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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可行之道,他们争论的焦点实际上在于“如何定位康朝投资”上。双方僵持不下,后达成一致:作一个详尽的市场调查,然后再作定论。

此次调查事关重大,它直接影响整个决策,一旦不慎,对大清将是致命的影响。在这个关键时刻,时间也显得尤其重要。这个重担首当其冲地落在了魏东亭团队身上。这是他们的第一个集体任务,在这次任务中,他们的快速与高效让我惊喜异常。

仅短短七天,几十页的市场调查表就出炉了,商圈调查、竞品分析、品牌评估,一应俱全。一个星期后,魏东亭将厚厚的一撂表格放在我的桌上。厚厚的资料详尽得出乎我的意料。魏东亭和往常不一样,戴着一副墨镜。在我的执意要求下,他取下墨镜。我看见一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种感动自心里油然而生。

魏东亭说,只差武丹的报告了,他五分钟后交来。那天早上我刚好收听广播,昨晚气温骤降,低至零下十度,伴有暴风雪。后来听人说,在交报告的前夜,武丹还冒着暴风雪猫在超市门口数人头,得了重感冒。第二天为了按时交报告,尽管还躺在医院打点滴,可他拔下针管就往公司跑,大雪封路,还是迟了几分钟。这便是我的团队,一支让你不得不钦服的团队!

那天,根据魏东亭的报告,大家没有多加讨论,就一致通过了熊赐履的方案。关键原因有三点:一,继续做乳品连锁商店,会与大清乳业的供奶站冲突,现在大部分消费者只认供奶站的牌子,如果强推连锁店品牌,消费者不容易接受;二,大部分乳品商店经营状况不佳,对品牌造成了伤害,如果继续做,须要大笔资金,而且风险很大;三,店主不愿意继续做,因为是产品单一,无法支撑整个店面的利润。

康朝投资正式成立的前夜,在一家小小的酒馆里,祖母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在会上,我开宗明义:“有人说,大清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不好好坐,跑到这里遭罪,何苦来哉!没错,咱们现在艰难受苦,也许明天就否极泰来。我们凭什么?凭的就是这颗脑袋和勇气!现在我们要从零开始,不要老想着大清的家当,不要老惦记着在大清可以享清福!就当没有大清这档子事,忘记它!这是咱们自己的事业,咱们的一块天地,不要告诉任何人!”

五.善扑营:高效执行团队(5)

祖母则强调了快速反应的重要性:“最勇猛的布库,是在哨声响起的一刹那出击,在最短时间内将对手摔倒在地。在布库的四字真诀,‘快’被看成是以弱制强的不二法门。遨游在苍茫大海里的箭鱼,它们行动如电,凶猛异常,顷刻间就能刺穿坚硬的甲板,它们尖利的嘴巴连凶猛的鲨鱼都望而生畏。强的往往会输给快的,这是自然界的定律。

“商业社会亦是如此。大鱼吃小鱼,但吃不了快鱼。所以我们不仅要做快鱼,更要做最凶猛的箭鱼。我们是小公司,只有快人一步,才能胜人一筹。康朝公司定位于投资,就是要快而敏锐。如果连快都做不到,还成立这家公司干什么?

“大清是我们的根本,但鳌拜专权,党羽遍布公司上下,让人心寒。成立康朝公司的唯一目的就是打败鳌拜。大清的规模是庞大的,那么康朝就应该是灵巧的;大清业务是繁多的,那么康朝就应该是单一的;大清的组织是复杂的,那么康朝就应该是简单的;大清决策环节是繁冗的,那么康朝就应该是快捷的。总之一句话,康朝必须具有大清所缺乏的优点。

“你们几个人都是栋梁之才,有饱学鸿儒者如熊师傅,有见地独到者如伍先生,有深谋远虑者如索额图,有公关善辩之才如明珠,有勇敢无畏者如小魏子,看到大家同心协力,实在让人欣慰。

“今天老婆子讲话有些啰嗦了,但终归一句话:人尽其长,心正则道正。”祖母的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无比动容。

看见在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我豪气顿生:“兄弟们,我们今天就从这里开始自己的事业了。现在咱们是刚刚起步,今后一定大有所为!”

不久,康朝投资开始了一系列针对鳌拜的秘密收购行动。

第三章:权谋制胜

1665年五月三十一日,我站在八达岭的烽火台前,眺望着不远处的父亲的猎场,心中感到一阵苍凉。这曾经是我和父亲留下无数欢笑的地方,而今风景犹在,父亲却不知所踪。我对父亲的那片牧场呼喊:“父亲,儿子现在已经长大了!您放心吧,不远的一天,您的改革大愿儿子会帮您完成的!”刹那间,我泪流满面。

自从成立新公司之后,我搬到了离办公楼距离五十米远的一个幽静小区,那段时间,我像一只蛰伏的野豹,晨出夜归,来回于公司与住处之间。“大凡成功人士,都有一段将自己推向悬崖的自虐式经历。”这半年多来,我像一个身处戈壁的饥渴之人,无比渴望成功的降临。我不敢有一刻哪怕丝毫的懈怠,我几乎投入了所有的精力经营康朝,它是大清未来的希望。我知道要挽救大清,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

有媒体用“潜水”形容我的这段经历。屏住呼吸,深深地潜入水底,将自己逼入忍无可忍的境地,然后浮出水面。这是一段我从未体验过的奇异之旅。有段时间,我经常做同一个梦:我就要浮出水面了,因为我听见了成功的召唤,我甚至感受到了出水后阳光的灿烂与温暖。我看见祖母在水边慈祥地望着我,我慢慢划向岸边,我的手就要触到岸边,忽然一个巨浪扑来,我又重新沉入水底。

这夜,我回了一趟家。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祖母了,一年前我的祖母对我那些谆谆告诫在我耳边回响,仿佛就在昨天一般。我倚在祖母怀里,抬头望见祖母的白发,心中忍不住一阵酸楚。我知道,这一年来鳌拜不仅加快了谋权的步伐,而且常常越俎代庖,在许多重大项目上,绕过祖母擅自决策。我的祖母为此心力交瘁。

我想是应该作出决定的时候了。望着窗外阴郁的天空,我对祖母说:“我打算回来。”

从康朝回到大清,就像从早上回到了黄昏。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康朝,我体会到是一种活力和激情,而在大清,我感受到的除了冷清,还是冷清。每个管理者的办公室都隔成大小不一的房间,大门紧闭一溜儿排开,就像一队等待检阅的士兵。走在楼道里,你能听到自己寂寞的脚步声。说句心里话,如果不是因为不得不履行的责任和使命,我并不想回来。

阔别一年后,我重新回到了那间大办公室。房间依旧是一年前的模样,也许是许久没有来过的缘故,感觉格外空旷。墙上的那柄老弓依然如故,窗台上我离开前种的剑兰,却越发茂盛了。

靠在宽大的椅子里,我脑海涌出了几个关键词:核心团队、裁员、薪资变革。这是我创立康朝以来所学到的全部,它是否适应大清?怎样才能扭转如今管理层错位的局面?我该以何种姿态如何重返大清?

一切纷乱如麻。

一.苏克撒哈事件:公司利益至上(1)

1665年六月初五,我低调重返大清,为了全面支持我,祖母退居幕后。

从我回来的第一天起,索尼就请了三个月的长病假。索尼选择此时“称病”,显然表明他对未来的管理层变局并不十分确定,处于一种摇摆的状态,同时也说明,索尼并未与鳌拜联合起来。

这真是一场激烈的政治斗争。从我重新踏进天朝广场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感觉到鳌拜的敌对情绪。鳌拜的办公室和我的办公室一墙之隔,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这对我和鳌拜都是一种煎熬。我知道,应对鳌拜的挑战与威胁将成为我初涉商场时遭遇的最险恶的一场硬仗。

1. 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企业法则

在大清几十年,鳌拜做了他“引以为豪”的三件大事:头一件事是协助祖父皇太极成功收购大明;第二件事是拥立我父亲为大清的继任者;第三件事是并购了一批牧场,提拔了一批满人。

由此,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是大清无比强大的指导力量,他认为自己管理大清是理所应当的,他的理由很充分——我“尚在年幼”。他在许多场合喜欢运用“帮助大清”等字眼,来渲染自己危难中挽救大清的救世主角色。在我创办康朝的时间里,大多数的重大决策都是鳌拜代理,其他人大多是附议,苏克撒哈虽然有时反对,但往往无济于事。在我离开的那段日子,大清几乎成了鳌拜的“一言堂”。

大清的决策委员会由鳌拜、索尼、苏克撒哈、遏必隆所构成,这四人决定了大清几乎所有重大决策。媒体曾经戏称大清的决策委员会“四人团队、三个派系”:

一为我代表的“玄烨系”,成员有苏克撒哈等人,反对鳌拜的“高速扩张”战略。苏克撒哈是保守管理思想的典型代表,他认为,忠于公司是一个员工最基本的道德素养,他不认同鳌拜的过度扩张战略,更鄙夷鳌拜损公肥私的行为,他也由此得罪了鳌拜。在这四人决策委员会中,苏克撒哈是一个最让我放心的人。

二为索尼系,他代表的是开明的创业元老们,他们大都处于半退休状态,但在集团内具有不容质疑的影响力,他们奉行父亲时代的管理准则,对大清具有深厚的感情。

三为鳌拜系,成员有班布尔善、遏必隆等人,此派系权力最大、影响最深,公司中层几乎大半都属此派系。

过去由于我年幼,由祖母代理行使早会的主持权;后来我创立康朝离开大清,祖母年老多病,每天的早会主持权暂由鳌拜署理。在大清,早会主持人并不代表任何行政职位,但象征着集团的最高权威。我重返大清后,鳌拜理应辞让,但是他不仅没有放弃,反而变本加厉。

1666年十一月,在一次决策委员会上,鳌拜提议免去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的职位,原因是“在牧场并购计划中,此三人擅自撤除资金,导致大幅亏损”。

“八旗”公司是大清的核心,其中正黄旗、镶黄旗和正白旗这三个公司是大清的主要赢利公司,被称为“上三旗”。祖父去世后,多尔衮意图夺位,但在正黄旗索尼以及镶黄旗鳌拜、遏必隆的拥立下,父亲顺利继任。

后多尔衮利用职务之便,将镶黄旗公司几块有潜力的地皮划入正白旗公司名下,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多尔衮去世后,苏克撒哈成为了正白旗公司负责人,鳌拜趁机要换回那几块地皮。这便是轰动一时的“圈地运动”。

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认为这几块地皮已商业运作了十几年,如果再行换地,不仅工程浩大不说,更容易激发公司间的内讧,于是联名写了一个《圈地疏》。在意见中,他们三人也揭露了鳌拜谋私利的真相。

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被辞的消息一传开,公司上下议论纷纷。有说:此三人尽忠尽责,为公司拼搏奋斗多年,仅仅因为一份建议书就被开除,鸟尽弓藏、兔死狐悲,实在令人心寒;有猜测说:康熙拿此三人开刀是为了安抚和献媚鳌拜,上梁不正下梁歪,员工们都巴结鳌拜去,谁还来实心办事?实在可悲!更有人危言耸听:公司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随便开除员工,视员工如草芥,长此以往,人心涣散,大清必倒!如此种种,不一而举。但谁能体会我的苦衷呢?

一.苏克撒哈事件:公司利益至上(2)

就当时来说,如果对历史纷争纠缠不休,大清极有可能陷入纷乱、动荡与分裂中,重蹈大明的覆辙。这是我一直坚决反对圈地的真正原因。但鳌拜一意孤行,遏必隆默许,索尼告病,谁又能力挽狂澜,制止这一切?正如熊赐履的那句感叹:可惜了这三个人才哪,但又有什么法子呢?

多少人身不由己,高处不胜寒,东汉刘协被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他又有何法子呢?身在富贵家,不知愁滋味,都是文人们的妄臆之词。多少江山风云,藏尽多少愁苦,身在这权与势的世界里,就得接受这权与势的规则。

有人说我天生好命,如果有朝一日我真能卸下这千钧重担,那真是谢天谢地。多少惊风密雨,皆因这权与势所起。自古以来,哪一次的新老更替,没有惊心动魄的争斗?

多尔衮与豪格为了继任权剑拔弩张,势同水火,最后不得不让年幼的父亲继位。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好日子的到来。每日里,父亲如坐针毡,不敢造次半步,整整做了多尔衮七年的傀儡,其中的苦楚有谁人能知?如今,鳌拜专横跋扈步步为营,君不君,臣不臣,我的苦又有谁人知?

有人说商场的竞争是尔虞我诈,官场上的竞争是勾心斗角,职场上的竞争是你倾我轧。此言虽有偏颇,但未尝不是许多人的生存哲学。在一个棋局中,每一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都在博弈,输赢一线间,谁又能抛得开这残酷的规则呢?

一个人过于仁慈就很难有成就。我时常想,如果不是生长在这个显赫的家庭,如我这般宽仁性格的人能否成功?答案是否定的。一个杀伐决断时尚存仁慈之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