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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的情感就像熔岩那样炽热,她也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占有多么重要的位置。然而,她的芳心早已属于那个与她朝夕相伴、青梅竹马,至今仍亲如兄妹的人。现在,她感到刚才没有顾及到丁少峰的感受,觉得深深地伤害了他。但她该怎么办呢?她痛苦而又迷茫。

白灵日夜担心着周文静的病情,就像母亲关心女儿一样。她知道,就目前情况来看,想在近期内找到合适的骨髓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捐献骨髓志愿者的人数毕竟太少了。她想到作为父亲的周志钢与周文静配型成功的可能性最大,因此,她想尽快让周志钢作一下检查,以确定他的血型对周文静是否合适。这天,她上中班。早上起来,匆忙洗过脸,也顾不得吃饭,便找周志钢去了。周志钢刚刚起床,正在洗漱。自从周文静患病以来,他几乎没到公司去过,他将全部心思都用在了为女儿治病上。

周志钢从洗漱室出来,见白灵坐在沙发上,便为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他知道,现在再想躲开是不大可能了。

白灵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老周,现在救文静可能性最大的人就是你了。你是她的父亲,你们的血型最有可能吻合。”说完,白灵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对周志钢说:“走,不管怎么样,咱去试试。”

周志钢一听便慌了,忙摆手说:“不不,我肯定不行。”

“行不行只有检查以后才知道。不检查你怎么知道不行呢?”

“真的不行。”周志钢没法解释。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文静是你的女儿,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你难道不想救她吗?”

“她是我的命根子,我怎么会……”周志钢激动地说。

“那就走哇,走!”白灵不容分说,拽起周志钢的胳膊就往外走。

就这样,两个人一同来到化验室排队等候抽血。紧张的周志钢似乎又看到了十几年前为女儿输血的情景。那一次,女儿生了病,需要给女儿输血。医生建议抽他的血化验一下,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可经过化验,他和女儿的血型根本就不是父女血型……那么,今天如果化验,结果可以想象,周志钢再也站不住了,当护士正要给他抽取血样时,他将衣袖一放,逃跑似的奔出了化验室。

白灵迷惑不解地从后面追了出来:“老周,你是怎么回事?”

周志钢摇摇头:“不,不行,我的血肯定不行!”

“周志钢,你必须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路可退的周志钢愤怒至极:“我周志钢不是文静的亲生父亲,这回你满意了吧!”周志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灵大吃一惊,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周志钢的声音却仍然毫不减速地碰撞着自己的耳膜,她呆呆地望着周志钢,很久才半信半疑地道:“老周,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不是的,我非常清醒。文静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是她的生身父亲。”

白灵呆在了那里。

他们的谈话,刚好被出来散步的周文静听到。周文静像白灵一样被这来不及反应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了病房,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还是做梦,她踉踉跄跄地跑回病房,一头扑倒在床上,大脑中就像是一团麻,乱极了。她反复在想: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父亲为什么要瞒着我?父亲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文静就这样反复不停地想来想去,始终找不到头绪。过了一会儿,她想起父亲和白灵阿姨是因为抽血而吵起来的,并且抽血好像与自己有关。她立即警觉起来:难道自己患的不是感冒?想到这里,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拉开抽屉,发疯似的翻起了药品。她翻出了一个药包,她将药包拿在手里,翻过来倒过去地看着。药包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写。她将药包打开,把药倒在手里查看着,手心里堆满了多种不同类型的胶囊和药片。她相信这绝对不是治感冒的药,也意识到自己患的绝对不是感冒,又联想到近来周围人的一些反常言行,她得出了结论:一定是严重疾病,甚至是绝症。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胶囊和药片撒落了一地,泪水夺眶而出。

血缘 第四章(9)

周志钢脸色煞白,像醉汉一样地独自走了,这让白灵很不放心,她匆匆赶到周志钢的家,只见周志钢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在他的手边放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妇女酷似周文静。

周志钢点燃一支香烟,慢慢说道:“这是后来我托人从那座房子的废墟中找到的。”

“他们都不在了吗?”

“不在了。两人都死了。”

“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

“问了,问不出来。据说是一对外地民工。”

“那么……你一直……没有结过婚?”

周志钢点了点头。他突然抬起头来,用祈求的眼神望着白灵,“白大夫,这件事儿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替我保密好吗?”

“为什么?”

“我不想让文静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因为,那样她将会很痛苦。”周志钢缓缓低下头,“我也受不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凝噎了。

“请放心吧。”白灵的眼里也滚出了泪珠,“你不要太难过,文静的病我相信会有办法的。”

周志钢抬起头来说:“白大夫,这段时间让你受累了,节假日、礼拜天你都休息不成。这几天,我想呆在医院里陪陪文静,你休息两天吧。”

“不,还是让我来吧,我比你方便,毕竟我是她的主治医生。自从文静有病以来,你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你若有个好歹,天真的就塌了。文静的病还全靠着你呢!”

“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周志钢强撑着抹了一把眼泪。

从周志钢家出来,天已经很晚了,回到医院,白灵处理了一下手里的工作,便回到了家里,这天晚上,她没有吃晚饭便躺在了床上,此时,她只是感到心里很累很累,自从自己的丈夫出国后,自从她知道他不再回来了,这十几年,白灵几乎把周志钢和文静当成了自己的家人,然而,就这样形影相随,梦绕魂牵,竟不知道他们中间竟也有着一段无法直言的秘密,想想那条纱巾,那种求爱,简直含蓄得近似直白,就这直白的求爱竟也没有引起自己的注意。这时,几年前的一件事闯进了白灵的脑海,使她彻底明白了许多……

那是一九九八年的一个下午,这一天,周志钢带着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子匆匆来到了自己宿舍,他就坐在白灵对面,两眼直直地望着白灵,白灵不解地问:“怎么了?”

周志钢答道:“没什么。”

周志钢不安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他将盒子打开,里边是一个粗得有些夸张的项链。然后推到白灵面前:“送给你。”

白灵不解地望着周志钢:“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要,你哪来这么多钱?”

周志钢顿时不安起来,良久才道:“假的。”

白灵问道:“多少钱?”

周志钢张了张嘴:“十……十块。”

白灵惊讶地说:“不会吧,这盒子也不止十块。”

“真……真的,就十块,这是我们公司生产的。做宣传,所以便宜。”

就在这时,和白灵同在一屋住的小汪进来了,小汪惊讶地说:“哟,这是多少克呀?”

白灵轻松地说:“假的。”

白灵说着将项链戴在脖子上:“好看吗?”

小汪:“真不错,多少钱?”

白灵:“十块。”

小汪又一次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这盒子十块也买不出来呀,太便宜了,志钢,你再给我买一条行吗?”

周志钢一脸慌乱地说:“不行……这是样品,就这一条了。”

小汪失望地看着白灵,望着那透着富贵的金灿灿的项链恳求地对白灵道:“白灵姐,你让给我吧,下个星期我兄弟结婚,到现在我还没有买到一件像样的礼物,求你了白灵姐。”

白灵大度地将项链解下来交到小汪手上:“好了好了,让给你吧,别忘了把钱给人家周先生。”

小汪高兴得泪都要出来了,白灵拿着自己的白大褂走了,临走时对周志钢说:“你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血缘 第四章(10)

小汪戴着周志钢的项链在镜子前美来美去:“你说怎么会这么便宜呢?这真是你们公司的产品吗?太漂亮了,跟真的一样,为什么就剩一条呢?”

“国家不让生产了。”

小汪不解地回过头来:“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让生产?”

“国家化验说,说我们的这种产品的外面,就是镀的这一层,是一种致癌物质,不允许生产……”

小汪一下子将项链取了下来丢在桌子上:“哎哟,拿走拿走……你明明知道有毒……拿走拿走……”

当时,白灵也感到周志钢这个人不可思议,现在想起来,当初自己又是多么可笑。这么个机会就让自己这样错过去了……

这两天,刘东生的心情很复杂。以前,他只是听说白血病是种很严重的疾病,但是,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他心中却没底。左思右想,他觉得应该找白灵咨询一下。

下午,刘东生来到白灵办公室时,白灵正在写工作日志。白灵抬头见是刘东生,便热情地招呼他在桌子对面坐下。

“有事吗?”白灵问。

刘东生踌躇了一下,说:“白阿姨,我想问一下,白血病能治好吗?”

“能!”白灵语气坚定。她这样说是有目的的。她十分清楚刘东生和周文静的关系。她怕在这种特殊时期,刘东生对周文静的感情出现问题。因为她相信爱情是病人战胜疾病的力量源泉之一。患有严重疾病的人是最经受不住打击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打击。所以,她想让刘东生相信白血病是能够治好的,以稳定刘东生的思想,让他给周文静以心理上的安慰,精神上的支撑。

“白阿姨,经你的手治疗过多少白血病人?”

白灵将厚厚的治疗记录推到刘东生面前,说:“你看吧,都在这里。”

“治好的多吗?”刘东生忧虑地问。

“不少。怎么跟你说呢,这种病最大的敌人不是病而是钱。”

刘东生翻开治疗记录本查看起来。

白灵指着记录本上的一个名字说:“这个人,本来效果很好的,就是因为没钱,她丈夫不愿治了,我们也只好给她开了些药。”又指着另一个人,“还有这个人,他叫吴天明,到现在已经五六年了,效果也不错。”

刘东生仔细看了看吴天明的地址,点了点头:“白阿姨,我走了。”

“好吧。”白灵将刘东生送到了门口。

自打文静听到了父亲和白灵的对话后,她便像是坠入了冰窖,顿时感觉周身寒冷,她对一切都不再信任,她开始怀疑一切了,她坚信,自己的病绝不是感冒这样简单,她决心找白灵问个明白,在离门诊楼不太远的地方却看见刘东生心事重重地从楼上走了下来。她见刘东生并没要到病房看她的意思便没喊他。等刘东生走远以后,她才上楼来到了白灵的办公室。白灵见是周文静,惊奇地说:“噢,是文静啊。来,快坐。”

周文静在办公桌前坐下。白灵见病历放在桌上,随手将病历放进了抽屉里。

白灵这一看似无意的举动,却使文静打了一个寒颤,她心中的疑问更深了,也更相信自己的病情一定很严重。她问:“白阿姨,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感冒啊,怎么了?”白灵故作轻松地说。

“白阿姨,你不要骗我,我知道,我得的决不是感冒。”周文静郑重地说。

“不是感冒是什么?文静,你现在主要是身体太弱,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白灵轻描淡写地说。

“白阿姨,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抽我爸爸的血,我是贫血吗?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的亲生父母又是谁?”周文静眼中闪起了泪光。

“你,你……”白灵听周文静这么一说,顿时慌乱起来,“文静,你在说什么呀。听阿姨的话,不要胡思乱想,你只是身体虚弱,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白阿姨,我知道你和我爸都是为了我好,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告诉我吧!白阿姨。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血缘 第四章(11)

白灵望着周文静,无言以对。

“我想,你们应该尽快告诉我真相,那样,我也好有所准备,也能想法配合你们的治疗。另外,我还想让你转告我爸爸,无论他是不是我的生身父亲,在我的心目中,他永远都是最好的爸爸,永远都是我的生身父亲。”说到这里,周文静已是泪流满面,“白阿姨,你不愿告诉我,我知道你肯定有难处,这我能理解,也真心地感谢你。”说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