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泰国商机考察团去做随团记者,回来要写下此行的报道。
成真自然希望吴原能跟她一起去泰国,因为在成真看来,两个有情人无论到哪里去都是一样,最重要的是两人相伴,所有地方的景色都会是一样的美。
但吴原却不这样认为,因为他的那群朋友都报了去欧洲的旅行团,他认为这是一个极难得的机会,准备跟那班朋友一同去欧洲开眼界。
但成真心里却想:“什么开眼界,说得冠冕堂皇,你心里是什么花花肠子只有天知道。”
在他们要各自上路的前一天,成真怏怏不乐地收拾着行李,吴原则喜气洋洋,一会儿过这边来看她的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一会儿又回自己房收拾一下行李。
中午,吴原接到了一个电话,过来对成真说:“方辛打电话来,说他们一群人准备去逛街,购买一些旅行当中的必需品,我正想买个相机,还有其他东西,晚上我们可能会一起吃饭,讨论一下旅行的事,你就别等我了。”
成真想不到吴原在旅行前一天还要抛下她一个人,自己去逍遥,况且还是方辛打来的电话,她气坏了,厉声叫道:“你敢去,我从今以后就不理你,我说到做到。”
吴原想不到成真会瞬间翻脸,赔着笑说道:“别小孩子气了,我早点回来就是了。”说完他真的要出去,成真回到她的房间,把房门“砰”的一声关得山响。吴原脸都被震白了,他还是叹息着摇摇头,找他那班朋友去了。
成真觉得再也无法忍受了,她决心毅然跟吴原分手。
晚上10点钟,吴原仍不见回来,成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黑夜里,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成真的脑海:
“在这次旅行中,我要找到一个优秀的人,跟他拍拖,这样我就可以顺利摆脱和吴原的这种痛苦不清的纠缠了。”
想到这里,一丝微笑浮上了成真的嘴角。
此时,她听到大门的开关声,知道肯定是吴原回来了。
吴原蹑手蹑脚地走到成真门前,轻轻敲了几下房门,成真也不搭理,吴原见里面毫无动静,心想成真可能睡着了,就悄悄开了自己的房门,洗漱完,早早地休息了。
成真要赶早班飞机,因此天不亮就起来了,梳洗完,她抖擞精神,拖着行李打开房门。吴原的房门也开着,吴原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她。成真心里主意已定,因此反而心情开朗起来,就对着吴原微笑了一下。
吴原觉得很意外,他高兴地上前接过成真的行李,一直把成真送上的士。成真知道吴原起这么早是为了送她,因为他是中午的班机,但她并不为此特别感动,心里嘀咕着:“你不用这么对我好一阵、歹一阵的,气死人不偿命,我这次是已经铁了心的,你就等着瞧吧。”
海底漫步(1)
成真是想什么得什么,考察团到达泰国的第二天,一个高大英武、气质非凡的年轻人进入了成真的眼帘。
这位青年不是一开始跟大队人马出发的,而是在中途加入的,因此,他独来独往,特立独行。成真已留意到他,只不过一直没机会打招呼。
因为人数众多,考察团成员被分乘几辆巴士,有一次,参加完一个活动后,考察团团长忽然出现在成真所在的这辆巴士上。
他大声问:“这辆车还有空位吗?”
成真坐在车尾,恰巧身边还有一个空位,就回答:“有,这个位子没人坐。”团长回首对车外叫道:“谢先生,请上这辆车吧,这里有个空位。”
成真见上来的正是那位青年,心里不由一阵激动。那青年走到成真旁边,彬彬有礼地对成真鞠躬行礼,伸出手说:“小姐,您好,我叫谢华。”然后斜着身体坐下,因他体格魁梧,他显然是尽量不挤着成真,这些小细节都令成真对他颇有好感。
一路上,陪同人员一直在不停地介绍接下来的活动安排,只听见他说:“还有15分钟,我们就到达用餐地点,接着大家就可以自由选择娱乐项目,两个小时后在餐厅门口集合,请大家记住这辆车的号码,不要上错了车,也请大家记住身边的同伴,如果同伴没上车就要提醒我们,不能漏掉任何一个人,记住了吗?请你们大家再握一下你前后左右人的手,记住他们的模样。”车上热闹起来,大家相互握手寒暄,笑成一片。成真和谢华依据陪同人员的建议相互微笑对望了一下,握了握手,但两人都一言未发。
到了餐厅,除了主家席,大家都是随便择位。成真选了一个位置坐下,谢华走在她身后,便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上菜以后,谢华很有礼节地帮成真夹菜,绅士风度十足。有这样出色的男士在自己身旁这样照顾着自己,成真简直都有点受宠若惊。
“小姐,怎么称呼你?”谢华开口问道。
“哦,我姓江,我叫江成真。”成真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当对方告诉你姓名时,作为礼貌,应该主动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而不应该等对方问到才说。
“江小姐,你是一名学生吗?”谢华又问。
成真有些意外,反问道:“为什么你说我是名学生呢?”
“你很年轻,看上去像一名大学生。我是办教育的,不知道我的判断是否准确?”谢华温文尔雅地说。
“你这么年轻就办教育,办什么教育?”成真好奇地问。
“我开办了一个mba学校,你听说过mba吗?”
成真摇摇头,谢华解释道:“我是华侨,因为我知道现在国内非常缺乏商业人才,所以我开办这个学校,自己也讲授关于mba的课程,就是商业管理硕士的课程。”
成真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谢华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成真一开始也觉得他不像一个纯粹的中国长大的青年人。
成真问:“你是在国外长大的吗,那你的中文为什么讲得这么好?”
谢华说:“我父母在家里都和我们说普通话,不过我只会讲,看和写都不行。你在大学学什么专业?”
成真说:“中文,但是我只念了两年,就因为来香港而中途辍学了,现在我在《 中港人 》杂志做记者。其实你的判断也没有错,如果我继续把大学念完的话,现在应该是大学四年级的学生。”
谢华说:“你是学中文的,那太好了,以后在中文方面我有什么难题就可以向你请教了。”
成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那点中文底子真是羞死人了,你是办教育的,我怎么敢班门弄斧?”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大家互相学习嘛。”想不到谢华这个“外国人”竟然知道孔子的话。
吃完中饭,大家就出到外面的广场上,因为成真要给周围团员拍照留念,因此跟谢华走散了。成真前后张望了好一阵都没见到他,只好略带惆怅,独自游览。
海底漫步(2)
在一个风景点,成真想为自己也留一张纪念照,但拍照的人众多,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空隙,成真顺手将相机交给从旁边走过的一个团友,对他说:“谢谢您,请帮我拍个照,我已调好焦距,只要按快门就可以了。”
没想到那个团友拨弄手中相机,不知快门在哪,急得成真在那指手画脚,生怕失掉拍照的好机会,那个团友依然对着手中的相机翻来覆去,不得要领。正在此时,一个成真认识的女团友走上来了,成真如见救星,要她帮忙。
她走上来接过相机开玩笑地说道:“郑强,你们这些大男人做生意倒挺精明的,怎么遇到拍照这种小事就这么笨?”
那个郑强傻傻地笑笑,又冲着成真点点头,就往前走了。
有一个小山坡挺陡的,但成真为了登高望远,她一口气爬到了坡顶。可是往下走的时候就有些麻烦了,因为成真穿的是高跟鞋,往上爬的时候不觉得,下来的时候,便有些狼狈不堪,尤其中间有一段特别陡,斜坡角度加上成真的高跟鞋差不多就是直角了,成真整个人几乎要俯冲下去,她只好斜着身子,慢慢往下挪动脚步,额上早就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走到一半时,成真腿发软,站在那里不敢动了。
这时,成真见一个人从下面走了上来,他走到成真的面前,向成真伸出了手,很明显,他见到成真的窘境,决定帮她一把。成真一看,正是那个帮她拍照的郑强。郑强眼里眨着很坚定的目光,让人有不容分说、必须服从的意味,但成真却有些羞涩,她还不习惯将自己的手交到一个对她来说还陌生的男人手里。
成真犹疑片刻,反倒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勇气,三步并做两步冲下了斜坡,然后转头对郑强说:“谢谢你!”
郑强大步流星地走下斜坡,问成真:“你是做什么的?”
成真说:“我是个记者。”
这时,郑强走到了成真的面前,他递给成真一张有字的纸片,说:“我的名片派完了,这是我的联络电话,我是做化妆品生意的,我的公司总部在上海,现在刚刚在香港设立分公司,想将产品推向海外,我个人曾得过创业人大奖。”
成真惊讶得口都成o形了,在她成长的环境里,几乎每个人都是非常谦虚和内敛的,这么赤裸裸张扬自己成绩的人成真还是第一次碰见。成真很佩服对方的勇气和豪气,也开始仔细观察这位郑强,他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健壮,但长得有些古怪。
成真接过郑强递过来的纸片,又向他说了一声谢谢,他们双方礼貌地相互微笑着点了点头,就各自走开了。
成真边走边想:“他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又这样介绍他自己,想必是希望我在杂志上推介他和他的公司,待我回去问过汪主任后,对他进行一个采访也不错,他既然得过创业人大奖,我们杂志上也刚好有个成功之路的栏目,请他讲讲他的创业故事应该会非常精彩的。”
成真继续独自游览,遇到美丽的景观便拍下来作纪念,她走着走着,忽然迎面撞见了谢华,两人都感到非常惊喜。谢华见成真手里拿着相机,就问:“江小姐,要拍照吗?我学过摄影,一定会为你留一份美丽的回忆。”成真很高兴地让谢华为她拍照留念。
之后,谢华一直陪在成真身边,帮她拍照,走一阵子就提醒她休息一下,或坐下来喝茶吃点心,像大哥哥照顾小妹妹一般,又好像是团友之间的相互关心,温柔而体贴,让成真有了一种错觉,仿佛苏军又回到了她的身边。且由始至终,他都表现得有礼有节,分寸拿捏得十分恰当,让人感觉十分舒服,也不会给他人异样和奇怪的感受。
在这样让人愉悦和舒心的气氛中,成真释放出真实的自我,展现出她活泼、妩媚的天性。在泰国民族的群歌群舞中,她一改往日的羞涩,尽情地跳起舞来,因为她在大学的文工团里曾学过舞蹈,所以很快便掌握了基本的舞步和节拍。她的舞姿优美而迷人,让周围的人也为她叫起好来。
海底漫步(3)
谢华则一直在一旁帮成真拍照。偶尔成真会邀他一同进来跳舞,他总是笑着摇头,称自己是庞然大物,跳不来这么柔美的舞蹈,反而在一旁看着别人跳舞更享受一些。
忽然,在一片欢歌曼舞的海洋里,穿着傣族民族服饰的姑娘、小伙们抬出了一桶桶、一缸缸的水,开始过起傣族的泼水节来,吓得正在跳舞的人们到处乱跑,生怕被泼一身的水。
有一个傣族小伙子端着一盆水追在成真后面,佯装要泼,吓得成真惊叫着逃跑。这时,郑强跑了过来,他手里也端着一盆水,对成真叫道:“别怕,我来救你!”话音刚落,他就将手中的水盆向那个小伙子泼去,与此同时,那小伙子的一盆水也完完全全兜头泼在他的身上,两人都湿淋淋地站在那儿傻笑。成真回头看看郑强,他一边抹着脸上的水滴,一边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白衬衫,然后,又到大水桶里去舀水,与傣族村的姑娘、小伙子们对泼,直到那气势把对方的气势全压下去为止,成为考察团里为数不多的肯舍身玩乐的人之一。
成真和谢华此时都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广场上惊叫、欢笑、奔跑、泼水的人们,互相微笑着,时不时心有灵犀地对望一下,此时,成真心里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
晚餐的时候,谢华对成真说:“江小姐,晚饭后我就要去机场了,我的学校有些事,我必须马上赶回去处理。”
成真兴奋的心情被泼了一瓢冷水,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她和谢华才刚刚认识,刚刚开始相互有些了解,可是不承想,这么快这份奇遇就要结束了,成真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华接着说:“我这次来参加这个活动,主要是想成立一个‘创业者联谊会’,吸纳更多的会员,现在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我回去就会着手筹办这件事。”
停了一会儿,谢华又接着说:“江小姐,这次认识你我感到非常高兴,可能以后还需要借助你的一支笔和你们的杂志帮我们的会做一做宣传。你们是后天回香港吧,下个星期一晚,在澳门有一个‘创业人协会’的会庆,我想邀请你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