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男人,你怎么不怀疑儿子有婚外恋就老怀疑我呢?”
戴妍气冲冲地挂了电话出到客厅。
戴余正和陈一一聊天,见姐姐满脸怒气地过来,就问:“姐,又自个儿跟自个儿生气了?”
“小余,我跟你说,要是萝卜头他爸给你打电话,你甭接,这男人十有八九是走火入魔了,开口就是婚外恋,就不知道那个狐狸精给他灌了什么牌子的迷魂汤。”
“又怎么了?”
“他刚才竟然说萝卜头搞婚外恋去了。”
“这不是在想方设法逗你开心么?!你看姐夫多用心良苦。”
戴妍挨戴余坐下,扭着头说:“你甭胳膊肘子往外拐。我出来了,就没打算再回头,也回不了头了。咱可不能因为他几句花言巧语就自个儿乱了阵脚。你想想看呵,我在家的时候他都敢偷鸡摸狗,我这出来了,他还不早赶着牛群羊群进了屋?!”
戴余看姐姐滔滔不绝地说得激动,笑得前俯后仰。
陈一一也一直洗耳恭听,却始终没听明白姐妹俩在议论啥,于是忍不住好奇地问:“姐姐,你丈夫搞养殖的?”
戴妍耷拉着脸看了看陈一一,起身走开。
戴余这才回到跟陈一一的谈话上来,哥们似的拍着陈一一的肩膀,问:“今天跟那女人聊得还投缘吧??”
陈一一诚恳地点点头:“嗯,还好的,她还说要上我这来看看。”
“不过她还真漂亮,一见到,你戴大姐我马上就自惭形秽了。哦对了,是叫什么啊?”
“周可欣。”
“我好像感觉有点不对哦。”
“哪不对?”陈一一紧张地问。
“你该不会真想娶个网友做老婆吧?再说你现在才多大啊,估计都还没发育好。”
“我二十五了。”
“二十五岁没发育好的多着去了。”
“我喜欢比自己大的女孩子,现实中又不太会跟异性交往,就想找个合适的人,咔嚓……”陈一一认真地比画着说,“你知道咔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两个人一拍即合,擦出火花,闪电结婚。咔嚓……”
“世界有你这种人,可真是我们大龄未婚恨嫁结婚狂女青年的福音啊。”
今天你要嫁给谁 51(1)
从深圳开出的火车,穿过上午的阳光,远离那些鳞次栉比的高楼,进入漫漫山峦之间。刘国栋、陆走走和易彩白三个人一起回长沙。
陆走走一直脸朝窗外,心里想着太多的事儿。午餐时间,陆走走说不饿,易彩白就和刘国栋一起去了餐厅。扭扭歪歪往餐厅车厢走去的时候,易彩白忍不住问:“国栋哥,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我一上火车就想起以前跟陈若非去深圳时的情景。”刘国栋一个趔趄,手扶着椅背稳了稳,快步跟上前面的易彩白,“那次,一路上,她没肯跟我说几句话。今天上火车前我给她发短信,说我回长沙了,叫她这几天在深圳多保重,她竟然给我回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刘国栋你整天披着张羊皮就不累么?”
“她骂你?!”
“骂也是回应嘛,总比不理不睬好。”
刘国栋自我陶醉地笑着。
这个周末郑家铭无所事事。按原计划,他是准备把所有周末都想办法跟贾妮腻在一起,但贾妮这次上北京出差去了,说是要下星期三才回来。在街上游荡着,依然想不出好的去处,就给戴余打了电话。
戴余这个时候已经从家里出来到了保龄球馆。是王大胜和李婷还有他的几个哥们开始先去,王大胜问起同住的戴余,李婷想着正好让戴余出来认识几个男人便把她叫了过去。
接到郑家铭的电话,戴余刚打完一局,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戴大妈,我好孤单。”
“你孤单,我还寂寞呢!”
“那正好啊,女缺男,男缺女,咱俩凑个数儿吧。”
“找死是不是?小心哪天把你摁到抽水马桶里冲下去。”
“我说丫头,你在哪呢?那么吵,该不会跑印钞厂去了吧?”
“我在打保龄球,很多人在一起,想凑热闹就过来。”
戴余两边分别坐着的是李婷和一个王大胜的朋友。
戴余刚挂电话,王大胜就在那边招着手叫:“小婷,快过来。”
听见王大胜管李婷叫小婷,戴余做了个牙酸的表情。
李婷起身来,诡笑着说:“我去玩会,你们先聊。”
戴余把手机塞进包里,旁边那位精英模样的男士马上彬彬有礼地搭话了:“戴小姐,平常很喜欢运动吧?”
“叫我先生都可以,麻烦你别叫小姐,谢谢。”
“听王总和李小姐说你很不错,今天见了还真是眼前一亮。”
“那还真不好意思了,没把您的眼睛刺伤吧。”
“哪里哪里……”
戴余心想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样,动不动就信口开河地对女人大唱颂歌,俗不可耐。她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
精英男士又说:“不知戴小姐是否喜欢漂流,我们准备下个星期去东江,你要是有兴趣,到时跟李小姐一块。我们自己开车去。”
“对这个没兴趣。”
“那你应该很喜欢打保龄球?”
“也不喜欢,我喜欢打瞌睡。”
戴余抬头看见郑家铭跑着进来了。她朝门口喊:“郑家铭,臭小子,在这里!”
郑家铭笑呵呵的,还没来得及坐下,戴余把包背在身上,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使了个眼色,说:“我再去玩一局,你先陪这位先生聊聊天。”
郑家铭有些莫名其妙,想把戴余喊住又犹豫着放弃。他压根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谁,跟戴余又是什么关系,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要他去跟别人扯扯,还真有点难为情。好在他脸皮子不是一般的厚,往边上一坐,话匣子就打开了。倒是精英男士有些拘谨了起来。
“先生贵姓?”
“呵,免贵姓朱。”
“这么说我们还是本家了。”
“你也姓朱?”
“不不不,我姓马……”
戴余直接走到李婷身边,用手掐着她的腰,疾恶如仇地问:“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今天你要嫁给谁 51(2)
“怎么样?那位精英还不错吧?!”
戴余使了使劲,把李婷掐痛。她说:“以后少找机会安排我跟俗不可耐的男人见面。”
“你不是天天嚷着要相亲要嫁人么?”
“最近没兴趣了。什么工程师、大学老师、飞行员、公务员,五花八门的男人全相过了,就差没跟清洁工见面喝茶了。”
李婷指了指正玩得兴起的王大胜说:“是他让我叫你过来的。”
戴余顺势望过去,正好看见王大胜熊猫似的弯腰掷球,衣服被往上扯了一截,露出微微发福的腰背来。
在另一边,郑家铭和那个精英男士早已聊得热火朝天,不过精英男士大部分时间都在敷衍着应付,不是没兴趣,而是觉得自己的嘴巴跟郑家铭的比起来,简直就不像来自同一星球。
“跟你说啊,我今天不是准备去理发么,结果进了家按摩店。里面的女人都穿着超级低胸衣,乳房有三分之二以上的部分露在外边乘凉。天气有点热,也怪不得她们。我进去后,几个妖冶的女人兴奋不已地围了过来,欢呼雀跃的样子。看见我就跟看见了人民币似的。我不吭声,随她们唧唧喳喳,自顾自地点支烟,深吸一口,再不紧不慢地说,我,想剃个头!一个女的嗲声嗲气地靠上来,说哎哟,帅哥的发型这么好看,剃什么,做个按摩吧,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然后用已经严重下垂的双乳往我身上一挤,有点用力,我真担心会挤出牛奶来。牛奶我只喝光明的芦荟酸奶,不知道她们挤出来的会是什么牌子的。”
精英男士笑得合不拢嘴,恭维道:“兄弟你说流氓话蛮在行啊。”
郑家铭谦虚着:“我不算流氓的。我中学有个男同学比我流氓多了。有次他问我,说要是走夜路的时候遇到美女劫色怎么办。”
“怎么办?”
“我今天考考你。”
精英男士摇了摇头。
郑家铭自豪地说:“当时我想都没想就说,要是真能遇到美女劫色,我肯定自己脱裤子!”
戴余接了个电话后,马上跑着过来了,二话没说,拉着郑家铭就往外走。
郑家铭莫名其妙地问:“臭丫头怎么了?基地组织要袭楼?”
戴余风急火燎的,拽着郑家铭上了楼式电梯,才说:“陆走走刚给我打电话,她回长沙了。”
“那你拉我去干吗?”
“见她啊,你们两个见面好好聊聊,争取聊出希望凑出对儿。”
两个人出到街边,郑家铭委屈着脸,一副受人迫害的样子。戴余看着他,猜到了他的心思,就问:“你不会不想去吧?”
郑家铭站着不动,打着哈哈说:“没有……”
戴余拉了郑家铭一把,说:“那快走啊。”
郑家铭突然手往马路对面一指,故作兴奋地叫道:“啊,你看你看,你姐跟陈一一在那边跳交谊舞!”
戴余往前望,郑家铭撒腿就跑,转眼就跑得只剩个背影。
她气得大叫起来:“郑家铭,你神经病啊!!”
今天你要嫁给谁 52(1)
郑家铭逃脱戴余的纠扯之后,沿着街道走了很久。他甚至不自觉地记起了大学时的一件事情。那是他打算追陆走走的时候,有天拿着毫不相干的书本去跟陆走走他们班上大课,死皮赖脸地跟戴余和陆走走坐一排。
陆走走专心听课,他却自始至终把目光往陆走走身上瞅。他感到她那张安静的脸庞有种超凡脱俗的美,适合亲吻、守候和静静抚摸。下课的时候,他把早已写好的小纸条塞给陆走走,然后自己飞一般地跑出教室。
陆走走红着脸,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我在你左边的时候,最爱你!她的心微微颤动,可是偷偷转头看教室外的郑家铭,却见他朝她使劲地做着鬼脸,然后放声大笑。她于是想,这是恶作剧吧?!
从短暂的回忆里出来,郑家铭或许是觉得好玩,或许是觉得无聊,路过一家商场的时候,他对着柱壁外墙上的镜子做了个类似的鬼脸,然后摸了摸上次被打留在额头上的疤痕,自言自语道:“还真是难看,买个创可贴吧。”
他进了商场旁边的一家药店,不偏不倚,恰恰好站在一个柜台前,低头一看,上面摆着花花绿绿的,全是避孕套。
走过来的是一个瓜子脸女孩,面带羞涩地看着他。他瞅了女孩一眼,觉得还蛮漂亮的,脸上又浮起坏笑。
“多少钱一盒?”
“上面有标价,这种是128块钱一盒。”
郑家铭做出亲眼看见原子弹飞过来的表情,惊讶道:“你不要报杀猪价好不好,这东西都要这么贵,像我们这种穷人还怎么过得起性生活。”
女孩的脸马上涨得透红,有点生气的样子,欲言又止。
他转身就走,回头不怀好意地再看了女孩一眼,小声说:“你卖药的脸红激动个啥呢?我买套套又不是要跟你一起消费!”
出到药店,他又是哈哈几声大笑。
咖啡馆里放着轻缓的音乐,流过透明的杯子、陆走走抚着杯子的指尖,以及她超然于世的脸庞、安静低调的目光,仿佛眼前的一景一物,都放慢了生长或流动的速度。
戴余到咖啡馆找到陆走走,两个人相对而坐,受陆走走的影响,说了些伤感的话题。戴余也陪着耷拉着脸,不苟言笑。
“小余,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有没有人见过它?是不是可以很具体地说出它到底长着什么模样?”
“没看过,不知道学校实验室有没有。”戴余无辜地摇头。
“在深圳,我听见他们说,爱情其实就像伤口长在血肉里,或许表面能慢慢愈合,隐约的印痕却是一直在的,每次看见,痛过的感觉便记忆犹新。”
“我们说点肤浅的通俗易懂的好不好?”戴余哀求道。
“那你说吧。”
“对了,有件事情我还是决定告诉你。你回来前,段公子找过郑家铭。”
“是吗?为什么?”
“他可能猜到你喜欢郑家铭了。不过我认为段公子还是爱你的,他说你喜欢的人不站出来娶你,他是不舍得对你放心的。”
有服务员过来添水,陆走走让了让,等服务员走了,再说:“可能是我弟弟跟他说的吧。以前只有我弟弟知道。我这次回来,没告诉他。回之前,发短信给他,问他想好离婚没有,他说不用想,这婚他不离。我想,那就先这么拖着吧,我是个没有路就不会爬山走的人。”
戴余一遇到感情问题就脑子短路,常常接不上话来,于是就拣容易的问:“你弟弟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