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亲自处理此事。” “你担心……” “他们已经签约,即令却又毁约。
想是早有准备了,以签约一事脱延。
难保这次又来个声东及西。
”
雷驰一振,“你是说……”
“没错,正如将军所想。
但我有心会会那个四皇子!
”
深邃的黑眸划过一道寒光。
“有龙兄出面,此战已是事半功备。
”
有煌城龙将在,人心所向,自然士气高涨,胜利指日可待。
门外的人儿愣了,手中端的茶杯不由得翻抖了一下。
“什么人?
”
屋内人一吼,门被打开,一见才松了口气。
“是小若呀!
”
雷驰眼底有了笑意。
水若眨了眨眼,看向龙御的眼中满是担忧。
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端着茶水进了屋,“听说御邀你来,我才自告奋勇来送茶的。
没想到打扰到你们谈正事。
”
“哪里哪里,我们已经谈完了。
呵呵!
”
雷驰还是不习惯看到娇俏女装的水若,黑脸红了一圈儿。
龙御接过茶水,放在几案上,接水若坐了下来。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看了水若一眼。
水若心头一暖,笑着对雷驰说,“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就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绿扣可是准备了将军最爱吃的红烧肉哟。
”
“是吗?
那……哈哈,好好好。
”
一听到有美人儿相邀,雷驰不看龙御的面子也不会因军务而推辞了。
水若笑着朝龙御笑笑,“那你们聊。
我去看看厨房准备得如何了,一会儿我让绿扣过来唤你们。
”
然后,心事重重地退出了房门。
入夜,龙御寝室内红烛摇迤。
水若独自坐在床头,眉头打结,心思反复。
龙御推门而入,一看到床上的娇小身影,黑眸一柔,唇角扬着笑意。
褪下外衣,顺势搂着水若滚进了床里,就是一阵缠绵热吻。
“唔!
龙御……你等一下,我……”
水若红着脸推着身上人,双手忙拉住他往内衣里揉的大手。
龙御停了下来,从今天下午她在门外听到的事,料定她必然会有心事。
“说吧!
今天下午你全听到了吗?
”
将她拥在胸前,他平息内心的涌动。
黑眸深幽,渐染一丝忧色。
“御,危险吗?
”
她一脸担忧。
“我不想骗你。
但我保证此事一结束,我们即回府成亲。
我会给你最安定幸福的生活。
”
他是第一次给她如此真实明确的承诺。
“我相信你,可是我怕……”
黑瞳闪动着一抹盈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若儿,有夜影保护我,不会有事。
况且……”
他倏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怎么值得离开你呢!
”
不待她回答,他以吻封箴,以行动安抚她的身心,将所有的不安与恐怕吻去。
只在她心中留下他热情的爱恋,伴她渡过即将到来的寒冬。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战前暗影 苍茫天际下,白雪皑皑,万山嶙峋的一角,兀立一群人马。
棕黄裘服,兽皮靴,美玉附额,昂扬身姿在数骑中独领风骚,性格的脸庞,一身贵气将他衬得英姿勃发。
此人即是突厥四皇子阿史那猎宪。
猎宪接过传信鸽的通讯,小纸条飘零,尤带一丝笑意。
抬眼时,众所注目,是天际飞来的两只展翅划翔的雪鹰——鹰中之王,总是结伴而行。
也只有它才能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飞行,甚至代人专信。
“箭。
”
猎宪伸手,属下立即递上一把上好的大弓和两支箭。
微仰身子,左手执弓,右手上箭,而且还是两把箭齐上。
弦被拉得又圆又满,充分蓄势,一击中的。
只见刚刚成双飞行的大鹰已经不复存在。
褐目中染上了淡淡的暗红,唇边不变的淡笑显得狰狞嗜血。
一骑策马而下,稍刻拾回了两只同时插着两只箭的大鹰。
猎宪一扬手,一行人调转马蹄,下了山。
哼!
龙御,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要让你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君水若最终是属于我的。
哈哈!
“啊啾!
”
水若莫名地打了个喷嚏,觉得背脊发凉。
怪了,难道有人在说她坏话。
“小若,你没事吧?
!
会不会又感冒了?
你才好没几天。
我看还是加件外衣。
”
柳艳儿叮嘱道。
“是呀,小姐,您可要保重。
不然,王爷回府的时间恐怕又得延后了。
”
妍儿向红裳使了个眼色,红裳立即去取衣服。
“没啦,只是呛到了,你们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唉……除了那个管东管西的老龙怪,现在我又平白多出几个小保姆管南管北,若儿好可怜哟!
”
闻言,几个女孩子都喷笑起来。
但是衣服拿来了,还是软硬兼施让水若穿上了。
其实要推迟回长安的事还未被公布,而且战事的紧张也被封锁起来。
大多数人仍不知事态严重性,只当是一般的军事警备罢。
今儿个是个睛天,水若请了柳艳儿等女友同聚饮茶,说说私房话。
“艳儿,弹一曲吧!
”
水若的一大目的就是这个,最近艳儿的手才好。
“好。
”
艳儿应允,小丫环端上随身带上的长琴。
婉转琴韵扬起,配上红霓嘹亮清脆的歌声,刹时吸引了宛内外的仆佣卫兵,争相驻足倾听,她们的快乐如魔网般兜住了所有人的心,散去战前宁肃的气氛。
一只雪白的白鸽飞入宛内,水若一见乐了,手指一挑,那只白鸽仿佛有灵性般飞到她手上。
正抬头的艳儿也笑了,但无人可见她眼底隐去的一抹阴暗。
美妙的音乐飞扬着,而一个个阴谋正悄悄酝酿着。
深夜,一条黑影飞窜进将军府,不动声色地避过守卫、哨兵,毫无声息地来到东宛。
烁亮的的眸子扫视宛内,在突见一白衣人儿时定住。
他身子一跃,逼进回廊。
刚给龙御送过晚膳的水若满脑子都停留在龙御要出征的事情上。
不料,自己突然被人从后抱住,嘴也被人捂住。
耳畔传来男人的低语,“嘘——别叫,是我。
”
阿史那猎宪,西突厥的四皇子,这次龙御最大的敌人。
意识到这些,水若蓦地心头一紧,挣开了猎宪的怀抱,转身怒瞪着那张笑嘻嘻的俊脸。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会一时不经大脑地救了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
“你来做什么?
”
大战如此迫近,这人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在敌人府中晃。
不得不令人佩服其超强的自信心呀!
“带你走。
”
“你胡说什么?
”
“我没时间胡说。
这个地方不久之后就不安全了,到我的身边来,我会保护好你。
”
他伸出手,褪去笑容,那严肃认真的模样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不。
我爱龙御,我要待在他身边。
”
“他带兵打仗,是不能将你带在身边的。
”
“我也要在这里等他。
”
“小若,跟我走。
我会给你幸福的。
”
褐眸定定地看着她,坚决而深情。
“不。
那不是我要的幸福,我的幸福已经交给龙御了。
你不明白吗?
我早说过,除非他不要我,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他的。
”
那张坚决的小脸上满是对爱人的信任与全副以托。
“你不怕送命吗?
”
浓眉紧蹙。
“小若,你要珍惜自己。
”
“我很珍惜自己,同时我……”
“你更爱他。
”
她笑着点了点头,那意无反顾的模样让他握紧了拳头。
他气得背转身。
“希望下次我来找你的时候,你还能如此坚定。
”
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猎宪跃上屋檐离开了。
叹了口气,水若移步回房,愁绪满怀。
难道他非得如此执着吗?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曲终人散,却没人发现在回廊墙角,来送姜汤的厨房黄妈妈看到了这一切。
她疑惑、忐忑、惊奇、恐怕,慌乱中打翻了姜汤,急急奔回了房。
这夜色似乎也无法再掩饰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突厥大军一口气打上庙梁子,直接威胁到敦煌的安危,加急军报一次又一次送到城内,紧张得每一看到直奔入城的通信兵,老百姓都会议论纷纷。
而驻军迟迟未出兵,引来不少惶恐。
因为百姓都听说了龙御已经卸职,遂对新上任的驻边将领不甚依重,加上情势异常严峻,开始有不少人弃城而逃,另觅生途。
对于城民移迁之事,驻军政府下令禁止。
大关城门,怕敌人奸细出入探听情报,一度曾引起民众的骚动。
其中不乏敌细的煽动,但经由龙御出面,暂时平熄的恐慌,稳住了人心。
此时抚尘楼内正商议着对敌之策,迄今为止已三天不歇。
各将士已目红神疲,心力交瘁。
一小兵来报,“禀各位将军,擎云王爷来了。
”
擎云王爷即是龙御的御赐封号。
语毕,一身黑色雪貂大衣的龙御阔步走了进来。
他的发稍、眉角上都染了片片雪花,风尘仆仆。
黑眸中冷淡无波,隐隐泛着血丝。
似是从远方归来。
“王爷,您先喝杯烧酒暖暖身子。
”
雷驰见状立即递上一杯上乘的女儿红。
龙御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开口道,“我的信使被杀了。
”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唏嘘不已。
龙御任其猜议,拿起丫环送上的浓茶,轻啜起来。
黑眸精光咋闪,当他再次将目光调向周人时,议论声已经消失。
“那援军的事?
”
有人问。
龙御扬手止住问者,看了眼雷驰,缓缓开口,“敌军兵临城下,各位将军即日点兵备战,三日后出发至黄渠镇。
”
“是。
”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多言,只能应命。
随即退出议事厅准备去了。
依现在的情势无人敢质疑龙御的话,虽然他已经无军职,但其威信是不容置疑,领兵打仗的实力更不容小窥。
“龙兄,这信使一事?
”
“如雷兄所想,军中有细作。
”
俊容刹时寒彻透骨,阴沉得足以退人三尺。
“龙兄可有怀疑的对象?
”
“没有。
发榜下去,两日后午时,那拓祁刑场斩首。
”
一丝红光闪过寒眸。
“那牢狱需不需要……?
”
“不必加派人手。
我自有办法!
”
又要开战了。
水若一天比一天忧心,这几日几乎见不到龙御的踪迹。
而他也根本不告知他的行踪所向,问守门的黑月、京云也不知道。
担心龙御是其一,最令她心神不宁的是这战事。
她明明记得并没什么突厥假降之事,可为什么现在又生了变故呢?
难道是因为她错坠时空的原因?
是她改变了历史,才会又多了这场大仗吗?
母亲曾说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因子都会改变将来的一切,难道真的是她改变了历史?
本来她不该介入这一切的。
当个安安分分的小人物即可。
可偏偏她被一个古代将军拣到,介入了他的生活,还爱上了他——擎云王爷龙御。
唉!
她该怎么办呀?
最近军中军心不称,又传出闹奸细的事,人心惶惶。
她实在怕猎宪又来找她,也不知是府内守卫太差,还是猎宪的武功太高,他几次进来都神不知鬼不觉,会不会是有内应接应他呢?
水若突然一振,为自己的猜测心跳不已。
作为一个通晓古今的现代人,貌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其实暗中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阴谋,这是她一个小女子无法窥见的。
她莫名其妙认识那个敌方皇子,猎宪居然说爱她?
天哪,真是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一股不安,在心底悄悄漫延。
沉思的水若没有注意到龙御的到来。
像往常一样,他一抱住水若,就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而水若却不像往常一般任他娇宠,居然反射性地弹开了身子,像只受惊的小猫,睁着惊惧的双眼。
“若儿,怎么了?
”
他抱胸看着她。
温柔的黑眸闪过一丝异恙。
“御……”
她捂着小嘴,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
是我太紧张了,这几日府里一直人心惶惶,所以……”
她偷瞄他一眼,瞧他一脸严肃,好像真的生气了。
糟糕?
!
唉唉,怎么她觉得屋漏偏逢连夜雨呀!
绞着衣服的手怯怯地伸了出去,拉住他的衣角,撒娇地摇晃了几下,“御,别生气了啦!
好不好?
”
瞧他还是不动声色,水若疆了下。
往往在这个时候他都会心软不再跟她计较的说,看来今天他是雪风雪雨冻得不轻呀,不用那最后一招是不行了。
“御——”
她趁其“不备”
,揽上龙御的颈,就送上一个响啵啵儿的热吻。
“御?
”
她眨着可怜的双眼看着他的冷脸,才发现他眼底满是笑意,“好呀!
你又捉弄我!
”
“我没有。
不过……”
他斯近她的小脸,“我很喜欢你这么主动。
”
没让她出口,他就封上她的唇,将几日的相思倾注在这个吻中。
热情不失温柔,煽情狂猛炫惑了两人的身心,窜升的浓情燎热整个空间。
他费力抽开身,眼底的迷醉人儿令他血脉贲张,全然的情感轻易战胜一向冷肃的理智。
不论现在、未来,他只想好好爱她。
抱起水若,龙御迈向两人的那张大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军中奸细 阴湿的石墙,浑暗的光线,冰冷的空气,虱虫、跳蚤都不能生存的囚牢,无论任何一个正常强健的男人都不可能在里面呆上三天还能保持冷静。
此时,囚牢内关押的牢犯多半是死刑犯,断不绝耳的嘶叫声宛如人间地狱。
黑暗角落里,坐着一个身形魁武有些狼狈的大汉,他面无表情神情自若,与众大不相同的是他拥有一双金黄的褐眸,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尊贵气势。
他即是突厥大将那拓祁。
“祁墨,祁墨,你在哪儿?
”
哀嚎声中多了一丝刻意压低的女性呼唤声,混暗的火光下一个娇小的黑衣身影在牢门外移动着。
那拓祁身子为之一振,迅速移到铁栏旁,那高度的警觉性和敏捷的身手丝毫不像一个入牢近月余,被饿三天之久的人。
“这里!
”
他沉声应和,引来了那女人。
一张小脸被黑布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见到一身狼狈的人,忍不住满眼盈光。
而牢内的人不以为意,轻蹙起眉头。
“祁墨,太好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
她拿出窃来的匙钥要打开牢笼。
原来,那拓祁正是她口中的祁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