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台上的电话说:“你看这电话,这都是老家伙了,是日本占领东北的时候留下来的,有五六十年的历史了。”
“台灯,唱机,每一样都有年头,也不知道韩哥从什么地方掏登来的。”
“还是外国的东西扛使。”
王小飞好奇地摸着电话,拿起话筒,拨了两下,“在过几年都成古董了。”
“这房子也是日本人留下的,据说当时是日军的一个研究所。”
周明俯下身子,神神秘密地说:“晚上的时候,阴气飕飕的,渗人啊!也就是我,别人真不敢一个人住这儿。”
“你别说了,呵呵”
王小飞推了一下周明,“我这人胆子小,经不得吓。”
“嗨,这你怕什么。不有我呢吗?”
周明站起来,倒了杯水,喝了下去,接着说:“看见咱们酒吧旁边的省卫校了吧?地下室就是化尸池,跟咱们挨着。”
“行了,行了,别说了。”
王小飞求周明,“说那些干什么,没的自己吓唬自己。”
周明一笑。
整个晚上酒吧里也没来几拨客人,哩哩啦啦地来那么几个人,消费了几百块钱。
关灯的时候周明,一个灯一个灯地告诉他闭火在那儿。
全都收拾完了,以是午夜。
睡觉的时候,周明抱过来一床褥子放在王小飞拼好的凳子上,又给他拿过来一个床单。
反正是夏天,盖不盖也都无所谓,但他还是感谢周明的。
王小飞心想等到开资一定拿出一部分钱请请周明,好赖得是那个意思,朋友嘛都在处。
在黑暗中,里面角落里的那个黑门正对着王小飞,里面究竟是做什么的呢?
暗房?
搞摄影的大都有暗房洗照片的,但为什么搞的那么神秘?
韩哥的脾气真是古怪,管他呢,给我开工资就行。
旁边的周明以打起了呼噜,一搭枕头就睡着了,兴许是今天有点累。
快天亮的时候,王小飞起了次夜。
从卫生间回来,他下意识的用电筒往周明用凳子拼起的床上一照,竟然没有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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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呢?
王小飞在原地转了个圈儿,手电筒的光束在四周黑暗的墙上,扫了一下,镜框镶着的照片里的人仍然在微笑。
周明去了那里?
出去了?
不能啊。
这个时间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况且他出去总会告诉我一声,在者也没听到什么响动。
手电筒的光,照在一张老照片上,镜框里竟没有照片,一片苍白。
王小飞揉揉眼睛,走近一看,没错,真的没有照片。
怎么回事?
没照片的镜框挂在墙上做什么?
奇怪。
这个酒吧越发的让人感觉怪怪的,王小飞心里犯着嘀咕,又躺回床上。
窗外的风很大,屋子里都能听到响声,呜呜地刮着尘土打在窗户上。
不知不觉,他在快天亮的时候又睡了过去。
(三) 工作的时间长了,王小飞注意到,周明在星期一的时候总是一个人神神秘密地出去,没人知道他去那里,对韩哥只交代说,他父母病了,需要照顾。
对此王小飞并不相信,上班的时候他问过周明,第一天来上班的那天夜里他去了那里?
“还说呢,我半夜睡觉不老实,从凳子上掉了下来。”
周明埋怨王小飞,“你也不说把我叫醒了,害得我睡了一宿凉地板。”
“我……”
王小飞知道周明不可能掉在地板上而他没看见,那天晚上他上上下下的找了一圈儿也不见其人。
“还有,二楼墙上怎么挂了张没照片的镜框?”
王小飞忍不住又问周明。
“不可能,没照片的镜框,挂他做什么?”
周明在酒吧角落里吸着烟,烟头一隐一现,“我跟你说,话不要随便说,这要让老板知道还以为我工作不仔细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
王小飞连忙辩解,周明是老员工,说的话比他在老板面前要好使,他不想得罪周明。
一共才两个人,关系在处不好,以后到大单位也不会搞人际关系。
“有什么好奇怪的?”
周明一摔烟头,“走,我领你去二楼,让你自己去看。”
王小飞本来不想和周明较这个劲,上班快一个月了,也没和他说这个事,他是看周明死不承认,那天半夜不见了的事。
这些天他光忙活客人了,还真没注意二楼那张空白的镜框。
王小飞也是倔脾气,闷着头随着周明上了二楼。
看遍了二楼所有挂在墙上的照片,没有一张镜框里面是空的,全都有照片。
王小飞傻眼了。
“怎么样?全有吧。”
周明盯着王小飞的眼睛说,“没事多干活,少说话。刚来的时候不好意思说你,还借你行李,不说个谢字也就算了,还整这个。韩哥是对员工很严厉,但那也分对谁,别在他面前跟我正景儿。”
“我没有,周明。”
王小飞没想到周明来个倒打杷,话也说的那么难听,“你知道我这个人不会说话,这事怨我还不成吗。”
周明没言语,闷声闷气地下了楼。
自此以后,两个人基本上就不怎么犯话了,工作上的事也就三言两语地。
今天是又个星期一 周明没来上班。
他一个人在酒吧里忙到客人全都走光了。
在二楼搬来几把椅子拼成了简单的床,铺上被褥准备睡觉。
那时以是午夜十二点了,关了灯周围一片漆黑。
和周明一起休息的时候不觉得怎么,一旦少了个人说话,静的让人心烦意乱。
刚来那会儿听周明说,酒吧的房子属于省卫校,一直空着。
韩哥找了熟人,把它租了下来。
原来这个房子就是抗日时期留下来的老房子,但当时建的很结实,双层砖墙还算暖和,只是没人敢来住。
王小飞只知道这所房子当年是日军的一个研究所,具体做什么用不得而知。
躺在椅子拼成的床上,透过苍白的窗户,就能看见省卫校九号楼高大的墙体。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儿,楼下的老唱机,突然响了。
王小飞扑楞的一下猛然坐起,侧耳倾听。
正是那首周明平时最爱听的那首邓丽君的《何日君在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周明回来了,但是没有开门声与脚步声。
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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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飞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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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听周明说过那些吓人的事,这会一下子全兜上了脑袋里。
是谁?
空旷的屋子,竟传来了回音。
是谁?
是谁?
…… 王小飞快速的抓起身边的手电筒,披起衣服丈着胆子走到楼梯口,拧开了墙上的闭火儿。
他把能打开的灯,都打开了,一楼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那破旧的老唱机依然,发出暗哑的声响,连邓丽君那甜美的歌声都变了调。
王小飞按着‘咚,咚’狂跳的心脏,顺着墙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坐地上过了能有五六分钟王小飞才缓缓平息心中的惊恐,慢慢的站起来。
就在他要去关掉老唱机,酒吧里所有的灯骤然间全部熄灭,仿佛接到什么人的命令一样,在王小飞最需要灯光的时候,把他抛进了无边的黑暗。
老唱机也在灯灭的同时,嘎然而止。
酒吧里一片死寂!
!
!
停电了?
不能啊,这里是闹市区,很少停电,除非是检修电路,但也会及时的通知居民。
要不然就是保险丝烧了?
对,一定是保险丝烧了。
王小飞搬了把凳子,站在凳子上,打开手电筒,摸索着找到电闸盒。
用手掰开上面的铁丝,往里面一照。
天啊!
!
!
王小飞一下子从吧凳上掉了下来。
电闸盒里竟然/居然没有保险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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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慌与恐惧刹时紧紧箍住了浑身发抖的王小飞,血液似乎都以凝结,身体僵硬。
没有保险丝怎么会有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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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大二的学生,他当然知道如此简单的物理原理。
除非有…… 王小飞撕吼一声,凭起全身的力气,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
颤抖着掏出钥匙,但任他怎么努力都插不到钥匙孔儿里。
他又返回身往楼上跑,他记得二楼有一间房间,是韩哥工作的地方,那里一定有锤子和钳子,说不得只好把门翘开了,这种鬼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在呆下去。
木制的楼梯被王小飞踏‘咚,咚,’直响,一口气爬到了五楼。
五楼?
王小飞猛然惊觉,酒吧一共才二楼,怎么爬到了五楼还没到?
?
明明只要转个弯儿就是二楼,为什么就是爬不到?
?
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了!
!
!
眼泪顺着他的面颊滑下,腿脚颤抖无力,就象一场恶梦不管怎样叫喊都不醒。
但他知道这不是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铃,铃……”
二楼的电话突然间,响了。
铃声一阵接着一阵。
(四) 王小飞这时也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量,冲过楼梯抓起电话大喊:“救命,救命啊!”
然而当他抓起电话的时候,对方以挂断,只有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盲音。
酒吧又是一片死寂以及伴随着他急促的喘息。
王小飞在乡下的时候就听过关于鬼魂的种种传说,如果人阴气重容易鬼上身,更有甚着被吓得全身瘫软那就死定了。
刚才他遇到的一定是鬼撞墙,所以明明是二楼却怎么也爬不上来,王小飞心想。
他狠命的抓紧手电筒,生怕颤抖的手拿不住而掉在地上。
手电筒的光束停在刷着红油漆的墙面上,王小飞下意识的顺着电筒的光线望去。
那里挂着一张七十年代时照的拖拉机手,站在金黄的麦田里,抬头望着夕阳下的火烧云。
头上裹着白头巾,但是头巾下面却是一片空白!
!
那种苍白就象盖尸体的白布一样那么的新。
他的头上赫然没有脸面!
王小飞的头‘嗡’的一下,在那恐怖的瞬间,他脑子里似乎丧失了所有的记忆。
他的心脏似乎变成个大大的水泡,在一点一点的膨胀,在达到人体承受外来刺激的最大极限时,悴然爆裂!
酒吧红色的墙面在王小飞眼中看来,变成了大片的鲜血,从硼顶上缓慢的流下,一点一滴的流淌过苍白的镜框,慢慢的透过电筒微弱的光线反射到王小飞惊恐过度的放大的瞳孔!
那红色的液体让他联想起冰冷的刀划开尸体,流出的暗红色血液。
王小飞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恶梦,或是他的幻觉。
但他自己清楚从来这个神秘的酒吧开始,诡秘的事就常有发生。
第一天周明就半夜不见了,接着发现那个没有照片的镜框,这一切的一切早就告诉了他,这个地方充满了太多的未知。
他是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大二学生,尽管从农村来他仍然嘲笑那些愚昧的乡亲。
到不是嘲笑他们的贫穷,而是他们全村人对迷信的完全崇拜,连带他的父母都算上。
王小飞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他只相信科学与他学的知识。
那些无稽之谈从来就没有动摇过他的信念,他要改变农村人对迷信的依赖,让他们相信科学,相信科学可以改变他们的生存环境。
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确是真实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他无法解释。
平生第一次,王小飞对他的信念动摇了。
“当!”
的一声钟响。
是午夜的钟声,在一楼和二楼的转梯上挂着一件老旧的时钟,在这关键的时刻把王小飞从呆滞的状态中惊醒。
他发了疯般的冲向二楼角落里那个黑色的小门,用身体猛烈的撞击。
“该死,这该死的门……”
王小飞连哭带喊,他要找到锤子翘开酒吧的门,他实在受不了这可怕的死寂和诡秘的气氛,多呆几分钟都会疯掉。
‘哐’的一声,那个小门终于被他大力的撞开,让王小飞没有想到的,里面竟然还有一道门户,那是道铁门。
值得欣慰和狂喜的是里面的铁门没有锁,他闪身进去后,把门死死的关上,仿佛这样做就能把恐惧与邪恶的力量拒之门外。
王小飞在没有一丝的力量来支撑他的身体,全身瘫软的坐在韩哥工作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是他二十几年来经历的最为恐怖的景象,以至于在事情过去许多年之后他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这是一间不到三十平方米的屋子,天棚上吊着瓦数很低的灯泡,使这间不算大的屋间显得更加昏暗。
墙壁两边立着铁架子,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个个很大的玻璃瓶子,瓶子上依次贴着标签,由于离着有段距离王小飞近视眼看不甚清。
医用器皿、试管、仪器散乱地放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大桌子上。
整间屋子里散发着福尔马林腐朽潮湿的气味,以及诡秘的尸臭。
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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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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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屋子里怎么会有灯光?
?
王小飞木然惊觉,整个酒吧只有一个电闸,早就没有电了。
这间屋子怎么能有灯光呢?
按照常里,酒吧里所有的照明都是要经过那个电闸的。
而那个电闸根本就没有保险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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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再度袭来,如一滴浓浓的血,落在白纸上,缓缓渗开,殷红一片。
王小飞只感到头皮发麻,神经崩溃。
韩哥为什么,不让员工到这间工作室里来?
难道只仅仅是怕打扰他的工作?
或是怕碰坏了他的东西?
这里面究竟放着什么?
藏着什么秘密?
借着昏暗的灯光,王小飞又再打开手电筒,照着那一个个玻璃瓶子。
电筒的光线闪过,他终于看见了那玻璃瓶子里装着的东西。
哦,我的上帝。
王小飞的手电筒终于掉落在他的脚边,他在也支持不住脆弱的神经,发疯发狂般的大喊大叫,他要是在不喊出来,就会被憋死。
那一个个玻璃瓶子里竟装的全都是婴儿小小的尸体,那一张张没有张开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扭曲,仿佛要争脱瓶子的禁锢,逃离被束缚的命运。
婴儿苍白的皮肤上,还隐隐透出细细的血管,心脏似乎还在轻微的跳动。
仿佛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有些沉重,好象是没睡醒似的。
那一张张脸王小飞越看越象是老板韩哥的脸,露出狰狞的笑容,冷冷地看着他。
天啊!
王小飞抓起掉在脚边的电筒砸向摆在铁架子上的玻璃瓶子。
他完全疯狂了,掀倒桌子,把所有放在铁架子上的玻璃瓶子全都摔碎到地上。
玻璃器皿里的培养液,随着一声声脆响,让人作呕的气味弥漫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婴儿小小的尸体、玻璃的碎片、药水,构成了人间最为恐怖的景象。
王小飞疯狂的踩垛着婴儿的尸体,用头撞着墙:“踩……踩死你们……踩死你们。”
手上以被玻璃割得鲜血淋漓,头部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