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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御身边的帖身待卫。 “我担心突厥残军籍机逃走就不妙了。”裴行俭也插入谈话。

山坡下的慌乱尽收眼底。

半晌,冷冷的嗓音扬起,“天出异象,必生大事。军心散乱,必生败事。”

另三人面色愈加凝重。

“李邦,传令下去。天出异象,乃神明召示,惩治恶族,众将士应奋力杀敌,方可拔云见日。”

龙御说完,率先骑马冲入敌阵,追击敌冠。

其他人随其而上!

李邦领旨传令,加之将领们身先士卒的示范作用,其影响力如一颗投入静湖的小石子,迅速影响了整个唐军的士气,巩固了军心。

轰—— 又是了阵雷响,同时昏暗的空中辟下一道青亮的闪电,正中战场不远处的一座森林,一颗参天古木应声倒下。

但这一切没有影响众将杀敌制胜的决心,更加伶俐的攻势一波波展开,突厥军一败涂地。

“禀三位将军,有部分突厥军逃往关外了。”

“追,不留一个后患。”

命令一下,龙御带领百名守边精兵追出关外。

雷驰和裴行俭则负责处理战场,收缴俘虏。

早一步回前线驻地黄渠小镇。

近黄昏,龙御百骑终于全歼残军,领军回师,并不伤一兵一卒。

此百练团是龙御至边关五年来收留的众多流民,经过精心挑选,筛出实力最好的百人,加以刻苦训练而成的。

百练团由龙御直接指挥,每次大战总是冲在最前,是整个边境最有名的先锋军。

同时,龙御常与他们相处,感情也非比寻常。

故而百练团的士兵对其崇敬之情更胜出一层。

百余人押着几个小俘虏赶在天黑前回营地,途经那片被电打的森林。

为确保安全无虑,龙御先行派出了一个小兵前去探路。

一声惊叫回荡在林中,探路的小兵脸色刹白地往回奔。

冒着烟儿的断木旁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只见她动了动手指,雪臂一撑,坐起了身子。

意识仍有些浑沌的君水若揉了揉眼,才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咦?

怎么回事?

这一打,怎么把她从黑夜打到了白天?

记得柏油路下是树林没错,可时间好像不太对呀?

该不会她睡了一整夜吧?

水若摇头否定那荒谬的猜测。

可是,现在这环境……挺怪异的…… 正当水若仍在拼凑记忆,远处传来哒哒声,不断靠近。

她抬头一看,刹时愣住了。

一区高大的黑色骏马小跑步地朝她而来,壮硕的马身跑动时牵动着那一身亮黑的肌肉,马鬃随之拂动。

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褐青古战甲的男子,由于背光,看不清他的脸,但那沉重的压迫感随着他一步步地接近愈发强烈,一双炯亮的眸子,令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天哪——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股诡异的感觉紧紧抓住君水若的心,随着骑士的接近,心底的恐惧感疾涌而出。

眼看着近在咫尺,就要撞个正着了…… “啊——”

君水若吓得大叫,忍不住闭紧了双眼,拒绝接受这恐怕的一幕。

等着剧痛的到来,好准备昏倒。

可疼痛没有如期到访,她只觉腰间一紧,身子腾空而起,落在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上。

唔?

没事?

呼——太好了!

可还没来得及庆幸,腰间的力道并未减轻,身后抵上冰冷的铠甲。

水若收回出壳的三魂七魄,又发现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嗯,这位先生,请问……你能不能停一下?!我想你们可能……嗯,搞错了……”

君水若发现身后人真的穿着货真价实的铠甲,幻想他们可能在演戏的泡泡面临破灭的迹像。

不过天性乐观的她,极力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太早下定论。

可是由着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也不是她的性格。

龙御看“他”

一副怪模样,不由得拢了拢眉头。

身穿的衣服少得可怜,一件露了肚脐的无袖短衫,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裤子,头发更是剪得奇短无比,全身没几两肉,白晰的皮肤细腻嫩红。

一副弱不禁风的小少爷相儿。

连说话的声音都细嫩得一如十一、二岁的小娃儿。

于是放下了警惕心。

这样的家伙真有什么威胁性,也大不到哪里去。

而后的队伍跟了上来,李邦有些好奇地趋前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吓得久经沙场的兵士一脸的惊异。

“少主,没事吗?”

他惊异地发现主人怀中的怪小孩。

“加快行军速度,我们必须在天黑为前赶回营地。”

这一带森林一入夜气温是异常地低,而且野兽也时常出没。

对于已经征战了一天的士兵而言是非常不利的。

“是!少主。这……这小孩就由我来押送吧!您……”

“不必了。”

龙御轻扣疆绳,马儿心领神会地越过了李邦。

李邦不敢多言,很明白少主的决定无人左右。

即衔命下去催促众兵士加快行军速度。

多年来跟在少主身边,他十分清楚少主的性子,少主最讨厌别人置疑他的命令。

即使是出自护主之心,也不容心允逆了他的意思。

少主是个绝对冷酷无情到骨子里的可怕男人。

是的,跟在少主身边多年,他仍然十分畏惧少主。

哇!

好冷酷的男人,虽然他的声音很好听,但这口气和个性就太冷硬了些。

等等,她怎么分心起观察别人来了。

现在应该搞清楚她到底在什么地方才对。

看刚才上前来的男子的装束——一身士兵的戎装,听他们的对话,可以猜出他的关系。

可如此情景,是不应该出在发达的二十一世纪。

难不成……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水若再次鼓起勇气,“喂!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不用马载我了,只要麻烦你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我的父母就可以了。我就住在这附近!”

这一巅一簸的马背之行已经令她有些吃不消了。

可是,仍没有半点儿回音。

身后的人就跟聋了似的,让水若顿时失了轻声慢气询问的耐心。

“喂!你不说算了,放我下去。我可没义务非得跟你走。”

说着她就动手要拔开他牢牢锢在腰间的铁臂,耐何使尽了力,都掰不开铁掌的禁锢。

心中大惊,一股更加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直觉告诉她情况不容乐观。

“该死,你再不放心,我要叫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已经侵犯了我的权利,小心我告你拐骗未成年,啊——”

“少女”

二字没来得及问世,水若被突然抬起前蹄的马儿吓得措手不及,双臂立刻保命似地缠上男子的腰。

“住口。”

龙御暴喝一声,双腿一夹,马儿扬蹄奔了出去。

水若很想回驳几句,讨回些面子。

岂料马儿开始加速奔跑,强烈的振动使她与马鞍相接触的小屁股难受至极。

想开口抗议,偏偏迎面吹来的风沙呛进喉中,一阵干咳后,已无多余力气做反扑了。

为求保命,水若只有死命抱紧了男子的腰,祈祷着这漫长难熬的马背之行快点结束,越来越低的气温令她不胜负荷,头壳变得昏昏沉沉。

正文 第四章 帐前斗小人 敦煌城是龙御的驻守居地,离城三里的黄渠小镇是大军驻扎的前线营地。

此地驻扎了包括原边防军和征讨军二十余万。

小镇上住户不过二十户,但拥有足够大的林地和几个小水池供军士们休憩。

军纪严明,使住户与官兵们的相处颇为平和,互不干扰。

水若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从烈阳当空的酷热,到夕阳西下的寒冷,终于发现身下的马儿放慢了速度。

几乎摊在龙御的怀中的水若除了一双紧缠腰部的保命小手,其它部位感官几乎呈半休眠状态了。

没办法,按二十世纪的时间算,她早应该睡她的美容觉了。

但昏迷中她仍未完全失聪,只听见当马儿停了下来,四周忽然吵杂了起来,而身后的男人吐出几个字儿,四周立即安静下来。

马儿又前进了一段时间。

噢!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水若想若自己还有足够力气一定要好好修理一下这个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自大男人。

竟敢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下马背,一把丢在地上!

可恶,还是满地沙石的泥地。

她到底到了一个什么可怕的地方呀?

水若虚脱的身体一个不稳就跌在了地上,接着一阵干呕。

呕了半天也没吐出半粒残渣。

真他妈的可恶,她明明记得今天中午跟莎莎她们大快朵颐了一番,怎么这会儿倒不出半粒粮食,难过死了。

好死不死的平空又冒出个没人性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

天哪!

她的骨头都快散了,这男人不帮帮她就算了,还凶巴巴地盘问起她来了。

一股久抑的怒气打肚子升起,她姑奶奶偏不顺他的意,像那些小喽罗对他惟命是从。

龙御没有怪罪水若的怠慢,转头开始吩咐其他人。

李邦可大大不悦了,容不得任何人蔑视主子的威仪。

任这怪小孩子有什么资格,不,说资格太抬举她了,她根本连边儿都沾不上。

竟敢如此无礼。

照“他”

那伤风败俗的打扮,就算时下民风开放,可连男人也不敢这么大胆,八成是从长城外的蛮族之后,不懂礼仪廉耻为何物。

轻哼一声,他来到水若跟前,严厉地问道,“喂!将军在问你话,快快回答。不然有你好看的。说,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

可恶!

对于气儿都还没顺好的水若来说,这无疑就是火上浇油。

两眼昏花,双耳也是雾沙沙的。

气愤不已,朝声源处狠狠一瞪。

“住口。”

她这一出口,不但气红了李邦的黑脸。

营帐前的小兵、军官们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看向他们这边儿了。

龙御仍不打算出面,那双冰瞳充满兴味地暗暗观察这边的情势。

稍适缓过了气儿,水若开始打量四周。

天色已经暗下,四周隐约可闻隐隐人声痛苦地哀嗥,干冷的晚风肆虐开来,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心底渐渐泛起深沉的寒意。

“快说,你叫什么名字?”

欠揍的声音又传来,接着水若感到手腕一疼,被李邦拉了起来。

“好痛……放手,你……”

盯着手腕上那只粗大的熊掌,清灵黑眸瞬间燃起两团烈火。

水若抬头怒瞪李邦,这才看清楚,眼前的男人高大粗壮,身穿战甲,头戴铁盔,腰配长剑。

由他这气势看来也不过属于狗腿级别。

“快说,不然……”

水若的怒视令李邦心生不满,加重手中的力道,心下不屑于水若这弱不禁风的不男不女相。

于是放松了一丝警惕,认为水若很好欺负。

“你……痛……唔……”

疼得咬牙切齿。

她到底到了什么野蛮地方?

小老虎要发威了。

众人都被这一幕给吸引住了,一方因为水若的奇怪装扮跟身份,另一方就看这对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没有人注意到龙御唇边一闪而逝的浅笑。

可恶,以为身壮力大就能随便欺负人了吗?

姑奶奶就要你好看。

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水若抬脚就是卖命的一击,目标正中李邦“最脆弱”

的部位,趁李邦双手抱疼跳脚瞎吆喝时,又送他一记仙人掌。

似乎仍觉得不够,在李邦未来得及反抗时,她又上前用力踢了他小腿一脚,一系列的报复行动在短短十秒钟内完成,水若即退到十步外以策安全。

呼!

虽有点累,但大快人心呀!

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小瞧了她们女孩子。

其实此时水若并不知道自己所处境地,故而也不知道她的性别此时连龙御都没有发觉,更不用说周围这些粗鲁的兵将了。

这急转直下的反攻情势刹时让一旁的人看傻了眼,任谁也料不到,一个久经沙场的大男人竟会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孩搞得如此狼狈。

看着李邦抱着疼处嗷嗷乱叫,嘴里骂出的三四五六七八字经,而一边得意大笑的小孩时,众人也忍不住露出了大战过后轻松的笑意。

“可恶的臭小子,看老子不把你抓起来打成肉泥,我就……”

李邦又气又疼又羞愤,一张黑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

“就怎么样?是你先动手的。没听过君子动手不动口吗?对于十足的小人就只有用以牙还牙这方法啦!哼,别以为我人小就好欺负。”

笑话,她君水若可是校里出了名的小辣椒,谁惹到她谁倒霉。

“你以为我……我不敢动你吗?!”

李邦这话说得乱没力道,要知道水若是被龙御带回来,当初都没交给他,他这会儿是气极了只有出言恐吓一下。

“切~~~我有手有脚,我自己会动。不劳您大架了。喂,瞪什么瞪,再瞪你的小珠眼也瞪不大。谁怕你呀!野蛮人,卑鄙小人,无耻烂人,下流贱人……”

水若一边笑看他的糗样儿,一边大胆挑骂。

十足一副小婆妇相儿!

不过,周围的人都只当李邦遇到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狡猾小滑头。

李邦无言以对,四周又传来一阵闷笑,更助涨了他的怒气。

但他还是龙御多年的帖身待卫,仍不敢私下造次。

见龙御已经交待完兵士,即上前请示:“少主,这小子油腔滑调,请交给属下审问。”

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李邦不怀好意地瞄了眼正在得意的水若,这一瞄,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

只见水若压根就没关心他打小报告,开始与周围其他兵将打探起当地的情况来了。

这一幕无疑又在李邦的自尊心上划了一刀,他暗自咬咬牙,誓言此仇不报非君子。

(汗~他都忘记自己欺负弱小早就不是君子了!

) “不用了,你下去休息吧!”

“可是……”

龙御冷眉一挑,李邦不甘地皱眉拱手,“是!属下告退。”

离开水若时,还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想“他”

只要在军营一天,他的一踢之仇随时有机会报。

哼哼!

走着瞧。

可怜水若刚到唐朝就不小心给人结下了梁子。

以后的日子,还真是令人即期待又怕受伤害呀!

正当水若为这一幕自得不已时,又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不想挨冻就进来。”

龙御丢下一句,大步走进自己温暖的营帐。

这个让她在马背上小屁屁倍受煎熬的冷酷男人,她是不敢随意造次的。

从刚才观察到现在,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一般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