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这点儿小病,过两天就会好的,是绝对不会影响演出的。不行!演出绝对不能取消!”周文静说完,转过脸对丽娜说,“丽娜,你到团里去一趟,把我的cd机给拿过来,我要在这里练习。”
“行,我这就去。”丽娜说着起身就走。
周志钢急了,厉声喊道:“丽娜!”
丽娜听到喊声连忙止住脚步,回过头来不解地望着周志钢。
周志钢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想了想,然后向丽娜摆了摆手说:“噢,去吧,去吧。”
周文静感到父亲有点儿不正常,疑惑地问:“爸,您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志钢不敢在女儿面前再呆下去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我想……让她到咱家去一趟。没事儿,要不我去吧。”周志钢说完,不等女儿回答,便匆匆走了。
周志钢回到家里,面对单人世界,周志钢的泪便再也止不住地滚了下来……。他从柜里拿出影集,将桌上的东西往一边一推,不少东西被推到了地上。他将影集里周文静的照片一张张取出来摆在桌上。桌子上很快便摆满了周文静从小到大的照片。周志钢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照片,他的眼前浮现起周文静从幼年到成年各个时期的生活画面……
血缘 第三章(8)
不知过了多久,梁主任推门走了进来。她看到周志钢满脸的泪痕和撒了一地的物品,没有说话,弯下腰一样一样地拾起来:“老周,你到底怎么了?”
周志钢这才发现了梁主任:“噢,梁主任,坐,坐吧。”待梁主任坐下,周志钢问:“有……有事儿吗?”
“你为什么要取消演唱会?我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现在,票大部分已经卖出去了,如果就这样取消了,剧院决不会答应。文静不就是劳累过度吗?让她休息几天就是了,没有必要动这么大的干戈。”梁主任对周志钢的决定很不理解。
周志钢叹了一口气,说:“你跟剧院谈吧,损失由我赔付。”
梁主任望着满桌子的照片,感到有点儿诧异,她感到事态绝不是自己想象得那样:“老周,到底怎么了?文静……她……到底怎么了?”
周志钢眼中再次涌满了泪水。
“文静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你说呀。白灵她是怎么说的?”
“白血病……”周志钢凝噎着说。
梁主任听后,惊恐得将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这时,她看到了周志钢手边放着的检查报告,伸手将报告抓在手里看了起来。她的双手在不住地抖动:“不,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是真的……”周志钢痛苦而又无奈地说。
梁主任扶着桌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梁主任,你说……我该怎么办?”周志钢目光中满含着求助。
梁主任迟疑了一下,安慰周志钢说:“老周,没有过不去的坎。老周,你要打起精神。你都这样了,你让孩子怎么办?你可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哇!”
“这我知道。”周志钢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你现在必须坚强起来,要树立起战胜疾病的信心。只能这样,才能给予孩子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既然这道难题落在了你的头上,你就必须担起它。”梁主任说,“你让白灵把孩子的血样送到资料库去,也许能够配上。”
这天晚上,周文静感到身体非常轻松,于是她坐在电脑前开始查阅关于义演的信息。来医院陪护的水红在看着电视。
这时,丽娜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从后边抱住周文静亲热地喊道:“静姐……”
周文静回过头看了丽娜一眼,问:“丽娜,你怎么来了?”
周文静话未落音,姗姗、金萍和几个姑娘也都笑吟吟地走进来围在了她的身边。
周文静看到后,激动地从椅子上起来,笑问:“你们怎么都来了?”
姗姗说:“大家想你呗!”
“我也想你们。”周文静觉得由于自己生病,影响了演出的正常进行,内疚地说,“现在正是演出的节骨眼上,看我这病生的。”
“文静姐,现在怎么样了?”丽娜问。
“好了。没事了。”周文静轻松地说。
“你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呀?”丽娜又问。
“感冒。”周文静答。
丽娜伸手摸了摸周文静的额头。
周文静将她的手拿开:“早好了。医生说我的身体太虚弱,需要休养几天。”
姗姗环视了一下豪华的病房,戏谑道:“感冒也住这么好的房间,这也太奢侈了吧?”
金萍感叹地说:“嗨,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啊!”
周文静故作生气地噘起嘴说:“有你们这样来看病人的吗?”
姗姗和金萍忙赔笑道:“对不起,静姐,我们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众姑娘一齐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丽娜对周文静说:“静姐,文化宫昨天就没票了。你没看那阵势,那队排的可是空前绝后的长哇!要不是你有病,真该好好庆贺一下。”
“真的?”周文静听后,心里非常高兴。她将电脑关上,对众人说:“走!我们这就庆贺去!”
丽娜问:“去哪儿?”
文静说:“还是夏威夷酒吧。”
血缘 第三章(9)
水红担心医生来查房,忙提醒周文静说:“静姐,你这时候出去,医生要来查房怎么办?”
周文静说:“水红,他们不会来的。你累了就先自己睡吧。”
丽娜听水红这么一说,也担忧起来,问周文静:“静姐,这样出去到底行不行呀?”
周文静不以为然地说:“没问题,走吧。”
水红仍不愿意让周文静去:“静姐,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周文静向水红摇摇手:“没事儿,你看电视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周文静和姑娘们走了。
丽娜也有点担心:“静姐,到底行不行呀。”
周文静把脸一沉:“少废话,快走。”
姑娘们这才跟着文静走了。
周志钢送走梁主任后,开车来到了白灵家里。两人谈起了周文静的病情,心情都非常痛苦、焦虑。
白灵眼里含着泪,靠在桌子边站着,思忖了一会儿,对周志钢说:“现在只有至亲的造血干细胞救活文静的可能性最大。明天,你去做个血样检测吧。”
周志钢神情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听白灵这么一说,立即惊讶地抬起头望着白灵:“不,不……”
“你害怕什么?”。
“不,不,我不是害怕。”
“那是为什么?”
周志钢觉得无法向白灵解释,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慌乱地说:“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歇着吧。”说着起身向门口走去。
“老周……”
周志钢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灵望着他的背影发起了呆。
此时,周文静正和众姑娘在夏威夷酒吧内玩得高兴。她们面前都摆着满满的红酒。
丽娜将三颗骰子放进一个碗状容器里,然后端起容器一边让众人看一边说:“大家都看好了。”周文静和众姑娘睁大眼睛看容器和容器里的骰子。丽娜将容器上的盖子盖上,双手端起容器使劲摇晃了几下,随即,猛地往桌上一放,问众人:“要大?要小?”
众姑娘叫喊着纷纷说出自己所要的点数。丽娜一一记在心里,随后,将容器盖揭开。3个骰子的总数是7点。按规定,9点为小,10点为大。
姑娘们大叫起来。有的懊悔,有的惊喜。周文静要的是小点。
周文静和要小点的姑娘们只好端起酒杯将酒喝光。
姗姗将酒喝光后,伸手将容器夺在手里,兴奋地说:“我来。”
金萍将酒杯放下,毫无兴致地说:“没意思,别玩了。”
周文静看了看表,说:“算了吧,快11点了。”
众姑娘听后,开始起身拿自己的东西。
周文静走向收银台。
周文静领着众姑娘出了酒吧,刚走几步,腿一软几欲倒下,被姗姗和金萍伸手扶住了。
众姑娘惊呼起来……
周文静被姗姗和金萍扶住后,感到胃中一阵翻涌,随即推开二人踉踉跄跄地跑到路边,靠着一棵小树呕吐起来。姑娘们迅速围了过来。丽娜轻轻地为周文静捶背。呕吐了一阵,周文静才觉得胃中不那么难受了。她抬起头来,满眼泪花,说:“哎哟,难受死我了。”丽娜赶紧从身上摸出手绢递给她。她擦过眼睛和嘴角正要将手绢还给丽娜,却忽然看见白灵正一脸怒气地站在一旁盯着自己。她难为情地喊了一声:“白阿姨……”
白灵伸手摸了一把周文静的额头,绷着脸问:“怎么样了?”
“喝多了一点儿。”周文静怯懦地说。
“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吧?”
周文静摇摇头:“没有。”
白灵仍盯着她,埋怨道:“你不知道你的身体还没好吗?”
“对不起。”周文静低下了头。
白灵抬起头扫了一眼呆站在一边的众姑娘数落起来:“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玩起来也该有个度!看看你们今天一个个像什么?”
众姑娘都垂下了头。
“我和文静先走了,你们都抓紧时间回家吧!”白灵说着将周文静扶上车,开车走了。
血缘 第三章(10)
白灵是去病房看周文静时,听水红说她和姑娘们去了夏威夷酒吧的。她听后非常生气,随即急匆匆地开车找来了。在接周文静回来的路上,她几乎没有和周文静说一句话。由于天太晚了,白灵让周文静住在了自己家里。
血缘 第四章(1)
早上,周志钢去医院看周文静,没见到人。听水红说,昨天晚上周文静和丽娜她们去了酒吧后就再没回来,周志钢甚感意外,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周文静的手机。周文静接过电话,很快便和白灵来到了病房。周文静见父亲脸色冷峻,便怯生生地问:“爸,您怎么了?”
周志钢起身来到桌旁,从食品袋里拿出让水红刚刚买来的两瓶白酒和一只小碗,将瓶盖打开往小碗里倒满酒,厉声问道:“你不是爱喝酒吗?来,我陪你喝!”说完,一口气将酒喝干。周文静惊恐地看着父亲。周志钢随后又将酒倒满,再次一口气喝干。见父亲又要去倒第三碗酒,周文静“扑通”一声跪在了父亲面前,拉着父亲的手,泪水涌满了眼眶:“爸,以后我再也不敢了。爸,你不会喝酒,你没喝过酒,你不要再喝了,爸……”
周志钢甩开女儿的手又要喝,被白灵按住了手:“老周,你这是干什么?孩子已经明白了……”
周志钢怒气未消:“她明白什么?我说过她多少次了,不要喝酒,她就是不听!既然这样,今天我就索性陪她喝个够!”说完,又要倒酒。周文静一把抱住父亲的胳膊,哭着说:“爸,爸,我再也不气你了。我不敢了,爸……”
白灵在一旁劝道:“老周,孩子已经明白了,不要再喝了。”然后,把酒瓶从周志钢手里要走了。
其实,周志钢对女儿和姑娘们一块喝酒并不怎么反对,况且,女儿饮酒向来只是即兴又适可而止,从不酗酒。但是,现在女儿患了重病,他又不能告诉她,难言的恐惧便化成了有形的愤怒:“好,今天看着你白阿姨的面,就饶你这一回。如果以后再不听话,绝不饶你!”周志钢说完,转身出门,刚到门口,一阵晕眩,险些跌倒,他扶着门勉强站住。
周文静和白灵看到后,惊呼着跑了过去。
夜晚,刘东生坐在办公室里默默地抽起了烟。
那天,当他得知周文静患了白血病后,极为震惊。他不敢相信这种病会出现在周文静身上。现在,他的内心非常痛苦。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他和周文静一起生活的情景。他想起了他和周文静上小学时的一件事儿……
那天,两人从学校回家,路过一条小河,刘东生背着周文静过河。周文静用食指在刘东生的头顶划了三横一竖,然后,将中指屈在拇指下面用力一弹,问刘东生:“东生哥,我刚才写的是个什么字?”
刘东生把握十足地说:“嗨,这么简单的字还用我猜吗?”
“什么字?”周文静笑问。
“王字。”刘东生答。
“哈哈……”周文静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错了。”
“怎么会错呢?三横一竖,不是个王字是什么?”
“那还有这样一下呢?”周文静又在刘东生头上弹了一下。
“那是个什么字?”
“玉字呀。王字加一点,不就是个玉字吗?”周文静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刘东生也笑了。
刘东生接着又想了许多往事,各种画面在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