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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了会有这种结果,父亲的话一向有他的威严在。

结束了和家里的通话,依月的心情更差了。

在她尚未有充分的心里准备前,该用什么表情、什么态度去面对姐姐呢?

想到这儿,她真想痛哭一场。

☆☆☆

第二天一睁开双眼,依月立刻记起今天要回家这件事,忍不住又是一阵懊恼。

昨晚她几乎是在发呆中度过。睡不着,脑中又空空的,什么也没法子想。就这么耗 着耗着,三点多才睡着。

看看手表,都九点多了,再不出发,恐怕老爸又要来电话催人,也许还发顿脾气呢 !

唉!如果父母知道她不愿回家的苦衷,会不会体谅她一些,让她暂时离姐姐远一点 ?

以极度灰暗的心情,依月匆匆刷牙洗脸,甚至没有抹上乳液,提起她有史以来最少 的返乡行李便出门了。是不用带太多东西,反正她马上就会回到台中,现在的她最不需 要父母成天在耳边抱怨任何事情,她会发疯的。

就在她关了门,并上好锁,踏出两步时,听见房中的电话铃声。

看吧!老爸打电话来了,傻子才会去接呢!

她扮了个鬼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林澈才死心地将话筒放回去。

她不在吗?还是故意不接电话?

昨夜他彻夜未眠,内心挣扎了许久才拨了电话;他想如果不和依月说清楚,他或许还会失眠好些个夜晚。

她没接电话,对他来说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其实一点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只想着也许她一听见他的声音便会挂掉电话。

他揉揉酸疼的双眼,疲惫地躲回床上。

唉!再出国走走吧!休息的时间也够长了。不过,想起自己要带着如此深沉的思念 离开,心里又万分犹豫。

老天!他真想见见她,面对面向她解释这一团乱,也许,他还可以将她搂在怀中, 轻声向她道歉。

静静躺了许久,林澈忽然起身,捉起上衣往身上一套,疾步走出房间。

去找她吧!或许她真是不想接电话,正躲在家里。

在这晴朗的一天,林澈决心要把对她的感情全盘托出。

☆☆☆

回到家里,还没进屋呢!依月看见姐姐倚门而立,似乎在等谁。

这是最糟的一种情形了,她得一个人先面对姐姐。

“姐!你回来了!”她说,痛恨自己竟然面无表情。

“嗯!”慕云点点头。

“怎么不进去屋里?站在这儿,在等谁吗?”

“我在等你。”

“等我!”依月皱眉:“你特意到屋外等我?”

“是啊!这样吧!到处走走好吗?有些事我想先告诉你。”慕云没等她回答,径自慢慢往前走,依月不由得也跟着她的步伐前进。

两人就这么走了一段路,什么话也没说。

然后到了一个公园,慕云又领着依月走进去。

“就是这儿……林澈拿了他的书,还有我的发带送给我。”慕云先开口,说的竟是这个。

依月知道的,她看过纸袋中的那些东西。

“而那一天,”慕云继续说:“却让我明白我和他之间已经完全成为过去了。”

看看依月,似乎这些话完全是说给她听的。

“可是……”依月想提醒姐姐她已是单身,他们两人尽可以再续前缘。

慕云打断了她。

“没错!你知道我离婚了?”

“谁……”

“谁告诉我的你还不明白?这件事你不是对林澈说过?”

依月转身背对慕云:“对不起!姐!我不是有意要看你的东西,只是……”

“不!相反地我很感激你没有向爸妈提起这件事,当时我的心理建设还不够。”

慕云自嘲道。

“那是你的私事,我想没有权利泄漏你不愿说出来的事。”依月道,回头看看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先跟你谈吗?”

依月摇头,她真的不知道。

慕云微笑:“是林澈拜托我的。”

“林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误会他,而他就要受不了了。”慕云说:“依月!我和他真的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不过是一段存在多年的友谊,你不该认为我一离婚就会再投入林澈的怀抱。” 她苦笑:“我承认有一阵子我曾兴起那样的念头,但他很明显不再爱我了。”

“不可能的。你看过他的书,怎么还能认为他不爱你?”依月的眼里盛满伤痛,而她并不自知。

慕云却看得一清二楚:“人是会改变的,林澈也会,何况他又见到了你。”

“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她倔强地说。

“他爱你,依月!”

“不!”

“如果他不在乎你,为什么在乎你误解他?你记得吗?他任爸妈误会他这么久,一句话也不曾为自己说过,也许他一辈子背着那个黑锅都不在意。这样的一个男人,为什么请求我对你解释这一切?”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依月摇头,不知该相信什么,所有的事都与她想象的不 符。

慕云看看她,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吗?我也许会回到姐夫身边。”

纪如芬闻言讶异地抬头。

慕云笑了笑:“没什么好讶异的,我爱他才会嫁给他。只是有那么一阵子,他深深伤了我的心。前些日子我心里很犹豫、很矛盾,而那种感觉几乎要逼疯我了。我在精神 极度不稳定的情况下打电话给林澈,而他一如以往,从不吝于伸出温暖的手,拉了我一 把。”

“那几天他跟你在一起是--”

“是陪伴我,鼓励我认清自己的心意,就像一个老朋友。”慕云看着她:“依月!在我仿徨时,他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陪伴我,如此而已,我们之间再无友谊之外的情感了 。我这所以要先和你谈谈,目的就是要解开你的心结,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林澈,对不对?”

依月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眼眶中的泪竟随着她的动作而滑落。

慕云叹了口气,向前一步将妹妹拥入怀中:“可怜的你,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我……我好怕自己会……会太爱他了,而无法将他还给你。”依月啜泣着说,心里那块大石头正缓缓放下,而那种感觉,让她感到自己真的好傻。

爱情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吗?它让人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你能明白自己的心就好了,至少在你们的恋爱中有一个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慕云拍拍她。

“你是说……”

“林澈他还在挣扎,我觉得他在害怕,那个呆子。”

“也许……”依月的眼神暗淡了些:“……他还是不喜欢我。”

“这点我无法给你明确的答案了。”慕云说:“我确定他在乎你,但……依月!

你应该积极一点去让他承认他爱你。那个人是个石头,你知道的,何况他又经历了 ……和我的那一段可怕恋情。”

“我……我不晓得该怎么做。”依月既沮丧,又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她会和姐姐讨 论这种问题?

慕云笑了,而且几乎是大笑:“别担心,我可爱的妹妹,我相信你有那种本能。”

“姐!你在笑我吗?我……我是认真的啊!”依月抱怨道。

“我也是认真的啊!”慕云拉着她开始往回走:“现在一切都说明白了,算我还了 林澈一分情,而……你们之间的事,就得靠自己了。至于爸妈那边……我决定要完全诚 实,将所有的事说出来。你知道吗?决心放弃一些秘密的那种感觉真是轻松。林澈…… 他为我做的够多了,我至少该还他清白,不是吗?”

“姐!你和姐夫……”

“他现在很努力追求我,现在正在家里面对爸妈的质问呢!”慕云说,脸上有甜蜜 的笑容。

“是吗?”依月也笑了:“你是说……我终于可以见到那个一直无缘相见的姐夫了 ?”

“对!不过我先警告你,他可是帅得很,你……不会见异思迁吧?”慕云捉弄地捏 捏依月的鼻子。

“我才不会呢!”依月皱眉抗议:“我已经有了很好的目标了。”

姐妹俩大笑着往回走,手拉着手,仿佛在她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一丝不愉快。

阳光暖暖的,她们的心也是。

☆☆☆

宋家几乎开了一天一夜的家庭会议,气氛称不上愉快,甚至偶尔还很凝重,不过至 少没有什么爆裂场面出现。

宋母时而摇头,时而叹气,几次还掉下眼泪。而宋父则表情严肃地从头听到尾,只 有在需要时才插问上一两句。

依月终于见到了始终无缘一见的姐夫。他的确是风度翩翩、仪表出众,看得出是一 个极自信、极带傲气的人,难怪姐姐会看上他。他就是那种女孩子最会当成偶像的那种 男人。

不过依月还是仔细地挑出了他的一些缺点。例如稍微胖了些,皮肤太白,国语不标 准等等。她略带羞怯地想着,林澈瘦高的身材,中等肤色,低沉柔和的声调依然最吸引 她。

她诅咒这个冗长的家庭会议,她非常急着想回到林澈的身边。道歉也好,企图诱惑 他也好,总比在这儿压抑着打哈欠的的冲动,装出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要有意义多了。

诱惑他?

依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其实那倒挺符合她的本性;她一向不怕人家怎么看她,想 做什么就去做。既然林澈已和姐姐成了没有其它感情存在的好朋友,她又为何不能去追 求他?

人家说“女追男,隔层纱”,她对自己简直信心倍增。

就在她得意地偷偷笑着时,会议似乎结束了。忽然间大家都没了声音,依月也强迫 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如果她猜的没错,爸爸马上要做结论了。

果然,宋父清了清喉咙,严正地说:“慕云!爸爸不想多说你什么,相信你已经知 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吧?”

慕云点点头。

“你错在太自信,自尊心太强,不明白家庭的深意以及家人的重要,经过这么多事 ,我想你应该会改变自己了。”

她又点头。

宋父满意地也点点头,并将眼光移向他的华侨女婿。其实还是不是女婿得看他的造 化了。

“你……你从前怎么对慕云我是不清楚,不过她既然和你离了婚,就表示你们之间 的确有问题存在。现在你又想要她回到你身边,实在……婚姻并非儿戏啊!”

宋父叹气:“但我也不想干涉你们,如果你解决了你们前次婚姻的问题,而慕云也 同意回到你身边,我……我和慕云她妈都不会有意见的,是不是?老太婆。”他转头问 老婆。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宋母点点头:“是啊!只要慕云幸福,不受委屈,我们会有什 么意见?不过……还是看慕云的意思。”

“爸!妈!我的事我会处理,而且我再也不会像上一次,轻易做决定了。”依月发 现姐姐看了姐夫一眼,似乎在警告他。

也许他们会破镜重圆吧!依月想,因为姐夫看姐姐的眼神依然充满眷恋。

“我绝不会再辜负慕云的。”姐夫开口了。

宋父又点点头。然后客厅又陷入一片静。大约过了一分钟吧!依月是真的在计算着 ,因为她又快闷死了。宋父才又开口:“林澈……有机会的话,请他到家里坐坐吧!陪 我……喝喝茶,下下棋什么的。”

他这话是对慕云说的:“慕云!他……他会肯吧?”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慕云说道,回头看了看依月。

依月笑了,很真心地笑了,她明白这是父亲的道歉方式。而她,她好开心林澈在父 母眼中再也不是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

☆☆☆

情况一许可,依月迫不及待又回到台中。

一路上她都在想着该如何向林澈道歉,然后……教他学着爱她。本想直接到谢教授 家的,看看自己一件t恤,一件牛仔裤,十足男孩子模样,又觉不妥。既然要“诱惑” 他,总得注意注意仪容。

就这样,依月决定先回住的地方修饰一下自己的外表,顺便把行李放下。

才推开门,有人冲了过来,吓得她放声大叫,闭着眼睛想象自己就要死于非命了。

“月!是我啦!”

“惠……惠伶?”依月话都说不清了,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对啦!瞧你,吓成这个样子。”惠伶笑着,她不信依月胆子变小了。

“还说呢!你忽然出现,难道要我态度从容地拥抱你?”依月抱怨。

“喂!我可是来看你的,暑假真是太长太无聊了,如果我有男朋友,才不会来找你 呢!”

依月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立刻想起了陈辉;他曾表示过想追惠伶的。心里闪过 一个念头,不过得等她自个儿的事解决了再说。

“对了!惠伶叫道:“有你一封信,只有名字,没住址又没邮票,看来是亲自送到 的。”惠伶说着递给她一个信封。

依月拆开信,信上写着:依月:来访数次不遇,想你可能返乡未归,不便以电话叼 扰,若你见信,盼给予消息,千言万语,见面详谈。

依月嘴都嘟起来了,什么大作家嘛!信写得文绉绉的,又没有一点情调。

“月!是谁啊?”惠伶问,好奇地看着她。

依月收起信,说:“我要出去了,你等等我,晚上吃饭时我有许多精彩的故事告诉 你。”

“要等到晚上?你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