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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辱我最好的朋友。”

“我说你光长肌肉不长出息,看来现在还得再加上一条,不长脑筋。我说你模样身胚跟我像全了,怎么就没把我的聪明才智给继承过去呢?”

“那应该怎么说?”

“你说漂亮,但你还是要比她强点儿,这不就两头讨好了?”

“好好,这事就算是我不对吧。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昨天晚上我送她回去,在楼下,她问我爱不爱她。”

“你难道说不爱?”

“当然不是,我当然是说爱,只是犹豫了一下,结果她就说我讲假话,说我根本就没正经儿,只想打她主意儿。”

“你看你,我说是傻冒儿你还不承认。又不收费又不罚款的,干脆点说嘴巴会长 疮啊?”

“你就因为这事儿要跟她闹分手?”

“不是,是她说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了,不想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原来是先让别人给甩了,你在你老子面前充什么胖子,啊?”

今天你要嫁给谁 68(1)

郑家铭趴在床上,一次次地拨贾妮的手机,听里面传来“对不起,您拨的手机已经关机……”的声音。他失望极了,把手机砸在床上,过了会又急急地拿起来,给戴余打了个电话。

“喂。臭丫头,我现在很难过,想跟你倾诉。”

“你不就是心灵热线吗?对着自己吼啊。”

“我是真的很烦啊,我打不通她的电话,我辉煌的恋爱史就此画上句号了,悲壮啊。你反正也是孤家寡人,咱们找个浪漫的地方互诉衷肠吧。你看中午一起去吃西餐怎么样?我请。”

“没兴趣。”

“那去吃东餐?”

“东一餐西一餐,过乞丐日子啊?!”

“我到你家去玩怎么样?”

“别来,我烦。”

这天,正好是陈一一要搬家的日子。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戴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走动着,左看看右看看,陈一一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

“搬到周可欣那去,就算结婚了吧?”

“她说现在也不一定去办手续,等什么时候想要孩子了再去登记。反正婚礼我们都觉得没必要。”

戴余像是不认识陈一一似的,打量着他。

“戴姐,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可理喻?”

“不不不,其实也没什么,我就觉得速度太快了,有点儿接受不了。没关系,这只是我的看法,我年纪大了,可能跟你们有代沟。”

“戴姐,你也赶紧给我找个姐夫吧。”

“甭担心你戴大姐,就凭我这傻大妈性格,孤独终老也会开心的。”

戴余回到自己的住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习惯性地盘着腿,抱着一袋零食。过了一会,听见敲门声,跑过去开门,来人竟然是周可欣。

周可欣很放松,倒是戴余有些尴尬。

“我知道你跟一一是很好的朋友。关于我们的事情,你可能很为他担心,是不是?”周可欣开门见山。

“担心什么?不担心,不担心的……”戴余故意装傻。

“我知道你认识我,因为我也认识你。”

戴余紧张地看着周可欣。

“其实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什么都告诉过他了。我给邓立球做过几年情人,我所有不堪的过去,在见面之前我就已经全部告诉了他。他能够接受,我想这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吧。我很喜欢他,他是一个单纯的孩子,能给我特别的感觉,很让我心动。我想现在这个社会像他这样的男孩子已经不多了,我讨厌乱来和有心计的男人。我也不妨告诉你,是我主动追求他的,我不想在这个年纪了还错过自己爱的人。”

周可欣的凌厉让戴余都有些招架不住。

“当然,我也不知道他对我纯粹的爱有多少。我告诉他我有房,有很长时间不用再工作也够吃够穿的存款。我不忌讳对他说这些。你想想,男人都可以用一些物质的条件来收服女人,女人为什么就不可以?虽然我得到这些付出的是不堪的青春代价,可它们现在毕竟是属于我的了……”

郑家铭到达楼下的时候,陈一一正往的士屁股上装东西。周可欣站在旁边看着,需要的时候才托一只手帮帮忙。

“喂。小朋友,搬家啊?!”

“是的是的。”陈一一甩了甩手。

郑家铭转头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周可欣,问陈一一:“这是你马子?”

陈一一纠正:“是我女朋友,我们要结婚了。”

周可欣低头不语。

郑家铭拍着陈一一的肩膀说:“你马子不错,小朋友怎么钓上的?用的直钓吗?”

周可欣指了指地上的一个小箱子对陈一一说:“一一,这个就放在后座上吧。”

郑家铭小跑着上楼,还矫揉造作地大声喊着:“一一,二二,一一,二二……”

郑家铭一进到戴余的屋,拍着戴余的肩膀说:“臭丫头,我受刺激了,快让我亲一口稳定稳定情绪。”

今天你要嫁给谁 68(2)

戴余不理他,回到沙发上继续看她的电视。

“他奶奶的,真想不通啊,连陈一一这种小朋友都泡到马子准备结婚。”

“你的千万富姐呢?”

“这几天我一直再忍,今天终于忍不住了,跑过来就是想对你哭的,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哭,没个听众,太浪费了。”

陈一一上楼提最后一袋东西的时候,在楼道口停住,敲开了戴余的门。两人站在楼道口。

“戴姐,我要走了,以后不能陪你相亲了。”

“不要紧,我也不打算相了。”

“戴姐,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很喜欢你,你会相信么?”

戴余愣住了,没说话。

陈一一认真地笑了笑,说:“戴姐,再见!”

郑家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把头凑了出来,看着陈一一在楼梯间消失的背影,笑嘻嘻地对戴余说:“我什么也没听见。”

戴余很不高兴地捅了郑家铭一拳,说:“听见了又怎么样?”

“我感觉你现在情绪有点波动,要不要亲我一口稳定稳定?”

“郑家铭你再贫我杀了你。”

“好,要脱要剐随你。”

快到中午,郑家铭和戴余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在路上。

“我觉得你还是有点儿喜欢陈一一的。”

“他太小了,我就把他当小弟,我们不合适。”

“我年纪大,那你看我合适不合适?”

“你不是说你改邪归正了么?怎么还是这副嘴脸?”

“我跟你熟悉嘛,说话可以不负责任,反正你也不会当真。我还是爱我那位千万富姐的,虽然惨遭拒绝。”

“现在终于看清自己的斤两了吧?”

“看清了,不过你的斤两也重不到哪去,胸小嘛。”

“胸小怎么了?杀了你!”

“除非你去参加超女,胸小就是优势。”

“去你的。我们单位有个小妹妹,不是胸小,是平胸,她说她男朋友嫌弃,问我怎么办,我说你告诉他,这样的胸部永远不会下垂。多好!”

今天你要嫁给谁 69

“不回来也可以,那你就跟小段把离婚给办了,在深圳爱嫁给谁嫁给谁去,嫁不掉就别再踏这个家门,你不为自己打算,我还要讲个面子。抬着头活了六十几年,你别弄得我快要天黑了还往脸上抹把锅底再入土。”

母亲把话说得很重,说完没等陆走走再辩解只言片语,啪的挂了电话。心里兜着气,见旁边的陆向前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看新闻,马上用老年版河东狮吼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就不能吭个声,啊?走走跟小段的事到底怎么是好,我在这急得头顶冒油了你还有心思看电视?”

“头顶冒油自个找抹布擦。这辈子你对谁说什么话都大呼小叫,听着心寒。”

“你心寒?我看你心就从来没暖过,还能变寒?拿冰箱里冻了吧?”

廖菊芳气得打得哆嗦。陆向前却不管不问,直到把电视里的那档新闻看完,才慢条斯理地转头,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关于走走跟小段的事儿,我的意见是……”

廖菊芳以为他终于肯发表什么高见了,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我的意见是……尊重他们自己的意见!”

段挺先是抬头望了望,然后才慢吞吞地上楼。走到二楼,刚好与往下走的陆伟狭路相逢,两个人尴尬地相互打量,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段挺才牵强地笑出来。

“小伟你上哪儿去?”

“有事。”

“对了,小贺换工作了,你知道吗?”段挺像是故意。

陆伟站住,愣了会儿,没有回头,也没有作声,小跑着下去了。他其实就是知道段挺要来才走的。跟贺舒瞳分手后,他已心情低落到了至极,不想再掺和更多别的事情。对姐姐和段挺的婚姻,他觉得自己没有发言权,从心疼姐姐的角度讲,他也是矛盾的,不知道离好还是不离好。

段挺在陆家的待遇,经历了几次变化,结婚之前是宝,打人事件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很不受欢迎的对象,而现在则有点不伦不类,廖菊芳对他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但岳父陆向前却没见妥协多少。

“小段,今天特意找你来,就是想跟聊聊你和走走的事儿。”廖菊芳试探着问,“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这阵子公司搞整顿,事情特别多,等忙完这段,抽得出身了,就过深圳去找她。妈,我的想法您也知道,我还是想让她回来,一起好好过。”

陆向前有些听不下去了,插话说:“行动是上帝,别整天光顾着把话往甘蔗蔸 里歪。”

廖菊芳白了陆向前一眼。

段挺顿时有些尴尬:“爸您批评得是,我争取下星期就过去。”

廖菊芳心里喜了一圈,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说:“有个计划了就好,不过也别太着急,公司有事就先忙着。”

陆向前说:“谁不忙?忙也要把事儿掂了轻重分个先后。”

段挺说:“是的是的,爸您讲得有道理。”

廖菊芳生气道:“他不到息气儿的时候嘴里哪不是道理?倒过来倒过去都是他 的理。”

“又上纲上线是不是?”

“我告诉你,啥事儿我不喜欢瞎掺和,要说只说标准答案。”陆向前继而又转头问段挺,“小段你觉得呢?”

段挺心里直犯嘀咕,有点儿分辨不出这老俩口是在习惯性斗嘴还是在演双簧。一个假装讨好,一个咄咄逼人。

今天你要嫁给谁 70(1)

贾妮一个人去了丽江待了整整一个星期,那里干净的天空并没有带给她想要的安宁。她依然无法给出自己一个确切的决定。回到长沙,表妹开车到机场去接她。

“表姐,《星城周刊》那个姓郑的记者到公司找过你好多次,还疯狂地打电话到别的办公室,问有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说是你一定还有另外的手机号码。”

表妹见贾妮不吭声,知道又说到了她的痛处,赶紧闭嘴。

“你下车吧,坐个的士回去,我想一个人到街上转转。”

“表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

“我觉得爱情只有两种幸福的可能,一种是很纯粹,只要有爱就可以了,不去考虑太多别的因素,另外一种就是俗到底,就当世间上没有爱情这回事。但我知道,很多人都不可能做到这两种极致,大家都生活在一种摇摆当中,之所以大部分人还是看似开心地过着日子,或许是麻木了,或许是闭上了眼睛。摇摆的人总是不能幸福的,你见过在秋千上生活过一辈子的人么?如果说也有可能,那秋千上的肯定是天使,表姐,你我似乎都没长翅膀,是不是?”

贾妮一个人开着车在路上转。速度很快,像是在泄闷似的。她最后绕上了环城路,不停地超车,像在跟谁斗气或者比赛。

她对自己说:贾妮,你不能再这样,你应该坚定些,转过身去,忘了就忘了,什么都不应该再去想念,再去记起……

她想起了郑家铭陪她坐公车。他掰着指头对她说,我给你罗列一下坐公车的好处吧。第一,便宜,一块钱可以绕大半个长沙城,就跟小时候买瓶汽水或者一根白糖冰棍就能把小女孩子泡到手一样划算;第二,公车开起来颠簸比较大,要不然我哪敢时不时地往你身上靠……

她能感觉到当初的那种幸福,可是此时此刻,这些美好的感受却要被自己生生地打压下去,这让她窒息,让她有种发疯般的痛楚。她轻轻闭了闭眼睛,却同时踩了油门。

车就那么迅速地冲破了路边的护栏。

她甚至没来得及惊讶和大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