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吃完饭从酒店出来,段挺和陆走走落在后面。段挺想要去牵住陆走走的手,很不幸,这时陆走走的手机刚好响了。她根本用不着刻意躲闪便回避了过去。电话是傅绍成打过来的。他一个人开车在路上。
“陆走走你好,忙什么呢?”
“跟几个朋友一块儿吃饭,刚从酒店出来。您找我有事吗?”
“没事儿,就想看看你在忙什么……”
陆走走不自觉地横向走了两步,离段挺的距离远了些。段挺用冷嗖嗖的眼神看着她。他听不见电话那端的声音,但能猜到是个男人。他能看得出,陆走走有一点点的慌张。
“改天吧,今天有点累,我一会就回去了。”
“那好,回去早点休息。”
陆走走一挂掉电话,段挺就靠了过来,笑着问:“有朋友约?”
陆走走也不看他,把手机装回包里,淡淡地回答:“没有。”
“晚上你跟我一块过宾馆去吧,我们谈谈。”
“谈什么?”
段挺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再不想多说什么。陆走走加快脚步,跟上前面易彩白她们。段挺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盯着她的背影,阴冷地笑。
付琼回过头来,说:“段总,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段挺笑而不语,走过去,看了看陆走走,又把目光转移到香肩微露的付琼身上,说:“你们商量一下看,是去唱歌还是干什么,都没问题。”
今天你要嫁给谁 74(3)
付琼转头对陈若非说:“想好去干什么没有啊?今天可别心疼段总的口袋。”
陆走走拦了的士,看着陈若非:“你们去玩吧,我跟易彩白回去了。”
“陆走走你不会吧?没你,我们有什么意思啊?”
“我真的有点累。”
“那我也不去了。”
陆走走对段挺不理不睬,开了车门上去,易彩白也跟着上去。陈若非有点儿不知所措,正当车要开的时候,她拖着高跟鞋冲过去,急急地把车门打开,回头再对付琼说:“付琼,我跟她们一块儿走算了,晚上不回去睡。”
的士绝尘而去。这几乎把段挺推到了绝境。首先是自己的心头像被塞进了冰块,还有就是觉得陆走走让他在颜面尽失。
付琼说:“段总,那我也先走了。”
段挺用征询的眼光看着付琼说:“找个地方坐坐怎么样?”
付琼不置可否:“好啊……”
酒吧是种疯狂的地方,而在疯狂的掩饰下,言行总是那么容易就变得随心所欲。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对于付琼而言,男人大抵都属于同类动物,无所谓熟悉和陌生。两个边喝边聊,就像相识许久的老朋友。段挺心里不爽,能有人陪着说话解闷,自然也是乐意的。
“段总,你老婆似乎对你有些冷淡?”付琼哪壶不开提哪壶。
“呵呵,她一直就这性格。”段挺尴尬至极,刻意掩饰着自己的愤懑,喝了口酒,笑着说,“还是单身生活比较舒服吧?!”
“可以这么说,反正我觉得如果还没有拿头撞墙的勇气,还是保持单身的好。”
“是的是的……这个我深有体会。”
“当然,对于单身来说,男人比女人更有优势。”
“怎么?”
“单身女人在解决身体需要这个问题上常常会面临一些困境。”
段挺朝付琼瞟了一眼,模棱两可地笑着点头。
“你也认同我的观点是吧?其实,每个人都不能无视自己身体的需要。大家都是正常的女人,是不是?”付琼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以前,我曾跟我们老板好过。他对我很好,他知道,我不会哭着闹着要嫁给他,我们时常在酒店里开房,每一次,我都是非常投入,那个时候就是一个想法,让身体满足。他需要我这样充满激情的女人。实际上,我不是那种要傍他的人,就是觉得,自己生活中需要有男人。而且,我也证明了自己不是那种没有男人理的女人。”
段挺似乎有些不适应付琼的直白,转而问:“工作之余一般做什么呢?”
“在家待的时间比较多。上上网,和那些寂寞的男人聊聊天,有的感觉好了,偶尔也见见面,吃吃饭。感觉再好一点,就可以上床。不过,也遇见一些人,就是那么赤裸裸,反正谁也不是认真的,只要不变态,刺激一点也没有什么。性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我要的就是让自己的需求得到满足。”
段挺低头把握着酒杯,偷偷抬眼看着付琼。
今天你要嫁给谁 75(1)
回到住所,陈若非和易彩白坐着看电视。陆走走抱着衣服走过客厅,准备去洗澡。陈若非神经兮兮地站起来把她拖住。
“来来来,先别忙。”
“又怎么了?”
陆走走坐在陈若非旁边:“有什么事快说,我洗了澡想早点儿睡。”
“我今天发现你跟段挺的关系的确是没救了。你是不是对他一点感情都没了?看你对他冷得,是男人都会伤自尊。不过这套剑法使得好,我喜欢。”
“说什么呢?”陆走走装糊涂。
“你别再死撑了,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心里没一点幸福感,不然……”
易彩白看了过来:“要是陆姐姐还没结婚就好了。”
陈若非好奇地问:“怎么了呢?”
“我现在觉得我们傅总比她现在的老公要好些。”
陈若非惊讶道:“又有人追啊?”
陆走走朝易彩白瞪眼睛:“易彩白看你的电视。”
陈若非也不便追根究底,就说:“不论怎么样,婚姻还是不好啊。就像一把伞,有了它,风雨烈日时自然舒适无比,但更多平平淡淡的天气里,多了一把伞难免累赘。”
陆走走站起来:“我先去洗澡。”
刘国栋打车到陆走走她们住的小区门口,下了的士,行色匆匆地往里走,上楼的时候还小跑了一阵,脸上是焦急的表情。听见敲门声,易彩白跑过去开门,看见是刘国栋。
“找你和陆走走帮个忙。”
“怎么了呢?”易彩白小声地说,“若非姐在这里。”
刘国栋愣了会,还是走了进来。知道他来,陈若非马上就要走。他看着陈若非出门,很为难地笑着。不过他今天的心情不在这份感情之上。他心里装着别的要紧事,也没去在乎陈若非对他的态度。
“对了,陆走走呢?”
“她还在洗澡。有事么?”
“家里出了点事儿,急需一笔钱,看你们能不能先借我,保证今年之内还你们。”
“出什么事了?”
刘国栋难过起来,咬了咬嘴唇,许久不说话。
没有人知道张四季死之前曾留给刘国栋五十万块钱。这是个被埋藏得很深的秘密,可是对于刘国栋,这笔无人知晓的财富,落到心里却是最沉重的负担。陆走走她们也不知道,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把这些钱统统捐了出去,一分不剩。他曾对自己说,那不是他付出所得,所以并不属于他,捐出去,也算是对张秀英莫名离去的一种自我慰藉吧。
陈若非一个人坐在的士上,还在骂骂咧咧:“他妈的,臭男人,怎么每次我来他都知道,天杀的,冤家路窄!”
陈若非回到家里,家里开着灯,却不见人影,她叫了两声“付琼”也没人应。付琼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也亮着灯,可还是不见人。她觉得奇怪,一愣神,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和男女打情骂俏的声音。她做了个呕吐的样子。
“恶心啊,又带男人回来,还搞鸳鸯浴。”
把门关上,躺在床上。过了很久,估计付琼洗完了,陈若非准备去上趟厕所,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付琼跟段挺各自围着浴巾,搂搂抱抱地从里面出来。
瞬间,三个人都愣住了……
陈若非许久才缓过神来,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毕竟,付琼跟段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如果说她慢慢地已能接受付琼跟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上床,但这个男人现在换成段挺,自己最好的朋友的老公,她怎么能做到视若不见?她摇着头,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们。
“付琼,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你说呢?我要不要脸关你屁事啊!”付琼显然是恼羞成怒了。
倒是段挺沉着得很,他并没有因为被陈若非发现而感到难堪,甚至,这样的局面,原本就是他想看到的。他清楚陈若非跟陆走走的关系,知道现在这样,陈若非肯定会跟陆走走去说明一切。他想到陆走走可能气急败坏发疯的样子就有种报复的快感。
今天你要嫁给谁 75(2)
陈若非把目光转向他,像在打量怪兽:“我早就跟陆走走讲了,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果然……”
段挺假惺惺道:“真不好意思,我们后来去酒吧,多喝了点。”
付琼不想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快步走开,进到自己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陈若非终于忍无可忍,冲段挺大叫:“滚,臭男人!给老子滚!!”
这个时候,付琼又从房子里出来了,示威一般跟陈若非对了会眼,吼道:“陈若非你搞没搞错,这是我的房子,你有什么资格?!”
陈若非气得快要背过气去,说:“好,好好,你们继续鬼混,继续恶心,我走,老娘现在就走!!”
陈若非回房间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她要马上离开,必须马上离开。提着包出来,站在付琼房间门口,听见段挺和付琼还在里面窃窃私语。她愤怒起来,想踢门,但忍住了。
陈若非赶到陆走走那边时,陆走走已经睡了。易彩白替她开的门。她踢开陆走走卧室的门,不管不顾地打开灯,把包扔在地上,冲着迷迷糊糊醒过来的陆走走大喊。
“离婚!你他妈的赶快离婚!!”
听陈若非把事情说出来之后,没有愤怒,甚至连一点点奇怪的表情都没有。她就像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而且这个人与自己毫无关系。她不是在装,事实上,她内心里的确没产生什么激烈的情绪,一点也没有。
第二天,陆走走像平常一样,跟易彩白一块儿去上班,远远地就看见段挺正守株待兔地守在公司门口。
易彩白看了看段挺,又看了看陆走走,知趣地说:“陆姐姐,那我先上去了。”
陆走走也要走,却被段挺拦住了去路。
“走走,对不起。”
陆走走沉默,注视了段挺一会,又生硬地把头偏开,不再看他。
“你听我解释,昨天晚上我是真喝醉了。对不起。”
“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这是你的自由。”
“我知道你恨我,你肯定恨我,你,你……”
“我为什么要恨你?我说过,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走走绕开他,走进写字楼。段挺看着她离开,咬牙切齿地笑。他终究还是失望了。原本跟去跟付琼鬼混,就不是因为身体所需。当然也不否认付琼的美色和开放有一定的诱惑,但还没到无法自控的地步。他只是想借这张牌,给陆走走狠狠地一击,遗憾的事,陆走走的反应让他大失所望。
他太想赢一回了,却没想到总在输。
他自说自话地骂:他妈的,这女人自己以前没做过亏心事,能这么忍?
他想到的是郑家铭,他越来越肯定陆走走跟郑家铭一起背叛了自己。不然,再隐忍再冷血的女人,也不可能对自己虽说不爱但法律上依然是丈夫的男人的出轨视而不见。
今天你要嫁给谁 76(1)
郑家铭进办公室后不久,就接到了贾妮表妹的电话。表妹是背着贾妮跟郑家铭联系的,她不想事先让贾妮知道,因为她无法确定那个叫郑家铭的男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她站在医院门口跟郑家铭说话。
“您好,请问是郑家铭先生么?”
“我是,请问您哪位?”郑家铭拉动鼠标,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我叫蔡莲敏,是贾妮的表妹。”
郑家铭张嘴好一会,很是惊讶,许久才说:“啊,原来是表妹啊,那她呢?她自己呢?她本人呢?”
“她……”表妹犹豫了会再说,“她最近很忙。不知道你今天是否有时间,我想跟你见面聊聊。”
郑家铭不知道贾妮表妹此番用意何在,但也不敢怠慢,约定见面地点之后,风急火燎地出去了。
两人在离医院不远的一家休闲屋接上了头。
“你真的爱她吗?”蔡莲敏开门见山。
“当然是真的,我对她表白之前刚好成熟,所以我是认真的。”
“怎么证明你是认真的?请原谅我这么问,你自己大概也清楚,男人都这样,说谎的时候总是最真诚。”
“我找不到证明,或许上帝可以,可是上帝很忙,他