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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洁白的海鸥正在海面盘旋着,象是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华凡很诧异,但更多的是惊喜。

诧异的是现在居然能看到海鸥,要知道这可爱的鸟类在很久以前已经消失,因为那不再干净的沙滩,也因为那不再纯洁的海面。

而惊喜的是,能再度看见自己小时常追逐的海鸥,让自己倍感童年回忆的温馨。

忽然,一只海鸥猛地落向海面……

“糟糕!不会是受伤了吧。”看着这情景,华凡不禁一阵担心。

但他的担心马上就成了多余的担心,因为,海鸥刚摄过海面,马上又飞了起来,似乎它仅仅是想点一下海水,跟海水来个吻别而已,而后振翅远扬……

“咦……”华凡望着海鸥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疑问,因为他注意到:海鸥的嘴上好象多了样东西,是什么呢?

鱼!

没错!仔细观察之下,海鸥嘴上叼着的,正是一条鱼!

华凡猛然楞在原地!一股前所未有的灵感如醐醍灌顶般似乎猛然灌进自己的脑海——海鸥,只是那么轻轻的一摄,为什么就能单靠一张嘴就捕到鱼呢?

为什么呢?

华凡在苦苦的思索着……

而此时,又有一只海鸥摄向海面,转眼之间,它的嘴上,也多了一条鱼。

料敌在先!!

没错!就是料敌在先!

华凡终于想到了——并不是在鱼浮出海面在做出动作,而是鱼未浮出海面就已经提前做出动作!

海鸥之所以能在那一瞬间捕捉到鱼,就是看准了鱼浮出海面的那一瞬间,在之前迅速做出动作,从而捉住时机在鱼刚浮出的那一个极其短暂的时间捕捉住鱼!

那种时机的把握,那种敌机的洞察,那种动作的先机,竟是那么的恰倒好处!少一分不行,少一秒更是欠佳!

如果

守门员能够料敌在先,

那么

无疑就能拒任何射门于球门之外!

如果

后卫能料敌在先,

那么

无疑就能御敌于禁区之外!

如果

中场能料敌在先,

无疑能扼杀敌机于萌芽状态、组织攻击于最佳时机!

如果

前锋能料敌在先,

那么

无疑能视对手防御为无物、陷对手城池如探囊取物!

事事料敌在先,事事占尽先机,事事易如反掌!

“哈哈……我懂了!我懂了!!我懂了!!!”

华凡紧握双拳,双腿前曲,任身体直接后落,仰天狂笑!

海浪涌过华凡的头发,华凡犹不自觉,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毫不在意。

此时的海浪,似乎还带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第二十章 重返厦风~

六月九号,这本是个极其平常的日子。既非什么需要庆祝的纪念日,又非什么重要的比赛日,但对于华凡来说,这天却并不寻常,因为今天是他一个月禁赛期期满的日子。

华凡一个扎猛子潜进水里,让自己身体的完完全全都进入另一个世界。

华凡计划再过两天就回厦风,因为在六月十五号,有一场甲级联赛。那也是今天甲级联赛的收官战。但现在,很多人已经把它认为是华凡的告别赛,至少是华凡在厦风的收官战。

虽然华凡与厦风的合约从理论上还没结束,但事实上,自华凡宣布挂靴的那一刻,华凡跟厦风已经结束了。度过徐明在任时华凡与厦风的蜜月期,这一刻的到来也仅仅是时间的关系。

明天他就准备离开小岛了,想到要离开这个住了将近一个月,给自己带来不少收获的宁静小岛以及和蔼可亲的元爷,华凡心下有点黯然。

不过没办法,他总是要离开的。人不可能因为哪个地方美好就能留在哪个地方,毕竟现实不允许,自己更不允许。

今天是华凡这次来小岛的最后一天,或许,也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来小岛。

想着种种的事,华凡不由得苦笑。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自己居然也会留恋起了某个地方。

刚刚到海里练习射门,反正是最后一次,索性来一次游泳。游了距海岸大约有将近千米吧,华凡正准备回游。

募地,华凡似乎听到了某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是元爷么?不象,刚刚的声音有点清脆,不可能是元爷,再说元爷也从来就不管自己这些。

那在小岛上除了元爷又会有什么人叫自己呢?是爸爸,倘或妈妈,也不对,自己下来小岛的时候就吩咐爸妈,有事就打他手机,而且还特别吩咐:不管任何人找他,都不能把他在小岛的事告诉别人。

那又是谁呢?难道自己听错了?

“……凡……”

这回华凡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是有人在叫自己,而且听声音是个女的。

华凡转头向岸上望去,果然,洁白的沙滩上此时正站着一个白色的倩影。

“晴姐!”华凡一眼就认出了那道倩影是谁。

是啊,除了晴玉,华凡的爸妈还会把华凡叮嘱再三的禁令泄露;除了晴玉,又有谁能在此时亲身到小岛找他。

看着岸上那似乎正随风飘动的倩影,华凡心中突然有了个坏坏的念头。

岸上的人果然是晴玉,她前一段时间就听说华凡准备放弃足球的消息,当时她就到厦风找华凡,但没找到人,正想去华凡家,但李阳告诉她:这个时候最好让华凡一个人静一静。之后晴玉无奈暂时打消回家找华凡的念头,但等了n久没见华凡,晴玉再也忍不住了,到华凡家听华凡的爸妈说华凡上了小岛,于是就一路追到这了。

而晴玉正着急的看着海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猛然,晴玉刚眼一眨,海中的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痕迹。晴玉急了,揉揉眼睛,还是没发现华凡的身影,留在眼里的,只是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阿凡……!凡……!”晴玉急得差点要哭。

无缘无故刚刚还好好的华凡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又没上岸,那就意味着……

晴玉真的哭了,她顾不了自己女孩子的矜持了、也忘记了自己似乎不会游泳……一下子奔向大海。

“呜……凡!你在哪呀,你别吓我……”海水已经没至晴玉的腰间,但晴玉仍在往海的更深处奔去……

“啊!”突然晴玉一声惊呼,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脚似乎被一双手抓住了。

紧接着,那双有力的手把她从海中抱了起来。

此时,展现在晴玉面前的,是一颗湿淋淋的可恨的头,那还流着海水的脸上,很明显的还带着坏坏的笑意。

这不是华凡是谁?!

晴玉一下子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气得她出手就给华凡一记绝招——揪耳朵!

“哇……”华凡一声惨叫,“救命啊!哎呀,好疼啊……”

“哼!看你还敢这么胡来!”

“不敢了不敢了。你快放手啊。”受制于人,华凡无奈只好讨饶。不过抱着晴玉的双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就不!一放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好,你不放手是不是?那我可放手了哈。”华凡脑子一转,突然坏坏的笑道。

“啊……不要!”晴玉这才注意到自己还身处危境,一急之下也不揪华凡耳朵了,玉臂一松,马上又紧紧抱住脖子。

被晴玉这么一抱,华凡一下子全身僵硬。

本来晴玉就因被海水浸湿了全身,薄薄的白色连衣裙此时紧紧的贴在玲珑身躯上,再加上华凡似乎从来就没有和女孩子这么亲密接触过,更别谈是晴玉……

“怎么拉?”看着华凡的呆样(说白了就是猪哥样),晴玉一手抱着华凡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出来帮华凡理着凌乱的头发。

“我……我抽筋……”

“……”

“哇……”海中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一声“扑通”……

※※※

“都怪你,看我的衣服都弄湿了。”晴玉埋怨着华凡。

“……大小姐,这已经是您第n次说同样的话了。”

“怎么?不行啊?”晴玉又举起了她的手。

“不不不,您请说,您请说……”笑话,还来,耳朵现在还隐隐做痛呢,“嘿,晴姐你怎么跑这来了?”

“哼!你还说,你倒好,一个人跑到这来,也不给人家说一声,害人家替你担心,还要人家从厦风跑到着……”说着说着晴玉的眼角有点红。

“……对不起,晴姐!”华凡低低的说道。

的确,当时的华凡宣布完自己的决定之后就没有再找其他人,甚至连最亲近的晴玉都没去找一下,而是直接回了家。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界上并不是还有个人在关心你。”

“……玉,你是不是也认为我的决定很冲动、很不理智?”

“是的,我也认为你的决定很冲动,但我不认为你的决定不理智。”

“为什么?”

“因为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个出乎人意料、带给人惊喜的阿凡。你的决定永远都是正确的!”

“……谢谢!玉。”

“或许……这就是……爱的魔力……”

“……”

什么是爱呢?能够让物质服务于意识的就是爱。

※※※

翌日。

“要走了吗?”元爷淡淡的说道。

老人的口气中似乎听不出任何对华凡的挽留,但其实就算老人想挽留也是不可能的。

人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以心所,不喻矩。

老人何止七十,一切的事情,在老人的眼中,早已成过往烟云,什么事老人还能看不开呢?

“是的,爷爷。我要走了。”

“和这小姑娘?”老人带着笑意说道。

“恩。”

“呵呵,年轻人啊,真是让人羡慕。”

“……”站在华凡身后的晴玉当然知道老人的意思,脸红的跟红玫瑰有的一拼。

“好了,我也不留你们。不过小凡,临走我再送你一句话。”老人笑着说道,“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能做的事;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珍惜别人拥有的一切。”

“……小凡受教。”

虽然一时还没悟透老人的话,但华凡还是必恭必敬的说道。

“好了,小姑娘,帮我看着这臭小子啊,这小子滑溜得很哩。”

“是的,爷爷。”晴玉乖巧的应道。

“……”华凡无语。

※※※

跟晴玉回家一趟,又在家中逗留了一天,之后就跟爸妈告别,直接跟晴玉踏上前往厦风的路程。

中午时分,华凡跟晴玉已经出现在了厦风的车站。

“玉,你先回厦风大学,我就不过去了,替我跟阿伟他们说我没事,叫他们不必担心我。”

“……好的。不过你过阵子一定要来找我。”

“好!”

“回答得这么快?”

“……我保证!”

“嘻嘻……其实你不保证我不会怎么样,不过你既然保证了,那到时候要是没来,我可就……”

“……明白。”

送走晴玉,华凡没有停留,自己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厦风俱乐部。”一进车子,华凡就对开车的师傅说道。

“好嘞。”司机笑呵呵的回答道。

“我说小伙子,你去厦风是不是也想看华凡啊?”眼盯着前方,司机头也不回,随意跟坐在后面的华凡问了一句。

“……”华凡一听不禁一楞,但马上就回过神来,知道司机并没有认出自己,“哦……这个……”

“呵呵,这没什么奇怪的,在你之前,今天我已经拉到四位想去厦风俱乐部的顾客了。”司机没注意到华凡的反应,又说道。

“哦,那……他们都是去干什么的呢?”华凡也想知道为什么。

“嘿,不就是想看看华凡嘛。”

“看他?”

“怎么,你不是去看他的吗?”听华凡的口气,司机奇怪的问道。

“哦,不是,我也是一样。”华凡不想引起司机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