。”
林大中感激地看了罗玉兰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玉兰用羡佩的目光看了林大中一眼,可是脸色又一阵发白,低头不语,好像有什么心事。
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我的哥哥。
她不想那人了,再说,她的哥哥已经死了好些年了,还提他干什么呢。
其实,罗玉兰早就暗恋已近而立、仍未成家的林大中,不光是他挺拔俊朗的外表,还有他的刚正不阿的品行。林大中不是木头桩子,早就察觉到了罗玉兰的热情,只是,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想一门心思地扑在工作上。
二、可怕的救救我
白天的事叫林大中心烦,这天晚上,他走在公寓楼道内,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一时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家里竟然没有开灯!林大中开了门,感到惊讶,刚要动手亮灯,听见一阵琐碎的声音从父亲的卧室里传出,感到奇怪,探着黑走了过去。窗外的灯光将卧室点缀得分外昏幽而神秘。父亲苍老的背影正陷在沙发里,俨然一个雕塑。声音就是从父亲那里传出来的。
“爸……您怎么还没睡呢?”林大中一点点走近。父亲没有回话,一动也不动。
林大中深感蹊跷,缓缓地移到父亲身侧,不禁大吃一惊。父亲正怔怔地玩弄着水果刀,面前几本不知何时翻出来的旧杂志上满是刀痕,显然是他划出来的。
“爸,您怎么玩这个,别伤着。”林大中急忙要夺下父亲手里的刀。哪曾想,父亲猛一惊,扭过头对他怒目而视,拿刀的手凭空乱划,在林大中的手背上撕开了一条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林大中“呀”地一叫,万没有料到平日和蔼的父亲会拿刀伤自己,诧异地看着父亲,也不顾手伤,夺下了刀后,跑到抽屉里翻出纱布,把伤口包扎好。这个时候,林大中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身体飘忽不定,灵魂好象出了身体。我不是我了吗?
等林大中再次去看父亲的时候,他已经踪迹杳无。林大中愈加不解。
父亲平时是最厌恶玩刀的,怎么今天玩弄起了水果刀来了?
林大中带着满脑子的疑问仔仔细细地寻找,一边找一边轻唤:“爸爸,爸爸,您在哪呀?”他把卧室翻了个遍,又到别的房间找,仍旧找不到他,好象父亲有意要和他捉迷藏。
窗外本来无风,倒刮进来一阵风。随着飘飞着的头发的下落,林大中陡然间冷静下来。
今天的事越想越怪,父亲失踪,无故生风,难道有鬼不成?
林大中竟有些怕起来,又嘲笑自己的多疑。从医几年来,见过无数徘徊在生死线上的病人,有的死了,也未见什么“鬼”来骚扰。
可是今天的事绝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至少那个临死的人是不会说出那么清晰、有秩序的话的。
突地,林大中用余光瞥见窗外楼下站着一个人——父亲,急忙跑了下去。等他跑到楼下,又找不到父亲了,暗自称奇,左右巡视了一遍,心里焦急,听到附近有声响,循声而去。
昏暗的角落里,父亲木桩似的盯着林大中的眼睛,手里仍拿着一把水果刀。林大中脸色煞白,自己明明夺下了父亲的水果刀,他怎么还有一把?
“爸,外边凉,我带您回家吧。”林大中上前要扶父亲。
“走开!”老头儿非常倔强,用力推开儿子,苍老的身体恢复了活力,开始剧烈地颤抖着,手臂乱挥,刀光交织密布。此时的父亲跟一个精神病人并没有区别。
“爸,快把刀放下!危险!”林大中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
不料父亲非但不理,还刺了自己的大腿一刀,顿时疼得大叫一声,刀落了地,人当时就昏迷了,瘫倒在地。
林大中惊呼:“爸爸!”赶忙搀扶着父亲回家。
回到家里,林大中把父亲扶到床上躺下,忙在抽屉里翻止血药。父亲紧闭双眼,依旧昏迷不醒。
屋内一阵风乍起,林大中又是一惊,意识到了什么,再去看父亲。父亲猛地睁开眼,哆嗦着略显枯瘦的大手,不知从何处又翻出刀来,高高擎起,对着林大中疯狂大叫:“你不要过来!”刀口朝下猛地刺进了心脏,鲜血如万马一样奔腾。
林大中手里的药落了地,木然地看着父亲。
我不是我了!
林大中慌忙跑到父亲床头,抱着父亲,不禁泪流满面,哽咽道:“爸……爸,您怎么……”
父亲盯着儿子,目光黯淡呆滞,从嘴里蹦出几个字:“罗……罗……”
“罗什么?”林大中急忙问。
这时,父亲异常清醒地缓缓说道:“救——救——我,否——则——你——会——倒——霉——的。”话刚说完,他头一歪,死了。
林大中吓得后推几步,他听这句话太熟悉了。
对了!他想起来了,白天那个病人也说的同样的话。林大中后怕了,这不会是个天大的巧合吧。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安排的。林大中竟糊涂得忘了把父亲送医院抢救,而是坐下来冷静地思考,隐隐感觉到有一个不祥的东西在想尽办法折磨他。这个不翔之物是什么?人?鬼?林大中不敢断言,他不能否定科学对于鬼的否定,可是麻烦已经真实地摆在面前,他知道有些东西开始缠上他了。
父亲死之后,林大中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心灵旅程,从黑暗中归来后,他觉得自己清醒多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已经咽气的父亲,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掐在父亲的脖子上。不是我干的!林大中触电似的松开手,游移的目光尽显他慌张的内心世界。刚才他还在思考究竟是什么东西缠上了他,可是他的双手怎么会在父亲的脖子上!林大中宁可认为这只是一个荒诞的玩笑而已,也可能在某一段时间里,他已经不再是“他”了,那双手已经不属于他了。
对!父亲是怎么死的?反正不是我干的。到底是不是林大中杀死了他的父亲,没有人知道,甚至包括他自己。他的思维紊乱了,理智渐渐退出了舞台。
<病毒传说》
病毒传说之一: 末日屠城
小玲望着手上最后一颗板蓝根绝望的叹了一口气。疫症爆发仅仅是第三日,不知名的病毒袭击了全城,一夜间城市的人口死亡过半,中央政府马上封锁了这个城市的所有出入口,全部电话,新闻,网络,手机都在一瞬间被剪断了。人们都惊恐的逃离,但是已经太迟了。
小玲也想过要逃出去,但是她实在鼓不起这种勇气,昨天爸爸出去找药,但就再也没回来了,跟着是妈妈。。。。。。
窗外的空气沉闷得像死一般,天色是灰色的,仿佛是魔鬼的末日祭礼前奏。
现在是中午13:29。也是小玲开始为自己人生做个抉择的时候了。“我应该出去找自己的出路还是在这里等死呢?”想着小玲推开了门。
街上非常平静,一地的垃圾,天空飞舞着报纸和胶袋 。最近的药店就在左边的街口,不知爸爸妈妈是不是还在排队?过去看看吧。突然一只黑猫在街角串出来,绿色的眼珠好像惊讶的望着她:怎么还有活人?小玲的心不禁打了个冷战,黑猫。。。。。
虽然已经有了一百万分的心理准备但现在她还是想吐了----- 就算隔着口罩,平时自己喜欢帮衬的小卖部门口那些尸体 ,还没有腐烂,两眼圆瞪,死不瞑目。“吐什么,可能几个小时后我也会是其中的一分子了。”药店还有两百米。一路上其实也没见到太多的尸体了,听说大多数是在逃离城市时倒闭在路上的。歌婭莉时装店上个星期还在这里买了条连衣裙,打算情人节那天穿给林看,可惜他们昨天已经失去联络了,最后一句是林对她说在天福珠宝看中了一块玉,约她去看,喜欢就买给她做节日礼物。“唉,好期待那天可以收到玫瑰,林,你还活着吗?”
终于到了回春药堂了,不过小玲并不打算进去,这里仿佛经过一番劫掠,大门倒塌,一地的玻璃碎片,大堂倒着几个人,但不是爸爸和妈妈。 下一步是想办法出城还是到人民医院去碰碰运气好呢?
就在这时候她发现在墙角有一个人望着她转了转眼珠,“他还没死,是我今天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小玲走近问:“你怎么样?”
那个人泛白的脸抽搐着:“不要过来,快走,快走。。。。”“走去那里?”这时小玲注意到那个人穿的是一身警察的制服。“今晚零点政府就会。。。。毁灭。。。。。。这个城市,快走,用任何方法走”那人扔过来一条皮带声嘶力竭的喊“快,快。。。走。。。”就倒下去了。
皮带上 绑着一个对讲机和枪袋 ,小玲用颤抖的手捡起来时,对讲机呜呜传来一句:所有生还武警立即到市府大院集合,制止暴乱市民,保护市委政要家属前往港口。城西看守所失控,大批囚犯逃出。穿好防生衣,不要进食一齐可疑的食物,远离感染病人和所以尸体 。。。。。。。。。。。。。。
小玲望着手上的六四式手枪扯开口罩,把已经嚼得发苦的口香糖吐了出来又叹了一口气想:如果开车的话到东面的港口大概是45分钟吧?
走路可能是一辈子都到不了的,我是不是要先弄一辆车?腕上的手表显示为:14:16。
第二篇:离难
在附近一个停车场终于找到了这辆上算完好的本田125,其它的不是撞坏了就是打不开,虽然小玲的前男友海曾经是飞车手使自己对机车有一点认识,但毕竟不是职业偷车手,就搞开这一辆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就如平时兜风一般小玲将油门加到六十驶进了往日人头涌涌的步行街。意料中的凌乱,隔着茶色头盔天空更显得灰了。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孩正伏在一具尸体傍边虚弱的哭喊着。小玲紧咬着嘴唇将油门提到80,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永远留在这个死域。突然一辆奥迪迎面撞了过来,那司机就如喝醉酒一般把车开得扭扭歪歪,好在他的速度不是很快,小玲连忙闪开了。接着他开不到两百米就撞进了一间店铺,在倒后镜中看到车子已经冒出红红的火光。
发病症状:高烧不退,视力意识模糊,头痛,全身酸痛,乏力。。。
“唉,虽然我的头很痛,但我的意识还很清晰吧,要到港口去!”
忘情酒吧,平时林和他一帮兄弟最喜欢蒲的地方,门口居然挂着一个牌子--营业中!
看看里面灯火通明并不像被捣乱过的样子,或许。。。小玲熄火进去。灯光明显比平时亮得多,让她觉得有点陌生,不过吧台后面坐的还是酒保兼老板雄叔。坐上高脚凳后小玲一敲台面:“半打路易十三,雄叔!”“你喝醋喝傻了你啊?路易十三?还不走等死啊?”
“你呢?我收到消息政府打算。。。”雄叔将一杯伏特加推起到她面前并打断她的话“知道了”他指了指傍边那个象是古董的老爷收音机“我六十几了,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叫我走去那呢?我儿子他们已经出去。放心,酒精应该可以杀菌。”小玲除下口罩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她觉得自己脆弱的神经真的很需要这杯酒:“有林他们的消息吗?”“长毛两个小时前来过,让你们所有的人到大球场的体育馆见面,”雄叔关切的看着她“你们还年轻,有为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保重。”“嗯,干杯!我会想你的。”说完小玲仰头喝下了那杯伏特加,心里如火在烧,想起了一句诗: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去阴间多故人。。。
(第三篇)追杀
走出酒吧14:37一路风驰电製的赶往体育馆。
环市北路的红绿灯前见到一个路障,两个密封全身的白衣人挥手示意小玲停车。小玲犹豫的在那人前面三十米左右放慢了速度,心想:这家伙又是什么来头?这时又有两个同样装束的人从路障后面走出来,以三角形的阵势慢慢向她围过来。就在这时小玲望见远处的窗户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打算从那个窗子爬出来,但她后面的有双手拖着她的头发又把她给拉回去,那手戴的正是白色手套!小玲心里打了个颤,自己绝对不能落在这伙人的手上!
全速加油转弯,三档的起步几乎让车子熄了火。她深呼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却听到身后的人大呼:“绝对不能让她跑了,要捉活的!”倒后镜中看到一辆吉普直向自己扑过来。
追逐的游戏开始了,不过这不是一场比赛,而更加像是在猎杀!作为一个曾经的女飞车手小玲无疑很喜欢风中追风的感觉,但现在她却感觉狼狈得象只野狗。按照惯用得伎俩小玲穿梭于人行道和花坛,吉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